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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了,没找到一点线索。
案子被搁置,这件事不了了之。皇帝罚了两人大人的俸禄,随后体恤玄策,把人接到皇宫中,由太医诊治照顾,由萧贵妃负责玄策的衣食住行。
事后,京城百姓纷纷斥责凶手心狠手辣,要不然,玄世子能在医术高超的太医手下,会医了两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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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皇宫书房中,皇帝和司马齐春商量要务,司马齐春眉头不展:“玄王此番举动是为了玄世子?”
玄策被扣留京中三年,第一年用玄世子身娇体弱不易奔波挡回去;第二年用玄世子格外讨人欢心留在京城伴圣;第三年用梨花开了玄世子舍不得走做借口。
皇帝老神在在,喝了杯茶:“狗东西憋不住了,多正常了,勿要大惊小怪。”
“父皇,可有应对措施?”玄王在边疆扩充兵马,公然挑衅晋朝,早些年因为边疆形势,扩充的疆域并未得到及时巩固,经常遭到周边国家的侵犯,损失严重。
先皇和父皇商议将军权下放各地,防御外敌,最开始的确起到显著效果,震慑周边宵小之国,但久而久之,地方拥兵自重。
这些年司马齐春不止一次和父皇提过,收回地方军权,但父皇目前没有这个打算,他倒是希望接着这次契机,将地方某些权力收回。
皇帝瞥了他一眼,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里想什么:“与玄王接壤的不是昭明公吗?有他在不会出问题。”
太子司马齐春从一堆奏折里扒拉半天,拿出来一份奏折,无奈道:“昭明公前些日子上奏将自己的位置传给外甥商袁。”
“什么时候的事?”皇帝眉头一紧,接过奏折反复看起来,看到下面的日期,也就是在年前,这边疆的位置就移了主。
“父皇,眼下可怎么办?”司马齐春忧愁。
“我糊涂,你也糊涂了,你是大晋的储君,遇到这种事情也不能慌!”皇帝捋捋胡子,思索了一会儿,又道:“地方权力交接,理应到京城接受朕的册封,这个时候各地方使臣也会过来,你说趁这个时候,敲打敲打玄王手下的人,玄王会长记性吗?”
“父皇,您开玩笑呢。”司马齐春皮笑肉不笑道。
皇帝正经道:“罢了,你还是替朕看看这商袁能力如何?看能否制住玄王,若是这个后辈不行,将咱的人派过去。”
司马齐春点点头。
皇帝若有所思道:“商袁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商袁?”一声轻喃传来。
皇帝抬头看见了站在书房门口的司马衍华,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来了,为什么商袁这个名字耳熟。
也难怪,之前总是听儿子讲,仔细想想,现在他已经很少听到了。他欣慰捋捋胡子,不愧是吾儿,拿得起放得下,长大了不少。
外面刚刚初春,温和的阳光落在她肌肤如雪上熠熠生辉,桃花眼里干净不染一丝凡尘,眉宇间一股轻灵之气,带着少许的娇憨,上身着浅粉色的银花短襦,穿着齐胸淡黄长裙,倾城绝色,整个人干干净净,文文弱弱,站在门框边,仿佛画儿一样好看。
司马齐春眉眼复杂望着小妹,不对,这是小弟,是他的亲弟弟。
三年前,司马衍华受伤,他作为储君或多或少知道了些东西,望着眼前倾城绝色的弟弟,他一阵头疼,近些年来,京城不少子弟将注意打到他这弟弟身上,明里暗里想娶他这位最好看的七妹。
司马齐春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弟弟一个男子长得比女子都好看,思来想去,像小弟这样模样好看的,他瞧了,也想把人当做小公主宠,这大概就是天意!
只是可惜,衍华受了伤之后,思维更呆滞了,不像以前那般思维跳脱坑得一手好哥哥,说起来,还蛮想念的。
“商袁?”司马衍华低声又念了一遍,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这些年,她过得混沌,脑子里时时刻刻出现奇怪的画面,她看见京城被破、一杯毒酒、一双特别的茶色眸子。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太子哥哥,疑惑道:“商袁是谁?”
