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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佑二又是抓了抓头，一下子没得从一团乱丝中理出点头绪来。郡王则是重新低下头，握紧了手上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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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句话，她没说，也不想说。
总觉得说了，心里就像是裂开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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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夫君，晋了王君位。
就是她不复郡王位子。她的夫君，还能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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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作者有话说*^^*
君生我未生（３）
然而，虽然没有个郡王站在一旁陪衬，待得良辰吉时，王君衣衫金银赏赐也跟着一车车地被送入舒园、舒府。舒玉接下旨意，几个老公公便赶紧把人簇拥进里头的厢房，更衣着衫梳发……忙和了好一阵，才由舒容把兄长给迎了出门。接着，两列车马从舒园里出来。京里的百姓都知晓，这是舒大公子要嫁了。
八个英挺矫健的女子，骑着八匹枣栗色的骏马走在前头。接着是六顶青衣小轿──这是六个有头脸的陪嫁小子──陪嫁的轿旁则又跟上两个粗使伺候人。舒容的车马走在陪嫁后头，充作兄长的前导。眼尖的京里人一看就明白，这是亲王家嫁世子才摆得出来的派头。几个见多识广的大娘端着烟杆，神气活现的比画──人哪，落地就是不同。别说那舒大公子，就是那些个行走伺候的粗使娃儿，要出息了，少说也能配个王府二管事。能够坐上那几顶青衣轿，便都是王君精挑细选，预备给媳妇当小爷的。虽说都是伺候人，但翻身就是主子。可不比嫁个凡妇俗女要好得多？
罢唷，谁不晓得王君还得要郡王来配？几个年轻女子讪笑，郡王在哪儿都还不知道呢，小爷，那是要给谁啊？我还欠个家里人，那轿子就抬我家去吧。语罢，几个年轻姐儿就像是炸了锅，揪着那几个粗使小子便品评起来。一个大娘啐了一口，端起烟杆子便朝那几个姐儿比画过去──才要开口，脚下的地面就像炸了锅，人们开始鼓噪起来。
舒玉的车马，缓慢地驶出舒府大门。虽说两扇小窗都遮得严实，但光那份气派──别说那乌漆轮毂，黄金雕装。就是车前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胸前可都垂饰有九条繁缨。再加上青油幢、朱丝络……虽说这几年也不是没世家公子嫁，但要说气派，舒大公子这可是头一份。
离了舒府家门，大队送亲车马便缓缓地往正亲王府邸去──按礼、既然正亲王已经认了舒玉为义子，出嫁前，舒玉便必须上门拜别义母义父。而待舒玉的车马到，正亲王府邸则早就是张灯结彩，世女带着世女嫡君，分别迎下舒容与舒玉。舒容带着哥哥进大厅，由舒玉向堂上的王爷与王君行礼。然而，虽说所谓的义子只是一个名份，但正亲王依然依足礼俗，给舒玉备了几大箱子的嫁奁。王君对着管家点了点头，管家便又领出六个俊秀小子。王君拉过了舒玉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说是给金给银比不得王爷，倒是府里的几个小子向来都伺候得好，不如指几个跟了去。舒玉想辞，王君便不让说话了，只是拉住舒玉，好生说了许多为夫之道。直到时辰已到，王君才放开舒玉，让他随着舒容去。
接下来，便是一般套路──进宫给皇太夫磕头，由皇夫颁给册封……原来还要与郡王一齐行合卺礼，但没了郡王……众人也就心照不宣，给皇太夫磕过头就算完事。当夜，舒玉歇在凤仪宫。就皇太夫说的，「爷儿俩好说些心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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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舒玉是一直到了夜间，才能够缓过一口气来。
换下身上的嫁衫，卸下头上的钗簪。让人伺候着沐浴过以后，舒玉才能够点点头，让一众小子都退出去。
褪去鞋袜，摸索到床边坐下……舒玉闭上眼，许久许久，才终于叹出一口气。
所以，她就是他的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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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以前，皇太夫一样是把满屋子的伺候人都给撵了出门，专给他讲体己话。老人对他说，其实谁都晓得，这是委屈了舒玉。
谁不知道舒氏、舒府的舒大公子，向来都贤良淑德？莫说是个王君，要是当年舒家没出事，如今便该是舒玉坐在贵君的位子上。老人说，他也明白，打哪头看，实在都没有理由要舒玉这般委屈。
但除了舒玉，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拘得住他那小十三。老人向来都是个讲理的，既然是先委屈了女婿，所以该给的体面尊容、名份地位，也绝对都是十足十地给。
舒大公子嫁得多好，今日，算是全京城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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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有点慢Orz…明天努力更新一半儿>_<
在这边说一下，这几天的留言我恐怕都没办法回，很对不起><因为我把老板给FIRE掉了（我又不是保母……并不想要继续帮老板擦【创建和谐家园】下去，这种专业我不想要）。为了名声着想，没有撕破脸，过程尚称平和。只是周三走人前要把该交接处理掉的都弄好，所以这几天会是最忙的时候，明天还要开工……（抓地板）
请等我一下～T_T………
君生我未生（４）
所以……这就行了吧。
对着铜镜，挽起已婚男子的发髻。舒玉看着镜中的自己，只是有些哑然失笑。
所以，他到底嫁给了谁……？
那一日。他只在宫里待了一夜，便奉旨回到舒府，由自家亲妹『养护』。他的生活，除了多添几个伺候人，便是眼前这模样……放下手里的木梳。舒玉站起身，帘外的两个小子随即进了帘子来，伺候他着裳。
舒容等在外间。桌上已经摆齐了点心，荤素齐备。一会儿，舒容便该上朝去了。他照往例，先进佛堂。
能有什么改变？他对自己苦笑。他是个男人，也只是个男人。不同于女子，成了亲，他该做的就是侍奉长上，执掌家务。伺候妻子，生女育儿。
──但他能做什么？
皇太夫是不用他侍奉的。隔过几日，进去请安就行。执掌家务……他有什么『家』能掌？伺候妻子、生女育儿，眼下说起来只是笑话。所以，都说是他嫁了。但他能有什么改变？
送走妹妹。舒玉慢慢地走到佛堂，堂上的菩萨仍是那样慈悲庄严，他与菩萨对望，心却没能定下来。
就这么吧。
他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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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吧。
他不该求得太多。
他能有的，他会有。不该有的，自然也不会来。
……虽然，仍是有些怅然。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心理默祷，把所有的希冀，都寄托在眼前的袅袅青烟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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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愿……那人，能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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