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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活过两世,可是这样的事情,却是第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现在心境已经渐渐恢复,努力的不去回想那不堪的一幕,心里的疑惑倒是越来越深——听他们意思,那两个人应该是有人指使的才这么做的。阿兰自以为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能让人用这样手段来报复的事情,就算是别人看不顺眼她在瀚海书肆做事,也不至于找两个人用这样手段对付她吧?在这个视贞洁比性命还重女权至下的社会,这样做就等于是想把她逼上绝路。
还有那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倒下来——差一点就得手了,怎么会在关键时候倒在地上,还像是被人偷袭了一样?自己的那个银簪在混乱中早被打落不知丢在何处了
想到银簪,阿兰心一紧,那两个人是生是死她不清楚,夜里只顾着逃命,也没想着去找那簪子。虽然簪子样式普通,难保别人不会
阿兰猛然想起一样东西,连忙跑回屋中。翻出那件样式很普通的外衫,青灰色,沾染了不少灰尘。袖口处破了一个小洞,有补过的痕迹。针脚还算整齐,别的再看不出太多东西。
直觉这不像是那两个畜生的衣服,阿兰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暗嘀咕:难道真的是有人暗中相助,所以自己才能绝处逢生?
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可能性还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既然那人不愿现身,想必是也知道如果被别人知道自己被人侮辱一事传扬出去,以后自己想要在这里再立足,只怕更是难上加难。这样想来,阿兰心底对这个不愿现身的救命人暗暗道谢。
对着不甚清楚的铜镜,阿兰取下遮脸的面巾,本来有些弯弯的眼角现在微微肿起,嘴角淤紫一片,稍嫌苍白的脸颊上未消的指印尤其清楚。即使这铜镜模糊不清,可是也大致能看见这张本来姣好的面孔的狼狈。
偏偏今天还要去请人吃饭做谢!
如果顶着这样一张脸走在大街上,不知道会刮起多少风言风语。
阿兰用力的吐出心底的郁闷之气,拿出柜中陈唐氏给的鸡蛋,开始生火煮蛋。听说熟鸡蛋滚瘀伤最有效,也不知真假。现在试试,聊胜于无吧。
滚了鸡蛋又睡了一觉,因为晚上辗转的缘故,白天睡的倒是沉,要不是陈唐氏来叫,估计要睡过头了。
陈唐氏在门外细声说道:“还是早些过去吧,你身子弱,吃完了早些回来。”
阿兰匆匆梳洗了下,遮好面巾,同陈唐氏一起出门。
“闻香知味”算是乾溏镇上最好的饭馆了,据说他们的【创建和谐家园】傅也是在京城有名的大酒楼里呆过的,至于为什么要落脚这个中等城镇,就没人知道了。
“你大叔先过去请他了,咱们先去馆子里候着。我说阿兰啊,其实也没必要非请着在闻香馆里吃,那里的菜价可不低啊!”陈唐氏低低的说,“你一个女子,多省着点,过日子可是油盐酱醋的,零碎用处多了去。反正现在攒着也都是你自个儿的,以后就算是嫁了人,也是自己手里攥着,添点小东西,不用看夫家脸色!就说以后再嫁人家,要是没公婆还好,万一大家人口的,什么都”
听陈唐氏絮絮叨叨,一口一个再嫁,阿兰颇为无奈,只是知道陈婶也是一片好意,不管她说什么只是嗯嗯的应着。
“挑个好点的位置就行,何必”陈唐氏见阿兰问楼上厢房,忙暗地里拉拉她的袖子。
阿兰跟在伙计后面一边上楼,一边轻轻说:“陈婶,我订的是最末的厢房,比下面的位置也多不了多少钱。你想想看,我一个寡妇请客,虽然有你们陪着,让人看见了,不定又说些什么闲言碎语。再则,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呆会用餐有这纱帽也怪异,不取下来吧,吃个饭还神神秘秘,显得毫无诚意。取下来吧,被人看见我这副尊荣,只怕没几个人还能吃进去,太影响食欲了”
听阿兰这么说,陈唐氏一时间也没话可说,只得跟着进了闻香知味阁的最末厢房——兰阁。
阿兰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里的雅阁,微微点点头。这里虽地处乾溏镇最繁华地段,门前车马熙攘,但是这兰阁里隔音效果甚好。摆着的几盆兰花幽香扑鼻,猛一进来,感觉这里不像是吃饭的地方。小二殷勤利落,上了一壶雨前春芽,自报了菜谱,一顺溜的名菜佳肴,直听的陈婶暗扯阿兰袖子。
阿兰知道是她好意,便轻笑道:“也好,等他们来了再点也不迟!”
