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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说完,阿兰挡住他的话头:“恩,有用过,有点清凉,应该还不错吧?”
“哦,那就好,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桥,有人远远叫道:“阿兰,你这放工回来啦?”一双眼睛闪着光,上下的打量着陆大裕,又忙不迭的去看阿兰。那神情,简直跟人捉奸在床似的兴奋之中带点神秘兮兮的意味。
“是啊,七姑,饭好了吧?”
“好了好了,就是出来叫我家小六子回去吃饭的。这死崽子,也不知道又野到哪里去了!这位先生——哎,这不是你们书肆的账房先生嘛?我记得是姓”冯七姑笑的别有意思的看来看去。
陆大裕脸一红,揖了一揖:“鄙人姓陆!”
“哦哦,对对,是陆先生!陆先生这是”
阿兰赶在陆大裕之前说:“陆先生是要去前面的铺子买些东西。陆先生你赶紧去吧,再晚些估计要关门了。”
陆大裕听她这么说,似乎怔了下,又晃过神来,哦哦应了两声:“那我先走了。”又冲七姑笑了笑,算打了个招呼,自顾自去了。
阿兰见七姑还有什么话要说,连忙开口:“刚才好像看见小六子和几个孩子在桥边上玩,七姑你赶紧喊他吃饭去吧,河边可危险的很啊!”
冯七姑一听这话,也顾不上打听了,应了几声就往桥那头跑去。
阿兰心想:这个冯七姑最是个大嘴巴,三姑六婆中的典型,今天看见自己跟陆大裕一起走,明天只怕是少不了风言风语。暗自摇摇头,往陈家走去。
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世事难料!
即使阿兰预料到了冯七姑会添油加醋的大肆渲染一番,却没有想到,整个书肆中的人看自己的眼光都开始暧昧起来。
吴晋和吴家娘子从城里回来,看起来都喜气盈盈的。看来锦城一行,两人都很收获颇丰。
吴晋一早就等在阿兰的院子那里,一见阿兰,笑意盈盈的说:“兰姑娘,我去城里的时候又顺便拜访了一下院里管事,他看了那张你调过之后的文字,很是赞赏,当即就拍板了,说以后锦绣书院订册之类的,全由我们瀚海来做!”
阿兰微笑着点头:“恭喜老板了!有了锦绣书院这个大主顾,以后瀚海不是要日进斗金?”
“哈哈,同喜同喜!这都是兰姑娘你的功劳啊!”
“不敢当!吴老板你实在过誉了,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提点小小的意见。瀚海有今天的局面还都是老板你的苦心经营和我们全书肆共同努力的结果么?”
这句话说的吴晋更是开怀,看这阿兰的眼神简直跟看着一件宝贝似的。
阿兰被他看财神似得眼神弄的有些不自在,心底暗道:财色迷人心,果然不假。自己才来瀚海时,吴晋身上还混合着读书人的清高和商人的审时度势。而现在,生意越成功,他身上的书生气息就越来越少了。感觉那时的吴晋,就如同刚实习期间的大学生,如今的他,已经是生意场上打滚摸爬的个中高手。
阿兰抬了抬头:“吴老板,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事的话,我先做事去了!”
她这一抬头,松散头发遮挡着的脸颊就露了出来。嘴角上尚余的点点伤痕也就显现出来。吴晋一愣:“兰姑娘,你的脸”
阿兰有些尴尬的笑笑:“没事没事,意外的擦伤,就快好了!”
“哦。对了,我家里的用的有一种擦肤膏,据说很好用。等会我叫她给你送一些。这次去锦城,她好像买了很多没用的东西”吴晋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一事来,“对了,听金哥说我走了之后,王太史和一些文生来闹事?”
“王太史?”阿兰对这些官职称谓什么的一知半解的,但是好像真没有一个官来找过自己麻烦啊!
“他是我们钱溏镇上出去的文生,在京任太史也有些年了,据说是因为一些小事情得罪了官家,不知道怎么的罢了官。在京城混的也不大好,也就落叶归根回了钱溏,在镇上还有些名气。这些文生们都很敬重他。虽然已经没官职了,大家还是习惯沿照以前成他王太史。”
吴晋一说,阿兰倒想起来了。“你是说前几天带着几个秀才书生的来踢馆子——来批判我不该在书肆里做事的那个老头?”
吴晋点点头:“是啊。听金哥说你出了一个对子,就把他们给难住了。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兰姑娘,你可不像是一般的女子啊!对了,兰姑娘,这对子我听金哥学舌了一遍,也有些心痒,可是思来想去,就是没有合称的下联。不知道兰姑娘可有所得了?”
阿兰带笑不笑的看了一眼吴晋:“我可是在广庭大众之下说了的:要是他们有人对出来,我自然心服口服,再不在这书肆里抛头露面有辱斯文。吴老板这么想对出下联,我这知道的也就算了,要是碰见个不知道的还不定要多想呢!”
