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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家命里缺一位 》-第 2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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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这称赞她容貌的诗句,唐珺瑶听了却不甚开心,“这诗不好,说我会离你而去呢。”

        原来她并不想离开他啊!季天佑听了心喜,便接着说:“你知道这首诗是在描述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

        “一名读书人曾偶遇一名女子,被她美丽的容貌所吸引,隔年同样的日子,他又到了偶遇那名女子的地方,却没见到那名女子,于是他留下了一首诗倾诉对女子的相思,过了几天他又重返故地,想看看能不能见到那名女子,那女子的父亲告诉他,女子因为他写的诗而患了相思,相思成疾病死了。那读书人伤心欲绝,捧着女子的尸身大哭,此时那女子却醒了过来,读书人失而复得,对那女子倾诉爱意,后来那两人便结成了夫妻。”

        “果真?可死了的人怎会复活?”

        “大概是那读书人的真情感动了上天吧!”

        “那么说来,这是一首好诗呢!”

        “那是自然。”季天佑托起她的脸,凝眸望着她,“否则我也不会拿来称赞你。”

        季天佑总是说不腻这样的甜言蜜语,唐珺瑶好怕自己会习惯,那么到了他离开她的那一天,她会很失落吧!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什么,只是累了想睡了……”唐珺瑶摇摇头,没把真实的心情说出口。

        季天佑一听便轻声说要她等他,然后去吹熄了烛火,又回到床边坐下,将她搂入怀里。

        “天佑,为什么抱我?”唐珺瑶被他抱入怀中,但也没挣扎,只是抬起眼来看他。

        “说了不能躺在床上。”

        整晚让他抱着,她真的会羞死,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坑人的礼俗啊!

        “让新嫁娘不能躺在床上,那怎么完成洞房花烛夜,这礼俗不合理。”

        “你想不想试试不躺在床上,也能完成洞房?”

        唐珺瑶用力槌了季天佑胸口一记,但完全对他造不成伤害,“不正经。”

        “我很正经回答你,谁说不正经了。”说完,季天佑还搂着她倒在床上,让她靠在他的身上,趴在他的胸口。

        他们这样算是假成亲的合理情况吗?唐珺瑶真的不清楚,可当她听见他规律的心跳声渐渐与自己的心跳同步,和谐得就好像是同一个体时,她微笑地说:“天佑,幸好我选的人是你。”

        季天佑听了,脸上也露出宠溺的笑容,不得不说他这个亲结得有些窝囊,向她求了两次亲,才能以假婚的名义娶到她,明明一再对她诉说真心,她却认为那是因为同情,让他得用近乎于骗婚的手段才能走到如今,可只要她高兴,只要能拥她入怀,那么即便他们现在不能有夫妻之实,甚至有夫妻之实还得用借精这个藉口,他也不怨,只要未来他们可以两情相悦,这一切的过程他都愿意忍耐。

        “天佑,我累了想睡了,你不会让我躺到床上去吧?”

        “放心,我抱着你。”

        他的话总是能让她安心,她缓缓地的阖上眼,直到她睡去,脸上都还是带着笑意的。

        季天佑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无比认真的护着她。

        宴席吃完了,季氏一家四口回到自己的小茅屋后,继续在厅里喝起了第二回。

        季茹雪知道爹娘兄长是要抱怨,她不想听,就藉口夜深疲累回房了。

        季氏夫妻及季天赐也没强留她,他们不喜欢季茹雪,嫌弃她不和家里同一阵线。

        “爹娘,天佑没资格怨你们,毕竟最后你们也没拿了舅父留给他的产业不是,若他要计较季氏的产业,那也不是我们挥霍光的,战时生意难做,会赔本也是不得已的,如今就算天佑不让我们同享荣华富贵,那也得把我们当亲戚来对待,不能把咱们视作奴才啊!”

        季氏身为姑母,今晚本就气忿不平,儿子的话更是说到她的心坎里。“我好歹是他的亲姑母,连个主桌都没得坐,你们瞧瞧花氏那得意样,听说她身上那套新衣裳还是天佑孝敬的,说来花氏是珺瑶的前婆母,珺瑶再嫁就跟何家没关系了,她凭什么得到天佑的孝敬?”

