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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其中就有一个人一伸右右臂,疾舒手拿,朝妙手空空右肩抓去,口里并且叱喝着道:“老家伙!你给爷们起来吧!”
这人刚一触及妙手空空的肩头,立即就察觉到情形不对,五根指头,就像抓着败絮一样,丝毫着不上力道,这人大吃一惊,立即收掌退步。但是,那里还来得及呢?当时只觉得手腕一紧,脉门早让别人扣住。
妙手空空一个翻身,呲牙咧嘴地说道:“吵人清梦!你是哪个臭爷们!
你滚吧!”
那人脉门被扣,半身劲道早失,哪里还有力量反抗?当时只觉得一股潜力,猛弹而起,偌大的身子,就如一堆衣包,甩起好几尺高,然后又像是一堆死肉,直掼下来,叭地一声,震得灰尘四起,那小子只摔得“哎哟”一声,顿时摔闭过了气。
妙手空空一伸手,像摔小鸡样的,摔倒了一个,剩下的人一看,知道对方扎手,当时各自一撤腰间铁剑,呛啷啷一阵乱响,人影四闪,都向妙手空空围来。
妙手空空坐在大石头上,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似的,只是不住揉着胸口,口里不住在说道:“哎呀!哎唷唷!可真糟了,从来不跟人打架,一打了架就岔了气,这会子胸口直发闷,八成是要吐!吐!呕!”
他是说吐就吐,只见他将嘴一张,哇地一声,顿时一股酒味冲人,在迷蒙的月色之中便见一股水光似箭,直向周围扫去,紧接一阵哎唷之声,不绝于耳,周围那些持剑前扑的人,都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酒雨,淋射个满脸满头,就好像天下突然落下大冰雹,打得疼痛难忍,叫苦连天。
就在这些人抱头叫痛的时候只所得妙手空空一阵呵呵大笑,笑着骂道:
“你们这些不长眠的贼崽子,找人麻烦也得先看看对手,要是搁着当年,不让你们跪下来认罪,你们就休想走开一步。今天,少给你们惩罚。”
说着话,妙手空空身形一闪,一转瞬间,周围的人手中的铁剑,都不翼而飞。
空空巧施妙技,如此转身一掠,得手之后,顿时呵呵笑道:“我说是谁家小崽子们不长眼睛,原来是有一些混帐的来头。”
老偷儿在呵呵笑着说话,胆子里可就有了打算,原来一手掠过这几把铁剑,剑一到手,就发现份量形式,都异于录常,老偷儿是何等角色,不要仔细打量虽然在迷蒙的月色之下,只一打眼之间,便辨出这些人使用的长剑,与他取自鲁沂的那柄铁剑,一模一样,份量沉,三棱两刃,至少在形式上看去,是一样的。
妙手空空心里顿时明白了,自己不知道在何处疏忽,漏出了破绽,让他们发觉到了跟了上来。
在这种情形下,不允许妙手空空有一点多余思考的时间,在场的几个人,虽然都被妙手空空一举手之间,耍弄得丑态百出,手足无措,但是,妙手空空他自己知道,那是由于先声夺人,攻其不备,而且妙手空空都是露了几手他的特长,这算不得是真正的硬拼硬斗。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敌人多。妙手空空的功力,毫无疑问的要高出来人许多,但是,果真的来人一拥而上,死缠死拼,妙手空空单身一人,未说然就能占到便宜,尤其当妙手空空一闪身之际,掠过这许多铁剑之后,发觉到来人都是万巧剑客的手下,心里更多了一分顾忌,万巧剑客下的人的畏毒暗器,妙手空空已经数闻其名,万一众人双手齐发,毒器如雨而至,妙手空空虽然名传关外,技震武林,也只怕万一其中一着,则后果难堪。
因此,在妙手空空双手抱着堆铁剑,笑呵呵地阴损他们一顿之后,眼睛一转,便又朗声笑道:“凭着你们这几把锈剑,也要张牙舞爪,气势凌人,真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说着话,双手一松,把那一把铁剑,放在地上,随手又抓起一柄,颠了一颠,说道:“这些烂剑,还给你们。”
周围那些人,已经被妙手空空一连串的手法,弄得头晕目眩,气势早衰,站在那里一时拿不定主意,进退维谷,无可奈何,这时候一听妙手空空说要将铁剑还给他们,这些人不由地心里一震,不约而同地退后两步,不知道妙手空空又要施展什么招式,来作弄他们。
正是这些人惶然不知所措的向后移动脚步的时候,妙手空空忽又笑声一收,瞪着眼睛问道:“怎么?你们还不服气么?我老人家说,你们是烂剑,你们还不相信么?”
