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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梦安慰道:“放心,以后等青青长大一些,我们会带着她回来看你的,她一定会记得你的。”芭蕉精愣了一会儿,点点枝丫,一头扎回原来的坑里,将枝丫茂密的一侧冲着东方,刚好背对着二人。如果按照人形来说,那该是她的正面。
“青青,这个名字取得真好,枝繁叶茂,四季常青,小芭蕉一定会好好长大的。”
从芭蕉精处离开,果真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原有的安排都被打乱,顾晓梦挽着李宁玉的手,长吁口气:“玉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李宁玉笑着看她,手指就着她缠上来的手臂轻敲,故意问道:“你觉得呢?”顾晓梦噗嗤一笑,伸手往前一劈,大有一幅开天辟地的气势:“那咱就来个夜探长户村!”
刚刚芭蕉精告诉她们,青青就是长户村的,那一段日子不太平,村里有几个和青青差不多的孩子,胎神也时有出没。
李宁玉记得那份档案上,长户村确实被重点标示出来了,这件事和龙川绝对脱不开关系,既然芭蕉精的线索止步于此,那这长户村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就得她们去试试水了。
李宁玉就知道顾晓梦肯定也能理到这一层,话不多说,纵身将顾晓梦一带,不出片刻就到了长户村。其实这长户村就在杭州,只不过在另一边的市郊,和她们家倒是南辕北辙。
保险起见,李宁玉定的出口离村子还有一定的距离,在处植被茂密的高地上。一踏出阵法二人就非常自然的猫在了一棵树后,开始冲着长户村的方向观察,地形优势,下面的景象基本一览无余。
和大多数江浙地区的古村落相似,长户村依山而建,依溪而建,规模还不小。青砖黄墙,木质结构也时有出现,透着几分江南地区独有的风情。
她们在芭蕉精那待的时间不算短,此时太阳已经开始夕晒,有做饭早的人家已经升起了火,炊烟袅袅。小黄狗懒洋洋的趴在村口高地上敞着肚皮享受最后一缕阳光,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静谧而美好。如果,排除盘旋聚集在村落上空,若有若无的那些黑气的话。
顾晓梦看见了黑气,李宁玉自然也不例外,二人对视一眼,分别运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认真观察那些黑气,顾晓梦将全部精神力集中在了眼部,发现那些黑气里还透着些红,是煞气。
通常会出现在夭折的人较多之处,除此之外,顾晓梦想看的更近一步,确实分析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李宁玉眼中红色若隐若现,半晌,得出了和顾晓梦差不多的结论。
不能判断这黑气到底来自什么,但凭借它和煞气互相缠绕相互滋生这一点就能看出,它们定是一丘之貉,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斟酌片刻,二人决定下山去村里看一看,毕竟实践才能出真知。只不过,衣着打扮得稍微变一变,李宁玉还弄出两只塞满东西的包,二人就可以乔装成外出采风旅游的驴友了。刚好二人都是画画的好手,在专业上是横竖不怕被拆穿的。
借住
看好了村落的布局,二人从一侧下山,踏上了正常通往长户村的路。路还是土路,不过经过了修整,不至于太坑坑洼洼。
顾晓梦背着包走在李宁玉后面,看着前面渐行渐近的村落,忽然想起了之前去火烧寨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可没想到会有后面发生的那一系列的事,不知道这次又会发生些什么呢,不过有些事,也该做个了断了。
