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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事情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用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
沈盟主正在发呆,可能还在感叹着左手和右手的问题。杨堂主已经按捺不住了,马上命人把二哥给放了出来。
在这件事中,我爹对我的态度持高调表扬状态,夸我以智取胜,化解了一场恶斗。平息了高家与沈家之间的矛盾不说,还让高家又一次名震江湖。
高珏然成了这件事的最大利益受惠着,因为他一点力气都没出,反倒博了个“心细如尘,机智过人”的美名,着实也让桀骜公子又火了一把。
当然,这烈火公子也成了响当当的一个名人,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高奕然决定无【创建和谐家园】为我供应炒瓜子以及炒栗子。广告词是:只要你想吃,只要我能炒。
最无辜的便是那死了妹夫的沈盟主,他这一闹腾,让武林中人对他的印象直线下降,认为他胡搅蛮缠,故意找个替死鬼。事实上到最后凶手是谁,也没人知道。江湖上的人对此已经不太关心了,更为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是隐世多年的高家重现江湖。
这件事完结的时候,已经离我的生辰不到半个月了。当我坐在夏园里感叹着事情终于有个了解了,大哥便出现在我面前。
他轻轻的咳着,我本是不想同他说话的,可是见他病的不轻,于是便不带好声的说道:“身子这么差,还到处溜达,回你的园子里养病去吧!”
大哥浅笑着说:“凝萱终于理大哥了?你这丫头是怎的了,突然和我闹起别扭,前些日有些话不知同谁讲,本想与你说说的,可是你却突然给我脸色看。”
我心里一气,好你个高诚然,把我搅和的不成人样了,反倒怪起我来了?我刚想发作,可是看着他那笑意盈盈的瞳眸,所有的气便一哄而散了。
其实他要同我说的我知道,无非就是如意这档子事。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和他好好说如意的事,哪有人刚失恋,就帮着不要自己的人研究怎么娶别的人啊!
我理了理脾气,然后扶着他说:“大哥今日身子不爽,有什么话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且待养好了身子再同凝萱讲吧,还是让凝萱扶你回园子吧。”
他听了,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想说声好,可是又被咳嗽掩盖住了。可是他那淡淡的笑容,却如温和的阳光照进人的心里,让人不自觉的有温暖的感觉。
从大哥的园子回来的时候,喜乐为我捧来了今天刚出锅的瓜子,说是我陪大哥回去的时候,高奕然送过来的。
我嗑着瓜子,心里想,其实我对大哥也许就是个依赖的感情而已。所谓初恋,大抵都不知道为何而恋,只是朦胧的一段感情而已。
其实大哥恋上如意,我虽有些生气,有些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意委屈,但真正说难过也没见我难过到哪去啊。真的难过的话,最起码也得来个食之无味之类的啊!
可是高奕然给我炒的瓜子总是被我吃个精光,我总以为是要化悲愤为食欲,可是现在看来,我好像并没怎么难过,反而每天吃睡不误啊!
我正胡想着呢,眼前却迎来一阵檀香,我抬起头,一片笑意映入眼中。
这是自从那晚他跟我表白之后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见到他心里总有些怪怪的。
“凝萱好兴致啊!”他扇着扇子悠然的说道。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那瓜子就含在嘴中也不敢咽下,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他也静静的看着我,一时间,我觉得四周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很多年后我再回忆起那个宁静的下午,只记得那天和煦的日光下,有一个少年静静的站在我的身旁,他的笑容定格在沙沙的微风中,不曾褪色。
过了好一会,他笑着开口:“怎么,你就没话跟我说?”
我愣了愣,伸出抓着一把瓜子的左手说:“你吃瓜子吗?”
他也是一愣,笑容便在他嘴边绽放。“你这夏园气候不错,坐北朝南,是个清凉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我这夏园确实是整个山庄里最舒服的地方,冬暖夏凉,
三哥又喃喃自言道:“是比我那个冬园凉快些。”
凉快?时下已经快到深秋了,凉快这个词用的不太合乎时宜吧。我还在研究他的用词,他已经吩咐他的下人,在夏园里为他置上石桌和石凳,从今天起,他就在我这夏园处理宗旗军的政务。
我的眼睛和嘴巴都呈O型打开,没想到三哥却不以为然的笑笑:“我看你这夏园正好用来避暑。”
避暑?这个词会不会太夸张了些,一阵风吹来,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没过几日,风便大肆的刮了起来,高珏然便直接在桌子四周搭起个竹屋,宝号凝珏阁,直冲着我的凝润阁。
多年后,我的夏园因为是高珏然曾经办公用的地方,成了旅游胜地。
第二十八章 我见犹怜兮(一)
离我的生辰还有几天的时候,大哥突然一病不起,他病的没来由,这让我感到奇怪。开始大家都以为还是风寒作祟,爹为他把过脉后,脸色阴郁,我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爹,大哥他怎么了?”
