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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主宰者 》-第 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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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捆。”

        “再跑一次,全部柴火?大都可以运上恐怖号。”

        “恐怖号!”不错,正是它!

        “是的,只需一次。”其中一人说。

        “好极了,天明时我们出发。”

        难道这时有三人,或者说只有三人在船上?船长,即世界主宰者和其它二个男人。

        显然,他们想把最后二捆柴火带上船,然后不再上岸,在船上睡上一觉。是否我们应该在他们能自卫反击以前,突然进攻他们?

        面对这位留守在船上的,具有非凡毅力的船长与其试图接近船并将其截获,威尔斯和我都认为,我们最好不事先惊动他的船员,等到他们熟睡后再动手。

        十点半,岸上再次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举着提灯,同他的同伴再次攀上峡谷向树林走去。当他们远去,威尔斯迅急离开,我向我的两名助手示意作好准备,我悄悄跟在他后面来到河湾边缘。

        “恐怖号”在靠近缆绳一端的水面上停泊着。据我判断,它的船形长而细,像一个纺锤,没有烟囱,没有船桅,没有船索,正像当它在新英格兰沿海海域中出现时人们所描述的那种形状。

        我回到我的隐身处,我的其它助手也各就各位,我们佩戴好【创建和谐家园】,它们将会大有用场。

        两个男人到达树林后,十五分钟已过去。我们随时等待他们再回到船上。在行动之前,我们至少得再等一个小时,因为船长和他的船员那时都会沉沉入睡。至关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机会将船驶出伊利湖,或潜入水下。

        在我的侦探生涯中,我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急不可耐。我似乎有某种预感,那两个男人一定还滞留在树林,或许由于某些意外事故而不能脱身返回。

        蓦地,寂静被一阵响声所打破,马儿仿佛被什么东西所骚动,正沿着湖岸狂怒地飞奔!

        是我们的马匹,由于被惊吓,或许,由于马车夫的疏忽突然离开林中开阔地,此刻正沿着岸边跑来。

        就在同时,那两个男人出现了,这次他们在拼命疾跑。显然,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营地,立即怀疑警察藏在树林里。他们意识到,他们已受到注意,而且被跟踪,有可能被抓获。此刻,他们将不顾危险奔下峡谷,将缆绳解开;无疑,将试图跳上甲板,“恐怖号”将会以流星一样的速度消失,我们的进攻计划将会彻底落空。

        “冲,”我大声叫起来,我们从峡谷一侧攀援而下,试图切断两个男人后退的必经之路。

        他们已发现我们,就在这当儿,扔掉柴火,用【创建和谐家园】向我们射击,约翰·哈特的腿上中了一枪。

        我们也开火还击,但都未中。两个男人继续奔跑,既没有摔倒,也没有中弹。到达湖湾边,还来不及停下来解开缆绳,他们便跳上甲板,瞬间便钻进“恐怖号”船舱。

        “恐怖号”船长纵身向前,握着【创建和谐家园】,向我们射击,子弹从威尔斯身边擦过。

        纳布·沃尔克和我抓住缆绳,用力将船拉向岸边。他们能砍断缆绳,从我们手中逃跑吗?

        突然,挂钩从石壁固定处猛烈地断开,一个挂钩恰好钩住我的皮带,而这时缆绳在疾飞中将沃尔克击倒在地,我被铁钩和缆绳拖向湖中——

        “恐怖号”在它所有引擎的动力推动下,只在湖水中颠簸了一下便高速驰出了黑石湾。

        第十三章 “恐怖号”船上

        当我恢复知觉,已是白天。从狭窄的船舱内,厚玻璃舷窗中透进些许阳光,不知是谁将我安放在这儿——我也不知道,是在多少小时之前!然而,从已倾斜的阳光来看,太阳一定在地平线上升得很高了。