顾晓梦轻提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赶上李宁玉,和她并肩而行,笑着挽住她的胳膊:“玉姐,又到了考验你演技的时候了。”
李宁玉穿了件冲锋衣,是顾晓梦硬要给她套上的,嘴上说着要让二人看起来更像个驴友,其实就是想看看李宁玉穿这样现代的衣服是什么样子。
她心底里那点小心思,她还能不知道么?于是干脆装作不知的顺意做戏做全套,将盘着的头发散下来挽了个马尾,看得顾晓梦眼睛都直了。
眼下被顾晓梦一拉,胳膊带着长长垂下的马尾扫到了她手上,将顾晓梦扫的一缩,下意识的就抓起她的一缕发丝绕在手指上玩耍。李宁玉余光一瞥,笑道:“演戏之事我自然是不在话下,但顾上尉就要仔细着了,毕竟……”连装醉都不会呢。
顾晓梦故作羞恼,去搡她肩,叫道:“谁说的?以后再得机会让我演一次,我定瞒的过你!”二人打打闹闹的往村里进,看上去倒真像是出来采风写生的大学生。
按照芭蕉精的描述来说,青青家应该在村庄里中间靠后的位置,预备先从那调查起,她们从村前排走过,发现这村子看着挺大,但着实是没什么人气。
刚刚一路走过来,大多数是关着门的,从蒙灰的大门好印着上一年生肖的对联就能看得出,目前应该是没有人住了。而开着门的,则大部分是老人家在门口坐着,应该是些留守在家的空巢老人。
其实这也挺符合现代大多数村庄的样子,况且此处离杭州市区不算太远,又不处于深山之中,交通也算便利,村里的劳动力都去市里打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从直觉上,顾晓梦就是觉得很不对劲。
慢慢走着,二人也在留心四周的变化,与火烧寨不同,这里的人并不是与世隔绝,看来平时来采风旅游的人应该也不算少。
所以在门口坐着的老人大都不会向她们投来什么奇怪的目光,偶尔瞥上一瞥也很快就移开了,这倒是给了她们很好的反观察机会。
青青家放在村里来说应该算是个大户人家,芭蕉精说她们家红砖青瓦五间房还带个小院子,门口除了芭蕉树之外还种了两棵杨梅树,还是挺好找的,二人走了有快二十分钟,远远的就看见了两棵杨梅树,长的格外高大粗壮,估计是和芭蕉精种下的时间相差不远。
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顾晓梦原本还担心经历了之前的情况,她们家会不会也大门紧闭人走茶凉,行至跟前时才松一口气,大门微掩着,是那种老式的大铁门,为了防止它自动合上,家主人还在门缝处颠了块砖挡着。
就是这里了,顾晓梦在门口站定,抬手就想敲门,又想到了什么,觉得不太好,转身对李宁玉说:“玉姐,要不你来?”李宁玉一愣,只当她是没想好怎么说,点点头应下了,思虑片刻,抬手敲了敲门,声音不大,却传的足够远。
要是顾晓梦心里的真实想法被李宁玉知道了,她肯定也会无语扶额。其实她想的也不是什么负责事,只是敲门之前她看了一眼李宁玉,觉得她看起来才想那种乖乖孩子的感觉,应该更容易让别人相信。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要见到青青的亲生父母,顾晓梦忽然有一种不合时宜的,界于“见亲家”和“见公婆”之间的感觉。
顾晓梦正看着乖乖孩子李宁玉暗自为自己的脑补暗自偷笑呢,院子里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由远及进的应答声:“来了来了,是谁啊?”
二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大门就咯吱一下被拉开了,想来里面的人没有料到外面是生人,让出来半个身子,脸上挂着的笑容在看见李宁玉和顾晓梦之后大部分转为了疑惑与询问,但依然很是友善的道:“你们是?”
她看起来挺年轻,刚刚应该是在里面做饭,普通的衬衣长裤外面还罩了件围裙,头发有些凌乱,一张脸未施粉黛,还因为生火的缘故而挂了些薄汗,充满询问的眼里满是真诚和不设防。
顾晓梦心下一叹,这个年纪,这和青青有着许多相似之处的五官,应该就是青青的妈妈了吧?
