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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儿看两人的眼神在空气里穿梭激撞,脸色一变,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给大卫知道,大卫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喃喃说道:“父亲大人这是怎么了。”
“第二骑士,有空的时候,还是多关心一下您的父亲,最近两年来,我们圣骑接到太多莫名其妙的任务了,再这样下去,圣骑千百年的威名,恐怕得在你我手中断送。”爱琴正色说道。
大卫露出苦笑:“父亲未必会把我的话听进去,最近这两年来,他对书记官占甫斯这家伙言听计从,甚至听他的话把我继位的时间也延后了一年,你说这样子,他老人家会听我说些什么呢。”
爱琴看向天主像的侧门说道:“那老狐狸正在里面呢,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
“哼!”大卫脸色铁青地说道:“要不是父亲护着他,我早把他斩了。”
“呵,这话倒和尼尔有几分相似。”
爱琴的脸上泛起笑意,大卫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了脑袋,这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两个骑士之间,气氛似乎缓和了不少。
“我先带它们到偏厅休息,回来你再告诉我,这次极地之行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爱琴对大卫说道,旁边的密儿却插嘴说:“不用了,密党我来招呼就行,爱琴姐,你和大卫快半年没见面了吧,你们亲……不,你们多聊聊,多聊聊。”
她也不等爱琴答应,便小跑着把莉莉丝一行带到偏厅去,大卫对密儿此举颇为赞赏,他和爱琴本是已经订婚的情侣,大卫身为教皇之子,身份何等尊贵,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巴结他;但爱琴这个未婚妻不仅在圣骑之中排名比他高,而且性子还偏执得很,颇有中古骑士之风,因此她也得罪了不少权贵,但一来她贵为第一圣骑,又是大卫的未婚妻,那些恨死她的贵族也只敢在心里骂骂,表面上还对她保持着尊敬;只是爱琴和大卫两人都是牛脾气,一碰到一起,吵架的时间多过谈情说爱,这次见面难得的没吵起来,大卫自是要捉住机会和爱琴卿卿我我一番。
再说密儿带着莉莉丝一行到偏厅坐下之后,便叫来人端来茶水,然后她只丢下一句“请各位在此休息”后,便跑得没影没踪,莉莉丝等人对食物的要求比较“奇特”,裁判所的人端上来的茶水它们连一杯也没有动到,让负责招待它们的人颇为尴尬,还好莉莉丝表示有需要的时候再叫他,那人连忙退下。
偏厅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宁静之中。
卡迪拜斯干咳一声说道:“莉莉丝殿下,我们这样以身犯险,恐怕有些不妥吧。”
莉莉丝叹道:“这点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我们现在时间紧迫,教皇厅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把我们当成谋夺圣器的异端,不过我刚才想了一遍,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卡曼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我们来到罗马的消息传给教皇厅,因为我们和教皇厅为敌,最大的利益者只会是它,所以这事肯定是它干的。如此一来,我更加有必要和教皇见上一面,希望他看在千年圣盟的份上相信我们一回,要不然,圣器就危险了。”
卡迪拜斯嘴唇一动,像是要说些什么,在它身后的血骑格连却说道:“卡玛利拉之主,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区区一个教皇厅还困不住我们,如果他们想对我们不利,那我们就把他梵蒂冈给拆了。”
“不错。”卡撒也开口说道:“即使裁判所的黄金圣骑全至,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卡玛利拉之主,尽管放开手脚去干吧。”
莉莉丝有些感激地看着这些血色骑士,它们这些比莉莉丝还古老的存在,其实力深不可测,大概卡曼进行二阶变化,也只是堪敌一个血骑而已,但在中世纪,一个毁灭者可能够同时对付五个黄金圣骑啊。
“说得好,卡撒,洋鬼子算得了个什么玩意啊。”
突然,地狼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在莉莉丝一行惊讶的眼光中,妖怪从地底下跳了出来抚掌笑道。
“罗迪?”
