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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不想知道?”吊着小朵的胃口,楚儿很喜欢看自己这个女仆现在这一付像好奇宝宝似的表情。
“小姐你别吊我胃口啦,我知道你想告诉小朵的,即使我不问。”小朵难得也有聪明的时候,但猜中了小姐的心思,却不代表自己心里没有好奇,所以她撒娇似的拉着楚儿的手臂摆了两摆。
“好啦,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去看了一下昨天挟持我们那个人的资料而已。”楚儿说得轻描淡写,却不想小朵的反应相当激烈。
“小姐你看他干什么,那个臭男人他,他……”小朵气恼地跺着脚,样子好像恨不得把马啸风撕成一片一片。
“小朵你那么生气干嘛,不就看了你的身子,还给你做了人工呼吸吗,我不也和你一样有这种待遇,再说,人家那是在救你,犯得着这么生气吗?”楚儿没好气地敲了敲小朵的额头,然后用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发怒的小猫。
“可……可是他看了人家的身子,那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小朵的眼睛开始浮起一些湿雾,看样子她还真介意给马啸风看了全身。
“小朵……我以为你要陪着我不嫁人了呢……”
“……”
噗嗤一声,楚儿笑了出来,拉着小朵在自己旁边坐下,她笑着说:“好啦,闹你玩的,不是我说你啊,小朵,你的观念怎么和七八十年代的女人一样,什么被人看了身体就嫁不出去,或者非君不嫁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看了也就看了,也不见你会少块肉,何况人家又没把你剥干净了看,我可记得当时你有穿着内衣裤的……”
“别说了啦,小姐,你想羞死我啊。”受不了自家小姐的神经大条,小朵脸红得像朵小红花,嘴里连忙告饶,然后非常聪明地扯到别的话题:“别说我了,小姐,你不是看了那入侵者的资料吗,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小朵这招转移目标的方法还是用得非常及时的,或者也可以说马啸风确实引起了张楚儿的兴趣,被小朵这么一说,楚儿便顺口答开了。
“是啊,我刚才上讯息网那么一看,才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朋友被我们绑架了,所以才来到联盟的呢。”
“绑架?”小朵反问,但却不感到意外,刺客联盟并不是慈善机构,绑架暗杀是常有的事情,身为孤儿的小朵自小在联盟内长大,对这些事情自然是清楚的,可自家小姐的神情却有些不对劲,那平时总是透着冷静的双眼,现在却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小朵知道她家小姐只有在对某样东西感到兴趣的时候才会有这付表情,可小朵却隐隐觉得,对一个入侵者发生兴趣,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四十五章 说情(二)
“嗯,网上的消息说,我们把人家的朋友捉了来,然后胁迫这个叫马啸风的男子来联盟呢。”楚儿抓着小朵的衣袖说,样子就像看到明星的兴奋小女生,让小朵心里的预感不断向坏的方面滑落:“你知道吗,小朵,他那个朋友还是个女的,搞不好是他的女朋友或者妻子,你想想看,为了自己的女人而独闯联盟啊,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呢……”
小朵看到自家小姐作崇拜状,只觉得自己的眉头也在一跳一跳的,她赶紧提醒:“小姐……你别忘记了自己的立场,我们好像是联盟的一方,我怎么听着像是你在夸奖人家,何况那个臭男人昨天还捉了你我,难道你都忘了?”