李宁玉适时露出一个得体而不失优雅的笑容,解释道:“您好,我们是来长户村采风的,来之前朋友说的之前住过的地方现在关了门,不来不想叨扰,但实在是天色已晚,您看能不能让我们住上一日,您放心,房费不会少的。”李宁玉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顾晓梦,示意只有她们两个人。
女人恍然大悟,探头看了看她们身后,赶紧笑着将她们让进来了,热情道:“这样啊,没事没事,那快进来吧,随便住就行。”
陈悦
“那就太谢谢啦!”顾晓梦从李宁玉旁边探出头,笑颜如花的对女人道谢,先李宁玉一步踏进了院门。李宁玉随后进来,对上女人的眼神,也笑着道:“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女人正在将本来因为开门而移动了位置的砖头挪回原位,再将大门掩回去,听见二人的问话连忙抬头应答,笑的十分腼腆:“我姓陈,单名一个悦字,你们看着应该不大,叫我一声陈姐就行。”
无怪陈悦会认错,顾晓梦现在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自然是年轻的。而李宁玉的样貌与体形也停留在三十岁没有再变过,因为多年修炼,阴气滋养的同时,她不仅变的强大和苍白,还变的更显年轻了,虽说气色与常人不同,但确实也变得好了。加上她们这一幅打扮,陈悦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们是外出旅游的大学生,现在这个不是挺火热的吗?
顾晓梦和李宁玉对视一眼,也并没有反驳,反而很是亲昵的叫了她一声陈姐,逗的陈悦喜笑颜开,刚想和她们再说些什么,忽然鼻尖翁动,意识到了什么,哎呀一声转身跑回了厨房。顾晓梦一愣,才后知后觉的问到鼻端飘过的一丝糊味,再想到陈悦身上系着的围裙,便知应该是她的饭糊了。
失笑摇头,她还真觉得青青生的有点像妈妈,不光长的像,性格也有点像,有一点儿冒冒失失。刚好趁着这个空当,顾晓梦仔细的环视了一边院落,眼神锐利如锋,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刚刚陈悦将她们引至了院落中间的小木桌旁坐下,眼下再环顾四周,可以说是一切都能尽收眼底了。院落不大不小,地是水泥地,院中比较空,西边的角落里种了些花草,看上去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从叶片的光泽水润就能看出,主人将它们养的很好。东边向阳处摆放了两排金属晾衣架,洗好的各色衣物整整齐齐的晾在上面。
顾晓梦扫了一眼,没看见小孩子的衣物。不由得轻叹口气,要是没有胎神这个意外,青青应该正常降生的,衣架上也应该晾着她各式各样漂亮的小衣服。只可惜,万事没有如果,世上也没有后悔药,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眸色逐渐深了几分,散出去的目光收敛回来,但是该讨的债还是要讨的。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李宁玉将桌上陈悦之前倒好的热水吹凉了一些,推到顾晓梦面前,出言询问。虽然未经允许随意打量别人家的行为很不礼貌,但是情况特殊,眼下不得不看,只能等到后期说开了再道歉了。
顾晓梦将头转过来,先前眼中流淌着的情绪尽数收了回去,一回神就发现面前似乎挪过位置的茶杯,望着李宁玉欣然一笑:“玉姐呢?”