说着双手拿着铁剑,随意一折,好好的一把铁剑,顿时变成了一大铁环。
妙手空空随手一扔,顺手又拿起一把铁剑,一折一弯,又是一个铁环丢在地上,如此双手不停,一转眼间,原是一堆铁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大堆铁环。
妙手空空撇下最后一柄铁剑之后,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咕噜噜地对着嘴猛喝了几口,藉以调匀真气,暗自行功,稍作调息。
然后,他才呵呵笑道:“此后少拿这些破铜烂铁,再来丢人现丑,无端滋事。”
说着话,他又自顾自地掉转身去,坐在大石头上,自言自语地说道:“酒后黄梁一梦,人生一大享受,你们这些贼崽子,休要再来烦人,不知死活。”
自言自语地说到最后,双眼竟然阖起,放头便睡,简直把周围站的那些人视若无物,根本没有摆在心上。妙手空空这一连串的行动,周围这些人,心都寒了,气电馁了。凭方才那一阵折剑为环的功夫,每个人再忖都经不起人家一举手,大家面面相觑,半晌拿不了主意。
妙手空空躺在石头上,状似熟睡,实则心里不住地寻思,自己与万巧剑客从无直接过节,为何如此派人穷追。
妙手空空机灵一辈子,他偏偏此时此刻忘记了身上那柄特别形状的铁剑,是个惹祸的根源。
妙手空空暗自思忖一回,决心起身撇下这些人,仍旧顺路追赶,他心里只在担心着丛慕白姑娘的安危,也不知道此刻下落如何。
正是他翻身而起,准备讽刺两句话,便展开轻功,顺道而去的时候,远远地一声状似幽篁细竹的尖锐哨声,悠然而至。
这一声哨音一起,原来站在那里发呆的几个人,霎时候,就像浑身一震,心神一清,每个人都一闪身形,分列两边,让开了一条道路,肃然而立,像是迎接某个重要的人物来临。
妙手空空不愧是机灵透顶,老谋深算的人物,他首先发觉这些人没有离开,接着又发现这一声哨音,所引起这些人的兴奋和紧张,心里立即恍然大悟,不用说,此刻来人正是鲁沂,而自己的问题,就是发生在那一柄铁剑身上。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妙手空空虽然面对着即将临来的一场避免不了的拼斗,而且这场拼斗,又将是险恶异常,但是,这位关外神偷,并未因而稍生畏意,只是依然坐在石头上,暗自行功,恢复疲劳。并且双眼凝神注视着来路,看看来的究竟是不是鲁沂。
月色蒙蒙为浮云所掩,星光也微弱无光,这条古道附近,越发的显得寂静与阴暗,只有那一声的细竹幽篁的哨音,仍旧在一声一声,悠悠忽忽地吹着,增加了这阴暗深夜的凄凉与可怖。
顷列间,哨音遂止,只见来路人影急闪;随后又有马蹄震地,直向这边来。
十六
来路人影疾闪,身法极其高明地凌空三折,轻妙已极的“云龙三现”,来到近处,身形逐然一缓,悠然而落,站在排列人行当中,面对着妙手空空古长青。
妙手空空虽然不识鲁沂,但是,在南岳群山之中,顺手带走他的铁剑,及至祁灵一说,他已经记住了鲁沂的面貌,如今人落当面,妙手空空只在一瞥之间,便已确认了对方正是和丛慕白姑娘同行而去的鲁沂。
鲁沂刚一落定身形,便发现妙手空空,当时心里一怔:“敢情就是他在南岳崇山之中,偷走了我的铁剑,这老儿能在我背上带走铁剑,这份功力倒是罕见。”
鲁沂心神一凛,当时脸色一沉,说道:“你偷走小爷的剑,还在此地装疑作呆,想再欺蒙过去么?”
