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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在即将到达黄山附近,忽然丛慕白发觉暗中有人在跟踪着她。
丛姑娘心里冷笑了一阵,暗自忖道:“好啊!还没有到黄山,就被人盯上了,若不是懒得生闲气,我倒要看看你这跟踪的人物有何能耐?”
姑娘抬头望了一下天色,太阳尚未正午,为时尚早。她估计自己催马快赶一程,可在黄昏之前,赶到黄山之麓,如此一来,相信就可以将这跟踪之人,撇开老远。
当时意念一决,立即喝叱一声,催动胯下的“雪盖灵芝”,上蹄翻飞,尘云大起,去势犹如流星赶月,一路向前狂奔而去。
这一阵催马狂奔,果然不到黄昏时分,便已经赶到了黄山天都峰下。
丛慕白在马上眺望着眼前的天都峰,再望着那落日余辉,为时将近夜晚,心里在盘算着:“天都峰上埋伏处处,如果是趁夜深入,徒然对我不利,我且在山麓附近,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行入山,也不必急于这一夜之间。”
想到此处,心里又有一些后悔之意:“如果当初发现了有人跟踪,不如此策马狂奔,趁机捉住跟踪的人,至少可以对天都峰近来的虚实,略知一二。”
如今悔之无益,只好从马身上,取下干粮水袋,喂过“雪盖灵芝”,再纵之而去,自己找了一处石穴避风之处,准备等待这黑夜的消逝。”
黄山的冬天,是有着无比的酷寒,尤其是入夜之后,险云密合,大有欲雪之概,较之白天,更令人有一种寒意凛人。
丛慕白吃过干粮之后,缓缓地运行功力,暖意起自丹田,功力达于四肢,然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倚在岩石上,闭上眼睛,松驰下心神,先求一个安适的休息,她知道明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独自仗剑,深闯天都,后来将是如何?..
丛慕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语着说道:“万事但求尽心而已,相信父母在天之灵,也会谅解女儿这番用心的。”
丛慕白如此自言自语之际,突然听到外面嚓嚓一声,分明是一个夜行人,一时的失神,脚下起了声音。
在此时此地来的夜行人,还有何人?自然是天都峰的爪牙。丛姑娘暗自冷笑一下,心里说道:“你找上来倒好,我正要探听一下虚实。”
当时,丛姑娘轻轻坐起身来,将长剑顺在手中,留神向外面看出去,但见外面漆黑一片,伸手难见五指。
丛慕白屏息凝神【创建和谐家园】不动,注视半晌,渐渐地,才看到一些模糊的树丛石影。她心里在暗暗地想着:“如此漆黑的深夜,彼此视力都受到极大的影响,此时此地,就要看各人的内力深厚的程度而定了。内力深厚一分,视力明亮一分,动起手来自然‘一分强十分强’,难道我丛慕白的内力,竟然不能超过天都峰上的一个区区爪牙之辈么?”
心中意念如此一动,立即左手下伸按地,一提真气,左手暗使内力一送,人坐在那里原式不动,横飘五尺,从石穴中倏然掠到穴外。
人刚一落到穴外,稍一沾地,立即一长身,一挺腰,拔起两丈多高,就在真气未泄,力道未衰之前,双臂平伸,立化一式“落叶随飞”,不带一点声息地倏然而下。丛慕白姑娘人在如此一拔一落的瞬间,她已经将身边周围两丈方圆,看了个仔细。
周围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一点可疑的影子。夜是那么的黑,山中又是如此的寂静,丛慕白真要怀疑自己方才是否听觉上有了误差。
但是,丛姑娘也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像这样的寂静夜里,稍有一点音晌,焉有听错了的道理!
