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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王开口便是挑剔，看上去多少有些孩子气。佑二则只是笑，不言声。信看完了便往郡王手上递，一句也没得多。郡王原先还讶异，读了信后，却也是笑。

  　　「真好手笔。」弹了弹信纸，郡王当头便赞了一声。

  　　「怎么不让大佑多录几篇来？我出门没带书，妳这儿又没书。几篇文章是顶不了饥，但读来解渴还成。」

  　　「您要看文章，回京去不就成了？」

  　　那小女娃，看着自家将军翻了个白眼，只得也赶紧跟上，给眼前这郡王递过一个白眼去。郡王则向是一点不在乎，只是咋了一声舌。

  　　「此去关山万里。只为几篇文章，也未免太不值。」

  　　「您来也是关山万里。」

  　　盯着郡王瞧，佑二嘴里也同样是不软不硬，郡王稍停了一会儿，嘴里突然喃喃两句，便径自掀帐出外去。小女娃抬头，脸上显是有些疑惑。

  　　佑二却是伸出手，揉了揉那女娃子的发。

  　　──

  　　还在写还在写……*_*（肆）君不见（７）

  　　佑大姑娘写来的信上，录了好些许时人文章。这些个文章，就她长姊的话，京里一捞一箩筐。要不嘻笑怒骂，要不坐地论之。形形【创建和谐家园】，谁都在文中指着一负心女子──那还有谁？佑二也只能苦笑。

  　　偏生这么一大箩筐，可就是谁也没说破。弄得朝上谁也不好说什么，各家家主也约束无门。但就这郡王，活像个没事人。后头几回她提起了，郡王却都只是摆摆手。

  　　「人家也没说错。」

  　　她愣住了。感情郡王不是没心少肺？那郡王却只是瞧了她一眼，伸了个懒腰，咕哝了两句。

  ¡¡¡¡¡ò

  　　「把我塞给小玉儿，这是在为难他，还是在为难我？」

  　　也是好几回，她总听郡王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她心下讶异，却从来没有开口相询。但就一回，京里有皇太夫的信来。郡王读了信，久久不言语。末了，这郡王便取过一盏烛来，扬手便烧了那几张纸头。

  　　「他心里就没我。」

  　　看着指尖捏着的那点火光，郡王只是扯了扯嘴角。要说是笑，却又苦了些。

  　　「赶着把我塞给人，也得看人家愿不愿啊。」

  ¡¡¡¡¡ò

  　　佑二是听见了，但也只能装作没听见。

  　　──或者也该说，她很明白。像这样的事，不是她能管，也不该由她管。郡王也叫她省心，从来不提这些个琐碎。但她心里总有个疙瘩，总觉得会出点什么事。

  　　所以，她才会打边关写信回京里去。

  　　那家主见了信，也同样是凝神细思了会儿。而后，这家主唤过伺候人来。一旁的嫡君还有些犹疑，但家主却是早已打定了主意。

  　　「去请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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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是在通往琢玉楼的那条小径上。舒容停下脚步，握定了手上的伞，看着那个男孩子。

  　　依然是一众保父公公小子伺候人环绕。那男孩子垂手敛目，规规矩矩地走在那条小径上。当头那个保父眼尖，随即便侧过身，低声向那小郎君言语了几句。小郎君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即便带上一众人退到一旁。她则是赶忙后退一步，让出道儿来。小郎君略为欠了欠身，便由保父领着。但就在行至舒容身边时，他却突然停下脚步。

  　　「……」

  　　那是十分细微的嗓音。舒容几乎，是要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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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循着小路，慢慢地走到琢玉楼前。几个伶俐小子早看见了，忙着赶上来给她收伞更衣。她摆摆手，只让人把伞取走。拍掉身上的水珠，她转过头，眼睛看着堂上刻着的一对飞燕，

  　　「大公子呢？」

  ¡¡¡¡¡ò

  　　小郎君斜倚在靠枕上，听着车轮压轧着石板路，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一旁的保父公公见着了，用眼神招呼着几个小子噤声，自个儿则是扯着披风给小郎君披上。好一会儿，小郎君才像是受了惊似地挣了挣，醒转过来。三两个保父侧身向前，小郎君则是在茫然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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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眼前保父公公一脸担忧的模样，小郎君摇摇头，却没能掩饰他脸上的疲惫。几个保父也不多问，只是让个小子到前头去，要驾车大娘车子赶得缓些。

  　　但小郎君却再也没睡下。

  　　他靠着马车，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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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过这事儿能成。』

  　　──实话说起来，这样的事，他不敢问。但舒玉毕竟是个久经沧海的，他很明白，小郎君来见他是为了什么。而他也不让这小孩儿为难，平平淡淡地便把话说给了这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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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委屈了郡王，这一点，舒玉实在是过意不去。』

  　　原本还该说些什幺才是，但舒玉却只是顿了顿，便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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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玉没再多说什幺。小郎君算是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即悬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