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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到猫眼,忽然又变了脸色,轻轻笑了起来:“原来我没猜错,你一定是我家主人在云缰的旧识罢?请随我来罢!”
在金龟女的家中,我在黑暗中等着她来,她终于来了,却是很不开心,叹了一叹,这叹气声听到我耳朵里,别提有多难受,我决定现身了,将她抱住,不管她心里装的是谁,我要先走到她心里去
伊卡尔篇
偷入云关的计划我已经准备了一年多的时间,要令蛇团不被察觉,我与嘉美与嘉丽都非常小心,所有选中参与这项计划的人都是我马奴世代效忠于皇室的子弟,这次不容有半点疏漏,务必要一举成功。因为,我想早日完成我亲爱的伊那罗姐姐没有来得及伸展的报负,彻底解决我马奴的水源问题。能够继承着她的遗志走到今天,是一件多么艰难又令我多么骄傲的事情。
关尽欢确实是一个很有手腕的水国大吏,居然能令我们这些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马奴人没有任何阻碍地通过了云关,如果她不是将她的办事能力用到歪道上,她将是我们马奴不可轻忽的一个敌人。
进入云关的第一件事,我心心念念想了十年的事,便是要去拜祭我的伊那罗姐姐,我一直坚信着我的伊那罗姐姐当年坚持选择埋骨他乡,就是要提醒我不忘她的志向,不忘将她创建的马奴铁骑发扬光大,不忘一血水马大战功亏一篑之耻。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在那里,我居然遇见了她。她的身手是那样地敏捷灵活,在她的一击之下,我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的声音又是那样地温柔,温柔得与她骇人的力气完全判若两人,她送我的红苹果又是那样的香甜,就如她身上的气味一般令人迷恋。
闻听伊那罗姐姐死迅的那一年,我曾经跪对着云关发过誓,只有我伊卡尔认定能够胜过我的伊那罗姐姐的人,今后才是我伊卡尔结婚的对象,才是我伊卡尔值得托付终身的妻主。难道,我的伊那罗姐姐听到了我的誓言,特意安排了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她的坟地,叫我好与她相见么?是这样的么?我的伊那罗姐姐呀?!
偷袭云关的行动也很成功,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刻意封锁了消息,率着我的铁骑前往云落坡,要与那令我马奴人不胜其扰的魔女水朝光决一死战。这个魔女一直欺我马奴无人,入我国境如入无人之地,滋事生非,打家劫舍,做尽恶事,最可恨我屡次设饵诱捕于她,均被她一一识破,难道此人天生便是我伊卡尔的克星不成?我不信,我绝对不信,这次我一定要彻底将她击败,好为我马奴人出那心头恶气,为我母皇献上祝八十寿辰的贺礼。
但是为什么?我越接近云落,越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就似那晚的苹果,那淡淡的甜香,我一旦闻过,便再也无法忘怀的亲切的气味,令我深信是我的伊那罗姐姐送给我的那个人的气味。
终于见到了那个魔女,我却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人不就是很多年以前与水国赵将军一同出使我马奴的小女孩么?虽然她已长大,但那样貌轮廓还在,我记得她是我的手下败将,虽然她当年的身手已是不简单,但在我的手下也不过只走到九十七招。但是,她与我曾经无形交过手的那个想象中的魔女太不一样,我还是有点不能完全相信,还是传令下去叫我的铁骑军更加谨慎从事。
战事虽酣,双方表面上虽不相伯仲,激斗不止,但我知道,我已胜券在握,云缰的实战能力比起我日夜辛苦训练的铁骑还是差了一大截,直到那出乎意料之外的惊雷响起,直到那如蛇般灵如丝般柔的长线将我身子缚住,岂只是缚住我的身子,将我的心似也一并牢牢缚住,果然是她!真的是她!我一路上的直觉变作真实,能一手就将我伊卡尔擒住的人,除了她,还会有谁?