就在这一瞬间,丛慕白姑娘突然眼光停留在一棵树上,心里暗自冷笑说道:“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左手长剑交抱在左臂上,突然人化扑地旋风,身形一矮,一贴地面,立即长身而起,这一扑一起之间,也不过是转瞬的一刹,但是,就在丛姑娘长身而起的时候,右手也随之微扬,嘶、嘶、嘶一连三声破空,直向对面那棵树上,电射而去。
丛慕白出手之物,虽然是临时在地上破石而得的三粒小石子,但是,脱手生风,去如闪电,树上那人如果功力稍逊,只怕就在这一瞬间,便无法躲过这样三石齐飞,要挨上两下,坠落树下。即使对方功力不弱,只怕如此猝然三石飞来,也要逼得闪身躲避,闪落树下,这样正是合着丛姑娘的心意,她也只是威逼对方出来。
但是,事怀有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三块飞石,闪电破空,直射树叶之间,就在这时候树上有人轻轻喝叫一声:“好身法!”
三块飞石宛如泥牛入海,不但是没有将人逼出来,而且三块飞石未听到落下之声,正是被人家如数收下。黑夜之中,事出突然,能将丛慕白姑娘这三块石头一个不漏地收缴在手,这份功力已经不是普通之辈,但是,更使丛慕白少惊的,是方才轻轻的一声“好身法”。
对方不夸奖丛慕白的手劲、准头、眼力,而赞美丛慕白那一式扑地旋风、长身发石的身法,此人眼力高人一等,而且,更重要的这一声“好身法”虽然是极其轻微,但是,却是清脆悦耳,不是男人的声音。
不是男人声音,天都峰上会有如此功力高的姑娘?不会是鲁颖再回来吧?非她尚有何人?
丛慕白也不过是一瞬间的错愕,尚未顺过神来,突然一阵微微的破空之声,响自对面,直朝丛慕白姑娘迎面飞来。
丛慕白和那棵树也不过是相隔三丈不到之间,等到破空声起,来物已在丛慕白眼前,丛姑娘闻风不动,右手上掠,正准备抓住飞来的暗器,只听得“嚓”地一声,飞来的三件暗器,竟齐齐地落在丛慕白的面前不远一尺不到的地上。
丛慕白看得清楚,对面打来的三件暗器,竟是两片树叶,和一根细小的树枝,两片树叶飞到丛姑娘面前的时候,却被同时飞来的树枝,以一穿两,阻住力道,顿落面前。
这是一种不带敌意,而又极其夸耀功力的表现。
不仅是说明对面来人有着“摘叶飞花”伤人的功力,而且心计之巧,与手头腕力之准、令人叹为观止。
丛慕白也轻轻地脱口赞了一声:“好手法!”
随即向对面叫道:“是哪位朋友,在下眼生未曾识得,何不请来相见?”
丛慕白断定对方是友非敌,但是,却一时想不起对方会是何人。如此一问之下,树上那人没有一点动静,仿佛是没有人在一般。
此时,天都峰上险云密布的天,又渐渐地云散天开,上弦月,宛如一线,斜挂在天边,给天都峰上,涂着一层惨淡的白色,远近的山林草石,都可以隐隐约约看得明白。丛慕白一见对面半晌没有回音,便将手中长剑,插入鞘内,双手抱拳,对着树上一拱手说道:“树上的朋友既然示意在先,复又隐身不出于后,莫非是碍于某种原因,一时不愿出面么?或者..”
丛慕白微微地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或者是有心要考察一下在下的功力如何?是么?如果是,在下就来领教便了!”
言犹未了,双袖一指,双膝着力向后一挺,猛提丹田一口真气,人像冲天而起的一支弩箭,嗖地一声,直起五丈。
人在半空中,吐气转身,俯首下扑,直向那棵树上直落而下。
这一着轻功,揉合着掌力与膝下的劲道,冲天拔起五丈,这真是骇人听闻的事,如果不是双袖拂出的劲道均匀,双膝挺立得时,纵使轻功再好,也无法如此拔起五丈。
果然,就在丛慕自姑娘身形尚未落到树顶,只听得一声:“好!”
这一声“好”字方自出口,只见一条黑影,从树上一闪而出,飘然而落到树下。
丛慕白哪里还肯稍作停留?身形刚一沾到树消,便轻轻地喝道:“既要指教,何必避身而走?”
