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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佣兵-第1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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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一亿的天使基金,真正的主持人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已经死了,另外一个就是我,如果我也死了的话,哼,天使基金就会变成真正的天使基金,这是老头子的意思,谁也无法改变!”

      “你的意思是说……陈先生,说实话,你真是一个卑鄙的小人!”

      “不,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你想要获得,还好,就先投入吧!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有风险,更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觉得呢?”

      当陈善仁说完这段话之后,对方陷入了沉默,而陈善仁并没有选择等待,却是直接将电话挂断。

      紧跟着,他拿起了书案上一架老式座机,拨通了号码。

      “我需要更多的保镖,钱不是问题!不,陈心怡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已经有人在处理了。”

      夜深了,陈善仁却是没有半点入睡的意思,除开陈心怡和张然的难题之外,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掉,陈家的生意做的太大太大了,也不知道当初陈心怡的爷爷是怎样一个人操持下来的。

      让陈善仁最为不满的,还是老爷子竟然在遗嘱里,将整个陈家最大部分也是最核心最优质的产业,全数划到了陈心怡的名下,而分给他陈善仁的,却只有一些下脚料,正是因为老爷子的这份遗嘱,才让陈善仁对陈心怡动了杀心。

      至于说杀死陈心怡的父母,那是因为按照继承原则,假如说陈心怡死了,第一顺位继承人,是轮不到他陈善仁的。

      “三弟啊三弟,并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容不下你,你已经是毒王了,何必要来跟大哥我抢陈家的产业呢,唉,如果你老老实实走你的黑道,说不定咱们哥两还能一个白,一个黑,相得益彰啊!”

      在陈善仁的书案上,摆着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怕是有些年头了,就连相纸都开始发黄,而照片里的三个年轻人,面貌也都有些模糊了。居中个头最高的那个,依稀就是陈善仁的模样,他左边站着最矮的胖墩,右边则是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五官却是与陈心怡有七分的相似。

      “这不是大哥的错,谁让咱们生在一个富豪家庭?二弟啊,你要是同意在放弃遗产声明书上签字,大哥也不会出此下策了,不过大哥也算是对得起你,让你年轻貌美的妻子陪你一起去了,黄泉路上,想必不会孤单吧?”

      同样的星空下,城市的另外一边,陈心怡坐在别人家的窗台上,仰望着漫天的繁星。

      “张然,你说,爸爸妈妈他们在天上,是不是就不会孤单了?”

      “我只知道,你若是再往外一点,就会掉下去了,还是下来吧。”

      。

      第023章 恶之由来

      在美国各大情报机构的机密档案库里,都有一个代号,这个代号就叫“白鸽”。

      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白鸽亲自参加了哪怕是一起杀人放火的犯罪事实,但想要抓住此人的情报机构却遍布全球,只因为在黑客界里,白鸽的大名当真是如日中天。

      真正让各国情报机构对白鸽恨之入骨的,并非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而是白鸽这个家伙,纯属就是一个犯贱找抽型,最喜欢显摆自己,尤其是当那些刚入行的黑客,甚至是将白鸽当成了老师一样的对待,说白了,白鸽就是“好为人师”、“性格张扬”。

      照理说,像白鸽这种在行为上根本不懂“低调”二字的人,早就该被抓起来,可偏偏他纵横黑客界七八年时间,各国情报机构愣是连他的真名,都没能查出来,就更不用说抓住他的人了。

      这家伙,在网络上高调,但却将自己的事实身份,维护的滴水不漏。

      除开极其有限的几个人之外,谁也不知道,白鸽的真名,竟然就是叫“白革”。

      白革虽然是网络上的王者,可是对张然,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不仅仅是因为他跟张然有着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更重要的是,张然救过他的命,不止一次。

