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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从前呐,在一个小村子里,生活着这样一家人,一家三代三口,日子过得很不错,当家人能干肯干,孩子用功上进,老人身体健康,好像还是幸福的一家”顾晓梦在房间里缓慢来回踱步,仿佛沉浸在了回忆里。“但是有一天,不幸忽然降临了。当家人有次外出遇事,再也没能回来,他这一走,那个家就塌了。那老人接受不了啊,自己辛辛苦苦带大的当家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李宁玉看似八风不动的站着,其实一直在暗自提防,目光在顾晓梦和元婆身上来回游移。
“接受不了会怎样呢?原来就存着的怨恨与偏见就在这一刻爆发了,她把心思打在了她从来都不待见的孙女身上,精心筹划,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了她,打算让儿子在她身上重新活过来,您说,我说的对吗?”
顾晓梦停下步伐,转身看向她,眼中的嘲讽与戏谑隐匿不见,充满肯定的一脸平静。
元婆最初只是盯着她,一直盯着,良久,又开始发笑,笑的浑身颤抖,连靠着的床都一并带动,好像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现在见了阿仰莎,你还笑的出来吗?呐,她现在就站在你旁边。”
骤然停下了笑,元婆忽然变的神神道道起来,左右张望,甚至一改她蹒跚的步伐,在房内四处翻找起来,将能掀的东西全掀了,好像阿仰莎会藏在下面一样。
黄铜盆被掀翻到地上的声音和她的尖叫声一样刺耳:“不可能!哈,你骗不到我,那个小【创建和谐家园】早就死了,死透了!魂飞魄散,是魂飞魄散你懂吗?”
其实阿仰莎并没有站在她身边,而是站在李宁玉和起索中间,一瞬不瞬的看着元婆,多讽刺啊,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但是就站在这里听,还是忍不住难过,她不懂,怎么就会这样呢?
起索瞠目结舌的看着状若癫狂的元婆,觉得她是真的疯了,一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轻轻将手搭在阿仰莎肩上拍了拍,怎么这样一个恶毒的人,能生出阿金叔那么好的人呢?
顾晓梦看着她发疯,丝毫没有被她的疯狂吓倒,走到阿仰莎身边,将一张符递给李宁玉,李宁玉会意,夹住符纸向前一飞,那符纸就贴到了元婆头上。元婆一声嘶吼,拼命的去抓,符纸却和长上去一样,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她就在这,好好看看吧!”
顾晓梦将头往阿仰莎的方向歪了歪,示意她自己看。元婆本来扯着符,在抬眼的那一刻瞧了个正好,整个人僵在那,手还交叠着抓在符上没放下来,一脸天崩了的表情,盯着阿仰莎,嘴唇不断嵡动,用苗语一遍遍呢喃着什么。
“阿婆。”
阿仰莎看着她,上前一步开口唤她。
李宁玉刚刚其实也放了半分注意在阿仰莎身上,因为担心她受到【创建和谐家园】,按捺不住心底的怨恨而成为厉鬼。以为她多少会有些情绪波澜,却没成想她这么平静。李宁玉不由得在心里给她添上了几分,应该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别叫我!”元婆念叨的东西忽然被打断了,又恢复了从前的镇静,向前两步,几乎是走到了阿仰莎面前,和她脸贴脸:“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地狱吗?啊?为了你的愿望害死了你老子,你怎么还没在地狱?”
元婆的唾沫喷到了她脸上,阿仰莎刻在灵魂里的记忆让她颤栗起来,但她还是逼自己挺直了脊梁,镇静的和她对视,语气平稳,不卑不亢道:“不是,阿爸是支持我的,我只是做了他想要我做的事和我想做的事。”
“放屁!胡扯!”元婆用全身的力气吼出这句话,猛地呛咳起来,拐杖笃笃作响,几乎要在地上戳出一个洞。“要不是为了交你的学费,他就不会死! ! !”
元婆仰天长啸,和之前有所不同,李宁玉前所未有的有了危机感,感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顾晓梦觉得鼻尖的味道愈发浓重,下意识的离李宁玉近了一点。
“来了就都别走了,我的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就在这永远的留着来见证吧哈哈哈哈哈。”
拐杖沉沉往地上一杵,仿佛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众人惊疑不定,四下看着,这么巧忽然地震了?
