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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足绅士的那种。
只是他的眼神十分畏缩,似乎并不习惯外面这样的环境,也不习惯人多的地方,站在那名女子身边也是显得没什么自信,而且眼里还流露出不太情愿的感觉。
“你认识他?”
耳畔突然响起封胥的声音,扶枝这才回神,摇了摇头,“不认识。”她只是看到了同类而已。
倒是那名衣着时尚且自信张扬的女子看见封胥之后,笑着主动和他打招呼,“封大佬你怎么也在这里?我们真的有缘。”
封胥也笑着看向她,“来吃早餐。你也是吗?”
“是,这里的早餐不是说很好吃吗?就一大早带着人过来吃了。”女子也不吝啬话语,活泼开朗,看她的模样儿似乎和封胥很熟悉。
“的确很不错,可以尝一尝,”封胥点头,仿佛又想起了一些什么那般,“对了,你上次托我找的那个零件我好像找到了,不过因为是在国外的,要另外托人带回来,所以要迟一点儿给你,你不着急用的吧?”
“不着急不着急,能找到就好,不然我那台老爷相机就无法修了。”女子听到好消息之后是笑得更加高兴了,她模样儿其实偏冷艳,这般一笑,仿若幽昙盛开,暗香自来,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旁边原本站在她身后一步的男子不知怎地看着她对着别的人笑得这么高兴,对方还是一个看上去内敛却不容忽视的男人,他不知怎地,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站前一步挡住了封胥的视线。
帽檐之下的眼隐隐带着挑衅。
封胥自然知道他眼里的情绪代表着什么,这个男人感觉到了危险与威胁,开始要占领土地,宣示所有权了。
他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对他的女朋友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女子似乎也感觉到同行男子的不妥,颇有些尴尬地从他身后露出个脑袋来,“抱歉,他可能是肚子饿了,我们下次再聊哦。”
“不准有下次了。”一直沉默着的男子突然出声说道,声音斩钉截铁,眼睛也一直盯着封胥,似乎是真的不高兴了。
女子听着他这句情绪这么明显且具有醋意的话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想到,倒是封胥失笑,对着她说道:“边小姐,你男朋友还挺有趣的。”
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戳中了那名男子什么,他的神情突然慌乱起来,不知道是低头去看女子的表情还是继续和封胥刚。
封胥其实也不在意,侧头看了扶枝一眼,“走了?”
扶枝从眼前这对男女身上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说道:“好。”
刚刚心里的那点不快不知怎地消失无踪。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有些不知所措。
封胥上车之后也没有主动和她说起方才那两人的情况,而是载着她去了易科,路上也是拿了平板戳开了有关汪若涵的邮件给她看,让她先了解一下事态。
不过,由于助理是急着要先给封胥一个答复,邮件里只有一些事情的梗概,并不完善,但里面发现的问题也是足够让人触目惊心的了。
“淘淘,不会是被邮件里的内容吓傻了吧?”一路上,扶枝都没怎么作声,直至到了易科了,封胥不得不出声了:“都冷落了我很久了。”
语气里十足哀怨。
“……”扶枝只得将平板熄屏递回给他,语气也有些严肃:“封先生,‘光域’内部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了。”
然后又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发顶,“乖,我现在回神了,不冷落你了,你别生气。”
封胥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进了易科的专属实验室之后,扶枝终于看到了传说中公司研发了四年,更改了无数次方案,更新了无数次技术差点难产的颠覆性新产品——
是一台可以手持集升降、雷达对焦且全程跑动防抖的电影相机。
业内不出一台。
如果最终测试通过,能够投入量产的话,这将会是影视行业一个颠覆性的突破。
这也是封胥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一个新产品要亲自监工的原因。
不过由于开发周期长,有一些功能和模块还是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但是没有一个产品从诞生之初就是完美的,必须要一代代地不断改进。
而封胥打造这个产品也不是突发奇想,而是偶尔看到那个名为“鲸”的摄影、摄像师在她自己的空间里留言:如果能有一台什么功能都有的摄像机就好了,就不需要背这么多东西了。
他将她的这句话给记住了,成为这台颠覆性新产品最开始的灵感来源。
也因此,他是必须要带扶枝来看一看的,看一看她是否喜欢,或许是需要什么改进的地方。
“虽然是手持的,但是重量上还是有些重的,”封胥与生产商交接过后终于拿回来了一台电影摄像机回来,他演示了一番给扶枝看,“可以单手也可以双持,全看你到时需要拍摄一些什么。”