“我又没得失忆症,怎么会忘了。”楚儿一脸没好气的样子:“如果换作是我在那种环境下,我也会作出这种选择,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在最后他不是把我推开自己去硬拼我爸那一击吗,当时他完全可以拿我做挡箭牌的,可是人家没有,所以说,他还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小朵的头上滑下了一排黑线。
“小姐……你该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吗,我怎么看着像电影情节啊,喜欢上仇敌的千金小姐,最后和人家私奔了,小姐,你要是这样,老爷会哭死的。”
因为小朵的话,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楚儿的笑声响了起来:“小朵,你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喜欢那种粗鲁的男人,不可能的啦……”
楚儿虽然在辩解,但话听起来却没有一点说服力,至少小朵认为没有。
半晌之后,楚儿眨了眨眼睛,像是在问小朵又是在问自己:“小朵,你说他昨天为什么不拿我做挡箭牌呢,要是换了我,一定会这样干的,可他为什么就把我推开了呢。”
“……我怎么会知道。”小朵觉得自己快崩溃了,明明自家小姐对那个男人产生了兴趣,却又老拿事情来问自己,她小朵只是一个下人,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女生,怎么会知道这么复杂的东西呢。
“小朵……”
一听到小姐叫自己的名字,小朵想哭。
“你说,我自己去问问他好不好,我就想知道,他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小朵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很认真地对楚儿说:“小姐,你这种想法很危险,他怎么说都是联盟的敌人,你不能和他有太过于频密的接触。”
“但是,我很好奇嘛……”楚儿眨着眼睛,像是在商量:“就一会,不用半个钟头我就回来了。”
“……”小朵突然生出自暴自弃的感觉,她突然转过身,飞快地冲出了房间,然后提着扫把又进来:“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在打扫着房间,小姐不知道跑哪去了……”
楚儿满意地站起来,捏了捏小朵的小脸蛋:“小朵,有时候,你真的很聪明啊。”
小朵说:“我还不是被你逼的……”
在小朵欲哭无泪的表情中,张楚儿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昨天成功擒获马啸风后,张翼似乎没有准备马上把马啸风交出去,而只是把他囚禁了起来,就如同马啸风所预料的一般,张翼那一击可以绕过女儿而攻击他,但毕竟还是存在着一定的风险,而拉开楚儿的马啸风则把这风险降为零,多少有些感激马啸风的张翼,由于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便暂时把马啸风关在了囚室里。
关押马啸风的囚室位于玄武湖总部B2区的斗宿营地,由最强的战斗队伍把守着马啸风,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张翼对他的看重,此时,张楚儿从玄武大厦下来,由大厦保卫开着车把她送到了B2区的斗宿营地。
玄武湖总部中,又有谁不认识张楚儿这个小公主,远远看到她的斗宿战士马上立正,然后齐声向她问好。
可张楚儿要进入营地,而且还要前往关押马啸风的囚室,却让斗宿的战士感到为难,最后他们把这小公主给送到自已队长的办公室里,这烫手的山药,就让自己的上司解决去。
暗骂着自己手下的无良,斗宿的队长好说歹说,就是无法打消张楚儿的念头,最后迫于无奈的斗宿队长只能把问题扔给了玄武之主,让他老人家自己决定,不想会惊动自己的父亲,张楚儿心里马上七上八下,可斗宿队长和张翼的通话中,脸色也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事实上,事情确实很诡异,因为张翼听完了整件事情的报道后,竟然同意了自己女儿的要求,只是要斗宿队长确保楚儿的安全而已,安全违背了自己心中的设想,在矛盾的情绪中,斗宿队长安排了楚儿和马啸风见上一面。
