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山道就那么点寨,起索的大个子在前面一挡顾晓梦和李宁玉就只能看他的后背了,此刻他侧身让出了大半的空位才得以让二人看到前面的场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片还算开阔的土地上林林总总立着快四十几块墓碑,就在他指的墓碑前面,坐着一个人,顾晓梦姑且认为她是人吧,一个穿着西服,显得和此处格格不入的人。
“这有人吗?”顾晓梦心下觉得有几分不对,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看向起索。
起索一愣,环视了一圈,以为她是在问这平时有没有人来祭拜,摇头道:“我们除了新丧一般都只会在初一的时候来祭拜,平日里是不会有人来的,这样不好。”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并没有看见墓碑前坐着的人,顾晓梦点点头回应她,又扭头看向李宁玉,李宁玉正看着女孩的背影,眼中微弱的金光一闪,平淡开口,是十足的肯定。
“阿仰莎。”
生死
面对墓碑盘腿而坐的阿仰莎明显一抖,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子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讶。顾晓梦也是一愣,看了看她的脸,又回忆了一下证件照,嗯,确实重合了。
“你,你们看得见我?”
阿仰莎从地上爬起来,朝二人所站的方向走,试探着发问,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与激动,她出来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碰见能看见她的人。
“当然,你是阿仰莎吗?”顾晓梦肯定的回答,又上下扫了眼她的样子,询问了下基本已经确定了答案。
“什么?!什么阿仰莎?”还没等阿仰莎说话,一直站在一侧的起索察觉出了不对,环视了一周,他确定什么也没看到,眼瞅着顾晓梦和李宁玉都盯着一个地方说话,还问是不是阿仰莎,起索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往后退了半步,有些难以置信。
差点忘了她们还没有告诉起索有关阿仰莎的真相,之前是对他不放心,现在看来起索是个值得相信的人,顾晓梦看了眼李宁玉,李宁玉点点头,一伸手一张开天眼符就出现在手中,顾晓梦划破手指滴了滴血上去,将符纸给了起索。
“贴上吧,很抱歉我们之前告诉你的并不是全部的事实,贴上以后你就知道了,别害怕。”顾晓梦指挥着他将符纸贴到印堂处,起索手都在抖。
起索的胆子是真的和身材成反比,实在小的可怜,颤颤巍巍的不敢睁眼,顾晓梦哭笑不得,也没办法逼他,最后还是他自己想明白了,毕竟对面是阿仰莎,他从小到大的伙伴。
“我的老天!阿仰莎!真的是你!”现在的阿仰莎看起来精力还不错,至少比那时的杨树好太多,起码还能维持住身形,并不是死去时的样子。在起索眼中,她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元婆说你失踪了,我一直以为只是你不想再回来了,没想到你居然!”
起索情绪十分激动,冲上去抱她,结果穿过她将自己抱了个满怀,还低头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双臂。阿仰莎换到了另一个位置,原本的忐忑与担忧顿时被冲淡不少,忍不住看着起索发笑,打趣道:“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呆啊起,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
看来这确实就是如假包换的阿仰莎了,顾晓梦长舒口气,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虽然这铁鞋还没来得及踏出去。
“看来你确实是阿仰莎了,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顾晓梦一副警察办案的语气,好像下一秒就要掏出警官证给她看,反手将她拷回局子里一样。
“好像大概知道一点,是因为我越狱了吗?”看着顾晓梦眼里写满了我什么都懂,你根本瞒不过我,又看了看旁边除了最初叫了她的名字就未发一言的李宁玉,阿仰莎气势低落下去,还是坦白从宽吧。
“你也知道你那是越狱啊?”顾晓梦十分没好气,虽说她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关一天也是关,就算牢门开了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跑啊!跑就算了,在去世的地方好好呆着也就不说你了,但是居然还跑这么远!