伙计多看了她两眼,笑着点点头,下去了。
第八章 请客吃饭(shukeba.com)
阿兰取下帽子,陈婶看见她脸上的红肿吃了一惊,虽然痕迹淡淡,但是这些许的擦痕淤紫很显然不像是阿兰说的风邪那么简单:“阿兰,你的脸?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你在书肆被人欺负了?”
阿兰摸摸嘴角苦笑道:“不瞒婶子,昨晚回来时候被几个地痞无赖抢荷包和我买的一点东西,撞到墙上了,才弄成这样!怕你们担心,就说是风邪脸抽筋。没什么大碍,休养两天就消了下去了。”
陈婶一听,便骂那些街上不务正业的泼皮无赖不干正事,迟早被老天爷收了去。上下打量一番:“就这些伤吧?别的都不要紧吧?”
“没事,就是抢了点东西!”
见阿兰面色无异常,只是和以往一样的淡淡笑意镇定自若,陈唐氏也就没做他想,只是闲扯了几句家长里短。听见陈良和伙计说话的声音及脚步声,两人站起身。
和陈良一同进来的人抬眼看见阿兰,似乎愣了愣。阿兰福了一福,陈唐氏已经出声招呼着:“杨兄弟来啦!阿兰,这就是杨兄弟,那晚多亏了他帮忙请郎中!”
阿兰施了一礼:“谢谢杨师傅!”
杨铁匠赶忙起身:“兰姑娘、陈大哥嫂子客气了!我也是顺脚跑点路,哪里值得你们这又请又谢的!不敢当,不敢当!”
阿兰看这个杨铁匠,模样还算周正,虽不是俊秀倜傥的,但是给人感觉也平近可靠。个头高,因为打铁的缘故,身材倒很好,很有力量美,脸色平平淡淡,有些许木讷。阿兰咋看之下,直觉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可是仔细思量,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伙计又来添茶续水,问可要点菜。阿兰请杨铁匠点菜,他连连推辞:“随便吃些饭菜就行了,也就别破费了!”
陈良和陈唐氏在一旁帮腔,杨铁匠只得点了个水煮牛肉和东坡肘子。待让陈氏夫妇点菜,又少不了推辞一番。有肉无酒不欢,阿兰又点了坛上好的竹叶青。
有着陈良作陪,一餐饭也还算尽兴。阿兰虽然酒量不是很好,也爽落的敬了杨铁匠几盏。喝到面红耳热,陈唐氏少不了提起镇上那些无赖泼皮的可恨,每日里不务正业,只知道作奸犯科欺压妇孺。聊着聊着,又说:“阿兰,你一个独身女子每日里从书肆走回来,的确危险!别的不说,每日里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的还好,若是碰上风雨天气,或者跟昨晚上一样时候晚了才回,被抢点东西事小,伤了筋骨什么的,那才是唉!”
杨铁匠点点头,放下酒盏:“乾溏镇上虽然也还算太平,不过不管是哪里,都是人有好赖!何况兰姑娘孤身女子,在外行走,的确多有不便!”
陈唐氏接着话头:“可不是。要说这阿兰也是为了口饭吃。本来自身过活就不容易,这些杀千刀的还欺负着。”
陈良酒喝了多了点,话也多了:“兰姑娘,本来这些话,大叔不该说。不过你既然叫我一声叔,我也就说句长辈该说的话。看你平时言谈举止,怕是大家里出来的闺秀,老天爷不长眼才遭了罪?女子讨口饭吃确实不容易啊!只不过这女子去书肆做事啊,抛头露面的跟着些大老爷们一起做事,总是会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贞洁名声可是比什么都重要!别嫌大叔说话难听,还是让你大娘帮衬着寻一户正经点的人家做填房或者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才是正经啊”
阿兰听他这么说,心底不由得苦笑,一时间脑子转了几个念头,站起身来为他们斟酒:“我知道大叔婶子也是为我着想。只是我从小被父母娇惯,当做男孩般养大,只懂得点这么些书肆里的东西。现在也是被生计所迫没法子,多亏吴老板不惧人言给我口儿饭吃,才不至于流落街头。我自幼读了些诗书,自知男女授受不亲,也知道节义二字有千金重。大叔婶子说的事情,我也考虑过。只是我实在是不想再害别人了!”
见阿兰神色有些悲戚,欲言又止的模样,三个人都看向她。陈唐氏抓着她的手:“阿兰,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说出来婶子帮你拿主意!”