我的伊那罗姐姐呀,你既然送给这样一个令伊卡尔一见便倾心的人,为何她第二次出现却是以我的敌人姿态?为何我在她面前依旧毫无还手之力?即使有我的铁骑作护卫,仍是落入她的手中?她要杀掉我么?为她的同胞,为她的死在我脚下的无数同胞报仇么?为何真有人要杀我的时候,她却这样地护住我?对了,我不应该忘记她的身份,原来她才是令马奴人闻风丧胆的水国魔女—女帝水温柔的第二个女儿-水朝光,她是看中我的美貌了么?想与她一向的残暴作风保持一致,先将我【创建和谐家园】一番,再取我性命么?但是她亲口答应嘉家姐妹的话,又好象不是戏言,她是真心要守那七日之约么?这样的她很象我在黑暗里初见的她,而并不是人们口中那个如恶魔般的存在。
到底她是我伊卡尔的苹果姐姐,还是真的是一个魔女?我要凭我的心来找到答案。
来到她的秘密府苑,她逼我洗澡,事后又好温柔,非常温柔地为我擦干头发,虽然她吓唬我,但我不怕,我知道她是好意怕我受凉,
知道她要与我同睡一张床的时候,为何我还是不怕?反而有些欢喜,想着是否她真的看上我了么?看上我伊卡尔的人又何止千千万万,为何我只在意她是否也如其他的女人一般为我痴迷?但是,想不通的是:为何她对我的美一点也不动心?为何睡得这样熟?我故意散了被子,她也不来抱我,还是这样睡着,如一头不解风情的死猪?
好不容易她碰到我的身子了,却只是想叫我别占了她睡觉的地方,难道我伊卡尔还比不上她睡觉的半块木板么?
心中恨不过,便在早上偷袭她,想不到这会她倒精神了,又是一把将我牢牢抱住,这一抱令我的心如小鹿般乱跳,这一抱令我在她漆黑眼眸中终于发现也有我的影子。于是越发变本加厉地时不时将她偷袭一番,好叫她的眼中始终有我,始终见到我。
她终于也有不胜我其扰的一天,提出要与我比试,正中我心意,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我强,还是她强,如果还是她强,这人便注定是伊那罗姐姐送给我的大礼,我不会错过的。
结果是我惨败,败得太惨,回马奴后我是一次都未提及,羞于提及。
她却未笑我,甚至一点看不起我的神色都未有,只是叫我签了一份无比奇怪的协议书,叫我永远听从她,这好象一个妻主对夫郎说的话,难道她对我也有意么?以后的几天,我一直听命于她,跟着她转,看她的手在刻有诡异文字的木头上敲来敲去,听她大声地念,又好象在唱我听不懂的但是非常好听的歌谣,越是接近她,便越是喜欢,这种从未有过的心情,便是唤作动了情动了心么?以往常听母皇常叹,为何我的伊卡尔还是这般懵懂,不解风情?令得嘉家姐妹百计难展?我老是问母皇,我懵懂,我不解风情,又与嘉家姐妹有何关系?她听了我的问话,更是长叹,不再理我。
现在我懂了,原来我一点也不懵懂,我也不是不解风情,只是没有遇见我命中的那个人罢了,现在我苦恼的是,那个人反似个木头般,似对我浑不在意,只将我作为一个享受优待的俘虏来看待,虽然好,但未见她对我有多喜欢,更不曾在她眼中见到过嘉家姐妹经常看向我的那种我以前不懂现在明白的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
七日很快就要过去,难道我就要这般毫无进展地回马奴了么?也许以后见面,还要作敌人?就在我有些灰心之即,却发现老天始终是站在我伊卡尔这边的,那日晚上,她神情古怪地叫醒我,又问我些奇怪的问题,起初虽然不知道她是中了【创建和谐家园】,起初虽有些害怕她的神色举止,但是我真的喜欢她,好喜欢我的她,她很痛苦,我看得出来,她不是真心想要我,但我还是要赌一赌,赌她的真心终有一日会属于我。那是令我永远难忘的夜,我的身子如春波荡漾的海,我的心也如海般难以平静,想不到的是,竟有人于那晚要取我的性命,想不到的是,她竟以她的性命来保全我,作为马奴的元帅,我从未后悔过我偷取云关,全歼云关守军的行为,但作为伊卡尔,我在那一刻深深地痛悔,我若不做那些事,她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后来得知她又中毒,我更加不能原谅自己,居然愚蠢地随了她的心意,一个人回了马奴,将她与我的孩儿共处险地。
知道她死了,我是多么地伤心,多么地悔恨,居然失去判断力,居然被她瞒过去,以为有相见的日子,结果却是永不能再见。我要杀了她们,杀了所有令我们天人永隔的人,方能泄我心头之愤。
知道她还活着,我又是多么开心,更开心地是居然是她主动来找我,还做了好多事来搏取母皇欢心,好成全我们的婚事,令我喜出望外的,居然她还为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宝宝,当初的那个赌,我放在心里的那个赌真的是我赢了,我知道只有一个深爱夫郎的妻主,才会选择为这个夫郎生孩子。
以后的事便不用说了,虽然我们聚少离多,但我记得她的话,她是不会忘记我的,只要她没有忘记我,只要我的小狮子兽健康长大,我就应该满足了,即使她有再多的夫郎,即使知道她又要再娶的时候,我的心虽疼,但依然表现得很坚强,我还在赌,赌她的真心,虽然她有撒慌骗我,但我知道她是在意我,怕我生气,只要她真心在意我,我便是胜者,要做最后的胜者,有时候也是要用心机的。
我的小狮子兽已经五岁了,伊那朵也已正式即位,到我长长久久地与我心爱的苹果姐姐住在一起的日子了,虽然会有些困难,但我充满了信心,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得最美的人!