顾晓梦平日里脾气是很好的,对待这些夙愿未了的鬼也不会多说什么,反而还会尽心尽力的帮她们,看着她现在一副炸毛的样子,李宁玉失笑,看来来这里的历程实在把她折腾的够呛。
“我知道错了,但是我是实在没办法了,你们能帮帮我吗?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该有的惩罚我也不会逃的。”
顾晓梦也不会真的和她置气,最后白了她一眼,还是认真对待道:“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
阿仰莎看了一眼旁边抱着胳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起索,有些不自然的往寨子的方向望了望,询问道:“起,我阿婆现在是不是变的很奇怪?”
起索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详细展开。阿仰莎也没追问,长叹口气,转向顾晓梦,话语中尽是颓丧:“我阿婆疯了,我知道你们很厉害,希望你们能帮我阻止她,千万别让她酿成大错。”
去世的那天,阿仰莎还在陪老板一起出去见客户,谈生意。自从她父亲死了,阿婆不让她读书,把她困在寨子里不让她出去,她不甘心这样的生活,寻机会逃了出去,一路辗转到了杭州,最开始还没够年纪,只能在厂里□□工。后来成年了,就找了家小公司做销售,一边做一边攒钱,慢慢的也有些起色了。
其实那天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没什么不同,照样穿的人模狗样陪老板在酒桌上喝的烂醉如泥,期间她去厕所催吐,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人,她都觉得陌生。以前那个说要好好读书,立志闯出一片新天地,勇敢而又充满朝气的女孩去哪里了呢?
强撑着把老板搀上车,自己坐到车后座,头一栽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就身在丰都大楼了。
“其实我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讲到这,阿仰莎叹了口气:“那天上车的时候,借着头顶灯我看见后车座上写着几个字,应该是合则生,分则死。”
“合则生分则死?”顾晓梦重复了一遍,疑惑的看向李宁玉,李宁玉迅速搜刮了一下记忆,确定的摇了摇头,那份调查报告里并没有提到这一点细节。
“你确定?”看着低头陷入回忆的阿仰莎,李宁玉伸手搭上她的肩膀,阿仰莎触电似的颤了一下,被迫对上了她的眼神。
车座靠背上出现一行这么奇怪的字,如果真有的话调查档案里是不会略过的,就算不大书特书也会标红加粗。
阿仰莎坦然的和李宁玉对视,答道:“我确定,而且那些字在我死后就会消失。” 李宁玉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她所期待的真诚与坦率,心中对她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今天一大早二人就从猛峒出发,行了好几个小时才到,这一顿折腾之下到现在已近太阳落山之时了,还没来得及吃饭。眼下太阳越来越低,林中也没多少热气儿了,再加上这周围墓碑林立,穿堂风一阵阵的吹,怎么都不算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既然已经找到阿仰莎,而且知道她并没有行什么报复之事,那就不用太着急了,几人一合计,决定先转战回家,边吃边聊。
起索到寨子里仅有的一家小饭馆里打包了不少菜,都是当地正宗的特色菜,平时也不会有多少人去吃,一般都是农忙时太累不想做饭才会光顾。
她们吃上了饭,自然也不能忘记阿仰莎,让一个几个月没尝过食物的人看着别人吃饭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啊,起码顾晓梦觉得,这比打她一顿还难受。
化抓刚刚睡醒就走了,说是要赶在天黑前回家,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不过他走了倒让顾晓梦松了口气,阿仰莎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要一直留在这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征得了起索的同意,顾晓梦在阿仰莎面前摆上了一个小香炉,往里插了三柱香。阿仰莎本来半死不活的趴在属于她的那一亩三分地上,见状就是一愣,和当初的杨树一模一样,在顾晓梦的指导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边她吃的欢,那边的起索看的啧啧称奇,也凑过去闻闻香,想看看是什么味道,闻了半天没闻出来,被顾晓梦给推了回去。
一顿普普通通的饭将几人的关系又拉近不少,尤其是阿仰莎,茶足饭饱之际看向顾晓梦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感激。
四人围坐在茶几边,要开始说正事了,却没想到阿仰莎斟酌半天,开口第一句就是:“杀我的人是我阿婆。”
李宁玉早就猜到她肯定是知道杀她的人是谁,之前也怀疑过元婆,不过始终也只是些许怀疑,因为动机不足,仅仅只是重男轻女的讨厌,不至于让她千里迢迢跑去杭州杀她的亲孙女,除非她是真的疯了,要不然……
“准确来说,是我阿婆的虫。”阿仰莎的声音不高,充满了无奈与惆怅,或许还有那么一丝难过。虽然元婆从小就不待见她,但她毕竟是她阿婆,是她唯一在世的亲人了,知道害死自己的人是至亲,确实很难让人接受,虽然现在想来早有预兆,却依然让她过了好久才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化金
“顾天师,你们知道我的尸体在哪儿吗?”
