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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关上门，他才露出些许阴郁。

  相处渐长，丛文嘉已经完全把沈茵茵当成自己的私有物。

  以前，他无所寄托，依赖着蒋以娴。

  然后，沈茵茵出现了。

  她温柔，心软，好看，重视他。

  他的时间，基本上是用来学习，和见沈茵茵。

  她摆摊，他悄悄跟在她身后，也忙着帮她拉生意。

  只是，肖禾出现了。

  他以前喜欢肖禾，想要活成肖禾的模样。

  可当他看到肖禾亲吻沈茵茵，想象沈茵茵和肖禾会做他妈妈和那些男人会做的事情，他就不喜欢肖禾了。

  所以，他打电话，装哭，把沈茵茵骗回来了。

  值得高兴的事，沈茵茵更在乎他。

  哪怕他的谎言漏洞百出，她也不怀疑，只是安慰他，陪着他。

  此刻，她正在为他做面。

  她是他的。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一定是的。

  一定。

  端出热腾腾的面，沈茵茵撞上丛文嘉阴翳的眼神，“文嘉，怎么了？还难过吗？”丛文嘉忙冲她笑，露出整齐的牙齿，“姐，有你在，我就不难过。”拾掇出干净的桌面，他期待的、小心的问出声：“姐，你不会像我妈妈一样放弃我吧？”

  第22章 我配不上你，但是想嫁给你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肖禾的问题。

  确实，她可以爱护丛文嘉，但不能要求肖禾一样。

  日后丛文嘉长大成人，肯定要有自己的生活。

  始终法律上，他是蒋以娴的儿子，他们的牵绊，不该是一生。

  看到他的期许，她头回生出避开他眼里光亮的念头。

  最终，她直勾勾望着他：“不会的。”她不忍心拒绝这个小孩。

  他太可怜了。

  完全是她没有接触过的生活。

  又刚好是他。

  丛文嘉眉开眼笑，用筷子翻搅番茄鸡蛋面，“那我以后都能吃姐做的面。”“慢点吃，别躺着。”她坐在他对面，托腮看着他。

  六年后。

  主题为“暮春”的画展，成功收尾。

  肖禾苦熬四年，终于踏出了走向梦想的第一步。

  一路走来，沈茵茵最知道他的不容易，在结束后约他去昂贵的西餐厅。

  “你要请我吗？”肖禾眉眼成熟了，却不减艺术家的落拓风流。

  沈茵茵撞他胸口，笑弯了眉眼，“当然。”丛文嘉读书用功，高中一路拿奖学金，现在上大学的学费，都不用她操心了。

  蒋以娴前几年拼命工作，也攒了不少钱，硬塞给她一笔钱，说是欠她的。

  其实，她没真想要蒋以娴的钱，当年她只是希望这个深陷黑暗的孩子，可以看到光亮。

  但是她伤了蒋以娴做母亲的自尊心，收了这笔钱。

  现在丛文嘉也【创建和谐家园】，不要她的钱。

  她权当存着，等以后丛文嘉结婚，她当红包送给他。

  再加上她找到工作，已经不忙着赚钱了。

  或许是兴致，肖禾还是会打趣她。

  肖禾揽住她肩膀，笑容肆意，“走，去吃你请的大餐。”沈茵茵啐声，“谁敢信，少年成名的个性画家，是这副样子！”他不反驳，吻了吻她的耳垂。

  脸当即涨红，她挣开他，加快脚步，远远走在他前面。

  蜷了蜷手指，他大步追上她。

  这么多年，她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真可爱。

  ——伴着轻灵的钢琴声，肖禾惬意的看着她有一勺没一勺的吃着甜点。

  沈茵茵发现后，拿小铁勺敲他的碟子，娇嗔，“怎么，我嘴里的比你碟子里的好吃？”“沈茵茵，嫁给我，好吗？”他像是没听见她的问题，突然求婚。

  “什么？”与此同时，小铁勺“啪”的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握住她轻颤的手，认真地重复，“沈茵茵，嫁给我，好吗？”她颤抖着嘴唇，“有你这么求婚的吗？”松开她，他勾出戴在脖子上的怀表，取出藏在里面的钻戒。

  “沈茵茵，我给你写情书时，就买了这枚戒指。”肖禾说，“一开始，我只是见色起意。

  可你这个人有魔力，我越相处越喜欢。

  我相信，我再也不会遇见比你更好的妻子。

  画展，只是我的开始。

  可我等不及了，我要跟你求婚。

  我想，我已经能践行养你一辈子的诺言了。”肖禾家里不缺钱。

  从今往后，他不缺自己赚的钱。

  她眼底泛起水光，“肖禾，我……”六年。

  最好的年纪，他们互相陪伴，哪怕面对面的时间不多，但是都在精神上给彼此不少慰藉。

  她当然喜欢他。

  她也相信，她遇不上比他更好的丈夫了。

  “我配不上你。”她抹走眼角的碎泪，“但我想嫁给你。”