扶枝的确是对他手里的产品感到十分好奇,毕竟能投入四年多的时间去研发,而且“光域”成立了也只是7、8年,公司能在成立之初就投入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去研发,实在是让她十分惊讶。
她似乎是能感觉到封胥的那种情怀,以及是真的想要去做一些什么去改变一些固有的,别人无法去改变的格局。
毕竟她自己玩开摄像摄影的也知道,想要有一台轻便不笨重且多功能的电影摄像机简直是天方夜谭,背着一台摄像机不背到你腰酸骨痛可就不能承认自己玩过摄影摄像。
也因此,即使封胥不向她介绍,她也能知道如果这台摄像机能成功面世的话,将会引来多大的轰动。
这也算是属于公司发布之前保密的产品,他居然就这般轻而易举地让她看见了,还能上手去测评,简直是难以想象。
“封、封先生,我真的是可以做这第一个测评者吗?”扶枝还是觉得无法相信,在他递给自己摄像机的时候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当然。有何不可?”封胥问道,似乎有些疑惑。
“可是……可是我记得这是公司的机密项目,现在新品还没发布,你就不怕我泄露秘密出去吗?”
“你会吗?”他反问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要泄露给谁。”扶枝被他这样一问,也好像是想起了这个问题,有些泄气地说道。
封胥忍不住笑了,颊侧酒窝明显,“你不知道不要紧,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比如你高中的那个班长杜礼清他现在就供职于睿图科技,他们最近换了新的话事人,而且也是搞高新科技、AI穿戴这块的,你的特长正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
“所以……我那位高中班长接近我其实是有可能是想撬‘光域’墙脚?”扶枝不太确定地说道,似乎是觉得没什么可能。
“是。如无意外应该是这样的。”封胥肯定了她的说法。
“但是……这其实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扶枝还是不太相信,她就一个小小的员工,怎么会劳动到睿图老板的大驾来找她?
“直接证据我的确是没有,但是间接性的证据我是有的,不论对方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可能明知道他们的目的还放任你离开。”封胥说出了实话。
“封先生,你之前不肯让我辞职也是出于这点考虑吗?”扶枝听着他这个解释,心里不知怎地不太舒服。
他对她的挽留好像很不纯粹。
“这点只是占据很小的理由,也是出于公司人才储备目的的考虑,但是更多的是……”封胥说到这里顿了顿,并不准备继续往下说下去了,“你心里知道就可以了。”
“我……我其实也不是很知道。”扶枝自然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可是她又想从他口中听到一些他在乎自己的话,这会让她有更多的安全感。
不过,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些坏,也变得过于贪心了,一方面让他不要对她做什么亲密动作搅乱她的思绪与判断能力,另外一方面却又是想要听到他在乎自己的话,这不是贪心是什么?
但是,她明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不对,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说,她还是很小声地将话给说了出来。
他能听见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听不见那就算了,她不会强求。
“扶枝,我如果将所有话都说完,你待会儿害羞的话我也不会停下来的。”封胥自然是听见她刚刚说的话了,他其实很能知道她的心理,她并非是不想与人交流,而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做。
就好像……她不善言辞,可是想要表达的东西都藏在照片里。
可是,又有多少人能静下心来去看懂她拍的照片呢?没能被发现被看懂的照片或许就只能蒙尘了。
这也是让人遗憾与此同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除非她自己作出改变。
然而,她想要作出改变或许自己一个人的努力还不够,可能还需要更多的人去帮忙推她一把。
而他愿意去做这么多人的其中一份子,他觉得十分荣幸。
“那……我还是不听了。”扶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答道。
“……好。”封胥失笑,似乎拿她完全没办法了,“那我留着以后说。”
“封先生……这种情况你难道不很应该说服我吗?”扶枝又是有些不满足了,心脏好像被来回拉扯,她难受极了。
“怕这个度过了把握不好让你不喜欢。”所以就索性完全尊重她的意见了。
“……可是,封先生,你明明并非是这样性格的人,你这样事事去迁就别人心里难道不难受吗?”
扶枝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心里是更加不舒服了。
“淘淘其实是想说什么?”封胥偏头,耐心问道。
“我……我其实是想说你不需要什么事情都迁就我,你本来就不是这种人。”他明明就是挺偏执霸道的,又哪里需要在她面前伪装?