阿仰莎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简直是平地一声雷,这种感觉不亚于你半夜睡觉,听见你舍友坐起来,用略显焦急的声音说:“我头呢?谁看见我头了?”
本来应该见怪不怪丝毫不怕的顾晓梦忽然心底一阵发毛,有些虚的转头问李宁玉,带着几分不确定:“是,是在浙江省公安厅里吧?”
李宁玉摇了摇头,顾晓梦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明明前天看的资料上说尸体还留在公安厅呢。
“不在了,准确来说是昨天不见的,就在我们出发的时候。”李宁玉将一份资料递给顾晓梦,抱歉道:“昨天你状态不好,今天又一直忙到现在,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顾晓梦接过密封袋,将密封线一圈圈绕开,听出了李宁玉语气中的抱歉:“这有什么啊玉姐,你不还是为了我好吗,这我还能不知道?道歉也太见外了吧,以后可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出对不起的意思奥。”
看顾晓梦一副你再敢因为这些小事和我说对不起我就跟你着急的样子,李宁玉往椅背上一靠,两腿交叠,轻声道:“好,以后尽量不说。”
以前因为性质问题,不能告诉顾晓梦的事太多了,她们之间就算再亲密再惺惺相惜,哪怕到了最后托付身家性命的时候,中间也像隔着一层雾似的。而现在总算可以不顾虑那些,除了暂时确实不能说的,她什么也不想瞒她,就算是真的忘记了,她也觉得不应该。
这些年,早就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工作里看透了自己的内心,爱她爱成了习惯,看着她一年年过来,到现在总也觉得对不起她,所以也老想着说抱歉,不是见外,可能是想把以前放在心里没说出来,或者那些说出来她没听见的抱歉都重新说一遍。不过既然顾晓梦不喜欢,她就不说了。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顾晓梦高兴的抿了抿嘴,开始看那份资料,资料很短,就那么几行字,图文排版也杂乱无章,看得出是加急赶出来的。
图文加起来才两页纸,顾晓梦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心惊,指着一张图问阿仰莎:“这是你吧?”
阿仰莎坐在顾晓梦右手侧,赶紧探头来看,连连点头,肯定道:“我确定,这就是我的尸体。”图片里的阿仰莎双目紧闭,却是站着的,看照片里她身后的储尸柜,就知道她应该是在某个停尸房。
不应该,确实不应该,说句不好听的,那个时候的阿仰莎早就已经死透了,怎么还能站起来呢?而且看她与普通尸体无异的状态,也并没有尸变,整个人就好像梦游一样。
而且据报告里说,尸体出了停尸间后,整栋楼的监控都出了问题,莫名雪花状了一段时间,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监控员也跟鬼遮了眼似的,居然什么也没看见,还是事后交班时看记录,被接班的人发现的。
所以说,阿仰莎的尸体就在遍布监控的公安厅里不翼而飞了?