书房内一时寂静,皇帝和太子面面相觑,纷纷瞧出了不可思议,当年衍华被太医诊治得了断魂症,可衍华醒来谁都没忘,找祝由【创建和谐家园】的心思也淡了,以为老太医年纪大,误诊了。
司马齐春刚想解释,被皇帝用眼神制止。
“一个平平无奇的将领,长得不怎么好看,能力也不行,还有点狂妄自大。”皇帝这话说得违心,虽然相隔时间长,但他还记得少年时期的商袁长得好看,担得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
商袁如今刚到了弱冠之年,便已经让昭明公让位予他,显而易见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既然是庸才,那为何?”司马衍华纠结,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为何父皇记得那么清?”
皇帝心虚望向太子,太子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
司马衍华踏入殿内,小声嘀咕:“父皇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骗小孩。”
听得一清二楚的皇帝示意太监将珠帘放下来,试图掩耳盗铃,绊住衍华的脚步。
珠帘挡住了司马衍华视线,绿色的翠珠一晃,她的思绪仿佛被带到了曾经。
她坐在珠帘后面,跟在父皇身边,珠帘外面站了一个人,珠帘遮不住她暗暗描摹他身形的心思。
一寸一寸,相思入骨。
珠帘荡漾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思绪回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半分都不记得。
她抬头看向珠帘,仔细回忆,脑海中却没有那个人的半分身影,下意识心慌,她好像病了,需要太医。
司马齐春又从奏折堆里抽出一份奏折,颇有些坏心眼:“父皇,没用的。你看看这份奏折上写得什么?”
皇帝疑惑接过,丝毫没注意到他脸上古怪的表情,打开一看,满脸笑容凝滞。
第46章 三章合一(万更)大火肆无忌惮吞噬一……
御书房内,皇帝和太子打起来,外面候着的太监和宫女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里面二位已经说了,谁都不能进来。
说是两个人打起来,其实是皇帝单方面揍太子这个不孝子。
“你竟敢同意?你这是把你亲弟弟往火坑里逼!”皇帝又一拳揍到他脸上。
司马齐春着急道:“父皇别往脸上打!明天我还要上早朝。”
“就你!还上早朝,做梦去吧!老子今天就废了你。”皇帝揍得气喘吁吁,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也就嫡长子靠谱,他难不成能指望每天乐得跟个猴一样的司马静夏,还是指望整天只会跟在“猴”后面的司马昭秋,至于司马玄冬……
皇帝想到自己的几个糟心儿子,突然心好累。
以为能听见司马齐春的忏悔,没想到司马齐春双眼发亮真挚道:“真的吗?父皇需要儿给你拿起草诏书吗?”他真是受够了每天批奏折的生活。
皇帝白眼一翻:“美得你。”
“你告诉父皇你怎么想的,商袁究竟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把亲弟弟都能卖出去。”老皇帝提起这事还是一肚子火。
司马齐春坐在宫殿平滑的地面上,叹了一口气道:“也不能怪我,只怪她给的太多。”所以卖起亲弟弟来毫不手软。
安静的御书房内,只剩下父子两人,皇帝瞧了瞧四周,小声道:“也不是不可以,东西分我一半。”
司马齐春:……
这是自己的老爹,得宠。
司马齐春艰难点点头,皇帝开心了。
那是一封商袁求娶当朝七公主的折子,只一封折子是不至于的,可偏偏是太子递到皇帝跟前的,两人之前做过这方面的约定,若是太子亲自呈上来的,代表储君的肯定。
这封折子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背地里两人肯定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皇帝气愤太子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卖了自己弟弟,后来听见太子说给的多,皇帝了解嫡长子的尿性,那就说明这给的不是一般的多。
不是蝇头小利啊!老皇帝微微眯眼,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商袁什么时候到?”老皇帝抽空一问,这可是客人,得好好招待。
司马齐春不假思索:“算算日子,三天之内应该就到了。”
老皇帝神秘兮兮道:“要不,我们收了好处,把商袁……”右手比了一个咔嚓的动作,老皇帝舍不得司马衍华跳入火坑。
“父皇您歇歇吧!一把老骨头了净爱瞎折腾。商袁这人,儿与其交谈过,是个不错的人,要不然儿也不会答应,更何况你觉得儿会让衍华吃亏吗?儿与商袁商量过,求娶这事答应与否全靠小妹,额,不是,是小弟。若小弟不愿意嫁,商袁也不会强求,那些东西算白送我们。”司马齐春总觉得这事是自己占便宜。