而对于斗宿队长的疑惑,大概只有张翼本人才能够回答吧,同意让自己的女儿和联盟的敌人见面,张翼有自己的考量,自从楚儿十八岁那年自毁美貌之后,这个宝贝女儿便对年轻男子一点也看不眼,无论张翼给她介绍了多少个在他看来尚算杰出的青年,可张楚儿却连交朋友的意思也没有,然而现在,女儿表现出对那个入侵者浓厚的兴趣,这一点才是张翼答应让张楚儿和马啸风见面的原因,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要求和一个男子见面,无论那人是敌是友,张翼都不会阻止,甚至有些放任。
在他想来,如果女儿对那个年青的入侵者有意思,甚至生出了爱意,如果两人能够走到一起,张翼绝对不会反对,至于马啸风这入侵者的身份,只要成了他玄武湖的东床快婿,也就是一家人了,哪还来入侵者的身份。
何况,张翼对马啸风还存在着一份欣赏,马啸风在玄武湖上的表现可圈可点,更为难得的是,在张翼最后的袭击中能够推开楚儿,这点让张翼相信这个青年是能够让女儿托付终身的人,但这一切的前提,要建立在马啸风能够接受楚儿的基础上。
此刻,人在囚室中的马啸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用看女婿的眼光审视着。
在无法脱出囚室之后,马啸风也不浪费时间,他盘坐在床上,温养着自身的灵力。
玄武湖上战斗所耗用的灵力已经补充完成,然而现在无所事事的他,则进行着另一项工作,便是把灵力中的一部分进行超凝聚,从和相柳的战斗中,马啸风知道了能够通过凝聚自身体内的灵力,以达到增加灵力总量及改变灵力质量的方法,要把全身的灵力进行一次总的凝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是一件需要时间和耐心才能够完成的工程。
将自身的灵力分出一部分,然后进行凝聚压缩成排列紧密,灵能浓度较高的能量团,然后再把凝聚的灵力当量补上,接着才能够继续进行凝聚的工作,这是一种繁复的循环,凝聚一成的灵力,要达到既是超凝聚的压缩效果,又要保持灵力的稳定性,使之不会成为体内的定时炸弹,因此即使只有一成,也要耗用马啸风大量的时间,从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但马啸风却连半成灵力的超凝聚还没有完成,可见工程之大。
身后的八爪鱼装置只能够限制他的灵力强度,却没法限制马啸风的其它感觉,就在他保持着状态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有两股气息朝着囚室而来,马啸风立刻中止了凝聚的工作,把半成左右的灵力凝聚而成的拇指般大小的光团与之前已经完成的两成当量的凝聚灵光团融合在了一起,马啸风的心神才渐渐地浮出意识的水面,体内的灵力自动流转着,在运动着缓慢地补充着马啸风因凝聚灵力而消失的灵当量。
睁开双眼,在那么一瞬间,马啸风的眼睛中闪烁着红蓝交缠的奇异焰火,但那红蓝之火迅速地消失,恢复了平常模样的马啸风,安静地注视着囚室的门。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门外站着两个人,至于是什么人,他可就不清楚了。
同样由战术装甲构成的大门缓缓向一边滑开,而大门却不是自由敞开的,在装甲门的滑轨上射出密集的激光束,它们形成了光的囚牢,激光束在闪了两闪之后,便渐渐消失,当然,那并不意味着它们被收回,只是利用光学的作用让它们成为隐形的存在而已,但如果有物体碰触到它们,在一秒钟之内,蕴含着高能的激光束会把物体切成碎片。
大门之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马啸风不认识,女的却是他的“老相好”。
看到蒙面的楚儿,马啸风有些意外:“是你?”
楚儿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低声和身后的斗宿队长嘀咕了几句,斗宿队长有些勉强地走了开去,从而让张楚儿有了单独面对马啸风的机会。
第四十六章 说情(三)
“怎么,是什么风把大小姐吹到这儿来看我这个阶下囚?”马啸风带着那么一点点讽刺的味道,他可不认为这个蒙面的女子是来释放自己的,在刚才,如果不是激光束的原因,马啸风大概会考虑挟持她第二次,即使无法运用太过强大的灵力,可单凭以相柳土力强化过的身体力量,马啸风也自信能够办到这一点。
“不用说得那么酸溜溜的吧,潜【创建和谐家园】盟的时候,这个结果,甚至比之更加糟糕的,你不是应该一早就预料到了吗?”张楚儿微笑着说,没有给马啸风的无视所激怒。
马啸风砸砸嘴巴,继续逞口舌之利:“是预料到了,可我没预料到世上还有那么狠心的父亲,为了攻击敌人,连自己女儿挡在前面也不顾,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推开你,估计你老爹要抱着你哭了,这样算起来,我已经救了你两次了,要不,你把我放了当作谢礼怎么样?”