“不对啊,你不是几天前就已经回来了吗?你怎么知道你的尸体不见了?”顾晓梦察觉到一丝不对,按道理来说,人死以后就和自己的身体断了联系,魂魄成为了看客,别人对你的所作所为你也只能看着,同理,如果不是在一旁看着,你也不会知道你的身体被移动了。
阿仰莎茫然的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和我变的很近很近,而且她好像在呼唤我,让我回去一样,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哪儿,但我感觉,应该是被我阿婆藏起来了。”
她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她知道了是阿婆杀的她,本来是想讨个答案,但再次见到阿婆时,她就知道这个答案其实不求也罢了,真相其实就早就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只是她一直不敢看。
“你之前说是你阿婆的虫杀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宁玉皱眉看着那份报告,这尸体消失的确实诡异,而且如果真如阿仰莎所说,尸体被元婆藏起来了,那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如果不是用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方式,那就只能是借了阴间的道了。
“合则生分则死这句话是蛊引,这种蛊只有我阿婆会,我小时候她说过,是她独创的,现在想起来,我老板的车后座是可以合上的,她肯定将蛊下在了坐垫上,我一进去拉开座坐下就诱发了蛊虫,一碰即死。”阿仰莎回忆着当时的情况,真的喝的太醉了,她其实都记不太清车座是她拉上去的还是本就如此,只不过是最符合结果的合理推测。
“那诱因呢?既不是中毒也不是失血,这蛊到底伤了什么,让法医都查不出死因?”顾晓梦有些好奇,就算是蛊虫要人命,也总得有个症状吧?什么心脏骤停,中毒之类等等,一个好好的正常人就像睡着了一样,说没就没,实在过于不可思议。
阿仰莎笑了,看了一眼眉头紧皱,接受的信息量太大已然僵化的起索,无奈的摊手,为难道:“这个我是真不知道,虽然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作为蛊苗的儿女,我不得不承认,蛊就是一种特别神奇的东西,就好像阎王爷的催命符,它有太多种方法取你的命。”
从下午就一直阴沉着的天到了此时终于发作了,狂风卷着暴雨一起袭来,雨点从无到大只经历了短短几秒,客厅的窗户有一扇没关,被风吹的哗哗响,不少雨丝被斜着吹了进来。
窗外闪电划破天际,随即就是一记响雷了下来,听声音仿佛就炸在不远处的山头上,震的起索回了魂,感受到穿堂风的凉意,害怕冻着她们,赶紧站起来去关窗户,就这么两分钟,窗边的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洼水了。
起索关完窗回到沙发边,并没有着急坐下,而是来回踱着步,眉头皱的越发紧了,在眉心处挤了一个大写的川字,本就因为黑而显老的人顿时更老了。这一反常的举动顿时让三人将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阿仰莎忍不住发问:“起?你怎么了?”
起索顿时停下了脚步,看着三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还没等阿仰莎再次发问,他就开口了:“阿仰莎的尸体,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能是被化金叔给赶回来的。”
“化金?”别说顾晓梦和李宁玉了,连阿仰莎都不知道是谁。
“化金叔是隔壁寨子的,我一个表叔,前几天我阿舅从寨子里下来准备去猛峒,到我这歇了歇脚,无意中提起他来的时候看见化金了,说他接了个单子,要去杭州一趟。”起索回忆着,当时他听见杭州还特地留意了一下,现在想想,他应该就是奔着阿仰莎的尸体去的。“你们不知道,化金叔的之前老本行是赶尸,只不过近些年生意少了,他年纪也大了,做的也很少了。”
