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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红一愣, 就觉得有些不对. 没容她多想, 松妈又捡起了地上另外的包. 招呼修红: “走啊, 走啊, 小红你没力气, 就别提包了. 我来.” 修红连忙提起另一个包, 招呼小梅, 跟着张松母子的后面一起出站了.
坐上出租车, 到了学校. 修红才知道, 其实张松已经在招待所里订了两个床位给他妈妈和妹妹. 刚才在车站站台的那番话其实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让修红接纳那母女俩.
张松的母亲一看是住招待所, 就问: “小松, 不是说住小红那里的吗?怎么住招待所了,”
修红连忙说: “我宿舍条件不太好, 不太方便.”
“嗨, 都一家人, 还客气什么, 咱们能住一起, 多好的事啊, 咱娘儿俩好好亲热亲热.” 松妈热情依旧. 恨不得挎着修红的胳膊就去她宿舍.
修红想起松妈热哄哄的怀抱, 下意识地躲开了.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修红只好说: “我宿舍还有别人.”
好不容易让松妈和小梅住下来后, 张松带她们去校园里的饭店吃饭, 修红也陪同前往. 吃饭的时候, 松妈大嗓门地招呼修红吃这吃那. 不等修红反应, 一筷子一筷子地已夹到修红的碗里. 好象她是主人, 修红才是客人. 修红对这种热情即不习惯. 接着她夹的菜不是, 不接也不是. 接了第一次,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次, 修红的碗里堆得满满的, 修红吃也吃不了, 想尽办法既要不打击松妈的热情, 又要婉拒她的热情. 一顿饭下来,还真是有些累了.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要不, 还不知道谁是这房间的主人了. 要修红一天二十四小时, 整个七天假期都要和那老太太亲密接触, 修红还真是受不了.
吃完饭, 张松喊买单. 等服务员拿帐单过来, 却不掏钱. 两眼只看着修红. 在修红心里, 自己的角色还没有从“客人”转换到“主人”. 没有理会张松, 服务员拿着帐单不只给谁. 张松只好掏钱包付钱.
吃过晚饭, 修红回到宿舍, 这才松弛下来. 这半天下来,居然比给学生上一天课还累. 张松的母亲象块刚出锅的牛皮糖似的又热又甜又腻又粘人.修红刚喘口气, 张松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怎么回事.怎么对我妈和我妹一点都不热情?”
修红一愣: 我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还要怎么样? 于是没好气地问: “我怎么不热情了?”
“还说呢, 在火车站, 连包都不主动提, 还要我妈自己提包.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吃完了也不主动买单, 非要等我掏钱. 你以为我在乎那几个钱啊, 我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表现表现. 你这样子, 让我妈怎么看你?”
修红本来已经累了又烦了. 听张松这么一讲, 索性懒得辩解了: “行了,你自己好好招待你妈吧.我就不掺和了.”
张松一听急了: “你什么意思.明天你不陪我妈玩了. “
修红说: “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 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张松知道修红生气了, 口气又软下来了. 好说歹说劝了修红一气. 修红想起自己都把人拒之门外了, 陪她们玩玩, 就算给张松面子吧.
第二天是五一节, 修红和张松一起陪着松妈和妹出去玩了整整一天. 好在有张松在, 吸引了松妈的大部分注意力, 松妈乐意挽着儿子的胳膊, 显得亲热. 修红主动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职责, 跟着那对互相搀扶着的母子后面.
五月二日, 张松的博士导师家聚会, 导师的所有学生都去, 张松也不例外. 那么陪同张松母亲和妹妹的任务就只能修红担任了.
张松交代: “她们昨天玩了一天也累了, 你就带她们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去看看, 妈妈说要给妹妹买双鞋.”
学校附近最大的商场里学校两站路的距离. 修红陪着松妈和小梅走过去, 一路上松妈拉挽着修红, 问:“你家里的大人还好吗?”
“还好.”
“听小松说, 你妈妈前些时来过? 按说我们家大人该过来和你妈妈见一面的.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 按过去的老礼. 我们家要请媒人上你家提亲了.”
“我家不讲究这些.”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可你家不是还有老人吗,老人讲究.”
“我爷爷奶奶也不怎么管的, 只要自己看着行就行.”
“那好啊, 你家爷爷奶奶真开明.”
接着, 松妈开始细细地问起修红家里的情况, 爷爷原来是干什么的, 奶奶呢? 爸爸妈妈呢?