噗嗤一声,张楚儿笑了起来,她突然发现马啸风这人比想像中要有趣得多,换作是别人处于他现在这种情况,怕早就脱口大骂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和自己的“敌人”讨价还价。
“别笑啊,我是认真的。”马啸风一脸正色的说,他倒是很希望这张翼的女儿好好考虑一下他刚才的话,女人的心总是比较软,何况自己还救了她两次,或许这蒙面女子能够看在这一层关系上帮帮他,当然,这机会大概也小得可怜。
“你认为,有这个可能吗?”张楚儿不答反问,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的她,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只是有一层轻纱罩着,让别人看得不清楚。
“……果然还是行不通啊。”答案并没有离自己的想像太远,马啸风没有出现张楚儿预料的失望脸色。对于马啸风来说,张楚儿只是方法中的一个,这个行不通,那只能另想它法了。
当张楚儿没办法让马啸风达到离开的目的时,他对这个蒙面女子的来到也缺乏了兴致,连人家来干什么也不问,马啸风又闭上了眼睛,再次开始灵力凝聚的大工程,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现在,他所能做的便是积蓄实力和等待机会。
张楚儿见马啸风竟然一点也不想理会她,不由有些气恼,聪明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马啸风现在在想些什么,但明白归明白,被人这么无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说不生气那是骗人的,尽管可能会自讨无趣,但张楚儿还是跺着脚叫道:“喂,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见你吗?”
“如果只是要说谢谢之类没有营养,没有半点实质性的话,那就免了,我心领了;如果只想看看我现在落魄的样子,好报报被我挟持的仇,那么请你站在外面看个够,我不介意被一个女人欣赏。总之,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冷淡的话发自马啸风之口,自始至终,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一下,自顾的运行着体内的灵力,让它们渐渐活动开,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简单的一句话,马上让张楚儿的生气升级成愤怒,可聪明的人都知道,愤怒只是一种无济于事的情绪,它不但无法让事情变得更好,反而会有更糟的趋势,深吸了一口气,张楚儿控制住自己的怒火,感觉到她的冷静取代了愤怒,单是这种情绪的自制,便让马啸风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
马啸风只知道张楚儿挺聪明,在被他挟持之后,不仅没有惊慌,还通过种种语言上的陷阱想要训导他,和拖延他的时间,而现在,他又看到了张楚儿过人的一面,可以完全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本身便已经具备了一个优秀人物所拥有的本质,可以想像得到的是,张楚儿拥有许多优秀的本质,这种人无论在哪个领域,都会取得很高的成就,马啸风不由替张翼惋惜,这么一个聪明能干的女儿,竟然没有一早培养她成为武者,否则,马啸风想要挟持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让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冷静之后,张楚儿竟然还能在脸上挂着笑容,连声音也听不出一丝火气,只有那江南一带的软侬细语:“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来干什么?真可惜,本来我想告诉你那个叫于素秋的女人此刻在哪的,既然你马先生都懒得发问了,小女子只有先行告退了……”
猛然睁开双眼,马啸风被张楚儿成功地引起了注意力,双掌在床上一按,张楚儿只觉得眼前一花,马啸风的人已经从床上来到她的身前,他们两人之间只挡着一面看不到的激光栅栏,张楚儿明知道这激光栅栏能够让任何人都无法越雷池一步,可马啸风现在的模样相当可怕,在这之前,马啸风就像是一条躺在大太阳底下的懒狗,可在这么一瞬间,他却露出了獠牙对别人说,其实我是狼。
赤红着双眼,头上冒起了青筋,马啸风粗着气说:“告诉我,素秋在哪里?”
“我……我为……为什么要告诉你。”
尽管嘴硬,可张楚儿的话却没有多少底气,皆因被马啸风此刻的模样吓到,在一旁守候着这个玄武湖小公主的斗宿队长连忙走了过来,对恶性恶相的马啸风吼道:“滚回你的床上去!不准你对张小姐无礼!”
