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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司马衍华睡醒后,看见商袁已经坐在书桌前,她打了一个哈切道:“圆圆,早上好。”
经过一个晚上的翻腾,司马衍华身上浅粉色的衣裙蓬松又凌乱,头发上的珠钗倒是去掉了,黑色长发顺势而下,干干净净的小脸露出软软的笑容。
她坐在书桌对面,撑着下巴,看着对面认真的商袁,眸子专心认真。
商袁抬头看了她一眼,被发现,她眉眼弯弯,漂亮似星河的眼眸装满一个人。
她正打算开口说话,书房门突然被敲响。
“老商,你起了吗?我进来了。”向敏就是打个过场,一般这个时候商袁都是起的,但商袁这人规矩多,非要让她进门之前,打声招呼。
司马衍华脸上倒是没什么,一脸无所谓。
商袁头疼看向对面衣衫凌乱的小公主,立马拉起她,将她藏进床上,并嘱托她:“一会儿不要出声,乖乖待在这里,等向敏走了,你再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向敏看见衣衫凌乱的小公主肯定……
司马衍华不懂圆圆为什么这样,但双手捏着被子,乖乖点头。
商袁绕过屏风,一脸淡定坐在书桌前:“进!”
向敏一脸不高兴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也没客气直接坐在对面,道:“老商,玄策来了,一想到那种糟心玩意儿要来,我就觉得晦气!”
商袁拿笔的手顿了一下,淡淡道:“舅舅怎么说?”
“义父当然很高兴,那小白脸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套一套的。”她白眼一翻,表示不屑。
“不过这都是次要的。”向敏突然正经起来,声音开始压低,身子靠近商袁,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咕噜~咕噜噜~”
“谁!”向敏警觉,立马站起来,朝里面走。
躲在被子里的司马衍华不好意思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道:“小宝宝乖!再等一等,娘亲马上带你吃饭。”
“坐下!”商袁不容置疑道。
“老商,你这么闷骚的人!也学会风花雪月?竟然在书房这种重地藏美人儿了。”向敏戏虐道,也不再强求上前,又坐回去。
商袁无论做什么都很认真,她从来不敢试探,要她说,认真的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挺吓人。
向敏心痒痒,好奇里面的是谁,竟然能得商袁这么维护,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人得身影,如果是那位小公主,倒还有几分可能。
商袁冷淡得眸子看了她一眼:“玄策昨日就到了,人是义父派我去接,如果他昨日说得所言非虚,现下应该从义父府上赶到我这儿。”
“你不仗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向敏下的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被敲响,向敏一把拉住商袁,恳求道:“老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商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向敏看准床下空无一人,立马钻进去,顺便道:“告诉玄策,生死不见。”
商袁:“……”
商袁茶色眸子移到床上一团,再看向床底下向敏,可耻沉默了。
她转身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司马玄冬。
司马玄冬一看见她,几近咬牙切齿道:“我妹妹呢?”
商袁一听来意,毫不犹豫把门关上,这六殿下不靠谱得很,更不能让他知道!
司马玄冬脸色更差劲,双拳紧握,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挥拳上去了,现在人在边疆不得不低头,妹妹又在这登徒子手上,他不得不小心为上。
他目光一凝,看到书房外打开的窗户,心头有了主意。
向敏躺在床底闭目养身,心里还一边赞叹,这商袁就是爱干净,连床底都打扫得那么干净,突然她听见有什么动静,从床底伸出头,看见了费力从窗户爬进来的司马玄冬。
司马玄冬抬头,看见从床底钻出来的人,吓得直接扑腾一声,落在屋内。
商袁从书桌前走过来,看见这一幕,轻叹了一口气:“你俩现在立刻从这里出去。”
司马玄冬一看屋里的人是向敏,差点上不过来气,顿时觉得自己头上的绿色格外亮,他指着从床底下爬出来的向敏,气不打一出来:“你们花样玩得还挺多呀!”怪不得看见他,立马把门关上了,敢情是做贼心虚!
躲在床里边缩成一团的司马衍华,竖起耳朵听,什么花样?
向敏艰难开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司马玄冬冷笑道:“我想的是什么样子,你说?”向敏上前准备拉着他出去,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此时此刻书房门又被敲响,向敏大呼绝望,一副天要亡她的表情,麻溜钻进床底。
司马玄冬见人逃避回答,上前准备把人揪出来,但目光一移,看见床上鼓鼓的一团,他鬼使神差把被子一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司马衍华眼眸对上六哥,心虚笑笑,扬起一口小白牙,轻轻打声招呼:“早呀!六哥。”
司马玄冬看见她衣衫凌乱躺在床上,脖子上还有红印,差点晕过去,指着司马衍华,颤颤巍巍道:“你、你昨晚一直在这儿?”
司马玄冬内心宛如日了狗,两个对他最重要的女人,一个在商袁床上,一个在商袁床底。他忍住不哭,同时握紧拳头,要去找商袁算账,就算打不过,也要与她一决雌雄!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商袁已经过去开门了。
向敏一咬牙,把上面的司马玄冬拽下来,一同躲进床底,一手捂上司马玄冬的嘴,眼神示意他闭嘴。
床上的司马衍华爬在床上一动不动,末了,觉得身上凉凉的,于是伸手够到一边的被子,把被子盖在身上,在昏暗的被子里,她往四周看了一下,见有光亮的地方,立马上前把裙子拉过来,好好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心满意足,继续一动不动。
司马衍华觉得一个人躺在被子里好无聊,侧着身子,耳朵贴在床板上,听见下面有声音,眼睛闪着好奇的光。
床板下的两人,向敏小声道:“别瞎想,我和老商不是那种关系。”
“我不信,要不然你会钻人家床底?”