格连几个血骑有些意外地站了起来,对于这只教会它们搓麻将的东方妖怪,这些血骑心中竟有莫名的好感。
地狼挤眉弄眼地朝它们一笑,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别吵,我是来告诉你们,马小子已经找圣堂去了,由圣堂出面,很快就能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他要我知会你们,千万不要拆了人家的教皇厅,要不然魔党杀到,我们可找不到帮手了。”
莉莉丝点头说道:“这个我们自然知道。”
“嘿嘿,知道那就好。”地狼朝外面指了指:“你们就在这里安静地等着,马小子还让我做一回特务,我现在就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这罗马教廷里,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说完,它施展土遁之术,招呼也不打一声,便消失在一众吸血鬼眼前,半晌后,卡迪拜斯才叹道:“东方的法术,果然神奇得紧,竟然能够让生物在地层中自由活动。”
地狼可听不到卡迪拜斯的称赞,它现在一脸的兴奋,正悄悄地行走于地层之中,本来裁判所之中,设有非常厉害的圣术禁制,若有妖魔入侵,便会引起圣术的攻击,但教皇厅或许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的重地会被一只东方妖怪所侵入,圣光一类的法术对于吸血鬼或狼人这些暗黑生物来说,具有相当强悍的威力,但对于地狼和胡小仙这些东方妖怪而言,威力却只是一般,这大概和东方的修行法门有关,何况,地狼它们还懂得如何收敛自身的气息,如此一来,它自由穿梭在地层里,别说引起攻击,甚至连被人发现的机会也没有。
大卫和爱琴正在大厅中谈着话,他们大概太信任裁判所里的圣术禁制,竟连地狼的大头在厅中其中一根巨柱后面探了出来也全然不知道,依然互诉着半年来分别的种种,地狼听了一会,觉得没趣,从莉莉丝它们进入裁判所时,妖怪就跟了进来,它自然知道这个大卫便是当今教皇之子,但现在这个下任教皇除了和女骑士在谈情说爱外,并没有爆出关于教皇厅的什么八卦来,听了一会觉得没趣后,地狼把脑袋又缩回了土层中,然后朝着天主像下的侧门潜行过去。
才一进入侧门,地狼便远远听到一声暴喝,妖怪耳朵动了动,然后一脸坏笑地加快了脚步。
从大厅的侧门进来,是一条通道,通道两旁是十三圣骑和裁判长的休息室,而在通道的尽头,则是裁判所中的议事厅,也是裁判所发布命令的地方。
暴喝声来自议事厅中,地狼潜了进去,然后在地层里探出头来,接着,它看到一付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个银发男子半蹲在议事厅的演讲台上,手里持枪正对准一个长得一付狐狸脸的老头头顶上,在狐狸脸的旁边,一个身穿黑色牧师服的半百老人正愤怒地叫道。
“尼尔,还不把你的枪放下,怎么这么无礼地对待占甫斯书记官!”
尼尔的脸涨得通红,他头也不回地怒吼道:“今天我非毙了这死老头不可,就是因为教皇厅有这样的人在,才致使我们圣骑之名一日不如一日。”
“放……放肆。”狐狸脸老对望着自己头顶上的枪口,额头上冷汗直流,连声音也颤抖了起来:“尼……尼尔骑士,你不遵守命令,还把……异端带回裁判所,而且还提出面见教皇这样无理的请求……如今又把枪对准了我,难道……难道裁判所现在的圣骑都是你这付样子吗?”
“不遵守命令,是因为你们的命令和事实不符;把吸血鬼带回裁判所,是因为它们是密党卡玛利拉,作为千年的盟友,我相信它们不会为了谋夺圣器而来,况且刚才我也说了,密党的到来,完全是因为另一个原因!”尼尔说道。
狐狸脸却尖叫了起来:“你……你强词夺理,无论命令是什么,圣骑都要严格执行,难……难道这些骑士准则,尼尔骑士你都忘记了吗,还是因为,在你的血液里,流淌着一半吸血鬼的肮脏血液,才让你对它们诸般维护?”
一半吸血鬼的血液?
这句话让地狼兴奋地抖了抖耳朵,八卦!绝对是八卦啊,裁判所竟然让一个吸血鬼的混血儿成为黄金圣骑,这要是说出去,一定是轰动世界的新闻啊。
“闭嘴!”