马啸风不为所动,眼睛仍然盯着张楚儿,一字一句地说:“告诉我,素秋在哪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具有难以想像的穿透力,震得张楚儿和斗宿队长的双耳嗡嗡作响,队长更是惊讶,这人明明已经用“限力器”封住了大部分的力量,可还是能够表达出如此震撼力的灵能,果然不愧是玄武之主也慎重待之的对手。
感叹归感叹,可双方对立的立场决定了斗宿队长无法对马啸风的无礼行为达到无视的程度,他按在门框上的一个感光按钮,顿时嗡的一声,激光栅栏露出了它的獠牙,嗡嗡直响的激光束无声地诉说着它的恐怖,这是对马啸风的一种威胁,一种恐吓。
马啸风把眼光转移到斗宿队长身上,然后他回过身,缓缓退开了两步,在斗宿队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马啸风突然转身,一拳轰出。
肉眼看不到的速度,让马啸风的拳头抽出的时候,只让两人看到了一片残影,拳头在激光栅栏边上突然停止,只差一公分的距离,马啸风的拳头就会成为碎片,但由动态突然静止的运动,却让空气产生了压力,啪的一声,无形的气压撞在激光栅栏上,震得激光束不断晃动,而拳风更是透过了激光栅栏印在斗宿队长的身上,震得他连退数步。
斗宿队长不可置信地看着马啸风,他想不通一个力量受到限制的人,怎么还能够打出这样的拳,如果说对方是不依靠灵通而单纯凭借肉体的力量打出这一拳的话,那也未免太可怕了,能够以拳头制造如同空气炮一样的攻击,那可得上万斤的力量方能办到啊。
“别自作聪明的威胁我,只要我不死,这个囚室是困不住我的,出去,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马啸风冷冷的说,然后也不再问张楚儿的话,他缓缓走回自己的床,如同老僧入定般第二次闭上了眼睛。
如果换作是其它人,斗宿队长只会当那人在说大话,可不知为何,从马啸风嘴里说出来的话,尽管听上去很自大,却给人一种一定会实现的味道,能够办到这一点,已经不是单靠力量便能够办得到,而是一种信念的体现,由坚定的信念所带来的绝对自信,透过话语也能够给人另一种力量的震撼。
斗宿队长想要说些什么,好挽回给马啸风凶了一次的面子,但张楚儿阻止了他,让这个男人只有无奈地再次走开,面向囚室里的马啸风,张楚儿突然觉得无法用对待其它男子的态度和目光来面对眼前这个男人,起先她只是对马啸风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和整个联盟为敌这种近乎英雄主义的浪漫行为感到好奇,但此刻,她却是由衷地带着一种尊敬的态度来看待马啸风,从马啸风刚才的话里,她听到了马啸风那坚定不移的心声,那种一往无前的信念以及近乎偏执的强大信心,都让张楚儿觉得折服,在刚才那一瞬间,张楚儿看到了一个伟大的灵魂,它美丽而刚强,自信而不自大,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张楚儿有种被电触到的感觉,全身毛孔收紧,带着一点点敬畏,还有,那么一点点爱慕……
她作了一个让旁边的斗宿队长预料不到的动作。
朝着囚室之内,张楚儿竟然向马啸风鞠躬,然后用无比诚恳的声音说道:“马先生,刚才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坚定的爱情,如果不是你极爱那位小姐,我想你是不会冒这么大的危险以身犯险的,我为刚才自己的无视而道歉,无关乎我们的立场,我只觉得只要是真爱,就应该被尊重,你同样也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很显然,一个像你这样的强者是不应该呆在这里的,而把你的好友绑架而来以达到胁迫你的目的,我们联盟似乎做了一些摆不上台面的动作,无论怎样,我已经决定向我的父亲说情,希望能够通过他的长老身份,把你的好友还给你,如果枢密院够理智的话,我想他们不会愿意树立像你这样的大敌的,同时作为报答你两次救命的思情,就麻烦你暂时忍耐一下,我想事情很快会有个结果的。”
说完这番话,张楚儿回身便走,而囚室里的马啸风又一次睁开了眼睛:“看起来,这狗屁的刺客联盟里,也有了不得的人物啊……”
第四十七章 说情(四)
“什么,你说要帮那名入侵者,让枢密院把他的朋友给放了?”