修红本来就不愿给人提自己的家庭, 这时候对松妈的盘问也只是敷衍, 只是告诉她: 妈妈是护士, 爸爸在银行上班. 这些原来张松也知道, 别的就不肯再说了.
说着说着到了商场, 小梅喊口渴, 修红给她买了瓶饮料, 一会儿她又说饿了,修红又让她自己选了点吃的, 帮她付了钱.
到了女鞋部, 修红就让她们看鞋, 自己站在边上等她们.
过一会儿, 松妈拿来一双鞋, 问修红: “小红,你看这鞋怎么样?”
修红一看,说: “挺好的, 上次我妈来, 正好遇到打六折, 就买了一双. 现在还打折吗?”
松妈说我回去问问. 过一会儿,回来说: “好象还在打折, 240块一双.”
修红: “那还不错, 我妈说穿着挺舒服的.”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修红站着无聊, 四下走走, 看见上次看中的一双鞋打了八折, 就拿了一双试试.
松妈又过来了, 问: “你也看鞋啊?”
修红:“哦, 随便看看.”
松妈又拿过来一双鞋, 问: “你看这双怎么样? 小梅想要.”
修红对给人当购物参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敷衍道: “小梅喜欢就买呗.”
“你也喜欢啊?” 松妈高兴地喊过小梅来说:“你小红姐也说好看, 你穿着给小红姐看看.”
修红说:“小梅的鞋, 小梅喜欢就行了, 我喜欢不喜欢不重要.”
松妈讨了一个没趣, 对着小梅吼道:“你也不挣个钱, 还要这么贵的鞋, 等你自己挣钱了再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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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 修红在商场顶楼的餐厅请她们吃了午饭.
松妈有些兴趣缺缺, 说累了.
修红自己也有些累, 带她们回招待所休息. 自己也回宿舍了.
到了晚上, 张松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质问修红:“你怎么那么小气? 连双鞋都舍不得给小梅买?”
修红说:“谁说要我给小梅买鞋了?”
“我早上不是还交代过你吗?”
“你不是说你妈要给小梅买吗?”
“可是到了这里, 怎么好还要我妈掏钱?”
“那你掏钱啊, 昨天出去转了一圈也没说要买鞋, 怎么今天就想起给小梅买鞋了?”
“今天我不是没空吗?”
“那你明天有空吧, 那双鞋应该还在.”
“你怎么不懂事? 你以为我妈贪你那双鞋啊, 我妈是想让你有机会和小梅多亲近一些. 你要是给她买了鞋, 回家一说: 是未来嫂子买的, 说起来你的名声是不是也好一些.”
修红冷笑到: “我在你家要那么好名声干什么?, 你要想给你家什么人买什么东西, 买好了. 但是不要在我面前弄这些七七八八的动作. 我还真做不来这些事.”
修红在商场就看出松妈的意思: 拿着鞋在修红面前来来【创建和谐家园】, 无非就是想让修红掏钱. 她不光想让修红给小梅买鞋, 还想让修红给她自己买. 修红再不懂人情这点小把戏还是看得出来的. 修红在心里就有些不屑了. 想起奶奶, 姑妈她们常常挂在嘴边讽刺挖苦的”小市民”, 大概就是指松妈这样子的吧.
松妈和小梅原来计划是要呆满七天假的, 但因为住招待所, 松妈嫌太花钱,就只呆了四天. 后来两天, 松妈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依旧对修红亲亲热热, 修红也尽量把面子上的工夫做好. 看上去一切和谐. 松妈走的时候甚至还因为舍不得修红, 流了眼泪.
5 爱情无味(下)
松妈走后, 修红和张松之间有了隔阂.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 就因为修红对他母亲的不容纳, 所以母亲和妹妹才缩短了来访的时间. 实际上等于是修红变相地赶走了他母亲. 修红认为张松的指责毫无道理. 你自己家里人来访, 由你负责接待. 怎么成了我的事情? 而张松认为, 母亲来访的目的是修红. 而且以后将成为一家人.修红理应表现得更加热情,大方,周到一些. 吵了几次, 闹得有些僵了. 原来要结婚的兴致又没了.
松妈倒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每次张松打电话回去都要对修红问长问短, 如果碰巧修红也在张松的身边, 还非要和修红说几句,
比较松妈的热情, 修红的冷漠让张松更加不满.