        我躺在船舱中的一个上下层床铺上;床很窄,盖着被子。我的已晒干的衣服挂在角落。我那被挂钩撕成两半的皮带被扔在地板上。

        我感到我既没有枪伤,身上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只是有点儿虚弱。我之所以失去知觉,我相信绝不是有谁曾经痛击过我。当我被缆绳绊住时,我的头部一定因此顺势被拉入水中。如果没有人将我从湖水中拖上来,我早就窒息而亡了。

        现在,我是否置身于“恐怖号”船上?是否除我之外,只有船长和他的两名船员,这很可能,而且必定无疑。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当时的情景,哈特由于枪伤倒在岸上;威尔斯连续开火还击;当挂钩将我的皮带勾住时,沃尔克立即伏在地上!他们现在情况如何?难道他们认为我一定已葬身于伊利湖中了吗?

        “恐怖号”现在位于何方,倒底要驰向何处,它是否将会变成汽车行驶?以高速度通过邻近诸州的公路?如果是这样,如果我失去知觉已有若干小时,具有非凡巨大动力的这怪物肯定早就离开伊利湖很远了。或者,我是否仍在潜水艇上,而潜艇正在伊利湖下潜行?

        不,“恐怖号”显然是在某一宽阔的水面上行进。透进船舱的阳光表明,窗户没有被水淹没。此外,我也没有感受到汽车行进时,即使在最平稳的高速公路上都会产生的那种摇晃。因此,可以断定“恐怖号”没有在陆上行驰。

        至于似乎它仍然在伊利湖水域,则是另一回事。是否船长决定重返底特律河,由此进入休伦湖,或者甚至进入苏比利尔湖?我很难判断。

        不管如何,我决定到甲板上去,从那儿,我也许可以得出结论。我吃力地从床上起身,去取衣服,好不容易才穿上。我怀疑,我是否被锁在这间船舱里!唯一的出口似乎是通过在我头上的梯子和舱盖。舱盖随手可及,我终于爬上甲板。

        我小心翼翼地前后观望,也朝正在快速行进的“恐怖号”两侧望去。眼前一片辽阔的水域,水波浩渺!没见到任何陆地,除了水天交接处的地平线,什么也没看见!

        我可以容易地判断“恐怖号”是在湖面上或在海上行驰。“恐怖号”以快速疾驰,水流被船首劈开,随着船体的行进水流在其两侧狂乱地飞溅,浪花肆意地向我扑来。

        我尝了尝水滴,是淡水,而且极大的可能是伊利湖水。太阳离天顶还有一半距离,因此,“恐怖号”从黑石湾急速驰走后,还不到七、八小时。

        这一定是第二天,即七月十一日的早晨。

        考虑到伊利湖有二百二十英里长,五十多英里宽,我当然看不见位于在西南方的美国,或西北方的加拿大湖岸。

        这时,甲板上有两个男人,一个在船首警戒,另一位在船尾。从太阳的位置来看,我判断此人掌着舵向着东北方向航行。我认出船首的男人正是在黑石湾攀上峡谷的那位,在船尾的男人正是那位拿着提灯的同伴。我没有发现被他们称为船长的人。他没有在甲板上。

        诸位一定可以理解,我多么焦切地希望能站在这无与伦比的潜水艇的发明者面前,此人性格暴烈,已经是还将成为世界舆论的中心,这位目空一切的发明者毫不畏惧,要同全人类决一死战,公然声称自己是“世界主宰者”。

        我向船首的那人走去,片刻沉默后,我问他:“船长在什么地方?”