张翼的办公室里,这位玄武之主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完全没有想到,当女儿和那名叫马啸风的男子见完面后,竟然提出如此荒唐的建议。
尽管他极爱自己的女儿,但并不意味着张翼失去了理智,在大多数情况之下,他可以以自己女儿为优先,可如果照楚儿的建议来做,他张翼无疑把玄武湖推向和枢密院对立的立场,先不说这个结果他是否承担得起,就说单是把整个玄武湖拖下这淌浑水,他也不愿意这样做,为了女儿而让一直跟随着他的部众在没有任何利益的前提下承受巨大的风险,张翼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张楚儿自然也明白父亲心中所想,但她却绝对不是一时冲动才作出这样的决定,而是在见完马啸风后,又了解了联盟现在的状况,她心中才有了这样的计较,楚儿并不怕父亲不答应,因为她的计划完全是站在玄武湖这边考虑的,只是冒的风险也很大,就怕父亲不愿承受这巨大的风险,哪怕他也明白高风险等于高回报这个道理。
“爸,我不是一时冲动才提出这个建议的,你也看到了,现在联盟内部的情况已经不同以往,凌山大长老和海霸天二长老之间的势力僵持已经全部被打散,枢密院趁这个机会插入那本来激烈却相对稳定的势力争夺中,他们选择支持三长老这个有野心却没有实力的人,是希望把他当成傀儡来使用,利用枢密院的至高权力,在你们不肯撕破了脸皮和枢密院对着干的心理下一步步瓦解了四禁地的权力,现在的你只能调用自己的亲信力量,连斗宿队也只能调用正副队长和一百名左右的亲信,如果我们不再做点什么,玄武湖尽早会完全落入别人的掌控中啊。”张楚儿坐在父亲身边,双手捉着父亲的手臂,用自己的语气和动作激起自己父亲心中的那份紧迫感。
张翼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他何尝不知,自从海霸天战死后,刺客联盟内部原有的势力格局便被打破,三长老常宁在枢密院的支持下异军突起,大有吞并整个联盟的趋势,但说到底,最后的赢家都是枢密院,尽管做为最高权力机构,一直以来却被掌握着实质权力的凌山一系把持着联盟势力,枢密院在很多时候都是凌山一系的应声虫,但在海霸天战死,凌山失踪的此刻,枢密院凭借着无上的权威,控制着常宁这个傀儡把联盟的势力一点一点地分解,然后慢慢地控制在手中,四禁地的主人不是不知道,而是他们根本没有权力反对枢密院的决定,除非他们打算背叛,但在刺客联盟中,枢密院是最高权力机构的事实人所皆知,即使四禁地有心要反,但能够争取到的战斗人员实在不多,任凭他们四禁地之主战力高强,可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
更何况,四禁地之主多少也有这些那些的顾忌,正是由于这些顾忌,让他们一直隐忍不发,特别是现在青龙之主已经被“请”去枢密院的此刻,他们更知道枢密院此举是在杀鸡给猴看,所以张翼和其它长老一样按捺着性子,不敢明目张胆地和枢密院对着干。
“爸,我上过讯息网,前两天晚上,朱雀林的人已经参加了围堵入侵者的行动,他们是继白虎原之后,第二个响应枢密院和长老厅召唤的禁地了,现在除了青龙峰表现出明显的敌意,只有我们玄武湖还处于暧昧的立场,如果不出意外,枢密院一方很快就会做出让您不得不选择自己立场的举动,如此一来,无论你怎么选择,都将会处于被动的局面,我想您也清楚,玄武湖已经不能保持一向的中立了,因为时局已经不允许我们这样做,现在,我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依附于枢密院之下,那么您仍然可以保持现在的地位,但在许多事情上,您将会身不由己;第二个选择则是,联合青龙峰,重改联盟势力格局!”张楚儿安静地说出了她父亲心中所想,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心思。
张翼身体轻震,一手轻轻掩住自己女儿的嘴巴:“楚儿,可不许乱说。”
“爸,您不是这样想的吗?”拿开父亲的手,张楚儿那在轻纱下的脸上浮现着自信的微笑,她此刻只是捅破了父亲心中的想法,让这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第一次清晰地浮出水面。