尼尔暴喝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我的身份,是得到主的认可,你没权利在这里拿我的身世做文章。”
“谁知道你是否会在暗地里倒向吸血鬼一边。”狐狸脸仍然不依不挠地说:“毕竟,生出你的,是一个肮脏的妖怪。”
“不许你污辱我的母亲!”尼尔双眼血红,已然动了真怒,他一把推开【创建和谐家园】的安全锁,暴喝道:“你这家伙,给我去死吧。”
“尼尔!”马多尔裁判长一声怒喝,声音让银发骑士的身体微微一抖,看着这个年轻的骑士,他就忍不住想起,那十十多年以前,在那个阳光满地的下午,他最欣赏的学生,被誉为“剑圣”的上一代第四骑士,把一个尚哇哇哭喊的婴儿托付给他的情景。
“尼尔。”马多尔的声音中,不知不觉的混杂着一丝悲凉,似乎想起了那个让他骄傲,同时也让他伤透了心的学生。“难道,你忘记了,你的父亲,上一代第四骑士卡特,他希望你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有半分骑士的样子?”
“父亲……”尼尔闭上了眼睛,然后,拿着枪的手,一点一点地放下。
狐狸脸一见尼尔的枪放下,顿时胆子便大了起来,他高声叫道:“马多尔裁判长,我一定会向教皇投诉,圣骑士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礼起来,竟然用枪指着我的脑袋,这真是太过份了!”
“占甫斯书记官,裁判所自然会给你一个交待。”马多尔面无表情地说,他拍了拍手掌,在演讲台之后,两扇暗门打了开来,一边各走出了一个卫兵模样打扮的人员。
“把尼尔骑士带下去,让他在静思堂里好好地悔过一番。”
马多尔命令道,两名士名便走到了尼尔身边,尼尔闷声不吭地从演讲台上跳下来,一脸黯然地随着士兵朝暗门走去,但在暗门前,尼尔头也不回地说道:“老头,答应密党的要求吧,这一次的命令,我总觉得有问题,我们裁判所,可不要变成供某些人利用的工具才好啊。”
马多尔暗暗叹了一口气,随着暗门关上,狐狸脸老头指着暗门叫道:“裁判长,你的学生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如,二十年前的剑圣爱上一个吸血鬼,然后生下这个混血的小子,现在这小子又是一付目中无人的样子,真是有什么父亲,就有……”
狐狸脸正说得起劲,马多尔裁判长却重重一掌拍在演讲台上,呯一声大响,把狐狸脸吓了一跳,裁判长连看他也不看一眼,冷冷说道:“夜已深,占甫斯书记官,你请回吧,恕我不送!”
狐狸脸愣了一回,然后正要发作,却被马多尔那精光四射的双眼一瞪,一肚子的全部咽了回去,他拂袖离开,一边走,一边嘴中低骂着:“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
经过地狼旁边时,地狼敏锐地嗅到了某种气味,它心里一动,便悄悄地跟在了这个书记官的后面。
当议事厅里只剩下马多尔裁判长一人时,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瞬间,他像是苍老了许多……
第三十六章 魔党内应(四)
地狼跟着书记官一路走出了神学院,所不同的是,一个在地上走,一个却在地层中穿梭,书记官明显只是个普通人,被地狼跟得这么近也毫无所觉。
他骂骂咧咧地上了自己的专车,对司机吼道:“回家!”
也难怪他心情不好,在这两年来,书记官占甫斯得到教皇的重用,在梵蒂冈中也算是位高权重之人,就算罗马政府中的权贵也和他多有来往,逢人见他无不打三分笑脸,但哪想到,在这小小的神学院中,在罗马教皇厅秘密部门宗教裁判所里,却给一个圣骑用枪指着脑袋,他越想越气,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告尼尔的状,最后把尼尔这个小子的圣骑身份撤掉。
正在心里面盘算的书记官,并不知道,在他的车子底下,地狼回复了原形正跟着汽车飞快地穿梭在地层之中。
汽车开出了梵蒂冈,驶过大半个罗马城后,在罗马城里书记官的府祇前停下,一早等候在大门前的下人把他迎下车来,占甫斯正在气头上,哼的一声,甩开下人扶过来的手,自己怒气冲冲地走进自家的房子内。
一进大厅,书记官的夫人迎了上来:“您回来了。”
书记官连夫人看也不看一眼,但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问道:“现在几点了?”
