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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我不介意。”江穆和看房间里没日用品,打算出去买,问:“筠哥,你今天帮了我的忙,我请你吃饭吧!”
“行。”池筠也不好再继续挑刺了。
这个小区虽然旧,但沿着马路走出去就有大型超市和商业街,生活还挺方便的。
让江穆和意外的是居然有家粤菜馆,他拉着池筠进店,点了个菠萝咕咾肉、清蒸鲈鱼、香煎盐水豆腐加份胡萝卜排骨汤。
江穆和点完后问池筠:“你喜欢粤菜吗?你还要点点什么吗?”
池筠来C国已经几年了,找的钟点工虽然是中国人,但钟点工上个星期回国了,吃了几天西餐的他现在也挑了,“粤不粤菜的无所谓,只要是中餐就行。”
“哈哈...”江穆和没想到池筠也有馋嘴的一天。
江穆和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眼尾上翘,与池筠记忆里的那个小孩有很大的反差,“你的性格比起之前开朗了很多。”
“毕竟长大了。”江穆和收起笑容,他离开池家那个压抑的环境后,整个人放松了不少,性格自然有了变化。
“挺好的。”池筠看江穆和似乎不愿意提以前,也就没再继续问了。
饭后两人在街上逛了会才分开各自回家。
翌日,池筠掐着江穆和下班的点出现在了咖啡店,问正在收拾东西的人:“下班了有什么安排吗?”
看到池筠的那一刻江穆和是惊讶的,“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不回国吗?”
“回,二十九上午的飞机,赶回去吃个团年饭就行了。”
“回家过年也掐点吗?”
“为什么不能掐点?”池筠看着他慢吞吞的动作有些急,“我还没吃晚饭呢,就等着和你一起。”
“你是在催我吗?”江穆和把原本就慢的动作放得更慢了。
“我是挺着急的。”池筠上半身越过柜台凑到江穆和耳边低声说:“着急吃了晚饭想和你单独相处。”
温热的呼吸吹在江穆和的耳廓上,那块皮肤热仿佛要烧起来了,心跳如雷的他手一滑,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给摔了,红着耳尖故作镇定地说:“快好了。”
赶来接班的同事看到这一幕,笑得一脸八卦地说:“剩下我来,你赶紧下班吧,别让人久等了。”
江穆和换好衣服和池筠一起离开咖啡馆后,人还有些不自在。
池筠感觉到了,看到他红红的耳尖,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想要给江穆和戴上。
带着体温的围巾挨着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脖颈时,江穆和颤了一下,摆手拒绝,“我不冷。”
“不冷吗?可我看你耳尖都冻红了。”池筠是故意的。
“你...”江穆和知道池筠是故意的,可他又不能说耳尖红是因为刚刚被他的呼吸熏的。
“戴上吧!”池筠看着顺从的人,慢慢地把围巾绕了两圈,把整个脑袋都裹在白色里,乖顺得不可思议。
江穆和早上走得匆忙忘了戴围巾,此时被柔软的布料包裹着,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谢谢,戴上暖和多了。”
第12章 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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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灯牌上昏黄的灯光打在江穆和的脸上,鼻头被冻得有点红,睁着一双带着点雾气的眼睛看着池筠,他不受控制的靠近那双正在说话的薄唇,在快要碰上时,理智突然回笼,后退拉开距离。
“餐厅我已经定好了,我们快过去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就变了,一顿饭吃得两人各怀心思。
三天后,池筠回国了,江穆和独一人又过完了一个春节,大年初二,他出门打算上班时,却在门口看到了池筠。
池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江穆和手心,“压岁钱。”
江穆和看着手里用红纸折成的小小的纸袋,这是他有记忆以来收到的第一个压岁钱红包,心里压抑了十多年的委屈突然就冒头了,眼泪怎么止不住了。
池筠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红包就把人给弄哭,慌神的他拿着纸巾胡乱地替江穆和擦着眼泪,“别哭啊,我不是你的长辈是不是不该给你,我收回。”
江穆和攥紧红包,哽咽着说:“不许收回,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好好,不收回,别说红包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真的吗?”江穆和靠近池筠抱住他的腰说:“我想你抱会我可以吗?”
“可以。”
眼泪止住后,江穆和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尴尬,退开一步,“进来吧!”
池筠进屋后把门关上,看到穿着羽绒服戴着围巾全副武装的人,问:”你这是打算去上班吗?”
“嗯,我今天上早班。”
“今天可是初二,你都不休息的吗?”
“我一个人有什么好休息的。”江穆和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有卖惨的嫌疑,“我...”
“谁说你是一个人了?我不是人吗?”大过年的池筠不想让江穆和想起不开心的事,打断了他的话。
江穆和的心因为池筠的这句话颤了一下,在心跳加速的那一瞬用理智压了回去,“可我要上班。”
“上班呗,我又没说不让你去。”池筠推着江穆和出了门,“今天我就坐在店里陪你,你不会嫌我碍事吧?”
心跳好像压制不住了,池筠仅凭言语就就反复拨动了江穆和的心弦,“在店里陪我?你没别的事吗?”
池筠过年也很不想回去,可家里那边必须得回去点个卯,“昨晚坐九点的飞机赶回来就是为了你,没别的事。”
糟糕,眼泪好像又憋不住了,江穆和加快了步伐走到池筠前面,扯着围巾擦眼泪。
池筠看到江穆和的动作没有追上去,给他留了足够的空间平复情绪。
在这一刻他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只顾着逃离关于池家的一切,没去想过留在池家的江穆和会过得怎样?那么压抑的环境连自己都受不了,无依无靠的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的江穆和脸上突然感受到了丝丝凉意,抬头就看到漫天飘落的雪花。
他伸手接住了几片,晶莹剔透,高兴的回头喊道:“筠哥,下雪了。”
“恩,下雪了。”雪下得很大,纯白的雪花划过江穆和的鼻尖眼睫,放大了他眼角眉梢的那一丝笑意,成了白雪下的唯一一抹颜色,直直地撞进了池筠的心里。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雪。”淮市的冬天虽然湿冷,但从不下雪。
“C国的冬天这么冷,你习惯吗?”
