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正思考着,麻辣烫的老板,也就是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突然说道:“喂,那个小子,你都坐多长时间了,到底吃不吃东西?不吃东西就别在这占位置。”我哭笑不得地说:“我是占了个位置,但是也没影响你做生意吧?”老板不依不饶:“不吃东西就别在这坐!”我正准备反驳几句,只见一个醉汉歪歪扭扭地走过来,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大咧咧的对那老板说道:“给我上一碗麻辣烫,鱼丸虾丸多放点!”那老板立马毕恭毕敬地说:“好嘞,您等着,马上就好!”然后又过来没好气地赶我:“你赶紧走,没看见小强哥过来了吗?”
这小强哥睁着朦胧的眼睛看我,只见他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指着我说:“你……你……”
我笑了:“我怎么了?”这小强哥我可太熟悉了,分明就是之前被我揍过的卷卷毛,在农贸市场是个惯偷,好像还是啥四霸之一?小强哥嬉笑着说:“没怎么没怎么,就是稀罕,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一脸奉承的模样,把旁边的麻辣烫老板都看呆了。
“嗯,我回来了。”我说:“本来在北园上学,现在被开除了。”
上次我们一干人大闹农贸市场,让这卷卷毛和他们那一伙人集体跪着出去,估计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以至于本来酒醉的卷卷毛一看到我就清醒不少。小强哥嘿嘿笑着:“其实上学也没多大用,你看我初中都没毕业,比我们班以前的大学生活的都潇洒。”
我哼了一声:“那可不?你直接窃取别人的劳动果实嘛!”明着讽刺他是个小偷了。
小强哥倒也没急,或者说他也不敢急,仍是嘿嘿笑着:“那只是我的副业。”我奇怪地问:“那你的主业是啥?”小强哥说:“当然是收保护费喽,这农贸市场里所有做生意的,都要把每个月10%的营业额交给我们老大,这笔钱已经足够我们潇洒的了。至于当小偷,那只是我技痒,害怕太久不动,手艺给整丢了。”我略带鄙视地说:“人家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就被你们拿走百分之十?你们这钱挣得也太轻松了!”小强哥很认真地说道:“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钱赚得一点也不轻松。”
我更纳闷了:“这话又怎么说?”小强哥说:“在这农贸市场做生意的有百八十家,虽说妇孺居多,但青壮年也不少,比如这个摊子的老板。”便指了指卖麻辣烫的这个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正给小强哥弄着麻辣烫,看见他正用手指着自己,立马露出一堆奉承的笑容。
小强哥看都没看他,继续说道:“不可能随随便便有人在这跺一脚,大家就乖乖的把钱交上来了。我们农贸四霸能走到今天这步,那也是流了不少血和汗的,不仅要征服这些商户,还要征服同行。可以说,农贸市场就是我们的命,谁要来抢我们肯定以命相搏。”
我呵呵笑了:“放心吧,上次我们已经说了,对这块地方不感兴趣。”
“那就好,那就好。”小强哥谄媚地笑着,他估计是以为我到这边来是觊觎这个地方了。
“不知兄弟怎么称呼啊?”小强哥又看着我问。我随口说道:“王浩。”小强哥点点头:“我叫毛小强。”便又和我握手。我虽心里排斥这种小偷,觉得他们的手太脏,但还是勉为其难的握了握,总不能当场让人下不来台。就在这时,老板端过来一碗麻辣烫。毛小强一拍桌子骂道:“怎么只有一份,我兄弟的呢?”那老板战战兢兢地又赶紧去弄新的一份。