他的夫人一愣,望向大厅边上的挂钟说:“快十二点了。”
“糟糕,差点忘了正事。”占甫斯急急对自己夫人交待道:“我要去书房一会,你先睡吧。”
匆忙交待一番后,书记官小跑着走向自己的书房,他的夫人站在原地干瞪着眼睛,弄不明白丈夫这么急干嘛,地狼从地底下跟着书记官潜向他的书房,按常理讲,书房一般不会设在一层,但占甫斯的书房却是设在大厅之后,穿过一条小小的走廊,书记官推开一间窄小的,黑乎乎的房间,这就是他的书房,也是府祇里不允许其它人踏入的禁地。
“啪哒”一声,灯光一闪,黑暗因光明而退避,淡淡黄昏之下,这间书房显得凌乱和窄小,和书记官的毫宅相比,这间书房小得不成比例,但占甫斯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反手关了门,又把大门连续上了三道锁,这才松了一口气。
门能够挡住普通人,却挡不住在地层里穿梭的地狼,地狼跟着潜进书房的地底,然后伸出小半个头来,眼前却黑乎乎的一片,原来书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地狼伸指一戳,就弄出两个小洞来,透过小洞,刚好让它看到,占甫斯从左面一个书柜上移动了一本书,顿时书柜便向一旁移开,露出一个暗门来。
啧,有机关。果然有猫腻。地狼为自己的聪明感到自豪,于是它眼睛溜溜一转,死死看着书记官的身影消失在暗门之后。
然后它跟了上去。
暗室之内,仅有一灯,灯光弱暗,书记官把挂在门边上的斗蓬披到了身上,又把一面银白色的无嘴面具往自己脸上一套,顿时,一个狐狸脸的老头变成一个神秘面具人。
占甫斯走到暗室中间,那里有一个像是铁匠打铁一般的火炉子,炉子上的炭泛着微微红光,书记官走了过去,然后拿起放在炉子底下的风箱,用力地鼓吹起来,顿时,火苗腾起,如火蛇游动,渐渐的,火光从炉子里亮了起来,把黑色的炭渐渐烤红,那如同血一般鲜艳的红,开始在炉子里流动。
地狼抽了抽鼻子,它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在书记官身上嗅到熟悉的味道,那是炭灰的味道,长年在地底下穿行的地狼,对于这种味道并不陌生,当然,只有千百年前,那时的大地还没被人类过人开垦时,地层里才蕴含着丰富的炭土,现在,地层下只有水泥钢筋的味道。
地面上,书记官见火炉的火已经够热了,便从暗室墙壁边上的木柜里拿出一个瓶子,瓶子很小,像盛香水用的,占甫斯打开盖子,一股难闻刺鼻的味道在暗室里弥漫了开来,地狼鼻子一痒,差点打了个喷嚏。
书记官把瓶子往炉火上一倾,良久,在瓶子里滚出一滴深绿色的液体,那液体似乎十分粘稠,就这么垂了一两分钟,那滴液体方滴入了火炉内,书记官连忙往后一退,炉子里火焰突然串起,差点没烧到天花板上。
那腾上半空的火焰,却不再降回来,便这么在半空熊熊燃烧着,片刻之后,火焰从中分开,如同一道大门般,打开了另外的一个世界。
在那火焰之后,是一片模糊的阴影,地狼从地层里露出小半个头来,瞪着两只眼睛打量着那火圈,没过多久,那片模糊的阴影渐渐清晰了起来,最后出现一个男子的脸孔。
那个男人,额角饱满,双目利芒闪烁,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却正是魔党的首领卡曼。
地狼心底格登一声,内心连道:人类果然是不可捉摸的生物啊,明明是罗马教廷的人,却又和吸血鬼有关系,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内奸?