李宁玉摇了摇头,她刚刚开了领域,将整个院落都笼罩了进去,范围之大甚至辐射了整个村,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了一直笼罩着的黑雾不算。此地本该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顾晓梦狡黠的眨了一下眼睛,将杯子端起来轻啜一口,故作神秘的悄声靠近李宁玉,对她说了两个字。
低头。
李宁玉一愣,下意识的往脚下看,抬了抬脚,并没有什么异常。沉默片刻,忽然福至心灵的再伏下一点身,探头看了看桌底。在看清楚的一瞬间顿时明白过来,直身看着顾晓梦,眼中是化不开的赞许,中肯夸道:“晓梦的风水堪舆之术学的不错,远远超过我了。”
顾晓梦喜滋滋的咧开嘴,刚想说些什么听见屋里动静,原来是陈悦救完场出来了,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桌上招呼二人吃。
顾晓梦欲脱出口的话也变成了谢谢,不拘谨的拿起牙签就插了一个放进嘴里,李宁玉也动手插了一个,看的陈悦笑容满面。
看起来只是中途出来招待一下被单独留在院子里的客人,女主人还有再进去的意思,像是要给她们做晚饭。二人连忙起身拒绝,奈何怎么都拗不过,陈悦执意要做,说饭已经蒸好了,就炒几个家常菜,很快就能吃的上。
二人无奈,又被勒令不许进厨房帮忙。明明也算是今天才刚刚认识的陌生人,陈悦的莫名亲昵和那种让人与生俱来的亲近感,让二人有了一种久违的被长辈照顾的错觉,明明从心理上,二人怎么说也要年长一些。
于是并不太心安理得的,二人在外面等着陈悦将菜端出来,她还做一道端一道,半点不给她们帮忙的机会。只是她看着温温柔柔,实际上做起事来倒是风风火火,说很快就是很快,四个菜马上就上桌了。
白灼菜心,肉末茄子,西红柿鸡蛋汤,农家小炒肉。三菜一汤,还有一锅白花花的大米饭,家常菜做的非常漂亮,让人下意识的就咽口水。顾晓梦真心实意的夸赞道:“陈姐,你做饭真香,能吃到你做的饭真是有福气。”
财鱼
陈悦没想到会被顾晓梦这么直接的夸赞,笑的嘴都合不拢,给二人盛上饭,谦虚道:“没有没有,都是家常手艺哈哈哈。”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陈姐,只有我们三个人吃饭吗?要不要再等等?”顾晓梦拿着筷子,试探着问道。
按照芭蕉精的话来说家里是有四个大人的,从衣架上晾着的各色衣物就能看出它所言不虚。李宁玉也看着陈悦,没有动筷。
陈悦正拿着一双公筷给二人布菜,闻言一愣,眼中闪过几分忧伤,手下夹菜的动作一顿,但那一筷子小炒肉还是精准无误的被她放到了李宁玉碗里。
笑道:“放心吃吧,就我们三个,家里其他人去市里办事了,最快明天才能回来,你们安心住着,他们回来也没事,家里有多余的客房。”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和凝滞没有逃过二人的眼睛,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直觉他们办的事应该和青青有关。但明显现在不是说出来的好时机,二人默契的决定循序渐进,过段时间再说。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本来我们也是来这写生,准备待几天,就不用着急再去找地方了,太谢谢陈姐了。”顾晓梦夹了一筷子肉沫茄子吃着,笑眯眯道。
陈悦也笑了,但是这笑容明显没有刚刚的灿烂,而是有些勉强,不过她掩饰的很好,没有表现出更多的,和刚刚一般无异,席间三人谈天说地,没有酒,把茶言欢,这顿晚饭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秋深时分,今天的天气还算晴朗,她们吃饭吃的不算晚,但现下已是暮色四合。
吃饭中途陈悦就起身合上了大门,并进屋拉亮了院子里的灯,眼下橙光温暖,抬头还能看见隐约而出的繁星,看来明天又是一个不错的好天气。
顾晓梦刚刚笑着结束一个话题,抬手想夹东西,却无意中碰了下旁边的瓷碗,筷子好似一下没拿住,吧嗒一下一前一后掉在了地上。
顾晓梦呀的一声,道了句抱歉,弯下腰去捡筷子。
陈悦连忙起身道:“没事没事,我再去帮你拿一双。”顾晓梦挥挥手示意不用了:“没事儿陈姐,我已经吃饱了,就不麻烦了。”
但不出所料,热情的陈悦依然去帮她重新取了一双筷子。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顾晓梦一双略带惊奇和疑惑的眸子。
“咦,陈姐,这桌子底下怎么有个洞?是抹水泥的时候装修师傅没抹好吗?”顾晓梦用刚刚捡起来的筷子,指了指桌下她“刚刚”发现的洞。
是个圆形的洞,很规则,碗口那么大,就好像是用碗扣在地上花出来的一样,大概有半尺深。
陈悦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洞,也下意识的弯下腰看了看桌底,笑叹道:“我们乡村人家装修哪儿还用得着请师傅呢?水泥都是家里自己抹的,倒也不是没抹好,这个洞是特意留的。”
一旁的李宁玉目光闪了闪,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哦?为什么呢?是方便排水吗?”