鲁沂说了这几句话,脸上不自觉地飞上一层红晕,铁剑分明原先在背自己身上,如何落到别人手里,还浑然无觉?当着这么多自己人在两旁,难道鲁沂要满脸羞惭了。
妙手空空闻言,响亮地打了一个哈哈,笑呵呵地说道:“我道是为了什么重大的事,如此凶神恶煞般地仗众行凶,原来不过是为了这柄锈剑,年轻人闯道江湖,应该处处小心谨慎,时时神敛心收,否则你自己六阳之首,一旦轻易遗失掉了,还不知道原因何在呢!”
妙手空空如此一本正经地教训了鲁沂一顿,然后从身上取下那柄铁剑,望着鲁沂笑呵着说道:“我老古这点教训,你小娃儿能谨记在心,保你一生受用无穷,要不然你娃儿还是赶紧回到家里去,在外面丢人现眼事小,丢掉性命,那才后悔无及呀!”
说实在话,黄山天都峰万巧剑客暗谋中原武林,已达二十年左右,对于中原各大门派,无不了若指掌,否则这少林、华山两派,也不致如此轻遭算计。但是,此刻鲁沂对于眼前这位一身光板皮衣,光头红脸的怪老头子,实在摸不清底细。
要不是鲁沂的铁剑的无缘无故,无声无息地落在妙手空空手里,使鲁沂在心理上,先有了一份惊意,因而稍存三分谨慎从事,恐怕早就出手辣着,来一个一钉以灭。
其实,鲁沂还是不够深沉老练,否则,他应该知道偷巧与真实功力,实有不同,妙手空空能够偷走鲁沂身上的背剑,而使他毫无所觉,这偷的功夫,自然是炉火纯青,当前独步,但是,老偷儿的功力,未尽然就比鲁沂高出一筹,何况鲁沂还有一身毒器,更何况鲁沂的周围,还有许多手下人。
鲁沂当时微微一挑眉峰,不理会妙手空空的说话,依然说道:“你是谁?”
妙手空空顿时敞声大笑:说道:“你不知道我老古的来龙去脉,回去问问你的长辈去吧。”
说着一抖手,那柄铁剑疾出如箭,直奔鲁沂而去。
铁剑一经出手,妙手空空便指着鲁沂说道:“娃儿!记着这次教训,回去苦练几年,再出来走动江湖我老古可没有闲工夫,陪你在此聊天。”
说着话,转身步履稳健,昂然就向古道上走去。
妙手空空这样一走动,鲁沂刚把脸色一沉,立即就有四、五个人,一闪身四路包抄,扑上前去,把妙手空空团团围住,拦住了他的去路。
妙手空空停下身来,一瞪眼,朗声说道:“你们方才的苦头,还没有吃够么?”
这几个人似乎已经没有了方才那份怯意,围住妙手空空,一步不放松,鲁沂却是好整以暇地指着妙手空空道:“老儿!你要回答小爷一个问题。”
妙手空空呵呵笑了一阵,当时脸色也是一沉,摇着头说道:“小娃娃!
你这样问话,自忖我老古会回答你么?”
鲁沂冷笑说道:“老儿!你不回答小爷这个问题,休想离开此地一步。”
妙手空空神色自若,摇晃着脑袋说道:“五湖四海,任我老古这游,三山五岳,任我老古随心所至,小娃儿!你也配讲这等话么?”
鲁沂冷冷地笑了一下,说道:“你这老儿,为什么会知道小爷姓鲁?”