赶尸?顾晓梦思来想去,觉得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最能解释为什么阿仰莎的尸体能够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停尸房,且以这么快的速度到达苗寨。
赶尸
在蛊苗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家长们就会吩咐他们,别去碰一些刚死的小孩子,别人把小孩子挖走的时候,要是你看见了,千万不要让人知道,更不能出声。
因为那是赶尸的师傅拿小孩去炼油,炼好了油,就能做噬心蛊,就可以外出做事了。
噬心蛊是一种非常恐怖的蛊,它甚至能控制你的灵魂让你受他摆布。或者就干脆让你变成个活死人,看样子你还是你,可你已经死了,你的灵魂,是别人的了。
师傅们会找到那些刚死不久的小孩,而且据说,死的越惨,练出来的油越好,把他们放到一个罐子里,用自己的血养着。
等到下一个月圆夜拿出来,直立着绑在法坛前面,开始用各式的蛊虫喂它,不过不是吃,是让虫子在小孩身上爬。
等到蛊虫死掉之后,不是真正的死了,就是变色,没有毒了,就像能量放完了一样,开始用一个类似于油灯一样的东西烤小孩的下巴。
当然,油灯里的那些油,自然也是尸油。一边烤,一边念咒,还不停的往小孩嘴里塞一些蛊虫进去。
等蛊虫爬出来后,又换新的虫子,一直到没有蛊虫愿意进去为止。似乎蛊虫是有自己思维的,或者不叫思维,应该叫主人赋予的神力。
这个时候,就会把那个死小孩全身涂满一种液体,然后浸泡在自己的血和药水的混合水里,泡到明天,就拿出来,放进装有蛊虫的罐子里,直到被虫子吃光。然后把骨头弄出来扔掉。那么,那些吃了小孩尸体的蛊虫,就变成了“噬心蛊”。
炼好了噬心蛊,就可以外出接尸体回家了。
师傅们到了接尸体的地方,找到别人所描述的棺材,他会先放一只蛊虫进棺材里去,如果蛊虫爬出来的时候很精神,那么他就会打开棺材。
如果蛊虫爬出来的时候蔫了或者虫压根就不肯进去,那师傅就不会去碰那个棺材,那这次的赶尸也就宣告失败了。
等虫子爬出来后,师傅就会围绕着那个棺材撒一圈灰,然后摇起铜铃,只响一声。等所有要打开的棺材四周都撒上了灰以后,师傅开始念咒,念完后,开始摇铃。
还有节奏的,摇完铃之后,从左到右,打开所有的棺材盖,师傅挨个的把里面的人的嘴巴捏开,喂他们“噬心蛊”的蛊虫。
然后用符贴在他们的脑门上和嘴巴上。贴好以后,师傅站到一个事先看好的地方,大叫一声“起!”然后摇一下铃。那些棺材里的人,会直直的立起来。
然后又摇一下,大叫“跳!”,那些人就会跳出来,站在地上。
然后再摇一下,大叫“排!”那些人就会整齐的排成直排。等他们排好队之后,师傅就用朱砂浸过的绳子,把他们自手臂下方,也就是腋窝那里,一个个绕一下。
把他们都串起来之后,师傅会在绳子上涂上尸油,并且把装尸油的瓶子,绑在绳子的最后面。做完这些之后,师傅就可以开始领他们上路了。
不过并不是全部都是跳着走的,道行高的师傅,能让他们走着,只是比较僵硬罢了。而且他们的手,并没有伸出来,相反,用涂满了尸油的绳子,捆在了身后。据说,是为了防止尸气太重,冲破了蛊,造成反噬。
师傅在去接尸体的路上,就已经勘察好了路段,一般走到什么地方,就该休息了,师傅心里都有数的,快天亮了,就会安排他们休息,他们不躺下来的,都是站着。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家乡,吐出了蛊虫,入了土,才躺下来。
赶尸的速度也都非常快,最远的也不过三天就能回来,可能是因为尸体们好操控,且都不知道累。 既然如此,阿仰莎确实非常有可能是被赶回来的,只是不知道,元婆要她的尸体做什么。
问阿仰莎,阿仰莎也只是摇头,沉默的垂着头不说话,好像在挣扎些什么。李宁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也没再开口,带着顾晓梦上楼去了。
天色已晚,外面又是狂风暴雨,现在不适合出门了,多重要的事也留到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