翩翩篇(上篇)
我不知道,我始终不知道我杀死姑姑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只记得那年我才刚满四岁,爷爷因为坚持效忠于圣泉国第二十九代女帝雪清丽抗旨不尊圣泉国第三十代女帝雪清清之令,拒绝再任圣泉皇室首席太医之职,被株连九族,满门抄斩,只余我一个被姑姑救出。爷爷临刑前,曾抱住我,密密叮咛:“翩翩,从此以后,不要再告诉别人你的姓,你的名字从此就只有翩翩两字,你以后要听一个人的话,这个人会来救你,以后会照顾你,她是我圣泉国数一数二的忠臣,又是一个身负绝世武功的大将军,她绝不会亏待于你,以后你就唤她姑姑,以后她-赵红玉将军,将是你翩翩的亲姑姑,你可记住了?”
爷爷说完了话,那个人就出现了,果然她功夫了得,将我提在身上,就如提一只麻雀般,飞来飞去的,我还来不及眨眼,已经飞出了关住我的大牢,我问她为何不帮我将我爹娘将我爷爷都救出?她苦笑,救出你一人已是不易,你家的人全都存了死志,要追随先帝而去,你爷爷也只想留下你一条血脉,好叫圣泉医家得以后继有人。
从此以后,我便随了姑姑一起生活,虽是随了她,但她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真正住在一起,吃在一处的,却是与我年级相仿的雪千含,我虽知他是先帝之子,却被严令不许叫殿下,只是以教主称之,虽不知那是个什么教,但听姑姑说过,是要复兴我圣泉王朝的圣教,我也不喜多问,每日里只是捧了爷爷留下的医书细读,我虽只四岁,却早被我爷爷视为天资聪颖,早已开始读书习字,这些旁人看来艰深难懂的医书,在我却是一种极大的乐趣,读着这些书,我可以忘记晨昏,也可以暂时忘记失去至亲之痛。
千含殿下比我更加地忙,他连想念亲人的时间都没有,整日里都有必须完成的各项功课,不外乎什么帝王之道,什么文治,什么武功,我不喜习武,也被他拉着学了一套健身拳法,效果倒还不错,我好象很少受凉了,身子越发有力,读起书来更加不觉得累了。
若是日子就这样地过下去,我想,我应该会很平静地过这一生罢?但在我十四岁那年,那晚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姑姑一身湿衣,满面凄楚地出现于我的面前,我一向喜读书至深夜,此时千含殿下早已在隔壁房间睡下了。她喝了好多酒,酒气浓烈,令我不自禁皱起了眉头,她醉眼迷离地望向我,对着我说些我不懂的话:“极光,你回来了么?我还以为你真的决定不回来了,可吓死我了,还好你回来了,我想你,我好想你。”她说着说着,忽然就走上前来猛地一把将我抱住,亲向我眼眸,我惊极了,大力挣扎着要推开她:“姑姑!你这是做什么?你认错人了罢?你看清楚,我是翩翩!”
她愣了愣,又定定地看看我,笑了笑:“是翩翩么?不错,你是翩翩,可是你也是他,一定是他!你是他的转世!我喜欢你,就让我今晚一了心愿罢!”说着,越发不理会地紧抱着我,亲我的眼眸,我虽是下了死力【创建和谐家园】,拼命地将头挪开,但她一身武功,又借着酒劲,我哪里是她的对手?到最后,见我始终不肯就范,她恼了,竟拿绳子将我四肢缚于床上,恨恨道:“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我大声斥责她:“你忘记我爷爷了么?你忘记你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翩翩的么?你就是这样地照顾翩翩么?”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我不是个好人!我是个恶人!”她将我的嘴里塞入了汗巾,不想听我说话,一双眼已如野兽般通红疯狂。一双手竟使出了她的独门掌法,将我身上衣服尽数毁去,我整个人只在她几挥之下,已经无比羞耻地【创建和谐家园】于她面前。我只能羞怒交加地瞪视她,她【创建和谐家园】了衣服,上了床抱我,亲上我的唇,我的眼,我只不理她,冷冷地如死去般没有一点反应,她恼了,最后竟从腰里抽出了一条鞭子,朝我【创建和谐家园】猛抽过去:“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不听话!”