        梁俊入赘季家,本是人微言轻,但既然与妻子同仇敌忾,自然他的抱怨也不会遭到驳斥。“说来天佑也真窝囊,娶了个会赚钱的妻子又如何?赚的钱全部被妻子留下来当体己不说,还拿来养前公婆,真是笑话。”

        季氏最不能容许的就是这一点,唐珺瑶既然进了季家的门,她名下产业自然得算是季家的,哪里有用来养外人的道理。

        “更何况何昆可还在庄园里占了一个缺,领着季天佑给的工钱,又不是缺胳臂少条腿的不能挣钱,哪里有舍不得已改嫁的媳妇赚的银子,硬是把人家认了当义女想着继续享受的。”

        “娘,舅父死的时侯,咱们季家毕竟还没分家,现在天佑有的总还有该属于季家的,你应该去向天佑争取,这季家庄,咱们可得占一半。”

        季氏当然想占这一半,她也早早去打听季天佑是怎么买下这么大的产业,有没有用过原属于季家的钱,可打听到的结果是季家的产业当年交给莫掌柜代管后,的确就没再回到季天佑的手上过。

        看来莫掌柜卷款潜逃是真的,如今的季家庄,是季天佑用朝廷赏赐买下的,她真找不到理由可以瓜分。“天佑买下这庄园用的是打仗换来的卖命钱,我找不到理由能够分产。”

        “这么大的庄园,哪里可能用朝廷的赏赐就能买下?天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手下管的不过就那百来人,若个个都有这么多赏赐,那军中将领不都是有钱人了?”

        季天赐就是不信,他认为莫掌柜当初并没有私吞,反而是帮季天佑继续经营,又帮助他买下季家庄。

        “这庄园的原主人不擅经营,还得缴非常高的税款,庄园在手上就是个赔钱货,而且还年久失修,所以当初天佑才能以这么低的价格买下,天佑无须交税,我想庄园的盈余大概全都来自于不需要缴交的税款。”

        季天佑防着他们,自然没让他们知道太多庄园营运的事,他们能知道的就跟外人一样多,哪里知道季天佑当初是欲擒故纵,才能让宋氏不敢坐地起价,快快把庄园卖了,又花了许多心思与陈景元交涉,才能在物产售价上得到利润,之后又费尽心力规划这片庄园,才能把宋氏原先认为只是在吃钱的庄园,变成了咬钱的貔貅。

        “娘,就算庄园咱们不能占一份,出于孝道,天佑也该给你一点保障养老,你让天佑把荷坞给我们,就当做是孝敬你们两老的。”

        梁俊摇了摇头,现在荷坞没整修好,还得在上头花银子,而且酒肆开张之后,能不能赚钱还不知道,最重要的,酒肆得在季天佑的名下才能免税,若交到他们手里,光是税金就不知道得缴多少,怎么算收下荷坞都不是个好生意。

        “既然有米吃,我们哪需要自己去种稻子,不如我们先占了荷坞里的所有肥缺,把荷坞的营收揽进自己袋里来得省事。”

        这原本也是季氏的想法,梁俊这话与她想到一块儿夫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先前荷坞的改建停了,好像是天佑庄园里可以运用的银子出了点问题,直到最近才又开始动工。”

        “只要动工就快了,人人说娶唐珺瑶是娶了摇钱树,我看不是,咱们得快点卡位,免得哪天何家那两口子就被送进荷坞里来了。”

        季氏想想也是,这两人刚成亲,应该手还没那么快伸进荷坞里,事不宜迟,她明天就把家里四口人给安插好肥缺。

        其实梁俊及季天赐本就都在荷坞做事,已经是不事生产的米虫了还不知足。

        梁俊没什么工作,就是发发工钱,检查一下送来改建用的建材合不合标准,当然,订购这些建材的工作他本来是想揽上身的,可季天佑没肯,让他少了不少揩油水的机会,不过既然建材送来由他检查,他时不时刁难一下,那些商行便会送些小钱省事,梁俊也懂分寸,不会要太多,否则要多了,他们状告到季天佑那里,这油水就得变清水了。