“小心!都往房中间站。”李宁玉耳朵微微一动,眼疾手快的将她拉到房中间,起索眼见不对紧随她们,三人围作一圈。
震动只持续了一段时间,片刻即止,若不是顾晓梦强烈的第六感作祟,她都要以为是元婆在虚张声势了。
领域
不过下一秒,动静就又排山倒海般的来了,无数只密密麻麻的虫子从陶罐里、墙缝里、床板下、甚至元婆的衣服里涌出来,组成虫潮,浩浩荡荡的往中心方向移动,明显将她们当作了猎物,见猎心喜想要将她们吞入囊中。
“玉、玉姐,这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三人围成一个圈,顾晓梦将李宁玉送给她的桃木剑剑拔了出来,抵在前方,随时防备着那些毒物扑上来。她这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虫子,实在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那还用说?肯定是元婆自己养的,这么多蛊要养很久很久,她肯定已经谋划好多年了!”起索情绪十分激动,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拧成一股绳,也学着顾晓梦的样子抵在身前。
那些不知从何处涌出来的毒物,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停在了离三人半米的地方,将她们围在了圈内,刚刚还无比活跃的毒虫大军,都好像蛰伏起来了,在等待一个总攻的号令。
李宁玉静静的看着元婆,久违的处于这样一种十分具有压迫性和危机性的环境,和顾晓梦背靠背站在一起,从内心深处涌起几分莫名的激动,沉寂已久的鲜血都沸腾了起来。
“怎么样?我的这些宝贝可都饿了很久了,你们既然这么无私爱多管闲事,不如也帮我一个忙,喂喂虫吧?”
元婆抓住从她身上掉下去的最后一只虫,是一条半寸长的大黑虫,身上还长着毛刺,像一只大号的毛毛虫,元婆眯着眼睛摸它,就像在摸自己的孩子一样。
阿仰莎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是灵体,不畏惧这些伤害。原本她在开口说了那一句话之后就一直没再抬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刻猛然惊醒,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蛊虫围住三人,冲上去挡住元婆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最恨的不是我吗?有什么事冲我来就是了,不要再伤及无辜了!”阿仰莎罕见的语气强硬,梗着脖子看着她,张开双臂试图护住身后三人。
她们对她的好是真心的,她已经欠下了那么多债,不能再欠下去了,不然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与之前的盛怒与癫狂不同,元婆好似直接无视了她,将拐杖再度往地上一杵,感受到暴风雨到来的前奏,顾晓梦紧张的阈值拉满,握住剑柄的力度都大了几分。
沉寂片刻,所有的沉默都在这一刻爆发了,毒物们群起而攻,顾晓梦大喝一声,持剑迎了上去,一波波的虫源源不断。剑花挑了一个又一个,本来不染纤尘的剑身沾满了绿色红色的粘液,顾晓梦看的眼冒金星,心疼的无以复加,边砍边骂道:“你大爷的!”这可是玉姐送给她的宝贝,她一直没太舍得用,上次扎肖三已经够让她心疼的了,现在又来了这一出。
起索的衣服毕竟只是衣服,拧成一股绳也还是衣服,胡乱的甩着,还要时不时注意别打到李宁玉和顾晓梦身上,最开始还算好,后面打着打着就要散架了,起索有些招架不住,大声道:“两位小姐!你们还有别的工具吗?我的衣服快撑不住了!”
起索和她们靠的近,音量却不自觉的放到了最大,几乎是吼出来的,震的顾晓梦耳朵嗡嗡的,也跟着大声吼了回去:“你先坚持住!我一会儿想办法!”
毒虫是千奇百怪的,并不仅限于地上爬的,还有天上飞的和水里游的,水里游的可以暂时按下不表,在狭小的空间里,天上飞的却是比地上爬的更加棘手。
元婆的虫里有不少会飞的,从四面八方飞来,成了三人面对的主要麻烦。
李宁玉所站的那一面面向内侧墙壁,毒虫相对较少,开始时她与顾晓梦低声耳语了几句就一直立着未动,她那边的虫绝大部分都由顾晓梦分担了。
体力有限,但毒虫似乎无限,也不知疲倦。打到现在,那些虫仍然从各处不断的往外冒。胳膊开始酸软,顾晓梦挥剑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飞速的环视一圈,顾晓梦暗暗咬牙。空着的手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符往稍远处的地上一扔,一圈黄澄澄的明火燃了起来,烧成了一道防火圈,噼啪之间,空气里尽是烧焦的味道。这样一来绝大多数的蛊虫都被隔绝在了外面,顾晓梦和起索压力骤减。
起索惊喜道:“顾小姐!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用!虫最忌火,真是太好了!”