大哥抬起憔悴的脸:“父亲不要瞒着我,有话直说就可以了。”
爹的嘴里冒出了几个字:“是‘我见犹怜’。”
“‘我见犹怜’?那是什么啊?”我心里有些发抖。这名字听着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爹站起身来,说:“是一种奇毒。”
我的心咣当一声掉到了井底,毒?大哥怎么会中毒?
爹告诉我们,“我见犹怜”是源自西域陀罗门的一种毒药,几十年前,陀罗门是武林中的毒药名家,曾为天戬宗氏所用,专门研究各种毒药替他们除去眼中钉,但是随着天戬的灭亡,陀罗门也在武林中销声匿迹。甚至有传言,陀罗门一族为保护宗氏皇亲战死在沙场上。
“为何大哥会中这种毒?难道又是飘雾阵的那些人干的?”高奕然恨恨的叫道。
爹不置可否,我无助的望着爹,希望从他的眼神中能够发现一丝希望。
爹突然摇了摇头说:“其实,这种毒是可以解的,不过……”
“不过什么?爹,你说啊,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救大哥的!”二哥咬着牙说道。
“这种毒是慢性毒,每次发作必然毒性更深。然而唯一的解药却是自己骨肉的鲜血。”
什么?我的身子一震,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解药!
“只有当他的孩子满月大时,饮用孩子的血,方可解他的毒。只能是他自己骨肉的血,而且只能是满月大的孩子。”爹的语气越见沉重。
要食用自己幼儿的鲜血,大哥如何可能答应?况且,大哥他尚未娶妻,何来骨肉之说?我突然灵机一动,爹说给我的生日愿望,我何不……?
于是,我思量反复,开始对爹说:“爹,您不是答应凝萱给女儿一个愿望吗?女儿想……”
“请老爷答应奴婢让奴婢嫁给大公子!”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
我的身子又是一震,循声望去,我简直不敢相信,那说话的人竟然是——雪碧!
只见她轻盈的跪在了地上,然后轻轻吐出她的话:“自老爷把奴婢买下,老爷小姐待雪碧恩重如山,雪碧无以为报,但求能够为公子解除一时之苦。”
我被雪碧弄的措手不及,我结巴的问她:“雪碧,你……你……你知道……你在……你在做什么嘛?”
“雪碧心里明白的很,其实雪碧早就对大公子暗许芳心,此生除了大公子便谁都不嫁。雪碧自知身份低微,但求有幸为大公子诞下孩儿,以保大公子性命。”
雪碧你在胡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情景,她不是钟情于二哥吗?为何会突然说要嫁给大哥!我的脑子嗡嗡的乱转,简直要崩溃了。
大哥微颤的声音突然响起:“雪碧,你毋须为了我毁掉自己一身的幸福。我是个将死之人,配不起你的。”
“大公子莫非是嫌雪碧只是一介侍婢,辱没了大公子的名号?公子莫慌,雪碧甘愿只做一名侍妾,不求名分,但求能解公子一时之忧。”
“不,雪碧,其实我心里……”大哥连忙解释道。
“老爷,”雪碧打断了大哥电话,“如今这是唯一能救大公子的办法,恳请老爷允许!”
“雪碧,好孩子,这样做太委屈你了啊。”爹上前把雪碧扶了起来。
“老爷,雪碧和大公子其实是有婚约的,雪碧不觉得有半点委屈。”
什么?所有人都愣了一愣,雪碧和大哥何来的婚约之说?
“你在胡说什么!”我气急败坏的说道。
雪碧顿了一顿说:“老爷可记得当年力保皇甫一家的刘耿刘丞相?”