这么没脑子的问题,其实她也不想问。因为那坑就半尺深,一眼就能望到底,怎么可能是排水用的?只不过是没话找话罢了。
显然,李宁玉这个问题也让陈悦觉得有几分好笑,不过不是嘲笑。就是在刚刚的谈吐之中,她觉得这两个年轻人都是很有文化底蕴的,谈吐和举手投足间都很有礼貌。
不过到底是城里大学生,没什么生活经验也很正常,她弯了弯眼,笑着给她们解了惑。“不是的,这个倒是说来话长。”
原来是许多年前,她老公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他老公还很小,就刚刚上小学一年级左右,忽然发烧发抽搐了,送到医院一检查,说是脑瘤,要开颅,吓得她公公魂不附体,赶紧把她老公带到了北京看病。
手术动了以后恢复的都挺良好的,但人就是一直不醒。后来他公公不知道在哪碰见个高人,说让他回老家,去市场上挑一条二斤二两重的财鱼然后放生。
从财鱼身上取一片鳞下来,再用红纸写上她老公的生辰八字,拿瓷碗倒扣着埋在院子正中央,封上以后在那处的表面留一个碗口大的洞,而且让她老公这辈子都别吃财鱼。这边刚刚把坑挖好,那边她老公就醒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我老公呢,这也是后来他们跟我说的,有点玄乎吧?你们别害怕,当个故事听听就行了。”陈悦回忆着,没忘记在最后补上一句让她们别怕,不过她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大部分应该也不会信这种东西了。
李宁玉和顾晓梦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几十年前,难道龙川肥原那么早之前就开始布置了?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二人不约而同的沉吟起来。
陈悦发现她们忽然不说话了,以为她们是害怕或者不信,连忙打起圆场来:“我就觉得这些很不靠谱,现在这样的年代呀,还是得相信科学。”
顾晓梦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的回陈悦的话:“唉,刚刚听陈姐的故事听入迷了,不害怕不害怕,我们这种四处写生的,经常天南海北到处跑,也老是留宿别人家中,所以听得了很多这样的故事,早就不害怕了。”
陈悦这才松了口气,这样才好,别大晚上的说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吓到她们就不好了。刚想出声夸她们有胆识,就听见顾晓梦又一次开了口。
“对了陈姐,之前我在安徽那边的时候也听了个和小坑有关的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投胎
陈悦一愣,继而来了兴趣,笑着点头道:“好啊,说实话我胆子其实很大,挺喜欢听这种故事的。”
顾晓梦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几丝愧疚和不自在,但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那好像是前年吧?我去安徽凤阳那块写生,住在一个大姐家,有一次晚上我要出去,她嘱咐我别往村西头走,说那边前几天刚出过事。
然后她跟我说,说是村西头有个人家,女主人怀孕的时候装修,在墙上打了个洞,结果后来生孩子的时候难产。
生出来的孩子刚好心口的位置有个洞,没过多久就没了,唉,其实说起来挺可怜的,只是我确实没再过去,不知道是真是假罢了。”
一边说,顾晓梦一边观察陈悦的神色,前面她还兴致勃勃的听着,从怀孕开始,神色眼见的就变了,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等顾晓梦说完,陈悦的脸已经完全惨白了。
顾晓梦和李宁玉对视一眼,俱是于心不忍,但也没办法。
陈悦脸色惨白,眼睛里闪烁的俱是恍惚和不可置信,她盯着顾晓梦,双手紧了又紧,攥了又攥,筷子快被她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