凌厉的鞭子抽在我身上,马上便起了道道血痕,疼得我大汗淋漓,我不能说话,只能满腹愤怒地用我的眼,我不屈的眼光下死力瞪她,此时的我好后悔,为何不听千含殿下的话,跟他学武?最起码我还能逃掉,还能自保。
到最后,她不抽我了,忽然朝我恶毒地一笑:“翩翩,姑姑好象做错了,姑姑应该好好待你,令你快乐才对。”这样的笑令我不寒而粟,她又要想什么法子折磨我么?
她说着话,一颗头朝我【创建和谐家园】靠近,下一刻,我感觉到我的下腹不自主地热了起来,一股要冲到大脑的尖锐【创建和谐家园】袭击了我,她竟在用嘴含住我的【创建和谐家园】,她竟在用她的舌头细细地舔舐着我的敏感!下一刻,我的【创建和谐家园】已经不听使唤地坚硬强大起来,我的违背我的志愿的身子的反应令她非常地满意地放开了我,开始跨坐上我的身子猛力地上下摇动,我只能无力地又羞又怒地紧闭上了双眼,任她折辱玩弄不止。到最后我已经晕死在床上,到最后我再醒来,她已不见踪影,绳子早已被松开,伤痕累累污迹斑斑的身体已被在一旁满面愧疚之色的千含殿下用被子盖住了,他含着泪对我轻轻地说:“翩翩!对不起,要是我没睡得那样熟就好了。你放心,我要放你走,我一定不叫将军再找到你,将军好象将你认作了别人,那个人令将军变得一点也不象千含认识的将军了。”
然后我一个人搬到了紫竹林,不久我便发现我生病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病,不能令任何人碰到我的身子,一碰到我,我就不能控制地恶心呕吐,不管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千含殿下知道后,便帮我订制了好多冰丝手套。有时候,在晚上一个人看星子的时候,我会有一点点难过,想着难道我注定要孤独终身了么?难道我注定只能与我的花我的草作伴么?
翩翩篇(下篇)
后来千含殿下又替我买下了一个孤儿,与我相伴,替我做些杂事,我唤他汤圆,他虽好动,但在看医书的时候却自然能坐得下来,我便允了他唤我师傅,他虽也不能碰到我,但天生是个多嘴巴热心肠,有他在,日子似乎不那么寂寞了。我以为我又可以过安静日子了。
直到那人出现。自从千含殿下不顾我劝阻,一定要练习寒力之后,他体内的寒毒就一直郁积不去,我想了好多法子,终于知道解他的毒须与纯粹的阴性火质人乘毒发之时,连续交欢七个时辰才行。但天大地大,找到这种纯火质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虽有火晴帮忙,却依然毫无踪迹可寻。
想不到汤圆的热心居然还帮到了忙,我总算是找到她了,那个被我的回天无力毒得奄奄一息的人,奄奄一息有什么打紧,我一样会救得她回转。救了她,千含殿下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救了她,居然也是救了我自个。这是个非常特别的女人,她醒了后,我看到的是一双如湖水般清澈平静的眼眸,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很镇定,镇定得如我的表情,我在镜子里每天见到的一成不变的我的表情。自从那晚后,我就不会哭,也不会笑了。
以后她与我与汤圆在紫竹林过起了平淡的日子,除了知道她是个哑巴,身上很有钱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反正她今后注定要成为千含殿下的妻主。而且这两样还是自汤圆口中知道的,我在心中唤她哑女,看她的手娇嫩白皙,推断她定是大户人家出身,养尊处优的小姐,想不到第一天吃饭,她便向汤圆讨要了冰丝手套洗碗,然后每日里帮汤圆帮我做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嘴里似无声地哼着歌谣,她很快乐,我看得出她的心很快乐,我忽然有点羡慕她,如果不是她不会说话,我想我是不是忍不住要问她,为何这样地快乐?
后来有一天,那是我们一起住在紫竹林的最后一天,想不到那一天里会发生那样多的事情,好象已经过完了我的一生,又是快乐又是痛苦的一生。汤圆抽筋了!那是她第一次以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样的表情居然令我觉得可爱?我是不是疯了?