此语一出,妙手空空大吃一惊,这时候才想到自己方才疏漏了这一点,这小子分明已经动疑,在所难免的了。
妙手空空一见情势逐变,心里立即闪电一转,重新作了打算,他毫不为意地看了鲁沂一眼,没有立即回答,却自伸手从腰间取出旱烟袋,慢慢地摸索着,装满一袋烟丝,再慢条斯理地打着火绳,一口一口地抽起来。
妙手空空如此慢条斯理地抽烟,是有他的同意,这根紫红溜滑的旱烟袋,是妙手空空随身的兵刃,如今既然情势变化到非拼不可,这根独门兵器,不能不亮出来。再则,他要藉着抽烟的时间,在思考如何回答鲁沂的话?即使免不了一场硬拼苦斗,也要避免说出真情,以免影响到丛慕白姑娘安危。
妙手空空如此半晌不作理会,鲁沂走上前两步,冷笑道:“你想不回答这个问题么?你是否强作镇静?”
妙手空空没等到鲁沂说完,便仰天朝天,纵声大笑。
鲁沂真不愧是沉着阴险之人,对于妙手空空如此不作回答,而纵声大笑,一点也不为之动容,只是冷冷地看着妙手空空,直等他笑完之后,才冷冷地问道:“笑完了么?有什么好笑?再不回答我的问题,小爷就要让你后悔终生。”
妙手空空又嗤嗤地冷笑一声,才说道:“我笑你娃娃浅薄幼稚,说我老古强作镇静,殊不知你娃娃才是自作紧张,我老古知道你娃儿姓鲁,这有什么值得奇坚惊惶?中原武林、西塞八茺,我老古知道的事太多了,人间秘闻,武林掌故,哪一件能躲得过我老古的耳目?你娃儿如果不信,不妨此番回去,问问万巧剑客鲁半班,问问我老古这个万博天君的头衔,是轻易得来的么?
你娃儿还有什么不解之处?索性一起问来,让你知道天地之大,而你所见闻之事是小得那样可怜。”
妙手空空这一顿侃,而且又是如此一本天上经,果然把鲁沂听得拿不定主意。
眼前这个老怪物,听他口气竟与黄山天都峰有旧,否则他不能如此随口道出万巧剑客鲁半班的名号,因为知道万巧剑客的人,当前武林,实在是太少了,少得几乎是绝无仅有。
妙手空空一见鲁沂如此一沉吟,判定是走的时机到了,手中两尺长的旱烟袋,随手一挥,巧施一招“挥袖逐客”,迎风烟火顿起,呼地一声向右侧三人挥去。
这三个人没有料到妙手空空居然突击一招,一时措手不及,眼前又是烟薰耳目,那里还来得及还手应招?各自一撤身,退倒五尺。
三个人刚一避开这促然一招,妙手空空呵呵的笑道:“鲁娃儿!你这不礼貌的行为,咱们日后找你的长辈理论。”
说着话,暗中一吸丹田真气,上身丝毫不动,脚步足踵顿使阴劲,双膝一挺之间嗖地一声,冲天上拔,凌空硬起三丈六、七,旱烟袋顺势在半空一捧弧形,烟火带走一团红光,妙手空空的身形,就在这红光一闪之后,远落无踪。
鲁沂挥手止住手下人,目送妙手空空远走之后,暗自摇摇头,复又匆匆奔上古道,往来路而去。
这荒凉古道边,一场一触即发的拼斗,此刻已经变为寂静无声,残月无光,疏星乏力,东边已经泛出于鱼肚白,曙光乍现,深秋古道,又是一片浓霜如雪,触目无边。
这时候,从古道的另一头,出现一骑如箭,狂奔而来,马背上稳伏一人,满脸焦急之色,不时在马背上昂身抬头,身前远眺,仿佛在追寻某一件重要的事物,久久无讯,而陷于心急如焚的情况之中。
这匹马想必是千中之一的骏骑,此时直跑得四蹄翻飞,头尾一线,转眼跑到道旁一片树林边缘,马上人突然一拴丝缰,双蹬着力,那匹飞奔如矢的奔马,在如此一顿这下,双扬前蹄,人立而起,唏咧咧一声长嘶,顿时落地地屹立不动。
马上的人还没有飘身离蹬,就听到树林里传来一声呵呵笑声,有人朗声说道:“老兄弟!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呀!”