      这些事情张然可能没有放在心头,但对于向来不喜欢人情的人来说,张然就是他一辈子的债主。

      陈善仁在网络上公开的资料并不多,故而白革也需要时间,从更多的第三方,来收集关于陈善仁的情报。

      张然与陈心怡在那空无一人的民房里逗留的第一天,张然跟白革之间几乎没有更多的联系,一直是在安静的等着,等待白革将最新的情报送过来,而跟陈心怡共处一斗室之内,张然对这个年轻漂亮的女总裁,却是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从陈心怡口中获知,其实在她小的时候,准确的说是在她爷爷还没有过世的时候,一家人的关系还是挺好的,尤其是她父亲对生意和赚钱表现出毫无兴趣,专心一意的搞学术研究后,无论是大伯陈善仁,还是三叔陈良辉,对她这个家中唯一的,漂亮的小公主,表现出来的,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那时候的陈心怡,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样一个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或许陈良辉并没有想过要真正杀死陈心怡,从理论上来说,只要陈心怡“消失”了,那么家族的遗产就会重新分配,不过陈心怡的这个判断,却只是换来了张然的一声冷笑。

      对陈善仁,张然的了解的确不多,但陈良辉是死在张然手中的,故而关于陈良辉的那些信息,恐怕张然所知,比陈心怡更多一些。

      在张然看来,陈良辉之所以没有立刻杀死陈心怡,那是因为他对自己没有信心,他怕陈心怡死了之后,陈善仁就会顺理成章的将所有遗产接收过去,毕竟相比之下,陈善仁比陈良辉更有优势,身份上的优势。

      故而陈良辉才会将陈心怡藏在后备箱里,不管他去哪里,都一定会带上陈心怡,陈心怡是他的依仗,失去了陈心怡,他完全没有可能赢的这场遗产争夺战。

      只可惜陈良辉怎么也没有想到,平常时候看起来很顾念亲情的大哥陈善仁,竟会抢先动手,雇佣了张然来杀他,最终张然却又意外的救下了陈心怡,把自己陷入这样一个不利的局面当中。

      “你的那个狗头军师,还没有消息来么?”

      陈心怡对白革的感觉并不好,导致这样一个结果,是有原因的。

      在香港,白革就要张然将陈心怡灭口,而他的这个要求,陈心怡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女人都是记仇的,据说越是长的漂亮的女人,就越是记仇。

      带着这样的情绪,陈心怡在提及白革的时候,言语间不客气,也就说的过去了,至于这些细节,张然也不会介意。

      “消息肯定会有的,他也不是神仙,如果你实在是太闲的话,不如尝试做点好吃的,人是铁,饭是钢……”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方面我不擅长,如果你真是想吃的话,杀了陈善仁,吉隆坡所有好吃的地方,我可以带你走遍。”

      对于陈心怡的这个回答,张然并不觉得意外。像陈心怡这样的女人,若是还能烧的一手好菜,那才真是逆天的存在了,就好像无影……

      一想到这个名字,张然的脸色就不自然了,可刚巧这个时候,陈心怡的眼神就笼罩在张然的面上,故而也就不会放过张然脸色的变化,转眼间陈心怡脸上的笑容也都消失了,道:“怎么,你是觉得,几乎没有这种可能性么?我们与陈善仁之间的差距,当真就这么大?”

      “嗯?”

      张然极少出现失神的情形,而此时若不是陈心怡叫他,他怕就会陷入到往日的回忆之中而不自知了。

      “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陈心怡脸上的担忧变得浓郁起来,“其实,我不怕死,但我一辈子,都没有输过……”

      “输?”

      张然的注意力总算是调整回来了,也明白陈心怡究竟是在说什么,“看来你跟我是不同的,我这辈子经常输,但就是怕死的很,而你的那个大伯,正好,那厮有消息来了,咱们去看看吧。”

      “有消息了么?”

      应该说白革的动作还是极快的,毕竟他需要在全世界各国的网络上搜寻关于陈善仁的所有信息,而且还不能留下漏洞以免被人抓住了尾巴。

      如果说张然和陈心怡在吉隆坡面对的是一个陈善仁,以及陈善仁背后的势力,那么白鸽要面对的,则有可能是全世界被政府网罗的计算机高手,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陈心怡或许并不知道白革的艰辛,可是张然知道,所以他一直没有开口催促过,直到电脑音箱里传出来那熟悉的声音,“我说你还在不?老子可是老累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人的网络线路实在无法承受的话,张然相信白革一定会黑进吉隆坡的网络营运商当中,以便于他可以直接将自以为英俊的相貌显摆在电脑屏幕上。

      “我当然在,没有你,我怎么办?”