汤圆抽筋了!那是她在我手心里写下的五个字,还有一个奇怪的符号,我一直记得,我的手心里留下了她的体温,非常地温暖,令我心里变成暖融融的一片,第一次,我不再会呕吐,也没有一点点恶心的感觉,这样充满了甜蜜的碰触,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救了汤圆后,我还是禁不住要吐个不停,原来只有哑女才能碰我么?害我空欢喜一场,以为我的病突然之间好了呢!那天我洗了太长时间的澡,那天我与汤圆都受凉了,发烧了,迷迷糊糊中,似有一双温柔手将我的额头轻抚,将我身子擦至汗出,她褪下我底裤时,我已经羞得满面通红,可惜她看不见,因为我发烧过后的脸还残留着高温的晕红,听得她轻轻的叹息,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她也看不起我么?这一时刻令我恨不得就这样死去才好,可是她为何还是这样温柔地替我换上了干衣,甚至我还感觉到一双柔软的唇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吻,她没有嫌弃我!她没有!我放心地睡着了,但是醒过后,却再也不见她踪影,只有一张纸条,令我撕了又粘,粘了又撕的一张纸条,居然说两不相欠?什么意思!将我的心搅乱了,还要两不相欠么?
汤圆醒后,居然也哭着说要去找她,还大言不惭地说长大了要跟她成亲的傻话,笑话,我翩翩看中的人,还能容得下他来分一杯羹么?只是千含殿下,我要怎么跟他说呢?说我喜欢上能解他的毒的人么?
我好象要将她让给千含了么?不是,我不能让,我只能容忍,我只能容下千含一个人与我共一个妻主。
听说她走掉以后被千含遇到又被软禁的消息,我再也不能等了,我再也坐不住了,我要去找她,我要在千含之前做她的人,我带上了我的势不可挡,虽是千含嘱我要带的,我却存了私心,我对她的一缕相思情已是势不可挡,在她走后我就明白了,原来她在我心里已经刻下了印迹,虽是淡淡又浅浅,却无法抹去的印迹。
想不到冤家路窄,想不到在路上我心急如焚,竟放松了警惕,竟被姑姑钻了空子,被她套上了麻袋,在麻袋里我有些绝望了,难道我翩翩注定这辈子毁在她手里了么?
想不到这次又是她救了我,想不到她居然不是一个哑巴,见到她我真的好开心,开心到只想将她牢牢地抱住,贪婪地汲取她的温暖,她的温柔,但是势不可挡太猛烈了,猛烈到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是百般抑制,我还是伤了她,她才生完孩子,怎能禁得起这样的欢爱折腾?
看到她生了孩子,我有一点妨忌又有一点懊悔,为何在紫竹林的时候,我要表现得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结果她怀有身孕的事情都未察觉到?要不,我会把那孩子不露声色地打掉,也不好,如果我真的将她孩子打掉,她知道了不理我了,岂不是更伤心?
悉心照顾她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可以不用找任何理由地尽情抱她,我的哑女,我的妻主,她柔软温暖的身子,抱着她的时候,令我要无比艰难地才能控制住我的欲望,我忍不住问自个,我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欲望了?看着她的笑脸,我会禁不住要抽动我的嘴角,有多长的时间我不曾这样努力地笑过?
但是越开心,我就越害怕,害怕她又如那晚一般不告而别,害怕她带着她的孩子与那孩子的父亲相会,想着她的身子,她的笑不能属于我翩翩一个人,我开始妒忌,妒忌到发狂,妒忌到不止一次想着要将那碍眼的孩儿毒杀才好,夜里,乘她熟睡,我要动手,但是看着她温柔的脸容,想着我才将她带来客栈时,不能控制我的脾气,表示不想给那孩子的吃食她气鼓鼓的说话,我又下不了手了,说到底我还是怕,怕她真的不再理我。
终于,她还是选择要离开我了,也对,翩翩你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资格叫人家留下来?但是我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至少她这次没有不告而别,至少她在跟我商量,这是否说明她在意我?只要她有一点在意我,我不介意,我要等,我会等她来找我。临别,我将我的金风玉露,我曾经拿出来几次,又收回去几次,始终羞于送给她的礼物,藏在金锞子中送给了她。那是她走后我为她研制的,知道她爱美,将她肌肤爱逾生命,我找了好久,总算找到了以前爷爷为圣泉皇室专制的养颜护肤膏的秘方,又花了几天几夜的时间不眠不休加以改良,制成了我心目中的金风玉露。只是不知她是否能体会我的心意: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一月之期是那样地漫长,又是那样地如光电易逝,她没有来,我每天都不能止住我的脚步到那紫竹林边看上无数次,她没有来,一个月过去了,她始终没有出现,两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影踪。我彻底灰心了,说到底,她只是在骗我,只是在敷衍我,她现在定是与那孩儿的爹在一起你浓我浓罢?哪里还记得我翩翩呢?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难道这所有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春梦,一旦醒来,便了无痕迹么?我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即使此身要化作灰尘,我也要得到个明明白白的答案。我开始研制我的一寸相思,每接近成功一步,我的眼眸便淡化作灰一步,原来锥心之痛的最后是没有痛。
想不到,想不到我在寻死的路上又遇见了姑姑,难道我连求死都不能干干净净的么?但是,听到姑姑面目狰狞地跟我说起她的计划,她要杀死哑女的计划,我这才知道她的身份居然不是一般地显赫,难怪她处事稳重,大方得体,难怪,难怪她不来赴约,翩翩是什么人?翩翩只是一个亡国的臣子之后,还是一个早已失去贞洁的比她大上几岁的【创建和谐家园】男子,虽然我是这样想,可是为何胸中还是有钝痛?为何知道她有性命之忧,心中还是有不舍?