“习惯这种东西是慢慢养成的。”江穆和拍拍头发,抖落了一大片雪花。
“小心感冒。”两人一路走来快到咖啡店了,池筠牵着江穆和加快脚步,“你没戴手套,小心冻伤。”
江穆和看着那只手问:“你不冷吗?”
“冷。”池筠顺势把牵着的两只手都放进了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
“筠哥,我…”
池筠站在柜台前,看着换好工作服的江穆和,眼睛黏在那被小马甲勾勒出的腰身上拔不下来。
江穆和被那炙热的眼神看得脸皮都要冒烟了,双手背在身后不自在地揪着手指头,问:“筠哥,你无聊吗?我给你找几本书打发时间吧?”
池筠想说看着你我并不会觉得无聊,可在看到那截白皙的脖颈上浮现的薄红时,只能改口:“好啊!”
江穆和松了口气,去休息室随便抱了几本书就给池筠送过去了。
C国虽然不过春节,但天气太冷了,一个上午都没什么客人,中午快下班时,店长想起江穆和是中国人,打了个电话给他,让他关门提前下班。
江穆和非常感谢店长的体谅,高兴走到池筠的座位旁边告诉他这个消息:“我们店长给我放假了,下午不用上班。”
“你们店长人真好。”池筠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双眼带笑的江穆和,说:“中午去我家,我们自己弄吃的怎么样?”
“啊?”江穆和有些犹疑,“可我并不会做菜。”
池筠此时此刻特别想与江穆和独处,“不需要,这么冷的天我们吃火锅吧?怎么样?”
“行。”江穆和也快一年没吃火锅了,一听这个名字也馋起来了。
下班后,由池筠开车找了家超市买食材,两个大男生推着推车在蔬菜区挑菜,因为两人长相都很出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
池筠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注视,因为是第一次买菜还觉得挺新奇的,拿着个土豆问:“小和,土豆要买吗?”
“要的。”江穆和低头回避着那些目光,曾经和席越彬一起买过菜,虽然次数不多,但对比起池筠算得上是个有经验的人了。
“还要什么?”池筠挑了两个长得好看的土豆放在推车,回头看到江穆和认真挑菜的模样,心一下就静下来了,于是他菜也不挑了,就推着车跟在江穆和身边观察他。
江穆和挑完蔬菜回头就对上了池筠的双眼,那双黑眸那么专注,专注得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他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转过身说:“我去挑些肉类。”
“好,都听你的。”
因为是在国外,超市里的食材并不齐全,好在他们两人吃的也只是一个念想,并不太在意。
路过收银台时,池筠趁江穆和不注意拿了瓶润滑剂和一盒套,藏在一大堆食材里,没让他注意到。
回了公寓后,池筠在自己的行礼箱里翻出了几包火锅底料,把江穆和看呆了,“你出国居然还带这个?”
“我在学校里认识的那几个人馋我们中国的火锅好久了,我就顺手买了几包,不然我也不会开口让你来我家吃火锅。”
“好吧!”江穆和虽然知道外国人对中国的美食都趋之若鹜,但没想到池筠愿意顺着他们。
江穆和清洗食材的时候想让池筠出去,可他不肯,非要挨着帮忙。
没进过厨房的池筠觉得现在这样,两人肩并着肩在厨房为了一顿午饭忙碌的感觉特别好。
江穆和看到削得只剩三分之二的土豆,无奈地说:“筠哥,你别那么用力,土豆都快削没了。”
“那我洗别的。”池筠放下被摧残的土豆翻着袋子,拿出一把香菜,觉得这个肯定简单,说:“我洗这个。”
“行。”江穆和努力和手中的牛肉搏斗,等他切完回头看,池筠把一把香菜都洗焉了,连忙拉住他,说:“你去找个盘子把牛肉丸装好,然后去把电磁炉和汤锅找出来。”
“好。”池筠的厨房平时只有钟点工会用,他在这住了三年,都没进去过,等他找到东西,江穆和已经把食材全部处理好了。
他看了眼餐厅,最后把电磁炉和洗干净的汤锅摆在了茶几上,江穆和开始照着说明熬汤底,二十分钟后,火锅的香味就冒出来了,池筠在一旁拍手夸道:“小和真厉害。”
“这又不难。”江穆和觉得受之有愧。
一人开了一罐啤酒对着电视吃着火锅,电视里的音乐、火锅的热气加上池筠说话的声音,让江穆和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氛围,这一切都是身旁的人给的。
池筠回头看到江穆和在走神,夹了一块羊肉放他在他碗里,问:“想什么呢?”
“我有种在做梦的错觉。”
池筠伸手捏了一下江穆和的脸,问:“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坐在你身边,还觉得在做梦吗?”
“不觉得了。”江穆和的心立马就定了下来。
“我平时过年也过得很没意思,今天也是第一次这样过,对我来说意义很不一样。”池筠拿起酒罐和江穆和碰了一下,“新年快乐。”
池家每年除夕的团圆饭是所有人必须到场的,虽然人多,但整顿饭吃得完全不像团圆饭,每个人都仿佛只是为了应付,吃完了就各自散了,这样也能算团圆饭吗?
而池筠在吃完团年饭后会回顾家,在顾家待一天再回池家,这个年就算过完了,小时候的江穆和不觉得有什么,后来才知道别人家的年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