“不瞒你们说。打小就有术士给我批了一卦,说我这命硬——克夫妨子。”
“啊?!”三个人愣住了。
这一借口不管损不损自己的名声,倒还真是管用,想来也是。阿兰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寡妇,又无父母亲长。本来有意撮合阿兰和杨铁匠的陈唐氏再也没提这话题了。
席罢,杨铁匠说道:“兰姑娘,你孤身一人难免危险,不如时常带着个小巧轻便的武器防身,若是真碰上什么无赖,吓唬吓唬他们也是好的!”
他这么一说,阿兰还真是心动了,昨晚上若不是那根银簪,只怕自己要吃不小的亏。要是真有个武器防身,也要安心不少!
陈良和陈唐氏都赞成,说有个东西傍身也要好点。阿兰眉头一动:“杨师傅,你可知哪里有人懂得墨家手艺的?”
杨铁匠抬头望望她,随即又移开目光:“兰姑娘想做个机关暗器之类的?”
阿兰点点头:“我曾经听过一种叫做暴雨梨花钉的暗器,好像是一按开关,就有无数牛毛般的细针飞出。还有一种袖弩,绑在手臂上的,只要对准人就可以发射袖中箭。”
杨铁匠似乎没想到阿兰对这些东西了解挺多的,侧目问道:“兰姑娘在哪里听到这些东西的?”寻常人家的女子,怎么会接触这些东西?
阿兰心道:我从哪里听来的?只怕说出来了,你们也不知道是什么。遂轻笑道:“幼时家中有哥哥爱好这类技艺,也就耳闻目濡了些。见笑了!”
杨铁匠略一思索,又说:“墨家技艺我也略懂皮毛。如果兰姑娘有图纸的话,应该能做出来!”
阿兰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皱了起来:“我也就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东西,要说图纸,还真是没有!”这个暴雨梨花针好像是四川唐门的暗器吧,就算现实中有,人家怎么可能舍得外传?又讪讪一笑,“暗器虽然用着便宜,不过要是一个不小心,还是容易伤着自己。再说我们又没有图纸,做起来也麻烦,也就说说罢了,还是劳烦杨师傅给我打一把锋利的匕首吧!”
第九章 赠药风波(shukeba.com)
陈唐氏本来有心要撮合杨铁匠和阿兰,听阿兰自己直言道是克夫妨子的命,心下就凉了一片,又听阿兰和杨铁匠谈论暗器武器什么的,更是有几分焦烦,听阿兰这么一说,连忙顺口赞成,顺便错开了话题。
几人闲聊了几句,阿兰付了饭钱,少不得杨陈几人又推让一番,就散得席下来。
一行四人出了兰阁的门,就见着y字型楼梯的另外一侧也有几人过来了。打头被搀扶着的年轻公子哥喝的醉醺醺的,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什么,踉跄到阿兰跟前时,他一个站立不稳倒向阿兰。
阿兰忍不住后退一步,这年轻公子扑到栏杆上,咚的好大一声响,额头磕在栏杆柱子上。虽然看不清楚,阿兰心想这一磕不见血也要肿个大包了!
“你这女人也太可恶了,看着我们公子站不稳不知道扶一下还避开!磕伤了我们公子爷你赔得起么?”赶紧上前拖起那年轻人的几个家仆其中一个怒气冲冲的冲着阿兰骂道。
阿兰皱皱眉,这群人也太不讲理了吧!冷冷的看了那个一嘴酒气的年轻公子一眼,没有做声,避在一边等他们先下去。
“你”那晚醉公子打了一个酒嗝儿,酒气熏得阿兰又后退了一步。杨铁匠见状挡在阿兰前面扶了一下又要倒下来的年轻公子:“这位公子小心了!”
这酒鬼年纪并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比杨铁匠稍矮,脸蛋长的倒是不错,只是一身的酒味。眼睛半睁不睁,嘴里还一直叫着我没醉我没醉。
“公子爷,我们回去啊”那位奴仆正骂骂喋喋的扶着他的公子爷,谁料这位公子爷用力一推,他就像是圆滚子一样滚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惊慌的叫着,想要去搀扶那位醉鬼公子爷,却全部被推开。看样子,这酒鬼力气很大,这些年轻力壮的家仆几个人都紧近不了他的身。
眼看他踏空一步要往下跌去,几个家仆都抢上前去抓他,嘴里还惊叫道:“公子爷小心啊!”
