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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昭昭 》-第 1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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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见瑶甚为惊奇:“你莫要告诉我,除了新婚夜后,就没了?”

        虽说事实的确如此,但程昭昭总觉得这些话不能同小姐妹们如实说。

        怪丢面子的。

        “除了新婚夜后,他都挺温柔的。”她默默改了口,深吸口气,“至于同房,那不是日日都在一个屋里头睡吗?”

        云见瑶眼中流露出了羡慕,“果然是新婚的小夫妻,感情就是好,那你家那个,一夜几次?”

        程昭昭掐着掌心的肉,脸上强装的温婉快要挂不住。

        什么一夜几次,新婚夜付清台折腾的太厉害,她直接睡死了过去,谁晓得他一夜几次!

        她想起自己曾看过的那些话本子,含糊不清,道:“也没数过,大抵差不多七次吧……”

        而后,她便见到云见瑶震惊到瞪大的瞳孔。

        莫非……少了?

        她细细回想,眼前却只有暧昧的红烛下,付清台褪去一件件外衫后露出的精壮身材。

        看似清瘦的人,褪去外衣后竟是如此孔武有力的模样,程昭昭觉得自己默默吞咽了下口水,忍不住想戳戳他的臂膀。

        她还想再往下瞧瞧,可是扑面而来都是付清台愈渐粗重的喘息,她被蒙住眼睛,扑倒在鸳鸯戏水的红锦被上,然后,便什么都瞧不见了……

        到最后,一夜究竟几次的问题都没得到解决。

        翌日清晨山月喊她起床的时候,她还在梦中掰着手指头,算以后究竟该跟小姐妹说几次才好。

        顶着一头混乱不堪的头发坐在榻上,她神思渐渐清明。

        而后捂住脸,想,她同付清台果然是做过的!

        新婚那次,新婚那次,新婚那次……

        她捶着自己脑袋,暗骂怎么就不能再多梦些呢。

        既都做过了,好歹叫她看看才是!

        作者有话说:

        昭昭(面无表情.jpg):七次,应该是少了!

        小付:……我……努努力……

      第18章 过河拆

        春梦的后果便是见到付清台连脸都不敢抬了。

        程昭昭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明明知道两人之间的过去,却还总是凑过来和她一张桌子吃饭,她看起来很好笑吗?他是在拿她当笑话耍吗?

        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跟他说明一下界限的问题。

        可她没脸。

        那便只能写信了。

        她在课堂上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写了一封给付清台的信,打算托苏衔青转交。

        表弟单纯表示不理解:“表姐如今不是日日跟付大哥一道吃饭吗,还有什么信需要我转交?”

        “叫你交就对了。”程昭昭蛮横表示不解释。

        “还有我先前问你的,山里上几日课能够休息?我快有十日不曾下山了,再不下去转转,怕是连外头最时兴什么都不晓得了,你赶紧安排安排,叫我什么时候能下山转转。”

        “除了告假书,其他时候下山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苏衔青挠挠脑袋,“不过我会尽力为表姐去打听的,表姐不论下不下山,都得好好做功课才是,说不定夫子觉得表姐功课做得好,就放你下山玩了呢。”

        “知道了。”

        程昭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自然是没将这话太放在心上。

        次日,她盯着传闻中邢夫子留下的课业,两眼空白。

        遣山月去找苏衔青,却只得到他不在舍内的消息。

        “那我这课业怎么办?”她撅着嘴,将笔架在翘起的唇瓣,浅浅那么一瞥,便瞥见付清台挺拔而立的身影。

        他一袭白衣,来到她面前。

        惊得她唇上的笔也没接稳,羊毫细软的毛边擦过她的唇角,酥酥麻麻,痒痒的。

        昨夜的梦又浮现在她眼前。

        褪去外衣后的付清台,宽阔有力的肩膀能够叫她整个人攀在上头;他很重,浑身看起来都硬梆梆的,眼里翻腾的火星苗子,是她从未见过的热烈;他还有很粗重的喘息,尽数喷薄在她的脸上……

        “在看什么?”

        “你……”

        话脱口而出后才晓得回神,程昭昭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就地找个洞穴钻进去。

        “付大哥。”她强装镇定,“你怎么来了?”