人在枝头一弹,衣袂翻飞,飘然下落,随后也落到那人身旁附近。那人却不等到丛慕白站稳身形,撤身后退,双掌交互提到胸前。
丛慕白此刻已经看到对面那人一拂长衫,穿在身上显得消瘦轻灵,脸上却罩着一块纱巾,看不清庐山真面目。这个形像一落到丛慕白眼里,心里忽然一动,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对方。
对方一见丛慕白如此凝神注视,良久不动,不由地双手缓缓放下,脚下慢慢向后退去。丛慕白姑娘这时候忍不住伸手前指,颤着声音叫道:“你..
你是须少蓝妹妹!”
那人一听丛慕白叫出“须少蓝”三个字当时浑身止不住微微地一颤,但是,没有说话回答。
丛慕白伸手摘去头上的文生巾,露出满头乌云般的头发,望着须少蓝姑娘低声说道:“妹妹!舜耕山我没有能够和你见面,几乎是我毕生无可弥补的憾事,今夜,上天见怜,使我们相逢,难道你还不肯和我说话么?”
丛慕白这几句话说得极为低沉,随着渐渐而起的山风,几乎是变成了幽怨的呜咽,充满了哀怨,也充满了情感。
站在对面的须少蓝忽然也伸手一摘头上的文生巾,扯下脸上的纱巾,一个箭步,直扑上前,扑到丛慕白姑娘的怀里,叫了一声:“丛姊姊”
下面的话,就让哽咽的语句塞住说不出话来。两个人就如此紧紧抱在一起,各自流着眼泪。
这一双师姐如此意外的相逢,应该充满了喜悦和欢欣,但是,两个的心,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事,折磨在心坎上,使得彼此除了流泪之外找不出欢欣的话来,而且,两人心里都好像有了默契,怕说出话来,伤害了对方。
如此相互对泣,良久无声之后,丛慕白轻推起须少蓝,在月色蒙蒙之下,端详着须少蓝姑娘那带着泪痕的脸,她发觉这位须妹妹果然是长得很美,而且在两个眸子之中充满了智慧与英气,她忽然自己有一种“做对了某种重大事情”的快慰。
丛姑娘伸手拭去须少蓝姑娘的泪水,将须姑娘轻轻地拉在怀里,说道:”
妹妹!你知道姊姊此次来到黄山天都峰的用意么?”
须少蓝睁着一双大眼睛,在丛慕白怀里,抬起头来,望着她,诧异地摇摇头。
丛慕白却平静异常地说道:“愚姊是特地前来天都峰,要独身仗剑,为双亲及家人报仇。”
须少蓝姑娘讶然地说道:“关于姊姊报仇之事,不是和祁..”
她顿了一下,不知如何称谓才好,但是,立即又坦然地说道:“祁灵兄已经和姊姊合力除轩,而且有千面狐狸靳一原从中协助,指日可以水到渠成,一雪心头之恨,姊姊为何今日独自一人在此,难道须少蓝姑娘的话,不便再问下去,丛慕白却地此时摇摇头,没有说话。
须少蓝紧接着问道:“难道丛姊姊你的报仇计划,又有了改变么?”
丛慕白这才点头黯然应了一声:“须妹妹!你说的对,我的计划改变了,所以我才独自一人仗剑前来天都峰,要找鲁半班清算这笔血债。”
须少蓝怔然地望着丛姑娘,缓缓地说道:“丛妹妹!我没有见过鲁半班其人,但是,我从恩师中他无名毒棱十数年的事看来,此人功力断然不在你我之下,而且其阴险诡诈之处,则非我们所能望其项背,而且..而且,我曾经听到你们说过,天都峰上埋伏重重,举世难匹,在这种情形之下,丛姊姊你放弃完善的计划,而要独自一人前来,却是为何?岂不是令人难解么?”