        他半眯着眼打量着我,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然而,我听见昨晚他还讲英语。此外,我也注意到,看到我走出船舱,他并不吃惊,背朝我转身过去,继续注意前方。

        我便向船尾走去,决意再提出同一问题:船长在哪儿?但当我走到他面前时,这位舵手向我挥手,示意让我走开,除此之外他毫无反应。

        我只好在那儿观察这艘船。正是因为它,当我们已经抓住它的缆绳时,不得不被迫开枪。

        我坐在船尾仔细打量这船的构造,虽然不知道它将把我载向何方?甲板和船体上部全是用某种我不知道的金属做成的。甲板中央,有一个半开的小窗盖着引擎房,在这儿,引擎有节奏地几乎是无声地运转着。正如我以前所看见过的那样,这船没有船桅,也没有船索!在船尾,甚至没有任何旗竿!船首有一个潜望镜盖,通过它,引导“恐怖号”在水下航行。在船两侧有两个向后对叠物,类似荷兰船上的舷侧入口处,我不明白它们到底有何用途。

        在船首,又看见第三个通向甲板的舱口,或许这下面就是这两位水手在“恐怖号”停止航行时的休息处。

        在船尾,有一个舱口可能与船长的船舱相通;他至今未露面。一旦这些不同的舱口关闭,上面便有一种橡皮将它们紧紧封闭;当船在海下行进可以防止水进入船舱内部。至于那产生如此高速的发动机,我一无所知,没有看见推进器。我只看见,“恐怖号”快速驰过后便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平滑的水迹。船体极其美妙的造型,使它几乎不会掀起任何浪花,即使行进在狂暴大海的惊涛骇浪中也能同样轻快自如。

        正如众所周知,驱动这般的动力既不是蒸气,或石油,或凭气味就可以知道的其它类似液体燃料,就象一般的汽车或潜水艇常常使用的那样。显然,船上的动力是电,而且正是在船上发动的,功率很大。自然,我不由寻思,这电源来自河处;电池组或蓄电池?然而这一些电池组或蓄电池又是如何充电的呢?除非——这必定无疑,通过某种至今仍不为人所知的生成过程,电力直接产生于周围的空气或水。我不由又寻思,在眼前这种情势下,我是否能够发现这所有的秘密。

        接着,我又想到留在黑石湾岸上我的两位助手。我知道,其中一位受了枪伤,另一位也可能如此。亲眼看见我被缆绳拖上船,是否他们会认为我被“恐怖号”俘获?可能不会!无疑,我已丧生的消息一定已经从托莱多通过电话传到沃德先生那儿。在这作种情况下,谁还敢于向“世界主宰者”再次发动一次进攻?

        我无法摆脱这种种思绪,即使在我等着船长在甲板上出现的时候,然而,他依然没出现。

        我突然感到饥饿难熬,我没有进食一定将近二十四小时了。昨夜在树林里匆忙地吃过一餐后,我至今没吃过任何东西。我的胃疼痛难忍,由此看来,我甚至怀疑,是否我在两天前就被带上船——或者甚至已经不止两天。

        另一疑问又向我袭来,这使我感到某种快意;如果他们并不想让我饿死,他们将会让我吃什么食品,就在这时,在船首的水手离开岗位下到船舱,又上到甲板。接着,他将一些食物放在我的面前,没说一句话然后回到船首。罐装肉、干鱼,压缩饼干,还有一罐我不得不加上水才能饮用的烈性麦酒,这些就是为我准备的食品,确实令我满意。在我离开船舱之前,他们显然已用过餐。

        没有任何能引起我注意的事了,我再次沉思,我的这一次奇遇将如何收场?我是否最终能看见那位至今仍未露面的船长?他是否让我自由?不管他将要对我做什么,我是否能有办法从“恐怖号”上逃走?这一切都将取决于具体情势!不过,如果“恐怖号”一直远离陆地,或者如果它潜入水下,我又怎么能逃跑?除非上岸,潜水艇变成汽车后,我将不遗余力逃跑。

        然而,我不得不承认,如果在对“恐怖号”的秘密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逃跑,这将使我永不安宁。我不敢断定,我的努力一定会成功。虽然,为了这一目的我险些丢掉性命,而且要达到此目的必定凶多吉少;然而,不管怎么说,我已朝此目的迈出了一步。显然,如果我从此将永远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如果——正像这位心甘情愿将自己置于法律之外的“世界主宰者”那样,我现在完全与外部世界脱离,那么此刻我虽然身在“恐怖号”船上,又有何意义?