我还是跟着姑姑到仙都来了,姑姑似乎很欢喜,竟花了大力气将我的紫竹林也搬来,说是只要计划成功,以后要跟她的翩翩长相厮守,她说她对不起我,她要一直照顾我。我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在计划成功之前,不要再碰我一丝一毫。我的泪在心里无声地流,原来我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么?居然只配得到这样的人这样关于一辈子的承诺。
我梳头,描眉,穿上姑姑新做的朝服,去了仙都皇宫,欢庆哑女新娶夫郎,看着她一步步接近,看着她淡淡笑的眉眼,看着她牵着的那不识面目的那人,我的悲愤无法遏制,我终于出手,我的横扫千军。
但是对她,我还是不能忍心,我还是留了一手,若不是我留了一手,这里所有的人要与我与她一起陪葬。
她哭着求我放了所有的人,里面自然包括她新娶的夫郎,她的心在疼么?心疼那个人?那个长了一双微蓝眼眸的漂亮的男人?可是她知不知,翩翩的心要比她疼上一千倍?一万倍?
面对着她的含泪却还是那样镇定的神色,我还是不能忍心,我出手了,却是用我早已备好的一寸相思取了姑姑性命,为怕我会改变主意变作忍心,我将我的一寸相思全部用在了姑姑身上,姑姑临死的时候,眼中那种深情我懂,我怎么不懂?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她自始至终都在透过我看着那个人,可恨之人自有可怜之处,原来姑姑跟翩翩一样可怜,自始至终,都不能得到心爱的人,空余满腔的恨在人世间苟延残喘。也许我杀死她是对的,对她是一种解脱,她最后对我的笑应该是这样的意思罢?
我要如何面对你?我的哑女?我本来要杀死你,到头来却还是救了你,抱着你走的时候,我心里百感交集,但是怀中这样温暖,却令我的心怀上一种淡淡的喜悦,我还是不能骗自己,我还是喜欢你,我喜欢抱着你,就这样抱着你走下去该有多好!
我问你,你是不是嫌弃我的时候,你眼中的泪终于叫我明白,你真的从未嫌弃过我,其实我早知道了,对不对?那晚我额头上的亲吻是真的,不是我在病中的幻觉。
当你跟我说起为何你要故意毁约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你的心思是如此缜密又深沉,叫我如何不爱你?我的哑女,你真的懂我,你是真的在为我想,宁愿叫我一时地恨你,也不想叫我永久地不幸福,但是你不知道翩翩么,翩翩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叫我放弃你,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只好放弃我最初的坚持,我只好与那其余五人共有一个妻主,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常常地吃醋,忍不住将你的时间抢过来全部属于我才好。
“翩翩!怎么还不睡?睡罢,睡罢,明日还要早朝呢,当皇帝真是辛苦。”是我的哑女醒了,在将我紧紧搂住,她的眼周明显带青圈,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我回身将她轻轻吻,她笑,眼眸中带着宠溺,我还是要做得过份才好!
雪千含篇(上篇)
曾几何时,我竟乐此不疲地恋上重复上演与洛儿求婚与拒婚的戏码?曾几何时,无数次看洛儿悲伤的脸容已经成为我复国生活里唯一的乐趣与满足?曾几何时,我竟不能拒绝与她的约定,必现身于她为我搭筑的高台上,而且似乎染上【创建和谐家园】的人,欲罢而不能?