“……楚儿,我也知道你说的这些事,但问题是,你觉得一个马啸风,难道是我们改变联盟格局的契机?”张翼不是没胆量做,但他身为上位者,要考虑的东西很多,这就好比做一项投资,所有的投资人都知道风险伴随着机会和利益,但他们同时也要做好承担失败的后果,因此,在做一项投资时,他们总是要将得失看得清楚,更要清楚投入和所能取得的利益之间作出权衡,就像现在的张翼,如果马啸风能够成为改变联盟势力的一剂催化剂,他才愿意去投资,否则,明哲保身也是乱局处世之道。
“爸,你想,现在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这四禁地之主不敢放手大干,主要还不是因为枢密院在联盟战士心中是最高权力的象征,这种精神上的象征不是物质上的手段所能够推倒的,但只要枢密院至高无上的权威在战士心中丧失的时候,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所以,一切问题的根本是,我们如何把枢密院的精神象征从联盟战士的心中抹去。”张楚儿的眼睛中闪烁着狡慧的目光,那带着自信的眼光在告诉每一个人,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继续,说。”
父亲的鼓励让张楚儿看到了继续的必要,于是那软侬的话语中说出了对刺客联盟影响深重的话:“要推倒枢密院这个精神象征,最好的办法便是打击他们的威信,那么,此刻的潜入者无疑提供了我们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打击他们威信的机会。当然,我们不能够明着战在入侵者这一边,否则会给枢密院捉住我们的把柄,但我们却可以在暗里帮助入侵者促成这事情。”
“你要帮马啸风,为的便是打击枢密院的威信?”张翼皱了皱眉头,尽管女儿的提议不错,可要把人家的朋友从枢密院里弄出来,张翼还是觉得代价太大,而且行为也太明显,枢密院又不是傻瓜,如果这样也看不出猫腻,那司院和掌院的日子都活到狗身上了。
“确实如此,爸,我知道你顾忌什么,事实上,我并不是要你真的帮马啸风把他的朋友救出来,我们只要给他一个暗示就可以,那个暗示便是我们站在他这一边,可同时,我们也要做出力所不逮的样子。”张楚儿此刻的表情完全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她就像一个成功的导演,正安排着某个大戏的演出,而此刻,她正告诉着重要的演员,如何来演好这出戏,在这一刻,包括她的父亲在内,都是她那以刺客联盟为巨大舞台之上的演员而已。“在你看来,我对那个入侵者答应了帮助他,并救出他的朋友一事,无疑是小女孩的一时冲动,我想马啸风也会这么想的,那么,我的表演便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年轻的冲动,是一种没有添加着杂质的情感,是最纯粹的表现行为,当马啸风以为我冲动的时候,事实上便是他认可了我是站在他一边的,而通过我的关系,则能继而暗示他,玄武湖会帮他的假象。而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则要再做一些事情才行……”
“还要做什么事?”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翼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个女儿,或者说,联盟里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个当年为了拒绝那被安排好的婚事而自毁面容的女孩,在不知不觉中,张翼的心思已经给楚儿牵着鼻子走,这让张翼在庆幸有一个好女儿的同时,也对自己感到惭愧,他想到了此刻的种种顾忌和难处,却无法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去想出解决的办法。
“我们要让这出戏演得更逼真一些。”楚儿站了起来,带着一些兴奋地说:“我们不能真的把马啸风的朋友救出来,否则便不能让他成为推倒枢密院这精神象征的契机,我想你也看得出来,马啸风这个人不简单,可以说他在巨大的危机下正不断地成长着,我们所要做的,便是让他更加迅速地成长起来,所以,我们父女还要再做一场戏。”
“戏?”张翼有些头大的看着女儿,感觉自己已经有些跟不上女儿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