呼喊归呼喊,拥挤之下都帮不了什么忙。说时急那时快,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来往这醉鬼后襟上一抓,竟然给拉住了。
阿兰见是杨铁匠出手拉住了这酒鬼,不由怔了怔,随即想到他打铁出身,想必力气也很大。
这些家仆们见自己的公子没有摔下了,都大舒了一口气。几个人又围拢着连扶带搀的把人给弄了下去,竟然是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这几人闹哄哄的走了之后,阿兰摇摇头,低声说:“这些人可真是无礼!”
陈良压低声音说:“这是纪州知府的小少爷,和乾溏王家是亲戚。想必是来走亲戚喝醉了的。这些家奴,也都是王家的家仆,平时里都不怎么讲道理的!见了他们还是绕着走,少惹为妙!”
杨铁匠和阿兰互望一眼,都点点头,没做声。
几人出了闻香馆,就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鸡蛋消於也还真的有效,至少是阿兰去上班的时候,脸上的伤势没有那么惨不忍睹了。
金哥看见阿兰脸上的伤时,惊叫起来:“兰姑娘,你的脸怎么啦?”
阿兰不自觉得摸了摸嘴角,把应付陈良夫妇的借口拿出来。金哥又少不了骂几句那些地痞无赖出气:“兰姑娘,我认识他们中的一个头,叫刀疤脸,在那些混混中还算有点脸面。你说说抢你东西的那人叫什么,我找刀疤脸去教训他们一顿,叫他们也知道什么叫太岁头上动土!”
阿兰叹了口气:“算了吧,也就是些不值当的东西。以后我小心些就是了。就算是教训他们一顿,只怕以后他们怀恨在心,要是再给我套麻袋打闷棍,不是亏大了?”
金哥听的一愣一愣的——套麻袋?打闷棍?兰姑娘都是在哪看来的这些?
阿兰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人家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这全是大男人的书肆也不差。没多大功夫,陆大裕就听到了消息,来到阿兰的小院。
“陆先生请坐。”阿兰有些好奇他的来意,平日里这小院除了吴晋金哥和印版的【创建和谐家园】傅,极少会有人来,这陆大裕更是轻易不会出现。毕竟孤男寡女的,让人多说闲话。
陆大裕有些局促,从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阿兰。
阿兰有些莫名的看着瓶子,接了过来:“这是?”
“很有名的伤药,外擦用的,很有效果。”
阿兰微微一笑:“真是多谢你了,陆先生。”
陆先生见她收了下来,似乎轻吁了口气。转眼想起什么,又皱起眉头:“兰姑娘,前天我就提醒过你,要多加小心。依在下来看,兰姑娘你以后放了工之后,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最好要找人结伴而行。不然”
见他关怀之情溢于言表,阿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胡乱点到头,又谢了几声。
陆大裕也还有些局促,又似乎有些满意和开怀,也就不再多呆。
阿兰见他走了之后,呆坐在那里,盯着白白的瓷瓶许久,最好还是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声。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料到的是,等她放了工收拾好东西上锁出门的时候,竟然看见陆大裕等在院门外。阿兰诧异的问:“陆先生你还有事情没忙完啊?怎么还没有走?”
陆大裕面皮有些涨红,张了张嘴,终于还是说:“我刚忙完,见你这门还开着,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这是要回去吗?”
阿兰点点头:“是啊。今天事情也都忙的差不多了,就等明天吴老板回来看他怎么说了。”
陆大裕哦了一声,转过头去:“兰姑娘,你一个人走也不安全,,正巧我也要去你们那边铺子买些东西,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吧?”
阿兰眨了眨眼睛,把他的话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道得出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位陆大裕先生,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或者说哪里不对劲了?
这些人不是最讲究男女大防的嘛,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想着和自己结伴同行?莫不是这位专门在这里等着,想送自己回去?还真的是
阿兰迟疑了一会,见陆大裕兀自往书肆大门走去,也只好跟了上去。
第十章 赠药风波(二)(shukeba.com)
一路上两个人都一前一后的走着,也不知道找些什么话题来打破沉默。阿兰也不敢多说话,生怕自己一个多嘴,又让别人产生不好的遐想,以为自己真的对他有什么意思。
很多自己眼中没什么的话语和举动,在别人眼里就是轻浮失德和颇有深意。
快到桥头的时候,陆大裕终于放慢步子问道:“那个——兰姑娘,你用了清毒祛瘀雪花膏吗?有没有效?要是没有用的话,我再让人帮忙带一种西域传来的香肌雪肤露,据说”
没等他说完,阿兰挡住他的话头:“恩,有用过,有点清凉,应该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