  第23章 狂喜

  肖禾狂喜，吻了吻钻戒，颤巍巍替她戴上钻戒，又抓起她的手指，吻了又吻，高兴得像个孩子。

  趁着正当好的月色，他送她回家，也起了些小念头。

  画展成功，他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走到半路，沈茵茵突然拍脑袋，“啊，我忘了，文嘉在等我送被子。”肖禾哭笑不得：“丛文嘉多大了，这点事还要麻烦你？”她说：“他长大后，我都帮不上他忙了，这点小事才能呢。

  你别气，你看我为了你，都忘记这茬了。”这才真正取悦肖禾。

  肖禾说：“那我送你去吧。”沈茵茵没再拒绝，“行，我的未婚夫。”赶到学校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门卫脸熟沈茵茵，没多为难就放她进去了，而丛文嘉这根倔木头，也还在等她。

  “姐，你来了！”远远看见抱着被子的沈茵茵，丛文嘉高兴的欢迎。

  沈茵茵嫌重，跑了几步，把被子扔在他床上，别起落在脸颊的碎发，“你说你，也不催我，就这么干等着，不怕我忘了？”他刚要说不想，却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钻戒，脸顿时拉下来。

  瞥见他黑脸，她笑着问：“怎么？真生气了？你说你长得这么帅，老是板着脸多可惜啊。”“姐，你的戒指？”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茵茵本能抚摸戒指，“肖禾跟我求婚了，你要多个姐夫了。”“你答应了？”他咬牙咬得牙龈泛着疼。

  她被逗乐，“你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我要是不答应，怎么会跟你说你要多个姐夫呢？”意识被蹿起的怒火吞噬，丛文嘉怕自己发疯，在理智残存时，把她推出寝室，反锁了门。

  他守了这么多年，判了这么多年，计划了这么多年。

  没等他足够强大，她还是要嫁给肖禾！她为什么不能等他！对她的感情，经过仓皇的高中，他已经彻底确认。

  他要娶她！他爱她！如果不是，他不会每个春.梦，都只有她和他。

  如果不是，他不会这么生气！门外的沈茵茵一头雾水，“丛文嘉，你怎么回事？”他闷闷地回：“我要睡了！”她只好离开。

  见到肖禾，她还抱怨：“丛文嘉好像长大了，动不动就跟我发脾气。”肖禾安抚她：“他当然长大了。”到家后，沈茵茵按住肖禾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缱绻的吻别。

  “唔，你忙了这么久，好好休息。”她又啄了下他的脸，“等你忙完，我们再好好想想结婚的事？”不知道肖禾什么时候要忙，她不太敢耽误。

  掐起她的下巴，他又重重吻了她，直到她两颊泛红，才低喘的说：“你也是，多休息。

  你这么瘦，多补补。”她怼：“你这是养猪呢？”掐了把她的腰，他说：“猪可比你瘦。”又腻歪了几分钟，她实在困了，才上了楼。

  条件好了，她已经搬出那个小巷。

  一进门，她就往卧室跑，一会想肖禾的求婚，一会想肖禾的吻。

  忽然，她想到突然变脸的丛文嘉。

  青春期？还是？联想到某些久远的、压抑的情愫，她突然抖了一下。

  不可能！“啪啪啪！”急切的、节奏感极强的敲门声，骤然拉回她的神思。

  第24章 终于

  强忍着不适，沈茵茵打开门，不期然看到红了眼的丛文嘉。

  她从没见过丛文嘉这副模样，阴沉、愤怒，随时都可能爆发。

  甚至在他幼年时，他都没有这么反常。

  “文嘉？”掌心贴住她后腰，不等她推拒，他滚烫的嘴唇已经印上了她的。

  “唔！”他啃咬她的唇瓣，吞噬她的呼救，用蛮力将她挤在门背，同时“咣当”关上了门。

  年轻的、凶蛮的吻，裹挟着溢出来的热烈与渴求，磕磕碰碰的。

  挣扎徒劳无功，沈茵茵颓然垂下手，不敢相信眼前冒犯他的男孩，是她看着长大的。

  她咬紧牙关，但食髓知味的丛文嘉怎么满足？像是逃脱牢笼的幼兽，他无知却无谓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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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茵茵没想到他这么胆大，吃痛出声，丛文嘉趁机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