        “恐怖号”继续在伊利湖上向东北方向航行。船速已减半,如果它全速前进,几个小时前,它一定早就到达伊利湖的东北边缘了。

        伊利湖东北边缘的唯一出口处是尼亚加拉河湖水汇入尼亚加拉河后再由此流入安大略湖的地方。可现在,尼亚加拉河已被离重要城市布法罗十五英里以外的有名大瀑布所封锁。由于“恐怖号”此刻仍沿着大湖区上游转向底特律河,它将怎样才能从这些水域中逃跑呢?除非它通过陆地驰行。

        太阳已越过子午线。天空晴朗;由于航行时所产生的微风,虽然阳光炽烈,但却令人感到惬意。靠加拿大和美国一侧的伊利湖岸仍茫茫一片。

        船长难道决心不露面?难道有什么原因使他继续如此?这一征象表明,当“恐怖号”晚上抵达现在还无法看见的湖岸时,他将释放我。

        然而,到两点时,我听见一声轻响,甲板中央的舱口打开了。我一直迫不及待等着要见的船长在甲板上出现。

        我应该承认,同他的水手那样,他对我也不加理会,径直向船尾走去,亲自掌舵;他低声对被替代者说了几句话,那人便离开,从甲板前部的舱口进入船舱。船长凝视前方地平线,调正指南针,航线明显地有了改变,“恐怖号”全速前进。

        这个令我也令全世界关注的人大约五十多岁,中等身材,双肩宽厚、挺直;大脑袋,浓密的头发已经发白,脸刮得干干净净,下巴上有一撮短而弯曲的胡须。宽胸,下颚轮廓分明,无不体现出他的过人精力,两道浓密的眉毛紧锁。他分明具有铁一般结实的体格,充沛的精力,而且在他的为阳光晒黑的肌肤下流动着炽烈的鲜红的血液。

        如同他的伙伴一样,船长也身穿航海服,套一件防水外套,头戴一顶在他认为必要的时候,可以完全下翻遮住头顶的毛线帽。

        无需我说明,“恐怖号”船长正是在长岛监视我的两个男人中的另一个。不过,正如我能认出他一样,他也必定知道我是曾经受命进入爱里巨峰进行探查的督察长官斯特拉克。

        我带着好奇心打量着他;而他也试图回避我的目光,他至少不想掩饰对于在他船上的一个陌生人,他并无多大兴趣。

        当我打量他时,一个念头掠上心头——我在华盛顿第一次见到他时,当时我并没有联想到,我已经实际上对他的面貌特征有所印象了:似乎这张面孔曾经在警察署所掌握的照片中出现过,或者仅仅只是在某家橱窗里陈列的照片中看见过?不过,这种相似之处并不明显。也许只是我的想像罢了。

        对以上问题,暂且不提,虽然他的同伴对我很冷淡,不屑回答我的问题。可也许,他会温和些罢,他同我一样讲同一语言,虽然不敢确定他是美国人。他也许试图假装听不懂我讲的话,以此来回避同我交谈我作为一个俘虏的这一问题。

        如果这样,他到底将如何处置我?难道他意图继续对我置之不理?或者是否他在想等到夜晚时,将我扔下船?或者虽然我对他所知甚少,但他认为我对他仍是一大危险,因此务必摆脱我?不过,如果真如此,他最好在航程结束时将我留在岸上,这样就不必为了将我淹死而煞费心机。

        我起身,走向船尾,在他面前停下。他盯着我,目光锋利。

        “你是船长?”我问

        他沉默无语。

        “这只船!这只船就是‘恐怖号’?”

        对这个问题,他仍然没有回答。我向他走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他没费多大力气,便将我推开,然而这动作表明他有着惊人的自制力。

        我再次走到他面前,大声说:“你到底打算怎样处置我?”