        至于季天赐,虽然被分派去做些杂工,但这段时间他从来没真正做过什么事,就是月月白领工钱。

        季家庄规矩严,唯独这季氏三人可做闲差,庄园里不是没有传出怨言,也曾有人上报到季天佑的面前,季天佑只是苦着一张脸,说季氏虽过去与他有些嫌隙,但终究是他的姑母,总不能他都开粥绷赈济了,却不给姑母温饱,他会保证每个在庄园里工作的人权益不被他们一家子影响,只求大伙儿多容忍容忍他们。

        庄园里的人大多感谢季天佑给他们稳定的生活,所以容忍下了这事,但季天佑也跟他们说了,不会让他们一家子在庄园里为所欲为。若有不妥依然可以来告诉他,所以整个庄园的人都成了季天佑佑的眼线,全盯着他们三口子。

        因此,季天佑一直知道梁俊对建材商行揩油的事,粱俊却还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呢!

        也不知是天冷还是怎么的,唐珺瑶一整晚都像只八爪鱼一样巴着季天佑,不是用她那纤纤玉指探进他衣裳里抚弄他腹部的肌肉,就是揉着他胸口,还有那柔嫩如缎的大腿硬是在他那属于男性阳刚的地方磨啊蹭的,让他差点要弃械投降。

        这还不是最折磨人的,她那一整夜都埋在他肩颈的脸,一张小嘴吐着又细又柔的打呼声,灼热的气息全扑在他敏感的颋子上,要不是他肯定她是睡着的,都要以为她是在撩拨他了。

        所以新婚隔天,唐珺瑶一早便神清气爽的出现,而近午了,季天佑才一脸睡眠不足的走出内院,宅子里的人看见了都是掩着嘴笑的。

        “东家,没睡好?”张士玮这是明知故问,他从不知道东家居然是这么纵欲的人。

        “我一向浅眠,这是稀奇事吗?”

        东家是浅眠,但被夫人的安神茶调养得不错,而且自从东家把心思放在夫人身上,已经许久不再听东家说他梦魇了。原来东家心病的解药正是夫人啊!

        季天佑看张士玮还在笑,索性顺着他的想法说:“是!我是因为娶了美娇娘不知节制,你是羡慕还是嫉妒?若有这想法,也赶快娶一个去。”

        张士玮本以为找到机会取笑东家,没料到他会大方承认,而且还反讥他,张士玮哑无言,都忘了东家是多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乖乖挨打不反击?

        见张士玮无话可说,季天佑这才满意,“夫人呢?有看到她吗?”

        “夫人到菜园子去了,说是要看看种了什么菜蔬,她要做午膳给东家吃,我还问了怎不是早膳而是午膳,夫人倒大方许多,说你昨晚累坏了,一定会睡到中午呢!”

        季天佑脸黑了一半,他这傻妻子,知不知道她的话多让人误会啊!

        今早她醒来时,他才刚因为她安分许多得以入睡,她没跟人同床共枕过,自然没人告诉她她的睡相之差,还以为是季天佑看顾了她一夜,这才睡眠不足,所以她让他继续睡,自己起了床,还想着要让他好好尝尝她的手艺。

        季天佑已经懒得解释,让人误会就误会吧,总之他们是夫妻,新婚之夜像他这般看得着吃不着,那才不正常。

        说人人到,季天佑刚叹了口气,就见让他叹气的正主儿跟赵东贵相偕走了过来。

        唐珺瑶上前就揽住了季天佑的手臂撒娇,“天佑,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好。”

        唐珺瑶意外地张大眼,“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你要求的,就是要我的命,我都同意。”

        这是在人前要有夫妻样所说的甜言蜜语?还是像人后他常常说来逗她的甜言蜜语?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害臊。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那是要什么?你说,我都给。”

        唐珺瑶觑了憋笑的张士玮一眼,又看见赵东贵傻张着嘴,不依了,“天佑,别说这种话,害不害臊?”