我压低声音说:“你别对人这么凶啊。”毛小强压低声音说:“兄弟,这你就不懂了,我对他们凶,他们才能尊重我;我对他们好,他们反而要蹬鼻子上脸了。”这个理论和马武龙在笼子里时的说法十分相似,但我还是很认真地说道:“可你这么凶,他们表面是尊敬了,心里却在骂你哩!”毛小强嘿嘿笑着:“嘴上尊敬就够了,管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都这么说,那我也无话可说。又一份麻辣烫上来了,我一边吃一边说:“小强哥,我想帮我妈在农贸市场谋个生计,你给参谋参谋看看有什么适合她做的?”毛小强指了指对面的一家饭店:“有啊,那个老板准备把店盘出去,叫你妈把这个店拿下来,随便卖个什么吃的都很赚钱。”我看看那个店面,不大不小,想必拿下来也不需要多少钱,家里还存着五万块钱本金没有动,应该是绰绰有余了。我就冲毛小强拱拱手:“谢谢哥哥指点了。”便幻想着开个什么店好,觉得就卖这种麻辣烫就不错,想吃什么自己可以挑。
我一边吃,一边想,吃的就慢一些。毛小强吃的快,吃完了小声说道:“兄弟,你要是在这开店,我们肯定不收你的保护费。但是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去,不然我们这农贸四霸的名声可就……嘿嘿,你懂的!”我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不给别人说。”
毛小强也朝我拱了拱手:“行嘞兄弟,谢谢你给这个面子。我知道你们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好汉,也根本不怕谁来欺负你们。但我还是斗胆说一句,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最起码在这个地界还是没问题的。”他这话说的很讨巧,既能卖人情,又能攀关系,指不定以后还要找我帮忙呢。也是个活脱脱的精似鬼。
我也乐呵呵地说:“这个是当然。”又说了两句客套话,毛小强便起身走了。我看着对面的饭店,慢腾腾把面前的麻辣烫吃完了,抬头问道:“老板,多少钱啊?”突然想起来毛小强走的时候没结账,奶奶的这个龟孙子啊。结果那老板满脸奉承地说道:“和小强哥一起吃饭还掏什么钱啊?不用不用,就当是我请了。”
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又想想他之前的模样,心里真是觉得悲哀。在他眼里,我肯定也是个地痞无赖了。先前做良民的时候他对我呼声喝气的,现在我摇身一变成了地痞,他反倒对我毕恭毕敬,真是有点不太理解这个世界了,果然是谁拳头硬谁吃得开么?
“别拿我和他当作一回事!”我掏出钱来拍在桌上,没好气地说道。
“是是是。”那老板收了钱,点头哈腰地说:“我看小强哥也对你挺尊重的,不知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他什么人?!”我笑着说道:“我是他大爷!”
第三百七十章、大金刚
回到家里,我就和母亲商量起这个事来。想要说服母亲着实不太容易,她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担忧,在我循循善诱的劝说下,母亲终于答应和父亲商量商量这个事。当天晚上,一个电话打到工地,父亲在听完我的叙述后,显然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干,就帮着你妈一起弄吧。”挂了电话,我开心的差点蹦起来。
第二天开始,我便操劳起这件事来,先是去找毛小强,让他和我一起去饭店。不得不说这家伙在农贸市场里面子还挺大的,最后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就把饭店拿了下来。接着就是重新装潢,因为要改行卖麻辣烫,饭店里的格局肯定也不一样。我想来想去,把以前初中的一些还在家闲坐的同学都叫了出来,什么孙大飞、张维宁、蒋子瑞,浩浩荡荡的来了十多个。陪着我到建材市场选料、搬运,一个比一个卖力气,个个都像是劳模附体一样。
但这帮家伙以前在班里连卫生都不打扫,而且他们也没和我关系有多好。我知道,作祟的还是我现在“混子”的身份。要是没这个身份,又有谁肯高看我一眼?就算我考上城高、考上大学,他们也只会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是个书呆子而已。