须少蓝姑娘当时只是感觉到丛慕白这种决定,是有些奇怪,而且有些难合情理,一时间就凭自己的感觉如此滔滔说出。
丛慕白静静地等待须少蓝说完以后,平静如常的点点头,然后,说道:
“妹妹!你的话完全对,我所以如此甘冒不成功的危险,我有我的用心,在我的用心尚未说明之前,我要请问你,须妹妹!你如此深夜,独自一人来到到这天都峰,却又是为了何事?妹妹!你能先告诉我么?”
须少蓝一听丛姑娘如此一问,当时不由地浑身一震,她缓缓地脱离开丛姑娘的怀抱,一股淡淡的衰怨,横掠过盾梢,眼神里流露着无限黯然。带着哀伤地说道:“不瞒姊姊,我前来天都峰是要为先慈报仇。”
丛慕白紧接着说道:“那..”
须少蓝立即拦住丛慕白问下去,她连忙接着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道:
“姊姊!你不必以我方才的话来问我,我知道,如此独自一人,前来天都峰,若想报仇称心快意,那是和姊姊一样,是难有成功之望。但是,我和姊姊你不同。”
丛慕白已经知道须少蓝下面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平淡地接着问道:“有何不同之处?是妹妹的武功超越过愚姊,或者有破得到天都峰埋伏机关的把握?因而与我有所不同么?”
须少蓝摇摇头说道:“我所说的不同断然不是那些。丛姊姊!你是有人相助,势力雄厚,确操必胜之把握,姊姊是弃而不用,而我则是孤单一人,舍去自己,便无别人相助。所以姊姊舍成功之望,独自前来冒险,是为奇怪,面我本无成功之望,只好前来孤注一掷。上天可见怜,让我侥幸得手,则虽死亦瞑目。否则,我死在天都峰,追随先慈于地下,也是死而无怨。”
须少蓝说到此时,一种难以抑止哀伤的心情,抑止不住眼泪滚滚而流,襟前青衫,为之泪湿。
丛慕白上前拉住须姑娘的手,沉重地说道:“须妹妹!你错了丛慕白点点头说道:“在舜耕山茅庵之前,你就错了!妹妹!你让我说下去,当时你应该出面和我们相见,妹妹!我和你的关系应该是胜过姊妹同胞,我是无话不说的,须妹妹!你此行天都峰,不仅是一个错误,而且,从发现你的错误,连带的发觉我也错了,错得和你一样不应该。”
须少蓝姑娘圆睁着大眼睛,轻轻地说道:“丛姊姊!你可以教我?”
丛慕白点了头,沉忖了半晌,突然地抬起头问道:“须妹妹!你爱祁灵,是么?”
这一个突然的问话,使得须少蓝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丛慕白接着说道:“姊姊虽然愚蒙,这一点谅必推测得不错,但是,须妹妹!你可知道祁灵也是爱着你么?”
须少蓝突然浑身一颤,连连地说道:“不会的!这是不会的!姊姊!你不要刻意的嘲讽我。”
丛慕白上前抓住须少蓝的双手,严肃地认真地说道:“少蓝妹妹!你将姊姊看成是何种人?我会如此出口不逊,来嘲讽妹妹么?告诉你!祁灵确实爱你,只不过是他无法说出来,他不能对你说,更不肯对我说,也不能对别人说,但是,不说并非不能使人知道。”
须少蓝满脸惶然之色,像是受惊的斑鹿,大有愕然奔窜而去之概。丛慕白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她,沉声说道:“妹妹!设若当初在舜耕山,我们姊妹见面,姊姊了解你这种情意,还能不极力来成全你么?”
言犹未了,须少蓝突然叫道:“丛姊姊!你难道忘记了你和祁灵兄的山盟海誓,何苦此时拿话来..”
丛慕白沉声止住了她说下去,说道:“你以为要是揶揄你?妹妹!你至今还不了解我,此时此地,说句不知羞的话,虽然我有海誓山盟在先,难道就不允许你地老天荒于后么?妹妹!前有娥皇女英,难道我们不能一情三好?”
