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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商,再舞把剑!”纷纷喝彩,嚷着再来一个,这不够看。
商袁长得好看,面容俊秀,身姿挺拔,耍起刀剑,茶色眸子认真专注,翩翩少年郎,让这些人看了有不同感触。
老兵在商袁身上,看到了少年的热血,新一代的年轻人早已驻守边疆,一个个白净面孔怀揣着理想——保家卫国,护我河山。
商袁上前一步,拿起一把上好的剑,趁着间隙,司马衍华拿着帕子,担忧道:“擦擦汗。”说着便举起帕子,想着按照往日,圆圆肯定是自己接过去自己擦。
光洁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商袁身子微微下伏,茶色眸子深处藏着她的小公主,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疑惑道:“不擦?”
“嗯?”司马衍华疑惑,反应过来,心里抑制不住的开心,卷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微闪光泽,宛如黑水晶的眼眸闪着亮光。
她小心拿着帕子,一点点擦着上面的汗珠,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块珍宝。
金色阳光下,粉衣少女和白衣少年站在一起般配得很,让人不忍心打扰。
“咳!”昭明公领着高公公过来看到了擦汗的全过程,眉毛都快揪在一起了,望着一边带着岁月静好般微笑的向敏,气不打一出来,这商袁是她未婚夫,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管管!
回头就收拾这俩兔崽子!
只是,他目光微凝,放在商袁身上,眉头皱得更深,商袁这是在干什么,她不知自己身份吗?
高公公笑着迎过去,行礼道:“七殿下,安好!”不动声色介入两人中间,将人隔开,司马衍华下意识回礼。
站在檐下的司马玄冬桃花眼微眯,这老狐狸精怎么来了,连忙赶过去,笑着说:“公公怎么来了?”
“六殿下客气了。”高公公见礼。
司马玄冬把人从中间拉开,站在边上,桃花眼眯着道:“高公公此番前来,可有要事?不如与我移步详谈。”
“老奴是奉命来接七殿下回去,并无大事。”高公公不习惯别人拽着他的衣袖,慢慢从六殿下把衣袖拉出来。
“父皇?”司马玄冬疑惑,随即又立马拉着他马上就要抽走的衣袖,紧张问:“那我呢?父皇有说什么?”
高公公面上和善的微笑凝住了,低头看着六殿下手里紧紧攥着的衣袖,放弃抵抗,皮笑肉不笑:“并无,六殿下还是遵从皇上吩咐,继续游历。”
“可,为什么突然召妹妹回宫?”司马玄冬这样想着也就问出来。
“老奴亦不知。”
站在后边的商袁和司马衍华都听见了,她没说什么,淡淡看了衍华一眼,见她同样满脸迷茫,视线又移回去,看向高公公。
一只柔软的小手牵上她的衣服,商袁低头看向司马衍华,衍华小声道:“圆圆?”
“嗯,我在。”
“我估计得回去了。”司马衍华很失落,于是又道:“圆圆,你得努力了。”
“什么?”商袁不知道小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衍华双眸璀璨,闪着光辉道:“努力娶我啊!只要你把我娶回家,父皇就不会轻易召我回去了,因为那时候,我花花就是你圆圆的人了。”说完小眼神还特别得意,一副“我最聪明,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一直留意公主和商袁动静的昭明公:……
司马衍华掰扯自己的小指头算来算去,扬起白净的小脸,郑重道:“圆圆我和你说啊!”
“嗯。”商袁认真看着她,仔细听她的话。
昭明公又不开心了,甥女听他讲话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从来没有满心满眼看着他,一时眼光挑剔起来,上下打量七公主,长得跟朵娇花,这以后哪能适应边塞生活,一拳下去肯定得哭,也不知道甥女喜欢她那儿,脸蛋吗?呵,肤浅。
“最迟半年,半年之后……”司马衍华看向周围的人,不好意思了,人太多了。
商袁身体下倾,耳朵侧在她身边。
司马衍华附在她的耳边小声道:“等你来娶我。”
商袁郑重点点头。
两人分离开,高公公和昭明公都松了一口气。
司马衍华走到高公公跟前,问:“什么时候启程?”
高公公立马抢答,生怕小公主反悔:“明日一早。”
小公主脸都快皱成一团了,有点不开心,慢吞吞道:“这么早啊?”大人的世界好难理解,那么大一个人了,不找母妃,偏偏找她,她马上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做父皇贴心的小棉袄了,唉,父皇怎么就不懂呢。
“那老奴去收拾东西。”高公公退下。
司马衍华恋恋不舍回望商袁,难得的一次机会,就这么没有了。
第日一早,商袁一早就在府外,目送司马衍华离开。
被薄雾吞噬的马车,逐渐消失在商袁视线中,不知为何,心像是被剜了一块,有种预感,好像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衍华了。
第39章 风起云涌(一)渣作者瞧……
薄雾散去,一队气势恢宏的马车行走在荒漠,轿子里的人打开轿帘,扑面而来的热浪袭来,她也不舍得放下,通过轿帘探着身子往后看去。
早上,司马衍华不敢回头看,生怕一不小心,就不舍得走了。
眼下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往后看,可除了荒漠还是荒漠,什么都没有,但她还是舍不得,总觉得一旦离开荒漠,就彻底离开了圆圆。
高公公端着水果过来,头微微垂着,并无直视司马衍华,声音含笑道:“殿下吃些茶水,天气燥热,殿下再等等,马上就能走出荒漠了。”
司马衍华往后躺了趟,小声道:“可以慢一点,本殿不嫌热。”小嘴巴又低声说了些什么,小眼神哀怨,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高公公听不清,看这眼前地茶水丝毫未动,继续道:“殿下不渴吗?”