      “知道就好了。”

      虽说只有声音,但张然可以想象,在网络的那一端,白革那小子是一副怎样得意的笑容。

      “这个陈善仁,当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喏,他家老三是东南亚鼎鼎大名的毒王,而他呢,啧啧,水王啊!”

      “水王?”张然皱了皱眉头,他有些不理解白革这话的意思,在询问白革的同时,他两眼也在快速的浏览着屏幕上刷新的数据。不用白革解释,张然很快就明白,何以陈善仁会被称为“水王”。

      从资料上的数据来看,陈善仁早在十三年前就开始利用陈家的货船,开始了走私业务。

      陈家的产业很多,其中也包括了物流和仓储行业,作为一个实体经济,若是没有这两项基础的产业,那么利润就会被分摊的太薄,而且容易被人掐住咽喉。陈心怡的爷爷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人,早在事业起步时,就开始涉足这两个行当,在他悉心经营下,陈家的货运和仓储业不仅能够满足集团自身的需要,还能对外经营。

      而主管货运行当的,就是陈善仁。

      早在十五年前,陈善仁被老爷子委以重任,可他偏偏不学好,在自身贪婪和外界诱导下,开始涉足到走私行当。或许真是因为虎父无犬子吧,陈老爷子能够白手起家,他的三个儿子竟然也都无一个是废物。

      最小的老三卖个毒品都能成为毒王,而老大走私,竟然也凭借着陈家在大马的势力和自身的能力,成为辐射范围遍布整个东南亚的水王,光是一年走私的利润,竟然就不亚于老三陈良辉的贩毒收入,相比起大陆修建红楼的那位,竟然也是不远了。

      当然,要论及两者之间的难度,却是不能同日而语的,毕竟大马这个地方,各方面的约束和控制,都远不如那位兴盛时期的大陆。

      但这足以让张然惊叹,而让陈心怡咋舌。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大伯暗中还在从事走私的勾当,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除了她之外,家里也没有其他人发现么?

      “我算是明白了。”

      陈心怡毕竟是个聪慧的女子,屏幕上的资料还在继续出现,她却是频频点头,“难怪他杀了三叔,追杀我还杀了……爷爷在世的时候肯定是知道这些事情的,而父亲他又对经商毫无兴趣,甚至是方案,故而爷爷才会立下那样的遗嘱,要将整个陈家全部交到我的手中,他老人家是怕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都被别人给败了啊!”

      “而陈善仁之所以要将你杀了,其实未必完全是因为陈家的家产,而是担心你要是上位,不能再像老爷子那样容忍他,从而影响到他的走私事业?这么一来,倒是说的通了,走私的收益固然是高,但毕竟是违法,陈善仁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若是能够将整个陈家的产业尽数掌握,那么他想要上岸,就容易的多了。”

      张然也是明白了,陈善仁的确是有必须拿到陈家所有产业的理由,而这样的理由,足以让陈善仁完全不顾亲情,向家中的亲人下手!

      。

      第024章 上天台

      “喂喂喂,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啊?这么简单的东西还要商量不成?也不考虑下我这么辛苦,说声谢谢会死啊!”

      白革声音又在房间里回荡,这厮就是嘴巴里不饶人,引的张然撇嘴一笑,明知道白革看不见,还是冲着电脑竖起了中指!