吴晋一拍额头:“哎呀,是我错了!我这一时也迷到对子里去了,糊涂透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该打该打!”
吴晋也是个明白人,见阿兰不喜在这对子上纠结,脑子转动的飞快,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而丢了这个活财神。
阿兰见他走了,心里暗自好笑——幸亏这人迷钱不迷学问,要是碰见个钻牛角尖的,自己还真的没辙——因为她也没下联。
第十一章 威逼利诱(shukeba.com)
她【创建和谐家园】还没坐热,就见吴家娘子又巴巴的过来了。
阿兰看了看她,有些奇怪她的表情——这是喜呢,还是忧呢?
吴家娘子这表情奇怪,她这一开口,阿兰更觉奇怪——她说:“兰姑娘今天似乎有些不大一样了呢!”
阿兰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哦?有哪里不一样啦?”
吴家娘子围着她转了一圈,笑盈盈又故作神秘的:“哎呀,阿兰,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女人,而且以后还有那么一层亲戚关系在,也就不用这样藏着掖着啦。”
阿兰听的更是云里雾里:“什么亲戚关系在我在这里并没有阿兰愚钝,实在不是很明白你的话!”
吴家娘子笑的更古怪了,眼神里还有着一丝嘲弄,又干笑了几声:“啊,兰姑娘不愿意明着说就算了。对了,刚才我当家的说让我送盒雪肤膏给兰姑娘,既然我家大兄弟都送过了,我这做姐姐的也就不锦上添花了,等兰姑娘你用完了,再让大裕去沈记去买,沈记铺子的雪肤膏是最好的,就是锦城里面的夫人小姐们,也都喜欢用呢!”
阿兰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了,被吴陆氏这句话给雷住了!
苍天啊,大地啊——谁说这些古人食古不化的?谁说这些古人是民风淳朴的?就是一瓶擦肤膏,就能让人发现【创建和谐家园】来了!
吴家娘子可没管阿兰的呆若木鸡,只当她是被自己挑明了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丢了一个“看你还装什么”的眼神,满脸得色。一副你就别装什么纯情玉女了,我早知道你干了什么勾当的表情。
阿兰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大姐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对你弟弟根本没意思!”,还是说“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嫁一个比我大了几千上百岁得老古董的!”?抑或把应付陈家婶子的借口再拿来用一遍?一时之间,很多念头快速在脑海中转动,却找不出一句话应对。要怎么跟一个一心想推销自己兄弟,又死心塌地的认为自己被她兄弟所打动的古代女人沟通呢?
阿兰的复杂神色被吴娘子看着眼里。虽然吴娘子对这个模样还算出挑的小寡妇并没有多大好感,不过谁让她能帮衬自己男人的生意呢?想想刚才,吴娘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不过是脸上擦了几道痕子而已,吴晋就大跑小跑的跑去找自己让送雪肤膏给她。这些男人,见到一个狐媚点的女子,好比蜜蜂看见鲜花,就恨不得忘了自个儿姓什么!真是没出息!
不过愤恨归愤恨,吴娘子还是不敢表露半分,她有些推心置腹的说:“大裕虽然说不上百里挑一,可是在我们钱溏镇上要想找几个他这样条件的,还真不容易!他也算是读过几年私塾的,识文断字,又会管账,长的也是一表人才。”
“大裕他眼光也高,这些年媒人上门都快能把门槛给踏平了,愣是没点过头过!我也寻思过他的想法,小吉他娘过世以后,大裕就没什么续弦的想法,也许是怕娶回来个不省心的对小吉不好,也许是真没什么合的上眼缘的。”
“我这个弟弟性子也没得说,知冷知热。从成亲到小吉他娘过世,他俩愣是没有红过脸。别人家的男人,哪个不是在外面受了点气回家找女人出气的?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围绕着男人和孩子转嘛?找个贴心的人,不比什么都好?!你说是不是啊,阿兰?”
吴娘子看了看阿兰,阿兰还是抿着唇皱着眉的模样,一时间她也拿捏不定阿兰是个什么想法了。
“我也听金哥说了,镇上的王太史那老头子和着一群文生来闹事。这老头子就是太过死板不知道变通,所以才落得个被罢官回老家的下场!哼,来我们家书肆闹事,难道我们后面就没人的吗?不过我又细细想了想,人家都说无风不起浪,这镇上的书肆也有两三家,为啥他们就专门来找我们的麻烦?”
听到这里,阿兰抬眼看了看吴娘子。吴娘子赶紧挤出一丝笑容:“我这不是嫌你什么,也只是就这么一说!你看你虽然懂得一些手艺,可你毕竟是一个女人啊!女人就是伺候自己相公、操持家里、带孩子的。不管怎么说,女人跟男人一样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抬不起头来!”