“没心情。”司马衍华躺在软榻上微微闭上眼,思索圆圆会什么时候来娶她,万一圆圆要是忘了怎么办?
想着这么一回事儿,司马衍华渐渐入睡。
站在一边的高公公仰起头,眉眼之间有三分像高公公,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他的目光更有朝气,不如高公公那般老气横秋,这人叫张贴,他看着软榻上的公主,十分不解,他都打算用刀胁迫让小公主喝下带药的茶盏,动作小点,尽量不引起外面的动静。
没想到,公主自己乖乖睡了,竟然还省了【创建和谐家园】钱,头一次见这么贴心的绑架对象,他得缓缓。
一时之间,他又有些踌躇,望着公主的睡颜,下定决心,心道,只要干完这票大的,今后他就是玄家最受重用的门客。
在御林军的眼皮子底下,把一朝公主劫走,说出去也倍有面子。
司马衍华的马车很大,后面还放着装衣物的箱子,他搬着一个箱子把里面的衣物清理干净,之前已经目测过小公主身量,他小心整理这些衣物,把这些东西整理成和小公主差不多的人形填充物。
他看着空空的箱子,从软榻上将人扛起来,为了防止人再醒,直接一手刀上去,把人弄昏迷,把人塞进箱子里,伸腰拉拉筋骨,感叹这人看起来挺轻,怎么这么重。
稍稍改动一下马车内布局,将屏风对准马车窗帘处,再把整理好的衣物放在软榻上,轻轻盖上蚕丝被。
阳光透过屏风,隐隐约约看见软榻上的人躺在床上睡觉。
他清清嗓子,模仿高公公的声音:“进来两个人,替公主把箱子抬走。”
进来两个守门的将士,他们双手抱拳:“末将领命。”他们忠于皇室,纪律严谨,来到马车内并未乱看,直接抬起箱子走。
可这一抬,让他们抬出问题。
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锋利的眼神刺向站在马车门边的人:“敢问高公公,这里面装的是何物?”根本不是杂物该有的重量。
张贴愣了一下,立马跑。
其中一人上前追,剩下一人打开箱子看见小公主在里面睡得香甜,将人放回软榻上,守着公主。
日渐西沉,小公主睁开朦胧睡颜,瞧着跟前站着一个人,随后默默扭过头,不是她的圆圆,伤心。
马车晃动,她慢慢坐起身,脖子却有点酸疼,也没在意,将马车上的小窗帘拨开,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静静发呆。
马车突然停了,她转过头道:“怎么了?”从软榻上下来,穿好鞋子,忽觉马车内的布局变了。
这个时候,高公公进来,他一上来便哭着说:“公主,老奴对不起你。”
司马衍华一脸懵逼看着他,想了想,似做高深地点点头,高公公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把她从边塞带出去,还那么早,不过哭着说:“对不起”是不是太严重了。
她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劝高公公,一大把年纪哭成这样,对身体也不好。
“公公不用自责,本殿对于这件事,并无放在心上。”衍华艰难说出这句话,心里默默想,她可在意了,谁不把心上人放在心上。
高公公起身,默默哭,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比如,老奴定会好好照看殿下,不让贼子惦记殿下。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上来了,来人眯着狐狸眼,深紫交领长袍穿在身上,拿着折扇摇动,看见公主,行了个大礼。
“是你?”司马衍华不知道玄策怎么在这儿。
玄策笑笑道:“臣昨日便离开了,离开途中看见高公公队伍,便休整了一会儿,没想到今日便遇见公主殿下了,倒是一种缘分。”
“也不算吧!毕竟你都休整了一天。”司马衍华小声辩解。
虽然高公公着急将她带回去,赶路是挺快的,但也不至于这么巧,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和这人有一点缘分。
因为她想把所有的缘分都用在她和圆圆身上。
什么都往缘分上扯,双方两情相悦那才叫缘分,对于玄策这种行为,只能被称作处心积虑地耍流氓。
马车内突然尴尬起来,玄策尴尬笑笑:“公主说笑了。”
“我又没有笑,哪里是说笑。”司马衍华低着头,慢吞吞不情愿道。
高公公早在玄策进来时,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面无表情,看着狼子野心的玄策,便知道这小狐狸卖的什么药,想亲近公主,想得美!
对于公主的回答,高公公很满意,不愧是萧贵妃教出来的。
玄策皮笑肉不笑道:“公主这是要回京吗?不如与我顺道,恰好与其一同前往,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哦。”小公主仰起脸,转头看向高公公,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高公公准确知道了公主的意思,他正正脸色道:“玄世子这不妥当,陛下着急召见公主,耽搁不起,两方队伍并行,行程拖慢,容易造成不必要麻烦。”
小公主连忙点头附和。
玄策暗暗腹诽,这与传来的消息不符,不是说七公主是个傻子吗?这傻吗?派去的探子是把当他傻子?
原以为是个好糊弄的傻子,没想到……
玄策眉间的算计加深,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第40章 风起云涌(二)
酷热的夏天,蝉鸣声断断续续,惹人厌烦。
商袁坐在书房里,心神不宁,执笔的手微顿,一大团浓墨滴在纸上,“啪嗒”一声,让她回了神。
推门而入的昭明公,看到的就是商袁心神不宁这副模样。
“出息!”昭明公手背后,冷哼道。
商袁回神,表情平淡,她把笔放下,抬头道:“我需要出去一趟。”
“想去哪儿?找七公主?”昭明公说得笃定。
商袁没有否认,直接抬腿迈出书房。
“你走不了。”昭明公坐在书房的交椅上。
打开门,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士围着她,她不解,侧身问:“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