其实顾晓梦也不是刚想起来,只是火一旦烧起来火势就不好控制了,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坑在里面了,她还是想着慎重,不过眼下确实到了不得不用它的时候。
虽然被火燎着的虫依然前赴后继,但这火也并不是一般火,而是更高一级的灵火,专克邪物。一些体积小的就直接被烧的没剩多少,失去行动能力了,威胁性不大,顾晓梦和起索顿时都松了口气。
只不过火同样阻挡不了飞虫,地上的防护有了,只需要时有分神,二人面临的主要挑战还是空中。
顾晓梦手中剑依然不敢停,不过有了闲暇打量局势,先偏头看了看李宁玉,她依然保持着闭眼的姿态未变分毫。地上的残肢已经堆成了小山,看向元婆,她却仍老神在在的靠着床沿,把玩着手上的肥虫,察觉到顾晓梦的目光,元婆直直与她对上,看着她笑了笑。
那笑中的不怀好意太过明显,顾晓梦就不信她真的有无数的虫,虫总有穷尽的时候吧,莫非她还有什么底牌?
“我回来了。”
沉浸在思考中,一时都未感知到身边人的动作,肩膀被熟悉的手搭住,顾晓梦一喜,赶紧扭头看向她,欢呼道:“玉姐!”
她扭头过去,李宁玉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头转过来,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头却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动作。顾晓梦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这种目不斜视并不是目视前方的提防,反而透着几分不愿转头的僵硬。顾晓梦下意识的担忧李宁玉会不会是受伤了,再度叫了她一句,语气中染上了急迫。
又梗了两秒,李宁玉终于将头转了过来,眼神中充满无奈,一丝忐忑被她藏在最深处。顾晓梦和她对上眼,惊讶的长大嘴巴。
李宁玉的眼瞳变成了红色的,并不是戴了乱七八糟的美瞳的那种劣质且生硬的红,而像是红宝石,是纯净而水润的红色,透着属于李宁玉的平稳镇静,与她从前在书里看到的妖冶也毫不搭嘎,不过好似却有那些妖精吸魂摄魄的能力,不然为什么她会看着看着就深陷其中呢?
“会害怕吗?”李宁玉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
顾晓梦一愣,将头摇的像拨浪鼓:“怎么会,很好看的。”
李宁玉一笑,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属于黑无常的领域一开,这瞳色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变回去了。只是这些年她自己都不太能够习惯,是以担心顾晓梦会害怕。
“【创建和谐家园】!你干了什么!”
耳边又响起了歇斯底里的尖叫,顾晓梦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好,刚刚光顾着看李宁玉去了,都将眼前的毒虫忘在了脑后,实在是太不该了。
赶紧扭回去看,顾晓梦被眼前的景象惊的不轻,终于知道为什么元婆要质问出这句话,她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以三人为圆心,快一米多为半径划出的比那防火圈还要大不少的范围内,所有的虫都好像被定格住了,飞虫的翅膀保持着扇动的姿态,爬虫迈出去的爪也停在了原地,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屋内的空间分成了两部分,屏障内的虫都动弹不得,而屏障外的虫仿佛被墙拦住了,无法向前再进寸步,而是都拥堵在那,逐渐堆了起来。
仙娘
起索更加茫然,环顾四周一圈,发现那些虫好像真的都不会动了,仍然不敢轻举妄动。瞅瞅顾晓梦,见她拿着桃木剑的手垂下去,这才长出一口气,噼里啪啦将地上的虫一顿踩,把已经被各种汁液染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衣服也甩了出去。
顾晓梦大脑飞速旋转着,她知道这肯定是李宁玉的杰作,联想到她忽然出现的红瞳,想着从前看过的那些古籍,一个几乎是确定的怀疑呼之欲出。
“玉姐,你不会是黑无常吧?”虽然是疑问句,但其中已然带上了几分肯定。
“猜对了。”李宁玉轻笑道,她那么聪明,她就知道她迟早会猜到:“不过没有奖励。”双手扳过顾晓梦的肩膀,李宁玉深深的望了一眼元婆的方向,元婆正双手交握在一起不停的抖着,埋着头从下往上看她们,神神道道的不知道又在念些什么。
“辛苦了,现在交给我吧,乖,让我上一下你的身。”时隔已久,顾晓梦再次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昏昏沉沉之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一头栽进了黑甜乡。
身体的全部控制权都交给了李宁玉,顾晓梦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没有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失去意识完全进入黑暗,再次醒来时,顾晓梦神清气爽,感觉大脑无比清醒,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
所以醒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被李宁玉上身前的情况,元婆看起来还有所准备。睁开眼眨了眨,环视四周,顾晓梦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起索家的卧室里。
天气阴沉,手机不在身上,房间里空无一人,顾晓梦无法判断到底过去了多久,虽然从自己的身体状况就能看出来,之前的那场恶战在李宁玉的压制下,应该还是她们占了上风,但是看不见她,顾晓梦的心还是落不下。
立马翻身下床跑出门,刚到楼梯上就看见李宁玉背对着楼梯的方向坐在沙发上,没看见阿仰莎,起索躺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有两个人围着他,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哒哒哒跑到李宁玉身后,顾晓梦抬手环住她的脖子:“你回来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被环住的人原本坐的笔直而挺拔,此时悄悄放松了下来,半依在后面人的怀里,李宁玉说:“放宽心,没什么事,元婆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阿仰莎也走了,现在就剩下他还有点小麻烦。”李宁玉指了指对面的起索。
知道既然李宁玉已经能这么安稳的坐在起索家,那就说明事情早就做完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控范围内。顾晓梦一时之间有些怅惘,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玉姐就又将所有事情都解决好了。
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李宁玉没有实体,她也知道让李宁玉上她的身活动是最妥当的,她们已经这样合作十几年了,能将她的实力最大程度上发挥出来,又能最好的保护她,而且这样也算并肩作战了,最起码要是受伤了,痛的是两个人。
顺着李宁玉的手去看起索,仔细一瞧才发现,起索双眼紧闭,脸色还有些发绀。
顾晓梦惊讶道:“他这是怎么了?”