直到六月底, 修红读博士的正式通知书来了. 俩人想起原来的结婚计划,这才把各自心里的小小不愉快搁置起来, 继续他们的结婚计划.
接下来考虑的就是房子.
学校的年轻教师现在已经不可能在学校分到房子了. 如果结婚, 要么自己买房, 要么就先占一间集体宿舍结婚, 婚后俩人再慢满攒钱买房.
修红对生活要求不高. 如果家里有条件, 先给付个首付, 再用自己工资慢慢还贷款, 是个比较现实的主意. 如果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 就在她的宿舍里暂且窝居, 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宿舍够大, 俩人住不成问题.
张松信心满满地说: 他家早就开始给他结婚买房存钱了. 买房付个首付是不成问题的. 结果, 张松打电话回去一问, 只有不到十万. 这笔钱在张松那样的家庭算是很大的一笔了. 但是相对于现在C市的房价, 杯水车薪. 张松一直在读书, 没什么钱, 修红虽然工作了. 不过那点工资, 几乎没有存下什么.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 再用修红的工资贷点款, 买个50平左右的小居, 两人能住就行.
暑假时, 两人回去分头和自己家人商量.
修红回家一说要凑钱买房结婚, 引起了家庭的轩然【创建和谐家园】. 因为在榆阳,年轻人结婚, 一般都是男方准备房子. 就算是付不起全款, 也要付个首付. 家里的表哥们结婚前, 都是姑妈把房子准备好的, 哪有女方还要凑首付的? 再细细一问发现张松家的条件那么差, 所有的人都摇头. 尤其是知道修红妈还见过张松, 更是连她都被责备.
这个结果和修红预料的完全一样. 修红不在乎别人的意见, 只是觉得连累母亲一同遭到责难有些内疚.
范明秀其实对张松的家里条件也不是很满意. 只是女儿坚持, 她也不好反对. 她自己攒了十万元左右. 本来要等着修红结婚的时候办嫁妆的, 现在, 范明秀答应都拿出来给修红买房.
修红这边搞定. 张松那边却出了状况. 暑假回来, 张松带来了他妈妈的意见. 松妈坚决不同意只买五十平的小房, 要买就买大房, 至少四室两厅.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
“我妈说我们结婚后.她要和我们一起住,好照顾我们的生活.” 张松说.
修红一听, 最先想到的不是哪里有那么多钱来买大房子, 而是以后要和牛皮糖一样的婆婆成天朝夕相处. 修红的头翁地一声好象大了一圈, 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你妈妈照顾?”修红问.
“虽然现在不需要. 可以后呢? 等我们有了孩子, 不就得要我妈来帮我们看孩子. 再说我妈来了, 家务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每天回家就有现成的饭吃多好.”张松无限憧憬着.
修红摇摇头:“我怕我和你妈一起住不习惯.”
“怎么会不习惯? 我妈那个人可好了, 热心, 勤快, 不挑剔, 在我们那里,没有人不说她好的. 她上次她来, 你不也看见了吗? 你对她那么冷淡, 她计较了吗? 还一个劲地说你好. 我们那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我妈有个好儿媳妇.” 张松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修红不愿意和自己家人亲近.
不提上次来的事情还好, 一提, 修红心里就别扭. 从和松妈见面的那一刻起, 修红就有种感觉: 她和松妈不是一路人.
在修红原来的生活环境里, 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象母亲那样特别善良, 永远都与人为善的人. 另一种是“修家”的人. 总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 这两种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不会耍心眼. 母亲是善良, 没有耍心眼的“能力”.而修家人是不屑于耍心眼. 在修家人看来, 只有那些虚伪的, 庸俗的小市民才以耍心眼来求得或保全他们的利益. 所以, 修家人纵有千般不是, 有一个优点,就是不虚伪.
而松妈给修红的感觉就是太“戏剧”. 无论是一见修红所表现的热情, 还是随后提行李, 吃饭, 到逛商店买鞋. 让修红感觉到的就是一幕幕自编自导的戏. 似乎一点小事, 她都能搞出点彩头来, 因为修红没有按照她的剧本去演, 戏剧的结局不如她所愿, 就让张松有了指责修红理由. 而实际上, 到了最后修红也不明白: 为什么松妈的来访, 从接待到提行李, 到请吃饭, 到买鞋都是她的义务? 因为她没有完成这些义务, 就被张送理所当然地指责.