孙大飞的父亲就是装潢工,所以他耳濡目染地学了不少,这次担任饭店重新装修的总工,出力确实不少,指挥大家干这干那,不出一个礼拜就全部完工了。在这期间,母亲也专门去学习了麻辣烫技术,其实主要是那锅汤料的做法。满大街都是加盟商电话,这个学起来倒是十分简单。装潢完成的那天,毛小强带着他们农贸四霸都来了,为首的自然是之前用【创建和谐家园】吓唬过我们的肖治山。我立刻热情十足地握着肖治山地手说:“山哥,你可不能走,晚上我摆一桌咱们好好吃顿饭!”因为在北园市化工厂的菜市场里,已经和刘永强等人打过交道,再和肖治山他们打交道几乎是易如反掌、轻车熟路。
要是放在以前,我哪里会和这些老混子打交道,可见这路也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肖治山和刘永强的典型共同点就是,他们已经认定我是个实力很强的人,而我一旦再对他们表示出足够尊重的时候,他们就会特别开心特别给面子。当下,肖治山也握了我的手说:“兄弟,我今天就是过来给你捧场的!你就是不请客都不行啦!”众人便是一团哄笑。这场景把孙大飞他们给吓得,看我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敬仰和崇拜。看来肖治山这帮人在我们东关镇确实很有名,只是我以前只顾埋头学习而很少打听这些东西。
当天晚上,我就请这一大帮子的人在东关镇比较气派的酒店里吃了顿饭,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间,我又托肖治山帮我搞定了供菜的问题,绝对是东关镇的最低价,而且保证新鲜和分量。把我给高兴的,当下就敬了肖治山三碗酒。不过我高兴的太早了,忘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馅饼。半途肖治山要去厕所,叫我陪着一起去。我俩晃晃荡荡出了包间,来到厕所,正放水间,肖治山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心里一咯噔,这家伙这是要干啥,不会还有其他变态的嗜好吧?只听肖治山说:“兄弟,我也想请你帮个忙哩,你可得答应我啊。”
我喝的晕晕乎乎,但还是留了个心眼,说道:“你先说啊,得看什么事。你要是想把天安门上的照片换成你的,这忙我可帮不了。”其实也是耍贫嘴。
肖治山苦着脸说:“还没那么严重。你听说过大金刚这个人吗?”
我摇摇头,表示没听过。肖治山讪笑着说:“你是在北园市的,估计对咱东关镇的形势不太了解。大金刚是近日来风头比较盛的混子,才二十多岁,正是敢打敢拼的时候,跟下山虎似的横冲直撞。听说他最近觊觎上我这农贸市场了,我担心自己这把老骨头斗不过他啊。我也老大不小了,就靠这农贸市场混口饭吃,要是再让别人给夺了,唉……”
我笑着说:“你不是有双管【创建和谐家园】么,顶到他脑袋上去啊,看看他还敢干什么。”
肖治山摇摇头说:“现在不怕死的年轻人太多了。他还放出话来,说就站在我面前,让我给他三枪。如果三枪打不死他,他就用斧头劈死我。”
“那你就干他啊!”我一听这大金刚这么嚣张,也有些来了气:“直接朝他脑门给一枪,把他打死算了,然后让毛小强他们照顾你家妻女,只要能保住农贸市场就行呗。”
“我……我……”肖治山叹了口气,一泡尿都撒完了也不见他兜裤子,一脸的苦逼相,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在农贸市场无比风光的肖治山,却也有这种说不出口的烦恼。感觉他就像是一只垂垂老矣的狼,苦苦地守着自己即将失去的地盘。
我明白了,看来岁月已经将他的胆子给磨没了。现在的他,只想凭着年轻时的风光,踏踏实实的过些日子。他不是不敢输,是已经输不起了。已经到了这个年龄,再输的话就没有爬起来的机会了。而大金刚风华正茂,和肖治山这样的老混子打架,输了也没啥可丢人的,反而还给他涨了名声。在这条道上,名声绝对可以当饭吃啊,美女、权势、金钱……
我问他:“大金刚说了什么时候找你事没?”