“不过,”吴娘子话锋一转,“你要是和大裕的事情真成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了。要是想继续在这里做事也名正言顺,人家说什么都占不到正理儿!到时候要是觉得不想做事情了,回家专心带孩子,时不时的来书肆里转转,看哪些要改的地方指出来给你吴大哥看看,提提意见,那我们的生意还不是越做越好越做越大啊!”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啦,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好处自然都是谁也少不了哇,哈哈!”
阿兰都忍不住想要为她鼓掌叫好了——从来没有发现,吴娘子还有这等口才呢!一番话真是威逼利诱全部做到了。
只是可惜,她真的找错了对象了。
阿兰犹豫了很久才说:“阿兰虽见识浅薄,也知道好马不配双鞍,好女不祠二夫。陆先生的才学人品我也很仰慕,只是我从小被大仙铁口直断,是个克夫妨子的命。虽然家世还算不错,可是我自幼本来订的有娃娃亲的,谁知道他才几岁大时就落水淹死了。后来家里又让人给寻了门亲事,还没过门他又生了场重病,久治不愈竟然一命呜呼了——吴嫂子,这些不是什么光彩的东西,我本来想一直不让人知道,但是我也不能有这私心害了陆先生啊。所以你们的厚爱,我也只能心领,实在是不忍心答应!”
吴娘子听完,一张脸跟个调色盘子似得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呆了半晌,才说:“原来原来是这样。”
阿兰诚恳又伤痛的点点头。谁知道吴娘子拍拍她的手:“你也别太伤心,一切都是命,是半点都不由人啊!不过你也别担心,算命先生也说大裕是个命硬的人,一般命硬的人就得找命硬的人,这样才合适!你说说你的生辰八字,我找人去和大裕的合合,说不定还是天赐良缘呢!”
阿兰彻底被她打败了,简直有些头疼了。要怎么跟她说呢?真正的我生于公元一九八三年正月初一,别看我年纪轻轻,其实比你们晚出生了千百年,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古人的?
“我是正月初一午时生的。年份——我今年虚岁二十一岁,吴嫂子你可以推算一下。”
“正月初一啊,这个是个富贵命啊都说这正月初一的,不是娘娘命就是贵夫人的命!旺夫,有财,好啊!”吴娘子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我算算,这二十一,今年是庚卯年,那”
阿兰有些后悔,对这样的女人,其实就应该直截了当的说:“我已无心再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恕我难以从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夹杂不清的跟她说一大推的废话,反而使的这女人不更加不知何为拒绝俩字?
想到这里,阿兰也冷淡起来,开始自己忙自己的事情,不管吴娘子说什么都只管嗯嗯啊啊的应付着,再也不想理她,什么时候吴娘子喜滋滋的离去,阿兰根本没去注意,却不曾想这几声胡乱应付的答话,导致以后更加混乱的局面!
第十二章 名刃清光(shukeba.com)
晚上放工了之后,阿兰又见着守在院外的陆大裕,不由得紧紧的皱起眉头:“陆先生还没走啊?”
有了前一日的经验,这个陆大裕似乎是有了些底气:“我也就走了。对了,姐姐要我转告你一声,说想请你明天去她家过节。”
“过节?”阿兰忽然想起这日已经是五月初四,明日正是五月初五端阳节。难怪这几天常看见有卖粽叶和糯米的。
“啊?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明个儿就是端午节了。不过前两天我隔壁的陈叔和陈婶,也就是我租房的东家,说了过节去他们家一起过,今天一忙我又给忘记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陆大裕有些失望。
阿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麻烦你跑这一趟了。陆先生。你转告吴嫂子就说她心意我领了!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啊!”
陆大裕哦哦应了两声,见阿兰一副急于摆脱自己的样子,终究有点明白她的态度。他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更不是一个榆木脑袋,他听得出阿兰话里的拒绝。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兰姑娘的态度和姐姐说的差别这么大!姐姐不是说,兰姑娘亲口跟她说,她仰慕自己的很吗?还说只要是合好了生辰八字,这门亲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一时间他觉得各种滋味挤上心头,暗恼姐姐为什么要骗自己。又觉得阿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虽然长的不错,但是又不是美若天仙没有嫁过人的黄花大闺女,还跟男人一起共事,还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装什么大家闺秀?怪只怪自己一时让美色蒙蔽了眼睛哼!
金哥走过来时正好看见陆大裕脸色阴晴不定的站在阿兰的门口,不由得好奇的问:“陆先生你怎么站在这里?等兰姑娘吗?我刚才看见兰姑娘已经回去了”
陆大裕冷冷打打断他的话:“谁说我等她了,我只不过来转一圈看看各院的院门子都锁好了没有,免得丢失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金哥愣愣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走开,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自己在那嘀咕着:“吃错药了?明明看见他巴巴的跑来等兰姑娘,全院都知道他昨天送兰姑娘回去了,又有什么好遮掩的?不过,他今天不是来等着送人家的吗?怎么兰姑娘人都走了他站这里发呆?”