修红对于人际关系一向来不愿多动脑筋. 对和松妈的相处也是如此. 当修红确定自己和松妈不是一路人后, 就决定以后对松妈敬而远之. 所以, 修红对松妈未来要和自己一起生活,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 她没有兴趣一天到晚,陪着松妈“演戏”.
在修红的内心里,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修家人. 如果硬要她追本求源, 她宁愿觉得,自己更象母亲那边的人. 她和修家其实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修家的基因在她的身上完全消失了. 但是, 松妈好象一面镜子, 修红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奶奶, 姑妈们的影子. 修红有着修家人不虚伪的优点. 她对张松母亲的小市民气不由自主地蔑视和厌恶.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认识到这点, 她对自己多少有些厌恶. 原来血缘这东西竟是如此顽固, 无论自己多么避之不及. 一不留神, 本性还是会显露出来. 而更让她厌恶自己的是: 自己竟不能说服自己改变对松妈的看法.
张松自然是无法理解修红的想法. 他以为修红的拒绝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母亲的不了解. 于是, 他用了很多的事实来说明他母亲是多么善良, 友爱. 比如: 他舅舅生了第二胎以后, 家庭困难养不起两个孩子, 他母亲就把舅舅家的大女儿接到自己家, 当自己的亲女儿抚养. 再比如,他叔叔家要买房子, 钱不够, 松妈知道后马上把家里仅有的两万块钱送上门去, 后来一直没让叔叔还.
松妈的口号就是: 都是一家人,有我一碗粥喝, 就不能让别人饿肚子,
松妈既然对亲戚们那么好, 那么以后修红和张松结婚后, 松妈是自己家人的修红, 一定会对修红千般, 万般的好…….
而听了张松的劝说, 修红对未来更加绝望, 她仿佛看见张松家就象一团乱麻, 而现在这团乱麻越来越大, 如果修红真的和张松结婚, 她的后半辈子就和这团乱麻扯不清楚了, 以后和修红一起生活的不仅仅只有张松, 还有他父母. 妹妹, 还可能有舅舅, 叔叔家, 以及张松的一切社会关系……
修红不敢想象这样的生活.
修红觉得自己进如了一个怪圈, 她从小到大, 看见母亲在修家几进几出,委曲求全, 看着修家人的脸色过日子. 为了讨好修家各色人而忘了自我. 她为母亲深深地悲哀. 也决不想在重复母亲的生活. 寻找未来的伴侣时, 她刻意以父亲作镜子, 寻找和父亲截然不同的人. 就是为了避免自己重复母亲的人生. 到头来, 却是和母亲类似的命运等着自己. 这不能不说是个讽刺. 张松家的人也许不会象修家的人那么张狂, 可是松妈决不仅仅是热情善良. 修红做不到母亲那样宽容, 那样贤惠, 那样忍辱负重. 她身上来自修家人的自私和傲慢是不可能让她去迎合他家的生活, 更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活和一群不相干的人搅和在一起. 他们的未来只可能是灾难.
张松越来越不能理解修红. 原来的修红很随和, 很善解人意, 对他人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 正是因为这样, 张松才对她和他家共同生活充满了信心. 他其实也明白修红和自己家人之间一点矛盾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并不是不可调和的. 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修红也应该能包容他的家人. 一家人难道不应该是互相包容的吗. 何况自己家人又不是坏人, 和自己家人相处不是很难的事情. 而修红的表现得却很自私而且固执. 对他的家人一点都不能接受, 甚至连试一下都不愿意, 一点退让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的分歧一直没有和解. 到了年底, 俩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又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立场. 俩人的关系似乎走到了瓶颈. 张松意识到修红的自私和自我, 以后不太可能成为他们张家贤惠的好媳妇. 自己虽然爱她, 但也不能为了爱情背叛曾经养育自己的父母. 修红也明白和张松继续. 那么就只能接受和他一家人长期共处的事实. 她可能做不到, 那么也就只有和张松分开了.
终于,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 他们波澜不惊地结束他们三年的恋情,
恋情结束, 修红有一段伤心的日子. 这段日子过去以后, 又觉得是一种解脱, 起码不用再和“牛皮糖”有交际了. 伴随着解脱感的又有一种前途未仆的空虚.
谁都知道,在中国,女人的学位越高,找男朋友的范围就越窄. 过完年修红就要26岁了. 对单身女人来说, 这是一个尴尬的年龄.
如果修红能预测到和张松是这样的结局, 也许她就要重新计划她的人生了.
6 所谓家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