        看来,他的话正要脱口而出,但在明显的激怒中,这些话被压抑下去了,仿佛在推敲如何回答,他把头偏向一侧,接着,他的手触摸到类似调整器的某一东西,“恐怖号”的速度便随即加快。

        我完全被愤怒所攫住了。我想大叫,“随你便!沉默吧!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发明的怪物在麦迪逊、波士顿,在卡尔多尔湖早就见识过了。不错,就是你疯狂地在我们的公路上、海上、湖上闯荡!你的船是‘恐怖号’,你就是它的船长,就是你给政府写信,就是你异想天开想同世界作对,就是你,自称‘世界主宰者’!”

        他能够否认这一切一切吗?就在这时,我看见船舵上分明刻写着那众所周知的姓名字母缩写!

        幸好,我控制住自己,毫不介意他对我所提出的问题会有任何反应,我回到我船舱附近的舱口的座位上。

        我久久地——也许是数小时——耐心地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希望陆地很快就出现。是的,我得坐在那儿等待着!因为我只能这么做!等待!无疑,在天黑以前,“恐怖号”就会到达伊利湖尽头,因为它此刻正向着东北方向航线沉稳地前行。

        第十四章 尼亚加拉

        数小时过去了,仍未看见陆地出现。那位水手上到甲板,接替了般长。船长起身,注意观察引擎的运转情况。即使在船速加快的情况下,这些引擎仍然没发出任何声响,而且纹丝不动,极其平稳。大多数发动机在工作时由于有时候活塞转动会暂时中止,周而会出现某种间歇性;然而,“恐怖号”上引擎组却完全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我由此断定,“恐怖号”每当在变形时,其旋转式引擎的运转从不中止。不过对此我还没有十分把握。

        “恐怖号”的航向仍未改变,一直向着伊利湖东北方向行驰,目的地只能是布法罗。

        我不由寻思,干吗船长要选择这一航向?他决不可能打算在布法罗停泊,因为,那儿的水域中,各种各样的船只来往穿梭,航行往往受阻。如果他意图从水上驰出伊利湖,尼亚加拉河是唯一的选择;然而尼亚加拉河上的大瀑布却根本无法通过,即使像“恐怖号”这样的船也不会例外。那么,唯一可行之径是通过底特律河,然而,“恐怖号”却明显地远远离开了底特律河水域。

        突然,我又想到,也许船长只是打算等到晚上再将“恐怖号”开到伊利湖岸。在那儿,“恐怖号”船会变形为汽车,迅速穿过邻近诸州的公路。如果在这段期间我没有机会逃跑,我恢复自由的希望就将化为泡影。

        是的,假定在这段期间,船长似乎还无暇顾及何时处置我——而且这种“处置”,正如我前面所说过的,将不会出乎我所料;因此,我或许可能发现至今仍无人知晓的“恐怖号”的种种秘密。

        我对伊利湖东北端非常熟悉。我曾经多次到过属于纽约州的这一地区——从奥尔巴尼西部一直延伸到布法罗;三年前,由于执行公务,我曾仔细地对尼亚加拉河岸进行过探访,包括位于尼亚加拉瀑布之上和其下的水域及其吊桥。我也到过布法罗和尼亚加拉瀑布旁的小城之间的两个主要岛屿。我对列维岛和戈特岛进行过考察;这两个小岛把尼亚拉瀑布所在的美国和加拿大边界分开。

        因此,如果这样一个逃跑机会真会出现,我将置身于一个并非陌生的地区。可是否能有这种机会呢?而且,我打心底里真希望如此吗?或者说,我能抓住这一机会吗?有关秘密仍然尚未解开,是如愿以偿——或者厄运将至——这些问题深深令我困扰!

        此外,在我看来,没有任何足够的理由能够作出结论,我会有任何机会登上尼亚加拉河岸。“恐怖号”一定不敢冒险进入这个没有出口的犹如陷井一般的水域。它甚至不可能航行到伊利湖的尽头。

        当月光停留在空茫茫的地平线上时,我的思绪一直不能平静,仍为这些问题所占据。

        总有一个无法抗拒的问题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船长本人给我写了那封恐吓信,干吗他要在华盛顿对我进行监视?他和爱里巨峰有何联系?一定有通往卡尔多尔湖的地下通道。然而,难道他有可能穿越那根本无法通过的爱里巨峰要塞吗?决不可能!他不可能具有那种力量!