直到那人出现,直到我等了许久的注定要来救赎我的那个人出现,我知道,我必须放手了,我要放走洛儿,也要放开我的对洛儿这种几近残忍的情怀,不是因为我爱她的情怀,而是我爱自己的情怀。无论如何,当看到有人因为爱上我雪千含而受苦,那是我特别得意的事情,更何况还是洛儿这样特别痴情的女人。
有时候我也会胡思乱想,如果我的复国之路,能如同我的绝世姿容迅速令女人痴迷倾倒般那样容易就好了,我也不用这样违背天意强行地练习寒力冰刀,以至每季都要受那寒毒反噬之痛苦,不至于被翩翩断定活不过24岁,而日日恐惧那死神的到来,又苦苦盼求翩翩说过要为我找的所谓纯粹的火质人。
初次见她,她确实太普通,也许就因为她太普通,更显得她的眼神与众不同,那不是洛儿那般天真烂漫的眼神,也不是众多的女人见到我时,那种神魂颠倒,不能自已的眼神,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冷静与沉稳,在这样的审视里,在这样的眼神下,我的情绪似无法隐瞒,我整个人都似会被她看透。
我有些恼怒,又有些好奇,我想要知道她的底细,又了解到她正饿得发慌,于是引她到我的别院,看她一步步向我的厨房走近,我忽然想起,不太妙,我的寒毒就在这几日发作,翩翩特意为我制了一味药正加入冰糖莲子羹里煎着,以减轻发作时的痛苦,她不会饿得极了,将我的药给吃了罢?我还得想个理由拒绝呢!正伤脑筋的当口,她却出乎我意料,她选的却是为我家中杂役准备的老面馒头,我放了心,忍不住问她原因,她却只淡淡说了句,君子不夺人所好。为何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令我心生暖意?不明白,真的有点不明白。
我袖子里的【创建和谐家园】还是蛮有效的,她晕过去了,睡得很死,然后我便知道了,原来她就是我等了好久,寻了好久的火质人,而且翩翩未有告知我的是,她居然怀有身孕!为什么?为什么她居然是个有了夫郎的已婚妇人!这叫我雪千含情何以堪?传出去岂不是个大笑话么?骄傲的雪千含,绝世的雪千含,居然要做人家偏房!我不干!我不干!
等她醒了,却被告知她急着要走,我不顾寒毒发作要拦住她,我想跟她说,我不要做偏房!我要做老大!但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但是我却幸运地倒在她怀里,她怀里是一种火般的温暖,在那一刻,我有点明白翩翩为何说只有火质人才能救我了,单单在她怀里,已经令我的寒意消散不少,然后她以为我受凉了,用她的方法令我回暖,当她火热的手握住我冰冷的脚,我的四肢百骸都开始延生出暖意,令我不由得叫出声来,那是浑身不能自主的颤粟,带了不能言喻的【创建和谐家园】的颤粟,那一刻,我感到了来自身体深处的快乐,为何只是她的手触到,我便感到这样的快乐?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我还是成功地将她留下来了,但是这个火质人为何这般有趣?为何她讲的故事这般引人入胜?为何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能令我哭也能令我笑?
然后我答应了与洛儿最后一次见面,特意选在她每天必须经过的玉湖岸边,想叫她看到我的决心,成为她夫郎的决心。
但是,她好象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我为她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与让步,虽然她没有笑过我夜里哭得通红的眼眸,哀念我不能回去的从前,虽然她的眼眸里全是理解,但我知道,她不是为我,是为她自己为她腹中那孩儿的父亲。
我不能容忍,不能容忍她这样冷淡,我抢了她的香包,心里想着她那个夫郎要是永远消失掉就好了,我假装扔她的香包入玉湖,却是要看她的反应,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将我完全吓倒,将我完全击败。最后我跳入玉湖将她寻找,却是再也找不到,我将玉湖的水全部淘干,却是不见她尸体,这令我存了丝丝希望,只要未见她尸体,就证明她还活首,只要她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她,找到她,跟她说,我不会再跟那个人争宠了,求她原谅我的任性,我雪千含不介意了,真的不介意了,做偏房就偏房!
雪千含篇(中篇)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安排,再次见她,居然是在水国的朝堂之上?我曾经以为杀死了的那个人—水国魔女水朝光?
为什么我夜夜想念的火质人,我不能忘怀的蛮女,她居然是我处心积虑要对付的劲敌?她应该中过翩翩的回天无力,为何这样重要的事情,翩翩未曾给我透露分毫?难道?难道翩翩也对她动情了么?不会的!不会的!这些年翩翩已经近乎清心无欲,他不会对我的火质人动情的,一定是我又惊又喜之下想太多了!
我应该杀死她的,她却没死,这时候我忽然好感谢翩翩救了她。我以为我害她死掉了,她却活生生地以王太女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而且我知道,从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已经认出我了,她却依然不慌不忙地陪我演戏,将军说得没错,她果然是我的复国之路上唯一劲敌,必须要铲除的唯一障碍,难怪将军一直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无论何时都不忘提醒我要找机会做掉她。
但是,将军,我好象有点做不到了,看着她的眼神,我的心就有点乱了。要是我告诉将军,能救回我性命的火质人居然是她一心要除掉的魔女,不知将军是什么表情?但是,这个秘密,我已经私下决定要深藏于心,成为我与她的秘密,我不愿告诉任何人,包括将军在内。
我怀着满腹的心事与她步上赈灾的路,想不到在路上,她忽然又不见了,她去了哪里?不会是故意的罢?故意甩开我,去做什么别的事情去了么?难道她已经洞悉我此次与她同行的意图了么,要借此机会除掉支持她的势力?但是,这来自我心深处的隐痛不安又是什么?我在担心她么?担心她出了意外么?