肖治山说:“还没有,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大金刚正是闯名声的时候,若是要找我事,肯定会闹的满城风雨,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我想来想去,能收拾他的,也就只有你们那帮人了,所以……”看来那次的经历,确实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确实,把宇城飞叫来的话,收拾个大金刚和玩菜一样。不过我也没随便下承诺,只说:“等大金刚真正找你事的时候再说吧。”肖治山一脸的讪笑:“谢谢,谢谢。”
我俩回到席间,孙大飞他们看我的眼神仍是一脸敬佩,看来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更是巩固了一些。后来喝的差不多烂醉,结账的时候我要去付钱,结果被蒋子瑞他们这些个富二代抢着给出了。更是验证了我之前说的一句话,名声可以当饭吃啊。在他们心里,我基本上已经是威名赫赫的黑道一哥了。纵然我现在很讨厌混,但我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我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想法,莫非我天生就是要走这条路的?但一想到杨梦莹和叶展的下场,我又尽快把这念头按了下去,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身边的人受到伤害;若想他们都安然无恙,最佳的办法当然就是不去走这条路。
饭店也装潢好了,麻辣烫技术也学到手了。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和母亲先试着在店里自己弄了一份,发现味道还不错,但又担心不符合大众的口味。于是又把孙大飞等人叫过来,他们吃过也赞不绝口,说生意肯定能好。我琢磨着这些人的话也不能信,万一是故意来奉承我的怎么办。便让他们去外面找了几个小学生来试吃,也是给出味道不错的说法后才放下心来。毕竟马上就要营业了,第一天的口碑效果是很重要的。
自从知道我们这也要开个麻辣烫的店面,外面摆摊的麻辣烫老板都紧张死了,一天要进来看上三回,问我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我笑着说:“放心吧,抢不了你多少生意的。你那个小摊子本就容不下多少客人,我这是帮你减轻负担哩。”那老板说:“说实在的我不觉得有多大负担……”我又乐了:“有竞争才有动力,大家以后一起赚钱吧。”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我们又开始学着穿串。将各种蔬菜肉类穿到木棍上,然后按照不同的价格卖出去。这活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就是特别费时间费力气。而且我们那个店的可容纳的客人是外面那个小摊子的五倍,也就是说每天至少要准备人家五倍的菜量。我和母亲穿了整整一天的串,穿的手困脚麻、筋疲力尽,才勉强完成了任务。我们又合计了一下,觉得两个人显然是不够的,便又把宇城飞的母亲叫了过来。
然后就和她商量,是要入股还是帮忙。入股的话自然有分成,帮忙的话就是铁工资。宇母想了一下,还是决定问问宇父,一个电话打到工地,宇父大大咧咧地说:“当然是入股了,万一他们家干这个发了,咱们不是也能跟着沾光吗?”宇母说:“那要万一赔了呢?”宇父的声音更乐了,透过电话就传了出来:“赔了更好,一帮子的穷光蛋,注定了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宇母挂了电话,认真地说:“我家老头子说同意入伙。”
于是这事就这么成了,我们三个又开始积极的穿串,争取早日把这门手艺给练熟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宁做小人
开业的前一天,两家的父亲都回来了。因为疲累,我早早就睡了,四个大人仍旧围在火炉边上说话。隐隐约约听见父亲说:“老不上学也不是个办法啊,这么小的孩子不上学,总不能一天到晚就在外头晃着吧……”母亲又说:“他在学校老被人欺负,就特别讨厌上学。”我很想插嘴说啥时候老晃着呢,我不是帮母亲开店吗?但是脑子迷迷糊糊的,也说不出话来。又听宇父说:“要不去职院上学吧,有我家儿子照顾着,应该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迷迷糊糊的,我又睡着了。
第二天小店正式开张,因为前一日已经让孙大飞他们在学校门口发过【创建和谐家园】,所以来的学生还真不少,热热闹闹的一片红火景象。肖治山亲自送来了一块“开业大吉”的匾,孙大飞他们则送了一块“财源广进”的匾。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我这服务员当的也很勤快。
因为帮白青她家卖过菜,所以知道怎样和顾客沟通,不一会儿就和大家混成了熟人。在无休止的忙碌中,身心都彻底投入到这个小店来,暂时没有时间去想过去的事情了。忙,却快乐着。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一辈子就窝在这个小地方,岂不快哉。
因为很忙很累,晚上一回到家就睡着了,早晨起来等供菜的送上来新鲜的蔬菜,我们就又开始忙着穿串,到了下午再出去营业。这样不停地忙碌着,让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回忆过去的事情,也就渐渐地从那场阴霾中走了出来。我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状态,不和过去的朋友有任何联系。如此过了一个多月,小店的生意逐渐稳定下来,并有了一大群固定的客户。外面小摊的生意也没有下滑,那老板反而还感谢我们带来了更多的客人。因为我们这常常爆满,他那里的生意也就跟着水涨船高,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这一日清晨,我们三个依旧在穿串,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我擦了擦手,出去开门,看着眼前的女孩就愣住了。一头酒红色短发的女孩周墨,正斜靠在她的那辆红色跑车身上,面色平静地看着我。“有能耐啊。”周墨说:“准备彻底和我们断了联系?”