老皇帝若有所思,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闲得发慌的自己,想到小儿子今日来到书房对商袁这个人的迷茫,老皇帝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信心满满。
*
昏暗地牢,衣着华丽的人踩着积水移步来到牢房。
里面狼狈不堪的人听见动静抬眸,移动锁链发出声响,瘦骨如柴,干枯的头发下只一双狐狸眼还看得出些曾经的影子。
“娘娘,怎么来了?”玄策声音干哑道。
萧贵妃如以往一样肤若凝脂,貌美倾城,岁月在她脸上格外优待,即使在昏暗地地牢,也掩不住半分芳华。
“当年,除了那些,你还对吾儿做了什么?”萧贵妃看这人一眼都嫌脏,若不是因为出了状况,她真是一点都不想看见他,年纪小小,心肠倒是比谁都歹毒。
玄策笑了,恶意道:“除了射的那一箭,我还能干什么。”说起射箭,玄策顿觉肩膀两处疼痛,当年自己的手下并不擅长射箭,对于小公主,也只堪堪将箭矢射入皮肉之中。
可是商袁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力气之大直接将他的肩膀射穿,左右各一箭,到现在他的肩膀还没恢复。
萧贵妃并未再说,身边的人有眼色打开房门,萧贵妃手上放了一柄鞭子,踏进牢房,低声道:“这些年,你还没学乖。”
早在没进宫之前,萧贵妃在萧国公府备受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几乎想做都什么都没人拦着,一个千金就算是想练武,萧国公府上下也没人觉得不妥,对这位女儿可谓宠爱到极致。
萧贵妃并没有因为家人宠爱又娇又软,反而养的很好,不软弱不怕事,站在那里比一国公主都有气势。
当年,被皇帝看上,萧国公府才后悔了,后悔把闺女教的那么好,几乎上上下下以泪洗面,谁也不知,在新婚当日,萧贵妃把皇帝揍了。
揍完之后特别冷淡道:“下次再让我全府哭,我弄死你。”皇帝很早之前喜欢这位,对于这顿打,自知理亏,默默上床什么也没说。
现在有人动了她儿子,她对他的嫌恶一分不减,甚至再见面还是忍不住拿鞭子抽他。
这三年玄策被萧贵妃安置得“很好”。
玄策早已经习惯,挨打的时候嘴也特欠。
“娘娘知道吗?七公主哭着求饶得场面特别好看,您见过吗?”一鞭子过来,玄策笑得疯魔,又道:“娘娘啊!我还挺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直接弄死她,哈哈哈哈。”
萧贵妃到底年纪上来,不一会儿,便体力不支,目光移到玄策依旧笑得开心的脸,她怀疑她挥得鞭子是不是半分用处都没有。
想到眼前人又蠢又坏的心思,脸上越发癫狂的笑容,萧贵妃忍者不适踏出房门,对于花花那种情况,不能再找他了,这人脑子不正常。
在即将走出去的那刻,玄策停止大笑,声音低沉道:“娘娘,马上就要上元节了,是不是要看灯?带我一个呗!”
萧贵妃眉头一皱,对于他说这些话就当是放屁,转身利索走人。
昏暗空荡的牢房里,玄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趴在地上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他低声道:“上元节啊!应该还可以顺道过个中元节?”这声音很小,几乎没人听见,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哈哈大笑,在空荡荡的牢房里,瘆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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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京城,一队人马赶过来,为首的是商袁,时光削弱她脸上的稚嫩,面部线条更加凌冽,一双眸子平澜无波,坐在马上望着远方很专注。
从后面清点人数的向敏骑着马过来,悠哉道:“小公主那么喜欢你,你在担心什么,难不成人还能跑了,老商啊!别忧心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向敏又道:“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们竟然这么快就能光明正大来京城,京城到底有没有我想的那么繁华啊?美人多吗?”
这时,前方过来一人骑着马过来,是王家的人,隔空抱拳行李道:“商将军,我家主子想与您一道走。”
“王家河?”向敏喃喃道,又疑惑道:“不过是一个受封,你家主子怎么亲自来了?”
“小人不知。”
两方人马相遇,王家河骑着马过来。
数年不见,王家河变化可谓是很大,原来眉宇硬朗的少年身上多了一丝阴贽的气息,远远望去便让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