我停了马车,想去寻她,又怕她回到原地找不到我,竟是只能矛盾地在马车的前前后后不停地打转转,总算在我的意料之中,最后她真的自原地出现了,见到她身影,一时之间,太过急切之间,我竟忘记了要抑制我的功力,竟是施出全力奔到她面前,想知道她是否出了意外,是否受伤了?其实我不应担心她的,她那一身的蛮力,只有她欺负别人,哪里容得别人欺负她呢?
但是她身边何时多了一个如此相貌出色的少年?虽然我自诩为人间绝色,但现在毕竟易了容,难保她已经忘记我的本来面目,转而恋上这少年的美貌,还好的是,她虽对那少年和悦得紧,那少年却似对她敌意极深,理也不理她,就跑掉了!跑罢!跑罢!跑得远远的!最好不要再出现了!我总算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谁知这少年却老是阴魂不散,老是隔三差五的出现一下,唯恐她不记得他似的!真是气死我了!待我回复了本来面目,一定要与他好好比过一回,最好打得他满地找牙,再也找不着北才好!
到达水泽之后,我以为她不放心我,会盯着我,却想不到她将事情全交给我做,自己居然消失无踪,我虽然有些恨恨,不过又想,这样岂不是更好?我可以更加放心大胆地照我的计划,将弹劾彭初敏的证据全部收集齐备,到晚上,我已经将折子全部撰写完成,准备呈给她,却是左等右等,怎地她还未回来?她去做什么了?难道是与那少年私会去了么?我胸口又是一阵没有来由的心烦意乱,她的管家三番五次地唤我用餐,我却是一点也不想吃,只是坐在她房间里等她来。
到底我是急着想将折子交给她呢?还是想见到她淡淡的面容?我忽然有些糊涂了。不知等了多久,她总算回来了,脸色不是很好,不象是与情郎私会的样子,更加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居然买了礼物送给我,虽然我经常收到礼物,但为何唯独这支经过了她的手的普通质地的簪子却令我欢喜得心口发痛?原来她的手始终充满了魔力么?原来她不只是水国魔女,也是我雪千含的魔女么?
我还是将折子呈给了她,说到底,我还不想认输。这种案子,照例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只有斩立决。虽然已经决定不再伤她性命,但复国大计我还是不能放弃,我已经想好了,成功之后,我就与她成亲,封她做我圣泉国的大皇妃,虽然世人都说男子不能成大事,我贪心,我偏要做大事,我要做帝王,做圣泉国第一个男帝!
她收了我的折子,半天未作声,只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深深地叹气,说要容她想一想。我虽然有些得意,但还是不放心,中途又折回,掩住了行藏,偷听她与彭初敏谈话,却是越听越心惊,想不到她心思缜密已到如此地步,心机之深似远胜于我,到最后,她居然直接唤我进门,更显得她似将一切已看透,叫我不得不怀疑,难道从头到尾,我不知不觉落入她布的局里了么?
我不甘示弱,坚持她要拿办彭初敏才好,却被她一句话顶上了墙壁:“水至清则无鱼。”水至清则无鱼,原来这才是无奈的道理么?她淡淡哀伤的眼眸,不是为自己,却是满怀的悲悯在这样一双眼里透现。
为何我心动情牵不能自已?为何我会在夜里,洗去了假面,散落了黑发,将她送我的簪偷偷地插上,在镜子里照了又照?为何知道将军开始怀疑我的犹豫不决,竟瞒了我,提前要哗变会威及到她性命的消息,我竟是不顾寒毒发作赶着要去阻止将军,我心里想的竟不是我会死掉,也不是失去了她这朵解毒的花我也活不了,却是单单那般恐惧地害怕她会死掉?!
雪千含篇(下篇)
我赶到火泽的时候,她人已不在,看情形应该离开不久,我拔足了脚力狂奔至火泽密林里,终于找到了她,欣喜之余待要出声唤她,却见她静静地站立如一棵树,前方不远处,对着她蓄势待发的,正是那永远阴魂不散的蓝眸少年,这少年周身积满了炎力,象是预备给她全力一击,为何我再见到这少年,却是满怀忧伤,因为他火焰般的生命力么?这两人在即将就要熄掉生命之火的我面前,是怎样夺目的耀眼,是怎样天衣无缝般相配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