我笑了笑:“哪有,只是最近太忙罢了。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去北园市的。”
“去干嘛?”我有点疑惑。
“今天是开庭审理侯圣朔的日子,你确定不去看看么?”周墨的双臂环在胸前。
“去,当然去。”一想起侯圣朔,我浑身的血管就像是要爆开一样。
“那就走吧。”周墨摆了摆头。我便朝着她的车子走过去,刚往前走了两步,周墨突然飞奔过来,一头就扎进了我的怀抱。“【创建和谐家园】……”周墨呢喃着,眼泪已经流了出来,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我轻轻用手拍着周墨的背,表面上是在安抚她,其实是想让她早点松开我的脖子,真的很疼啊【创建和谐家园】!周墨在咬下一个牙印后,终于舍得松开了我的脖子。她咬牙看着我,恨恨道:“真就舍得再也不找我们了?”
我讪讪地说:“这不是最近忙嘛……”周墨抱紧了我,将头伏在我的肩上,轻轻地说:“我什么也不要求你,只希望能常常见到你,连这点愿望也无法满足吗?”我只好继续轻轻拍着周墨的背,说道:“怎么不行,当然行啊。我在东关镇开了个麻辣烫的小店,最近实在是忙的走不开,你可以在节假日什么的来找我玩啊。”
“才不要你窝在这个小地方呢。”周墨抬头看着我,认真地说:“你不属于这个小镇,你应该到更广阔的大城市去,那里才能真正的让你飞起来。到北园市去吧,你要是不喜欢上学,那我就帮你开个酒店,比什么麻辣烫可强多了……”
我的面色微微一变,周墨连忙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别误会。我是说看中你的能力,愿意说服我爸投资在你身上。他是个生意人,当然喜欢做有回报的事情。”
我叹了口气:“先别说这些了,侯圣朔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周墨看了看手表,说:“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上完全来得及,能不能再多抱你一会儿?”
看着周墨含情脉脉的眼睛,我也只好就这样从了。因为心里还挂念着夏雪,只好哄骗自己说这是不带任何邪念的拥抱,这只是朋友之间表达友谊的方式。阿弥陀佛,我们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是真的没有动心,没有动心。
脑子里正乱七八糟地响着,突听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浩浩,是谁来……”
我的后背一阵阵发凉,知道母亲已经看到我和周墨拥抱在一起的场面了。这个……我只能慢慢地放开周墨,慢慢地转过了身去。果然,母亲的脸上有些惊愕,看看我,又看看周墨。我无比尴尬地说:“妈,这是我在北七时的同学。”母亲点了点头,特迷茫地说了句:“哦。”
她已经见过了夏雪,见过了桃子,并且知道我和这两个女孩的关系都不浅。现在……
周墨也一脸通红,怯生生地叫了声:“阿姨。”哎呦喂你能不能别那么心虚啊,整出这么个儿媳妇见婆婆的场景来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在心里咆哮着,这下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我连忙说了句:“妈,我和同学出去一下。”便逃也似的钻进了副驾驶的座位。周墨也说了句:“阿姨再见。”脸红红的钻进车子里,麻溜地开车跑了,把一脸迷茫的母亲留在原地。
※※※※
母亲回到家里,正在穿串的宇母说:“是谁来了?”母亲有些心虚地说道:“好像……好像是我儿子的又一个女朋友。”宇母不可置信地说:“你吹牛的吧,不是已经有两个了吗?”母亲无奈地说:“是真的啊,我刚出去的时候,看见他俩这样抱在一起。”还做了个动作:“那女生长得可真漂亮,而且还开着一辆特漂亮的车,一看就价值不菲啊。”
宇母愣了几秒,说道:“我……我儿子也有好几个女朋友……”
※※※※
车子一路奔驰,我和周墨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尴尬的很。过了一会儿,周墨才说道:“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我奇怪地说:“什么表现的怎么样?”周墨说:“第一次见你妈啊,不会给她留下个轻浮的印象吧?你刚才好好的抱【创建和谐家园】啥?”我特无语地说:“周大小姐,是你要往我怀里钻的吧?现在可完了,我妈肯定觉得我用情不专,是个【创建和谐家园】。”
周墨瞥了我一眼:“你用情专过么?”