      “喂喂喂,张然你这样是不礼貌的哦!”白革仿佛是能看见这边一般,在网络那头吵吵嚷嚷,好在他这种插科打诨式的举动,反倒是将张然这边压抑的气氛冲淡不少。

      陈心怡抬手遮了红唇,一双眼睛都快要眯成月牙儿,那“呲呲”的笑声,当真是差点就要压抑不住。张然很是无奈的撇来一眼,道:“忍不住就笑呗,反正我的脸皮厚。”他这么一说,陈心怡当场就笑道捧腹,连带着白革那边,也停止了信息的传输。

      好一阵子后,陈心怡的笑声落下去,白革的话声才重新响起,这厮向来废话很多,扯淡的时候一语中的,说正事却偏偏弯弯绕绕,张然必须要经过分析和归纳总结,才能明白这厮究竟想要说什么。

      至于说陈心怡,她跟白革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因为陈心怡在厨艺方面极是欠缺,而张然又没时间进厨房,最终两人只能是叫来外卖,至于付款的人,却是白革。对此白革很不满,但也仅限于言语上而已。

      当陈心怡不在的时候,白革却在网络那头婉转的表达了他的看法:张然最好是不要再帮助陈心怡了,对上陈善仁和一个天使基金,单凭张然的力量,无疑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哪怕白革说的苦口婆心,但张然却是不同意这种说法。他也没有直接拒绝白革的一片好意,只是用“走一步看一步”这样的太极推手,敷衍过去。

      “你就是不知道好歹,这是我刚刚接到的消息,除开骷髅会和三角裤之后,有个重量级的选手,已经参加到这场游戏当中,别说你现在单枪匹马,就算是当年咱们最鼎盛的时期,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哦?”张然挑了挑眉头,道:“是谁?”

      “我不知道!”

      电脑里头,白革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有些郁闷,想必他也是觉得气馁,用了快一天一夜的功夫,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查明白,当真是有些丢他的脸了。

      “你不知道?啧啧,大名鼎鼎的白鸽,竟然……”

      “别说了!我保证一天,最多一天的时间,我就能将陈善仁查个底掉,你信不信?”

      “信!”张然笑道:“不过我信也没啥用,结果最重要,不是么?算了,你慢慢查,我要去休息了。”

      “上床?跟那个小妞?也是,不用就浪费了,反正她也命不久诶。”

      “你要是把扯淡的功夫都用在你的专业上,你早就天下无敌了。”张然撇撇嘴,结束了跟白革的联系,准备休息。

      虽说张然跟陈心怡两人“同居”一室的日子不少,可毕竟那层窗户纸还在,像现下有条件,张然怎么也不可能去跟陈心怡睡一个房间,他让陈心怡享用了这套房子的主卧,而他则选择睡在了客厅。

      这段时间以来,陈心怡几乎都是被张然带着躲避杀手的追踪,加之刚刚父母被谋杀,哪怕陈心怡有着钢铁一般的神经,此时稍稍松懈,整个人就感觉到身心俱疲,进房间后一躺下,就睡的人事不知。

      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张然,隔着那单薄的卧室门,都能听得见女人沉重的呼吸,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怜悯来。张然扪心自问,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他承认之所以对陈心怡另眼相看,跟其相貌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但绝非仅仅是因为相貌,或许陈心怡性格之中的某些东西,也在对他产生着影响。

      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的感觉很难用科学的语言来进行描述,还得谢谢古人,早早就总结出了一个很微妙的,道可道而非常道的词语——缘分。张然觉得,他跟陈心怡之间,怕就可以用这个词语来形容。

      缘分,真的是因为缘分,才让他跟陈心怡走在一起,走到了今天。至于将来还能不能走下去,还能走多远,即便就是张然,此时也无法确定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谈及生死,张然早已经置之度外,打他走上雇佣军道路的第一天,就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够善终。

      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果就是越来越睡不着,躺在沙发上也是受罪,张然干脆站起来,习惯性的走到了窗户边上,撩开窗帘的一角。

      本来嘛,张然也没想过要看到什么,时不时观察周遭动静只是他多年养成的一个习惯而已,殊不料他这一看,却是额头上冒出冷汗来了。

      “这么快?”

      夜色之下,急促而至的几辆汽车是那样的显眼,以至于张然都不需要大脑判断,就知道这些人必定是冲着他跟陈心怡而来,唯一让张然想不通的,就是对方的速度。

      “这怎么可能呢?”脑子里盘旋着这个念头,张然大步走到主卧门口,不由分说一巴掌将房门给拍开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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