树林里人声未落,马背上的人,早已甩蹬离马,抢上前去,叫道:“老哥哥!祁灵看到你沿途留的讯号,连夜快马加鞭,一路留神,没敢有一点耽搁。怎么?已经误了事么?”
树林里走出来的,正是关外神偷妙手空空古长青,古老偷儿走上前,向祁灵摇着手笑着说道:“老兄弟!你不要急,我是说,如果你要是早到一步,说不定要省掉多少力气,也可以省去我老古一番惊涛骇浪,现在事过境迁,说也无益,我们再从长计议吧!”
祁灵当时一惊,连忙说道:“老哥哥已经追上了鲁沂他们么?”
妙手空空笑道:“不是我追上他,是他倒找回来,找上了我老古。老兄弟!若不是我老古三寸不烂之舌,在这荒凉古道上,我老古少不了要吃一场大亏。”
妙手空空说完这句话,便察觉到祁灵微有诧异之色,接着便又说道:“老兄弟!并不是我老古危言耸听,若论单拼独斗,对付鲁沂那小子,撑个千儿八百招,还不是难事,胜未尽然,输亦未见利。可是要搁上十几个人,再加上暗箭难防,我这妙手空空,就是变成千手罗汉,也怕万一挨上两下。”
于是,妙手空空便将晚间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祁灵当时颇有歉意地说道:“小弟若是早来一步,和老哥哥并肩对敌,说不定还可以有点收获。”
妙手空空笑道:“可笑鲁沂那小子也是银样枪头,经不过我老古三句话一吓,变成呆瓜样的,让我大摇大摆而去。”
祁灵忽然急着插嘴问道:“老哥哥!你没有看到丛慕白姑娘么?”
妙手空空摇摇头,说道:“那小妞儿没有跟来,不过,老兄弟也无须焦急,那小妞儿人是聪明绝顶,她能够让鲁沂那小子上圈套,她自己自然会小心谨慎。”
祁灵一跺脚,咳了一声说道:“事情都是怪小弟不好,如果我能识破穆仁当初的真面目..”
下面的话,祁灵咽了回去。“他的意思,当初如果认出穆仁就是丛慕白,如果能将这万巧剑客的传说,和黄山天都峰的地址,告诉了丛姑娘,那自然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令人牵肠挂肚的事发生。
妙手空空饶是如何聪明机灵,也想不到祁灵会牵想这一段心情,当时便说道:“事到如今,它有何用?老兄弟如今追上来,是否有何打算?”
祁灵望着妙手空空,当时沉声说道:“老哥哥,如今你往何处?”
妙手空空乍一听,不由地一楞,心里想道:“这话不是等于白问么!我老古从南岳衡山辛辛苦苦地追到此地,还不是为了追踪鲁沂,打听丛慕白的下落,如今既然我们见了面,自然还是要联手合力,再追下去,你这一问,是什么存心?”
祁灵红涨着脸,老实地说道:“不瞒老哥哥说,小弟方才问老哥哥何往之意,便是想劝老哥哥暂时不与小弟同往,因为..”
妙手空空呵呵大笑道:“因为,因为什么?因为你老弟不能失信于那位鲁姑娘,是么?”
说罢呵呵大笑,祁灵越发被笑得面红耳赤,尴尬万分地说道:“因为..
因为小弟的确对那位鲁姑娘有过诺言。老哥哥!你是知道人无信不立,我不能让她说我无信,说我胆怯。”
妙手空空点点头说道:“老弟不骄不傲,为人忠厚,我老古所以心折而攀交,正是由于此。”
祁灵说道:“老哥哥何必夸奖,徒使小弟汗颜?”
妙手空空摇摇头,笑着说道:“..但是,这忠厚绝不是对敌之道,对敌人一分宽厚,即是对自己一分残酷。老弟聪明机灵,玲珑心窍,自是高人一筹,但是有时心存仁厚,就难免为情感所蒙蔽。老弟!你千万不要忘记,对于万巧剑客鲁半班,在他的剑下,直接间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流血,此人心计之毒,阴谋之深,是当今所仅见,老弟事到临头之时,要稍收一分忠厚,是为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