想想也想不明白,金哥摇摇头,兀自检查各院的门窗去了。
带着小顺捎的点心,阿兰出了书肆。走了几步,忽然想起说要杨铁匠帮忙打一把匕首防身的。或许是经历了这么一场难堪的经历,她总有一种心神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危险隐伏在身边。
杨记铁铺在镇西,招牌也不怎么显眼。以往路过这里都是远远过来,丁丁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或许是因为今天天色将晚,铁铺里有些寂静。
阿兰走到门口,见旁边榕树下拴着一匹通身雪白没有杂色的马,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她来这镇上也很有些日子了,这样出色的马还真没有见过。
铁铺并不大,有武器形状的刀剑爪叉悬挂着墙边的,也有菜刀、斧头、扬叉、犁铧等家用具摆放的整整齐齐。看得出主人很用心。
见有人进来,本来说话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一个是杨铁匠,另一个是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看到这年轻人,阿兰就想起那匹雪白大马,就多看了那年轻人两眼,似乎还有些眼熟
年轻人目光扫过阿兰,见她不像一般女子那样低声小气极力避开,反而盯着自己瞧,就哼了一声,继续对杨铁匠说道:“我这柄匕首削铁如泥,非常宝贵,你只需要把宝石给嵌上去,千万别把匕首弄坏了。要不然就是卖了你整个铁铺也赔不起!”
阿兰探首过去,正看见杨铁匠拔出匕首——冷锋一闪,就觉得一道流光从刀身划过,仿佛黑夜中璀璨流星闪过,刺痛双眼。她忍不住赞叹道:“好东西!”
年轻人又哼了一声:“算你还算有点眼光!”他得意洋洋的说,“这把匕首,是铸剑【创建和谐家园】武乙子所铸三大名刃之一——清光。据说当年杨进将军平定西北大荒叛乱时,天将奇观,坠落一块巨石,后来杨进将军打败敌军凯旋的时候,就把这块奇石也带回盛京。正好在京城的武乙子【创建和谐家园】听说了这件事,就把这块奇石练就了一刀一剑一匕。暴雪刀,鸣霄剑,清光刃。”
见阿兰和杨铁匠都听的认真,年轻人随便在铁铺中拿了一把样式和质量都算上乘的刀,拿过杨铁匠手中的匕首,往那把刀上用力一击——就听见当当一声响,这匕首竟然把刀给击断了。
阿兰盯着那把匕首,一边吃惊,一边暗自琢磨着:这还真是一把好东西!要是弄个这样的匕首防身,那该多好?
“既然这匕首这么好,你干嘛要镶什么宝石上去呢?”阿兰忍不住出声问道——这人不是糟蹋东西么?这么个好东西,让他给镶点宝石上去,一旦破坏了完整性,还能称为举世名刃才叫有鬼呢!
杨铁匠和那年轻人都抬头看向阿兰,杨铁匠只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年轻人嘁了一声,不屑的说:“妇道人家懂什么?好马配好鞍,一样的道理,这么一个人间罕见的匕首,却只有这么朴实无光的刀柄,实在是暴殄天物!本少爷给它镶几个宝石,岂不是锦上添花?”
阿兰眉头直下三条黑线,原来他是给刀柄镶宝石。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少年——一进门没注意,这位还真是爱现的主。一身衣裳一看就知道用的上好绸缎,头上戴的,腰里挂的,样样价值不菲。
似乎被阿兰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少年有些恼怒的说:“看什么看!哪里来的妇人,这么不知”
他话没说完,阿兰十分淡定的说:“原来你就是昨天在闻香馆把奴仆推下楼的那个主子难怪看着有些眼熟。”
年轻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张口结舌的。看他被阿兰噎的不知怎么回答,杨铁匠的嘴角勾了勾,但是依然没做声。
第十三章 口舌之争(shukeba.com)
阿兰又看了一眼匕首,问杨铁匠:“杨师傅,我的匕首大概什么时候能打好?听大叔说打东西都是要付定金的,定金要付多少?”
“一把上好的匕首可能要好几天,兰姑娘你如果要着急用的话,我这里还有一把,虽然谈不上斩玉断金、削铁如泥,但是如果用以防身的话,应该是足够了。”
阿兰点点头。杨铁匠见那年轻人也不着急,就说:“我进去拿给你。”撩起隔间的蓝色布帘子就钻了进去。
一旁的年轻人扭过头来直视阿兰:“兰姑娘?你就是瀚海书肆里头做事的那个年轻寡妇兰姑娘?”
他问的很无礼,眼神里满是不屑上下打量着阿兰,一边打量一边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