        “我说好不行,那我说不好。”

        “不行,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我要管荷坞的厨房。”

        “啊,为什么?”她若真想要管庄园的事,当小小个厨娘也太大材小用,季天佑可没打算把她放在那个小地方。

        “还记得我说我们可以自己办宴席的事吗?”

        唐珺瑶揽着季天佑的手臂,要带着他往院子里的石椅去,季天佑则是怕石椅凉,把身上的披风一角铺在石椅上,才让她坐下,也因为这样,两个人几乎算是倚着彼此。

        张士玮及赵东贵本来是穿得很暖,但看了一眼人家甜甜蜜蜜,而自己孤孤单单的,倒觉得有些凉了。

        “在这回咸蛋的销售策略上,我发现城里有炫富心态的人不少,【创建和谐家园】商品让人趋之若鹜,所以我要在荷坞酒肆里卖一些季节限定的美食,还有每个月只接三场,每场只限五桌的各式宴会,标榜皇宫才吃得到的宴席。”

        “皇宫才吃得到的宴席?你真把我娘的手艺给学了十成十?”

        “那是当然,我还帮着师傅打理过你生日宴的宴席呢!”

        季天佑还记得那回的生日宴,当时娘亲已然病重,却坚持要给他办一次生日宴,说是要让他记得娘亲的味道,那次娘亲把她从御厨师傅身上学到的全施展出来,他吃了有史以来最丰盛的一次生日宴。原来,当时生病的娘亲能办好那桌宴席,是珺瑶帮的忙。

        “这策略不错,不过我还以为你想自己开餐馆做外烩呢。”

        “这我虽然想过,但要培养厨工需要时间,而我一个人是忙不了太多桌宴席的,而且外烩所需要的厨具及桌椅都是很高的成本,既然你有一个现成的酒肆,让我过过瘾如何?”

        他同意她的策略,应该是说太满意了,他有时真的很好奇,唐珺瑶的小脑袋瓜为什么总是能萌生出这么多赚钱的念头。

        见东家不说话应是不反对,赵东贵也不甘寂寞了,“东家,我也想去酒肆工作,跑堂的冼碗的都行。”

        “你当我的侍从还不满意?”季天佑看赵东贵急着争取,倒起了玩笑之心。

        “不!东家对我很好,可是东家什么都自己来,我这个侍从也没多太用处,就像闲领工钱的,既然酒肆开张后会缺人,那我想到酒肆工作。”

        “我看你是听见了夫人想卖季节限定的美食,又要做皇宫才吃得到的菜色,嘴馋了吧!”

        赵东贵被说中了心思,羞赧起来,“瞒不过东家。”

        “你去荷坞工作后,别把我的荷坞吃垮了。”

        赵东贵本来是搔着后脑不好意思的,但后知后觉的他总算也听出季天佑是答应了,立刻高兴的说:“我马上去找季管事报到。”

        季天佑皱了皱眉头,这个没志气的,真的只想当跑堂的还是洗碗的?怒斥他,“报什么到,季管事管不着你,我打算让你当荷坞酒肆的掌柜。”

        “我当掌柜?”

        “就跟长泰及士玮一样,你也得帮我管着一项产业,酒肆就交给你了,以后夫人想在酒肆做什么,你就全力配合,明白吗?”

        “明白、明白!”赵东贵高兴极了,当然不是因为可以吃到美食,更多的是他终于也能像张士玮及洪长泰那样独当一面了。

        刚定了赵东贵的事,没想到不速之客就来了,是季氏带着季茹雪前来。

        季天佑一看就知道季氏是有所求,压下不耐,他对她还有计,暂时得由着她。

        季茹雪一直接绣庄的活,而且每每进城都能有赵东贵陪伴,所以往常季氏提起想把她安插在酒肆里工作,她都不愿意,直到前几天赵东贵说起想在荷坞里找份工,她才认真考虑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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