        到下午四点时,从“恐怖号”的速度和航向来判断,我知道,我们快要到布法罗;事实上,远在十五英里外的布法罗已隐约可见。在“恐怖号”行进的航道上已看见若干船艇,不过,“恐怖号”远远地从它们身边驰过,这种距离,是船长按照他的意愿就能掌握的。此外,“恐怖号”船体始终在水面上保持尽可能低的位置,一英里之外,也很难将它发现。

        现在,总算看到在布法罗附近那环绕着伊利湖岸的山峦,其状类似漏斗;伊利湖水正是从这儿流入尼亚加拉河道。右边湖岸上但见些许隆隆沙丘,树丛彼彼皆是。远处有了若干货轮和渔船出现。团团烟雾把天空尽染,被一阵来自东方的微风吹散。

        船长继续让“恐怖号”向着布法罗驰去有何目的?难道他居然利令智昏到如此地步继续冒险?我总认为他会随时猛推船舵,转向伊利湖西岸行驰。或者我甚至寻思,他将会将“恐怖号”潜入水下。然而,船首仍向着布法罗方向,这的确难以理解。

        终于,一直注视着东北方向湖岸的舵手向船首的同伴作了一个手势。此人离开船首,来到甲板中央的舱口,进入引擎房。就在这时,船长来到甲板,站在舵手身旁,同他低声交谈。

        舵手向着布法罗所在的方向扬起手臂,指着离左舷一侧大约五、六英里岸上的两个黑点。船长仔细地注视着这两处黑点。他耸耸肩,在船尾坐下。“恐怖号”的航向仍无改变。

        十五分钟后,我才发现在他们仔细观察过的地点上空升起了两团烟云,烟云下的那两个黑点渐渐清晰可见,是两艘长长的从布法罗港开出的船艇,正在快速驰来。

        我突然想到,这正是沃德先生所谈到的两艘鱼雷驱逐艇,我曾被告知,在必要时,可以令他们相助。

        这两艘驱逐艇是美国迄今制造的最新式的,速度最快的驱逐艇。其引擎系最新制造,而且功率强大,一小时可行进大约三十英里。当然,“恐怖号”的速度更快得多。不过,如果航行受阻,它也不可能达到其最快速度,它一定会潜入水下以躲避追击。事实上,驱逐艇在攻击“恐怖号”时如果指望有机会胜利,就不得不本身又是潜水艇。然而,我明白,这根本不可能,即使驱逐艇能潜入水下,也无法同“恐怖号”相较量。

        此外,我认为十分明显的是,两艘驱逐艇的指挥官已经事先被告知我们袭击“恐怖号”的行动已经失败。或许,这是威尔斯先生在那次袭击后迅速返回托莱多,用电报通知了有关人士的。而且这两艘驱逐艇也显然发现了“恐怖号”,因为它们此刻正加速向着“恐怖号”驰近。然而,“恐怖号”船长似乎对此根本不屑一顾,仍继续让“恐怖号”向着尼亚加拉河航道前进。

        鱼雷驱逐艇将会如何行动?也许,它们会设法试图在伊利湖狭窄的一带水域将“恐怖号”封锁,而从这儿,“恐怖号”根本没有可能找到任何通道进入尼亚加拉河。

        船长本人现在亲自掌舵。其他两人中,一人留在船首,另一人在引擎房,是否会命令我也进入船舱?

        令我极大欣喜的是没有人命令我必须进入船舱。说实话,没有任何人此刻在注意我,仿佛我根本不在船上似的。此时我思绪万千,注视着驱逐艇越来越接近“恐怖号”。当离“恐怖号”不到二英里时,两艘驱逐艇相互保持一定距离,以便使“恐怖号”置于其火力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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