我心虚地说:“咱还是说说其他事吧。”便问她大家最近的情况。
周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北园七中早就重新装潢完毕,学生们正常开课已经很久,北七现在处于群龙无首的情况,但他们这伙人还是最大的势力。砖头回到了城高,并且日日戴着那条杨梦莹送他的围巾,只是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叶展的身体慢慢恢复健康,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走了。三所学校都是风平浪静,虽然偶尔有小摩擦,但都问题不大。
“最关键的一点是。”周墨说:“大家都很想念你,希望你早点回到北园。北七的学生说现在谁都不服,就只服你一个。就算你不在北七念书了,只要你以后有什么事,大家立刻出来帮你,绝对没有二话。”顿了顿,又说:“一开始,大家都给你打电话,但是你一直关机。他们还想往你家里打,甚至来东关镇找你。不过宇哥说,现在的你肯定想清静清静,不让我们随便打扰你,大家这才强忍着思念之情没有来找你。”
然后周墨呼了口气:“但是大家实在是太想你了,这才趁着侯圣朔被审判的机会,让我亲自开车过来接你,就想能见你一面。现在你就跟神仙似的,想见你一次可真难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最近确实有些忙嘛……”然后又想,果然啊,没有我在的日子里,三所学校特别风平浪静,看来没有回北园是很明智的选择。我一去,指不定又闹出什么风浪来,平静的日子就又被我打破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缩在东关镇就好。
周墨又说:“王浩,你还是回来上学吧。城高和北七都不要你没关系的,北园市这么多的高中,虽然都不如城高,但比北七强的却多了。有我和楠楠姐在,帮你重新转一所学校不是什么大问题的。”我摇了摇头:“上学没什么意思,我不想去了。”周墨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能有这些想法呢?就算不为我们,也为为夏雪吧。你不是答应了她妈妈,要和夏雪考到同一所大学去吗?现在连学都不想上了,还怎么兑现当初的承诺?”
周墨说了这句话之后,我半晌都没有吭声。良久,我才说道:“我宁肯做个不遵守承诺的小人,也不愿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倒下。”
第三百七十二章、新的老大
周墨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王浩,你不要总是把过错强加再自己身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避免就能避免得了的。”
“我只是恨……”我握紧了拳头,轻轻道:“恨我自己不能保护好你们。”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周墨说:“你看大家没有人怪你,反而都记着你的好,这就很能说明问题。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避免,更不是你能够操纵了的。”
“算啦,先别说这些了。”我说:“起码目前为止,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再回到学校去。”顿了顿,又说:“而且,没有你们在身边的学校,我过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周墨眨了眨眼睛:“你笨啊,我们可以陪你转过去啊。你说你想去哪个学校,然后你一声令下,看看谁会不跟着你一起走?”我被逗乐了:“我有那么大的号召力吗?”周墨说:“绝对有啊,不敢说别人吧,最起码的我和三姐,势必相随到底啊。”
我摸了摸鼻子说:“七龙六凤都不在了,还在称呼‘三姐’吗?”周墨“嗯”了一声:“习惯了嘛。而且大姐最近出来扛旗,说要重振七龙六凤的声威,想让你来担任老大的位置,不知你……”我立刻面沉如水:“我没兴趣。”周墨点点头:“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说到底还是对七龙六凤有偏见吧,侯圣朔已经不是我们的老大了。而且新晋的龙位,是由小春、雷宇、周强强他们来担任的,这样你也对七龙六凤没有好感吗?”