丛慕白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严正不苟,不但没有一点羞意,也没有一点假意。须少蓝看在眼里,突然一种由衷而发的,宛如潮涌心头,甩开丛慕白的双手,猛的扑到丛慕白怀里,喃喃地说道:“姊姊!我错了!”“太过狭隘的情感是人所难免,这不是你的错,而错在这件事的结果,伤害了祁灵,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尤其最重要的,你一时的行动,以报仇为名,以殉情为实,如此只身来到天都峰,自知无法取胜,而甘冒如此危险,设若你丧命在天都峰,伯母在天之灵,姚师伯十数年教养抚育之恩,何言以对?妹妹!
只怕你虽然死在九泉,也难能心安。”
丛慕白这一顿义正词严的呵责,须少蓝既愧且悔,伏在丛姑娘怀里,泪流不止,口中不断地响喃地说道:“姊姊!你斥责得对,我错了!是我错了!”
丛慕白长叹了声,双手推起须少监,眼睛看着那一张泪痕满面的脸,宛如带雨梨花,无限惹人怜爱。当时丛慕白轻轻拭去须姑娘脸上的泪水,轻轻地说道:“妹妹!你休要如此羞愧悔恨,事到头来不自由,岂止是你一个人的错?姊姊我也和你一样的错了。”
丛慕白她轻抚着须妹妹的肩头,我也是盲然自求解脱,忘记了亲仇师恩。
忘记了自己应有的责任。”
须少蓝姑娘呆呆地望着丛慕白,怔怔地听她不停的自责,有一种难以相信的神情,她仿佛是自语,又仿佛是问丛慕白姑娘,如此轻轻地说道:“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也会这样呢?”
丛慕白这才抬起手来,试去自己脸上的泪痕,望着须少蓝说道:“须妹妹!方才我不是说过,我究竟是为什么要如此只身仗剑,前来天都峰?”
须少蓝说道:“姊姊你没有说明原因,难道姊姊和祁灵有什么不愉快之事么?”
丛慕白摇头说道:“舜耕山之夜,就是因为你没有露面,使我对你有了一份歉疚,而且,也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横梗之中,祁灵和妹妹,岂不是天生一对璧人?加上亲仇十数年未报,一股沉郁之情,蓬然而起,我从天柱山和祁灵分手之后跑了一趟泰山,便赶到天都,说穿是报仇之名,行殉情之实,以一死了万愁,这是多大的错误啊!”
须少蓝听到丛姊姊如此直率地说出来,心中感动不已,搂住丛姑娘轻轻地说道:“姊姊!我真感激你。”
丛慕白也搂着须少蓝姑娘,轻轻地说道:“妹妹!当局者迷啊!我何尝不要感激你呢?如果不是妹妹你来到此地,我又如何能发觉自己和你有着同样的错误呢?”
须少蓝仰起头来望着丛慕白说道:“姊姊!你真了不起,”
丛慕白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圣洁的笑容,也望着须少蓝说道:“错误中及时觉悟而回头的,都了不起。妹妹!你和我如今总算是回头未晚,妹妹!你同意姊姊这句话么?”
须少蓝嗯了一声,她又想到“回头未晚”这句话所包含的意义不禁又羞意无限地伏到丛慕白身上,抬不起头来。
丛慕白说道:“须妹妹!你我等天天明时,即刻赶回少林寺去。”
须少蓝闻言惊道:“我们赶回少林寺去做什么?”
丛慕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从泰山离去之时,恩师和师伯他们均以前往嵩山少林寺,邀约大家于腊八前来天都峰,要将鲁半班昔日的恶罪,当天下群雄,予以揭穿,以刷清许多蒙不白之冤的人士清白。我却拜托回春圣手逯雨田给恩师带去书信,说明此行的用意,只怕恩师他们早就为我这种行为而担心无限,所以,我要趁早赶去认罪,不让他老人家为我担心。”
须少蓝也叹着气说道:“如此说来,我是更应该早些前去请罪,自从北岳生花谷我私自离去之后,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去见恩师,可见得悔过认罪,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