她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坦诚相对而已。
“唔,可是我愿意,而且我觉得很值得。”封胥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眼里也有了些深思的痕迹,似乎是有些懊恼:“不然……你现在就不会突然怀孕,承受了那么多不该有的痛苦。”
扶枝知道他是提起那晚的事情,也是知道他是在自省自己对她的态度,但是其实她觉得还能接受,因为本质上她就是一个喜欢退缩,不喜欢做决定和选择的人,恰恰是需要别人推她一把,让她前进。
也因此,封胥平时帮她做的小决定,或者否定她的一些小决定,她都觉得接受良好,没有任何的不满。
而现在他这般去改变的话,她可能是会不习惯的。
也可能会怀念以前他对自己的态度。
“封、封先生……那晚我其实不后悔的。”扶枝终究是无法对他这样的做法无动于衷,可是又不怎么敢将那些话给说出来,思前想后,还是结结巴巴又飞快地将心里想说的话给说完整。
她说完之后脸上就开始发烫了,捂住了自己的脸转过身去不敢看他,生怕看到他与自己想象中并不一样的表情。
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她在他眼里的形象会变得不好的,她不介意别人怎么样看她,可终归还是介意他眼里的她是不是好的。
她也担心他认为她是那些随便的人,继而不喜欢她了。
“扶枝……那晚是不是你的……”封胥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说出方才的那句话,在他心目中她的确是腼腆又胆小的,起码在人前是这样的,可是独处的时候还是大胆得很。
刚刚她说的那句话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措手不及。
但是,他问的这句话其实也是毫无意义,甚至是有些让人不适,所以也就及时住了口不再继续问下去。
而且,他看着她背转了身背对着他的可爱模样儿,脸都要埋手心里了,他再问这些有的没的似乎太不厚道了。
扶枝听他问话问了一半就没有了动静也顾不得害羞了,转头去看他,却冷不防陷入了一个怀抱里,后面是坚实又宽阔的胸膛,鼻端那阵让人安心的雪松冷调香缓缓萦绕身侧,让她不自觉有些放松。
“扶枝,你当时是不是以为我中了姜嘉的计谋所以开了另外一个房间让我进去?”他从她身后微微搂住了她,但是也没有搂得有多紧,而是让她贴着自己,沉沉的话语在她耳侧响起。
“……嗯。”扶枝口罩下的脸还是持续发热,似乎是不习惯与他靠得这么近。
“其实那晚我早就知道了姜嘉想对我做一些什么,所以我自己也做了伪装,比如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喝醉了判断力失准,又比如是……我知道你想帮我,所以才跟着你进了另外的房间。”
“然后……”封胥说到这里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说下去了,可是他必须要告诉她真相,他似乎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喜欢”,也没对她表过白,别的女孩子他不知道,但是对于扶枝来说,或许会不相信他喜欢她。
“封、封先生,你其实不需要再说下去了,我、我其实都知道的。”扶枝都要被他过于近的气息与呼吸弄得呼吸不能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她鼓起勇气从他怀里退出来,这才觉得自己身体舒服了点,也没那么缺氧了。
“不,你当时肯定不知道,”封胥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了:“你应该是事后才想明白。”
“从某个程度上,我是骗了你,即使不是故意的,那晚……也是情不自禁。”
“封、封先生……你别再说了。”扶枝都被他羞死了,好像躲去哪里都躲不及,只能把心一横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怀里,抓住他外套的两边衣襟,瓮声瓮气又有些气恼地说道:“我都说了我不后悔了。”
“我……我也想要一个家。”
“我本来你肯定会辞退我的,而不是当作没事发生,怎么知道你拖了我一个多月不让我辞职还提拔我上16楼,整天都要对着你。”
“……封先生,我其实真的有些害怕也有些惊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能和你在一起吗?我喜欢你可是你喜欢我吗?你是不是只是因为责任而与我在一起的?除却责任之外,我可能就是你的一个负担一个意外吧。”
“你会不会想你怎么这么倒霉别人一、夜、情没事你却这么多事?这个女孩还要看起来这么怪异……那晚她引诱自己进房间看似是想帮她,可是实则上是想骗他的钱?”
“他的人生就要被这样的怪人给绑住了吗?为什么?他明明能选择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