想到这些人,我的心确实融化了一些,但还是说道:“我就算了,确实没什么兴趣。”顿了顿又说:“不过倒是可以帮你们举荐一个老大,他的能力、声望、人脉都是有目共睹的。”周墨笑了笑说:“你是说叶展吧,他也确实在我们的考量范围之内。而且有小春他们在,叶展做老大确实很合适。只不过我们的首要选择还是你,毕竟你才是我们真正的核心人物。”
我吐了口气,说道:“就叶展吧,他一定能做好的。而且他也还在北园七中,和你们在一起也方便许多。至于我,就老老实实地在东关镇开着自己的麻辣烫小店吧。”
“唉……”周墨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了。
车子很快抵达北园,并且往人民【创建和谐家园】驶去。在路上,我已经问过周墨有没有内部消息,侯圣朔会不会被判【创建和谐家园】之类。周墨很肯定的说不会,因为经过警方勘探和调查,侯圣朔并不是故意杀人,他只是胡乱开了一枪,而这一枪恰好就打在了杨梦莹的胸口。其实这个结果是我早就猜到的,一来侯圣朔的目标本来是我,最后打中杨梦莹肯定不是他愿意的。二来侯圣朔的枪法不可能那么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胡乱开了一枪。
虽然猜到是这样,但心里终归还是不爽,又问:“那他可能会被判几年?”周墨说:“楠楠姐已经四处活动过了,判他个二十年还是没问题的。”我笑了笑:“那也好,比起让他轻轻松松的去死,我更愿意让他生不如死。”周墨疑惑地看着我:“你想要干嘛?”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笑容中自然是带着阴毒的。到了人民【创建和谐家园】,众人都在等着,看到我和周墨下车,都纷纷迎了过来。宇城飞和城高众都没有来,就是砖头也没有来。砖头肯定不愿意再见到侯圣朔吧,至于城高众都对侯圣朔无感,而宇城飞等人就是不屑于来这边了。所以在现场等着的都是北七众,何娟、白青、齐思雨、汪海、小春、雷宇、周强强、赵文璞、曹洪斌……众人七嘴八舌地和我打着招呼,责怪我好长时间不来和大家聚一聚。我只得连声说抱歉,和大家说最近实在太忙。众人又问我何时重返北园,我也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将这个话题盖过去了。
之后就和众人一起赶到了法庭。上午十点,准时开庭,侯圣朔一身黄色囚衣,被两个法警带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我们,竟冲我们微微笑了一下。小春他们当时就忍不住了,立刻破口大骂起来,结果被法警给赶出去了。我却在想,笑吧,看你能笑到何时。审判长先是列数了侯圣朔的罪状,然后根据《刑法》第XX条,判决侯圣朔【创建和谐家园】十八年,即日里转到北园市第一监狱开始服刑。这个结果早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所以谁也没有表现太过惊讶。
判决完毕,侯圣朔被带走的时候,又扭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自然而然的,我也冲他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比了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形状,用口型说道:“啪!”侯圣朔的脸色一下就阴沉起来。这就对了嘛,老讨厌他那副装作淡定的模样了,都他妈要服刑了还拽个屁啊。
我和众人离开法庭,大家一起到市人民医院去看望叶展。叶展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我们过去的时候他正绕着病床走路,而且步伐颤颤巍巍的,跟年迈的老者一样。叶展的父母看到我们进来,热情地和我们打着招呼,尤其是对我格外的亲热有加,还责怪我当初怎么一声不响地就走了,我则很矜持很礼貌地说因为当天身体不适啊等等。说了半天客套话,叶展父母说你们聊着吧,我们出去转转,便把病房交给了我们一帮孩子。
“哎呦【创建和谐家园】!”叶展父母一走,我第一个叫了出来:“哥们你这是怎么了啊?咋都一个月了还这操行,真给我们年轻人丢脸啊!瞅瞅咱这身体。”然后拍拍自己胸脯,“早就生龙活虎了有没有!”
“废话。”叶展没好气地说:“你有机会就试试肋骨断三根,再加大腿骨折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