        山月赶紧趴在她耳边补充:“方才去找表少爷,就是付公子告诉奴婢表少爷不在的,付公子问了小姐有何需要,奴婢便把小姐的事说了。”

        然后你就把付清台请来了?

        程昭昭看着山月,简直恨铁不成钢。

        “邢夫子的课业不会写?”

        付清台替她拾起笔,坐到她身边,扯过她面前的纸张想要查看。

        程昭昭却不知哪里来的骨气,压住了那张纸,“不用付大哥帮忙,我待会儿去找何若也是一样的。”

        “陈淮和陈温两兄妹今日下山去了,你怕是寻不到人。”

        付清台说完,又扯了扯那纸的边缘。

        这回程昭昭没再那般有骨气了。

        “难怪今日用饭都不见人影……”她暗自嘀咕,给自己搭了个台阶下。

        付清台顺理成章开始查看她今日要写的课业,其间听她又状似不经意地抱怨:“何若他们缘何想下山就能下山,我想下个山,衔青却告诉我很难呢?”

        “你想下山?”他用同样漫不经心的语气提问。

        不知道的见了,还以为两人说的是全然不相干的两件事。

        “想下山。”程昭昭十分诚恳地颔首,额间的碎发飘进付清台的眼眸余光。

        他怔了怔,“想下山,写个告假书就好。”

        “我这般的课业成绩,课都还没上几天,如何有脸写告假书。”

        脸面倒是捂的很严实。

        付清台抑住想要轻笑的嘴角,将课业推还给她:“上回叫你看的史记,看完了吗?”

        “那史记原是你叫我看的?”

        程昭昭念书向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考完试后谁还看书啊,那本史记,自然是被她撇到了不知哪个角落里。

        她不必回答,付清台便从她心虚的神情中窥出结果,道:“邢夫子今日要你们写的这番见解,可以参考列传当中的平原君虞卿篇,平原君赵胜者,赵之诸公子也……”

        他讲话的时候,习惯曲着一只手点在纸上,食指修长,单独指着纸面,其余四指尽数向里,白到近乎苍凉的手背,叫程昭昭忍不住比对了下自己的。

        还是她的好,她的也白,还是白里透红的白,比付清台的要鲜活有生气许多。

        她翻看着自己两只纤纤细手,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未有染过寇丹了,平日里水葱似的指甲,也因为奔波不便而剪掉了。

        哎,自从逃出上京之后,她的日子当真是过的一日不如一日,可是表弟最早也要年节才回上京,她太早回去也不像话……

        “昭昭?”

        “昂?”

        她抬起头,仓皇对上付清台愈渐深沉的目光。

        “讲到哪了?”

        她觉着此时此刻,付清台的声音有点凉。

        “讲到史记列传……”

        “哪篇列传?”

        “……”

        程昭昭当真是不记得了,她唯一记得的史记列传,便是因爱情故事闻名所有话本戏文的司马相如。

        她试探道:“司马相如列传?”

        这当真是比直接说不记得还气人。

        付清台声色不免更冷了些:“邢夫子课业考察极为严厉,你若想学,便好好学,不想学,便……”

        “我是不会收拾东西下山的!”

        她慌慌张张昂高了下巴,一脸正气,好像是谁赶着她走一样。

        这倒叫付清台想起来了。

        “昭昭。”他试着温柔些唤她,“今早那些信……”

        那些矫揉造作,提醒他两人之间如今未有婚约、应当隔些距离的信。

        而她如今竟又因为课业的缘故,默许了他留下来帮自己。

        他讲题的时候,两人挨得还不是很远。

        程昭昭羞愤欲死,从他手中抢过那张答纸,塞进自己的书箱里。

        被夫子惩戒便被夫子惩戒吧,反正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她不会写便空着,也算一种美德。

        可是付清台扯住了她的衣袖。

        “昭昭。”

        他总是喜欢这样两个字唤她。

        “不写完题,是要去后山砍柴的。”

        他在恐吓她?

        程昭昭憋着一股气回头,百般扭捏之下,还是抱着书箱又坐了下来。

        她不敢去看付清台,只盯着纸面,“那你再讲一遍,我认真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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