“你现在不也在人商袁床底?”
“这是你拽我进来的!”司马玄冬声音突然大起来。
正打算开门的商袁清清嗓子,轻咳一声,床底下的两人开始安静。
与此同时,门打开了。
第27章 ”相公,我在这儿!“……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深紫色的圆领衣袍的男子,身材高挑欣长,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透着漫不经心,五官俊美,打开折扇轻轻一摇,薄情的嘴唇扬起一抹笑容。
他看向商袁,笑笑道:“近日天干物燥,得多注意点,我在屋外都听见商袁兄的咳嗽声了。”
商袁点点头道:“好。”
“不请我进去?”
商袁看向笑意盈盈的这人,狐狸眼中满是轻佻,深觉长大后的这人更让人不喜。
商袁还没来边疆之前,向敏和玄策青梅竹马,但向敏不喜玄策,委实是玄策这人性情古怪,捉摸不透,幼时的向敏深受他的毒害,被他折磨的不轻。
当年商袁初到此地时,也被这人捉弄过,大冬天被他推下河中,差点被他弄死,当时并无人作证,她指认玄策,可大人都不相信,纷纷眼盲心瞎,认为玄策这么乖巧的孩子不可能会对人下毒手。
唯一相信她的是向敏,从小惨遭玄策毒手的可怜孩子。
那时的商袁举目无亲,舅舅选择帮理不帮亲,可她又拿不出证据,想到后来释然了,不用这么正直,对付小人就该用小人的法子,直接抽出一个时间段,拿着麻袋往玄策头上一套,把人揍得半死不活,半年没下床。
向敏也是从那时候跟着她练武,可心理阴影依然存在,她讨厌玄策。
商袁把人请进来,玄策丝毫不客气往里面进,目光一凝,直走向屏风后面,结果被人拦下,他看向拦着自己的商袁,笑意盈盈:“商袁兄可是与我生分了。”
“从未熟稔过。”商袁不吃这一套,更何况这人还差点想杀了自己,不可能对他有好脸色。
玄策面上的笑意一凝,收起折扇道:“向敏可是在你这儿?”
床底下的司马玄冬眼神仿佛“又来一个”的不可置信,他小声咬牙切齿道:“向敏,你到底有多少个男人。”
向敏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别说话。
这声音对于习武之人根本是小意思,听得一清二楚。
玄策自从躺了半年后,武力也不低,戏虐道:“商袁兄这里颇为热闹啊!”
商袁嘴角一抽,选择性耳聋:“这里就你我二人,哪里有什么热闹。”
躺在床上的司马衍华听见圆圆这话,在被子里伸出手指,仔细数一数,这里有六哥、向敏姐姐、圆圆和她,以及不知名大叔,总共有五个人。
“咕噜~咕噜噜~”
司马衍华不好意思捂着脸,忘了,还有宝宝。
玄策听见肚子叫得声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也不再执著,坐在商袁对面的椅子上,丝毫不避讳:“你和向敏并未完婚,孤男寡女并不适宜在一个房间,商袁兄还是多多注意注意,毕竟向敏以后嫁给谁,可不一定。”眼神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
商袁淡淡道:“这跟你有关系吗?”
玄策笑笑道:“当然有,商袁兄做个交易如何?”
“我不想听。”商袁直接决绝。
“为什么?”
“狗嘴吐不出象牙。”话糙理不糙,商袁面色淡然道出这句话。
寂静的房间内,对持的二人互不相认,势均力敌,这样的情况下,屏风后面传来诡异的憋笑声,画风诡异。
商袁轻咳一声,示意后面二人注意影响。
玄策冷笑一声,眼神中的阴毒似乎透过屏风朝里面,片刻便收敛起。
“我把德贤郡八成的赋税让给你,你把向敏给我,如何?”他自信满满,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一个郡的魅力。
商袁被这人骨子里的自信给油腻到了。
她不知为何想到了小公主噎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如果小公主面对这种情况会说什么,商袁面瘫着一张俊俏的脸,板着死鱼眼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玄策:……
玄策上前迈过屏风,想要直接见向敏:“你让我见见她,她看见我,说不定就想和我走了。”
被商袁拦下,她茶色眼眸满是冷漠:“这是我的屋子,找人去别处找,注意礼数。”
“自家兄弟,还谈什么礼数。”玄策皮笑肉不笑。
玄策趁她不注意窜过去,速度极快,直奔床上掀开被子,嘴里喊道:“向敏!”被子下面,一张陌生精致的脸映入玄策眼中,此刻的司马衍华与他大眼瞪小眼。
商袁上前,点住他的麻筋,重重一脚把人踹到墙上,一点都没留情。
司马衍华从被子里钻出来,抱着站在床边的商袁,看了看地上不能动弹的玄策,呆愣了一下,后背有点发凉,圆圆好强!
商袁把人抱下来,让她穿上鞋子。
商袁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根桃粉色的发带,她伸手将司马衍华柔软的发丝聚成一拢,轻轻一系。
“带你去吃饭,不管他们了。”商袁牵着司马衍华,准备走出去。
一听吃饭,司马玄冬也跟着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又从底下拉出来一人。
司马玄冬来到玄策跟前,看见一脚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的玄策,猛叹一口气,蹲下来道:“你说,你干嘛惹他!咱又打不过。”这话又好像是对自己说的。
言毕,他站起来,招来玄策阴毒的眼神,把司马玄冬吓了一跳,想到自己一个皇子,输人不输阵,性感白眼一翻,趾高气扬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