李宁玉道:“之前元婆在他身上种的蛊发作了,不过仙娘已经来了,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仙娘?顾晓梦看向围着起索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化金,另一个没见过的要比化金矮上一些,穿着和顾晓梦身上差不多的一身苗服,辫子盘起来,看起来白白胖胖的,看来这应该就是前几年刚上任的仙娘了。
“你醒了?”
仙娘侧头看向悄悄摸到她们身边的顾晓梦,笑着对她说话。
顾晓梦冷不防和她对上眼神,实在没想到她会这么年轻,甚至可以说是这么小,【创建和谐家园】的脸上婴儿肥未褪,眼神无比清澈,一眼就可以望到底,因为在笑,两个小酒窝将显未显,看起来就是一幅小孩子的样子。顾晓梦实在无法将她和那些阴毒的蛊虫与蛊术联系起来。
“来,把手给我,让我瞧瞧你身上的蛊。”
仙娘朝顾晓梦伸出手,顾晓梦犹豫了下,转头去寻李宁玉,李宁玉早已站到了她身边,捉住她的手,冲她点点头,向仙娘道:“多谢。”
顾晓梦不再迟疑,将手递给了她。仙娘握住她的手腕,一只金色的小虫从她的袖子里爬出来,爬到了顾晓梦的胳膊上。
“别害怕,它不会伤害你的。”仙娘看出了顾晓梦的紧张,安慰道。
顾晓梦握住李宁玉的手紧了几分,她愿意相信那小虫不会害她,但之前杀了那么多虫,此刻又感受到这种酥酥麻麻的蚁爬感,难免有些不自在。
仙娘的手很软,而且很凉,是那种冰凉,不像活人该有的温度。小金虫歇在顾晓梦手腕处,仙娘也闭上了眼睛,莫名有一种紧张感,顾晓梦屏住呼吸,室内静了下来,听不见任何一个人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晓梦觉得自己都快缺氧了,仙娘终于睁开了眼,张嘴向无人处吐了一口气,将小金虫收了回去。
小金虫现在不是金色,而是血红色,是顾晓梦看着它一点点由金变红的,就好像是从她体内吸出了什么东西。仙娘在沙发上坐下,肉眼可见的疲惫。
“好了,她种在你身体里的蛊已经取出来了,不会再对你们造成影响了。”
顾晓梦长出口气,看来那天是真的中了蛊,这种东西真的防不胜防,后知后觉的向她道谢。
李宁玉看了看顾晓梦的手腕:“我们?”
“对,你们。”仙娘靠在沙发上,微笑着将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最后停在顾晓梦身上:“她给你种的是一种很古老的蛊,种在一个人身上,但会同时对两个人产生影响,你和你的爱人。这种蛊可以由蛊主设置诱发条件,可能哪天只是因为你吃了一碗方便面,你们俩就一起死了。应该是她从上任仙娘那继承过来的,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仙娘不出门就可以靠她的虫知晓天下事,知道她俩是一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再加上她们也没想藏着掖着,所以顾晓梦也没有多意外。
一不小心听到了仙娘的吐槽,这话可不能接,顾晓梦无心参合进去,有一个让她困惑的点:“那我那天流鼻血是蛊发作了吗?但是玉姐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啊?”
看向李宁玉,顾晓梦现在又喜又忧,喜的是那天晚上李宁玉并没有被影响,忧的是不知道隐患到底有没有真的被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