“尊敬的撒霸特之主啊,您的维也纳之行还顺利吗?”刻意改变了声调,让书记官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沙哑。
卡曼似乎心情不错,它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枝幽星的枪头,看了书记官一眼,卡曼漫不经心地说道:“劳你费心了,占甫斯大人,但比起维也纳来,我更关心的是,我那亲爱的兄弟,卡玛利拉的血族们,现在是否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占甫斯的身体明显一抖,他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出了一点小意外,卡曼大人,裁判所的圣骑们,出于对命令的怀疑,把卡玛利拉的吸血鬼带回裁判所,并为它们恳求和教皇见上一面的机会。”
“哦~”卡曼拉长了音调,头转了过来,在火焰中的它双眼红芒大盛:“占甫斯大人,我希望你知道,让卡玛利拉的兄弟们和教皇见面,那意味着什么。”
占甫斯深深地低下头去,连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请您放心,卡曼大人,我明天一早就请见教皇,绝对不会让密党那些异端和教皇大人见面的。”
“如此最好。”卡曼的脸色又缓和了下来,它微笑着对书记官说:“占甫斯大人,只要你和我们好好配合,我保证,你会得到一切你想要的,包括,教皇头上的王冠!”
书记官身体一震,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上,他连连说道:“卡曼大人您说笑了,我的胆子再大,也不敢谋夺教皇之位啊。”
卡曼嘴角一动,笑了起来:“无妨无妨,如果占甫斯哪天有兴趣,不妨和我说上一声,我们撒霸特一定倾力相助!”
在卡曼的长笑中,火圈渐渐合上,把密党首领的影子隐入火焰之中,火焰飞腾而起,然后迅速地冷却下来,最后在火炉内只剩下淡淡的火光,偶有几缕火苗窜起,但很快又钻回炉子里去。
书记官把面具拿了下来,脸上汗水淋漓,也不知道是因为火焰的关系,还是因为卡曼承诺的缘故,又或者两者皆有。占甫斯抹了一把汗水,然后把斗蓬脱了下来。
“该死的吸血鬼,竟然拿出这种诱惑,要是被人知道了,我恐怕十条命也不够死,不过……”他似乎想到什么,然后低笑了起来,走到暗门边,把面具和斗蓬往墙上一挂,占甫斯按动了暗门开关,书房里溜进来一缕光线,占甫斯踏出了暗室,在暗门合上的时候,地狼隐隐听到。
“……教皇的位置,恐怕坐起来相当舒服吧……”
地狼大嘴裂开,占甫斯在笑,它也在笑。
第三十七章 风雨前夕(一)
清晨,阳光透过七彩的教堂玻璃,落在教堂中的天主像上,天主像光芒流转,竟似带着一分神性,它那白石雕刻的双瞳,清晨柔亮的晨光是它温和的眼神,带着对世人的宽容,落在教堂的地板上、桌椅上,还有,马啸风的身上。
马啸风一夜没睡,但他长年修行,间或不睡上一晚倒没什么问题。昨夜莉莉丝一行随着裁判所的圣骑离开后,他便打算找圣堂商量,让他意外的是,圣堂们没有在旅馆落榻,却找了这间在罗马古城区中的一间小教堂休息。
此刻,胡小仙在马啸风身后的长椅上假寐,而朱小小则把头枕在狐妖的大腿上呼呼大睡。在教堂的一处阴影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粟月无聊地干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币,她的手指相当灵活,金币像是有灵性般不断穿梭在她的五根手指之间。
金币反射阳光的光线,落在马啸风脸上,马啸风抬了抬头,刚好粟月也看了过来,这个没有一丝存在感的刺客,双眼之中尽是一片冰冷之色,像是什么人,什么事物都引不起她的兴趣一般,马啸风直接给这种眼睛下了一个定义。
冷血!
当得知莉莉丝被宗教裁判所请了去之后,粟月的眼神连变都没变一下,似乎完全没有把自己雇主安危放在心上的这种态度,让马啸风莫名其妙地恼怒起来,马啸风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出于关心莉莉丝的缘故,还是对粟月这种冷淡的态度感到恼怒。
但无论如何,对着粟月这个冰人,马啸风硬是发不出一点脾气,只得自己闷坐了一晚。
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马啸风抬头望去,五名圣堂已经做好早课,从教堂神父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们昨晚便已经商量好,今天早上,由圣堂面见罗马教皇,以圣堂的名誉,罗马教皇没有理由不相信圣堂的话,那么莉莉丝他们的误会也得以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