爹突然怔住,点点头说:“不错,刘丞相当年与皇甫一家交往甚密,后来皇甫家出事,也多亏刘丞相冒着危险把诚然偷了出来,后来却不幸被举发,祸及妻女。不知你是……”
“刘丞相正是雪碧的外曾祖父。”雪碧坦然答道。
“你母亲是……”爹巍巍颤颤的问道。
“家母正是刘家侍婢所生之女,刘瑾。”
爹颤抖的更厉害了,不知道是不是爹的颤抖引起了共振,我觉得连三哥都跟着一颤。
爹喃喃道:“原来,你是瑾儿的女儿。”
“不知老爷是否记得,先前皇甫家还未出世之时,我外公曾与皇甫将军有过结亲之约。如今刘家只剩下雪碧一人,雪碧理应来履行这个婚约。”
爹颔首,以表示雪碧所言非虚,忽然,他说道:“你既是刘家后人,那必然已知我的身份……”
雪碧点点头,“娘亲曾有提及。”
我又是一颤,爹的身份,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今天带给我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我觉得大哥中毒这件事的威慑力,反而成了最小的一个。
雪碧突然又跪倒在地:“请老爷成全!雪碧实早已对大公子心动,眼里再容不得其他男子!雪碧只求能在公子身旁尽心服侍,此生此世,只与君共!”她的眼中似有泪花窜动,让人看的好不真切。
雪碧又看了我一眼,喃喃道:“老爷,您不是欠小姐一个心愿吗?小姐的心愿想必一定是希望能救得大公子一命,那雪碧正好可以还小姐的愿望。”
我突然觉得像窒息一般,雪碧的每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屏息看爹,爹郑重的说道:“雪碧,好孩子,你既是刘家后人,那我自当是允了你的。你放心,从今往后,诚然也只有你一个妻子。”
在众人散去之际,爹把我和大哥留在了屋子里。
大哥拉住爹的手,急切的说道:“父亲,孩儿不能娶雪碧……”
爹制止住了他:“诚然,刘家与皇甫家早有婚约,且刘丞相为救你而死,我们实在不能不还这个情。而且如今,同雪碧成亲也是唯一能救你的法子了。”
“可是孩儿、孩儿已经……”
“诚然,你可知这是唯一能报答刘家的方法了,你不会置你自己的性命和皇甫家的声名不顾吧?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了人,就必须断了这个念想,爹提醒你,你今生只能有雪碧一个妻子,旁人是不可能的了,你不要误己误人啊。”
我一愣,大哥同如意看来是没希望了,爹这一出上演的可以称之为乱打鸳鸯了。很多年后我甚至都在庆幸,如果当初是我和大哥已经在一起了,那么爹要拆散的不就是我和大哥了?那样的话我估计受的打击更大。
爹拉过我来,说道:“凝萱,其实为父刚才还留了一手。”
此话一出,我和大哥都吓了一跳,“为父说你大哥的病很严重其实是骗他们的。其实你大哥的确是中毒,而且也诚如我刚才所讲是中的‘我见犹怜’。
但是为父已经把毒性压抑住了,只要一年后诚然和雪碧如果有了骨肉,你大哥的毒性便可解除。当然,如果你大哥和雪碧不能这么快有后,爹还有另一个办法。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三归真人?”
“三归真人?爹可是说那解毒圣手?”我清了清嗓子。
第二十九章 我见犹怜兮(二)
爹点头说道:“不错,为父年轻的时候与三归真人有些交情。那三归真人手中有个叫芙蓉雪莲的解毒胜品,可解世间任何奇毒。为父打算去找他借来,给你大哥解毒。”
我点点头,爹继续说:“可是,爹出门的日子里,却要劳烦你好好照看你大哥了。而且,”爹顿了一顿,“你要防止有人再给诚然下毒。”
我微微一愣,“爹难道是怀疑,山庄里有人暗中下毒?”
“不错,能向你大哥下毒的人,一定是府中亲近之人。这山庄中的任何人爹都信不过,唯有你,凝萱,这山庄里只有你是生来便跟着爹的,所以,爹只能信得过你。”
我心里暗暗一惊,如果是身边的人下毒,那山庄岂不是也非安全之地?
“父亲,”大哥苍白的脸色让人不忍再看,他伸手拉住爹,“父亲尽管去找三归真人吧,孩儿还能撑住,有凝萱照顾孩儿,孩儿也很是放心。”
爹按住他的手,点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我的手心,他后来的话我听得不太清楚,似乎是说这个东西是传家之宝之类的。
我望着手中的东西,脑子要炸开似的,这东西不是别的啊,是我前世带的那个玉版纸!
我愣愣的问道:“爹,这、这可是‘追’?”
爹一脸愕然的问道:“我儿果然见识渊博,居然连这‘追’也认得?不过,这不是‘追’,而是‘逝’。这‘逝’是你娘家的宝贝,由你娘带着。你娘家中的规矩是传女不传男。
这扳指还有个大一号的,就是‘追’。日后,你若见到另一块扳指与它相似,那便一定是你娘的亲人。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他。”
我用力握了一下“逝”,没想到啊,再次见到它,我的心情却是和当初大不相同。原来我前世带的那个玉版纸果然和“追”有着一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