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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灵毫不以为意地,依然朗声说道:“是的!晚辈要叙说的这位曾经一度失足不慎的武林高人,他也是浮沉在茫茫苦海之中,不曾稍一回首,但是,他是情有可原的。”
紫盖隐儒听到这里,脚下已渐渐向前移动,祁灵仍旧是坐在屋里,朗声说道:“一个身手超绝的武林高手,却不幸误中别人暗器,永远受制于人,因此所行所为,只能听人摆布,在情理上言,这人的一切所做所为,与他本人无关。”
紫盖隐儒突然立定身形,转而向祁灵叱道:“住嘴!祁灵!你胆敢在我面前玩弄花样?”
祁灵此时站起身来,朗声说道:“请问老前辈!像这种人,我们应该助其一臂之力,赋予道义同情,使其能摆脱狠毒的约束,还其自由之身,为武林正道,保存一份力量抑或是鄙弃之..”
紫盖隐儒不等祁灵说完,便厉声叱道:“好个大胆的!你敢不听我的话么?”
言犹未了,紫盖隐儒身快如风,祁灵还没有看清楚人影,只觉得一闪之际,祁灵的腰间软穴,已经遭挨了一下重重的点击,立即全身软瘫,劲道俱无。
紫盖隐儒为当前武林三大奇人之一,和祁灵的师父神州丐道齐名,这一份功力,尚不是祁灵所能比拟,固是不庸待言。但是,如果说是祁灵就如此毫无闪避之力,束手挨打,也还不致如此。
祁灵虽然当时暗暗惊觉紫盖隐儒的功力,果然不比寻常,宇内二书生的盛名,名不虚传。但是,同时也成心不还手不躲闪,凭紫盖隐儒点闭软穴。
紫盖隐儒点中祁灵软穴之后,冷冷地说道:“祁灵!我已经许多年不曾与人破脸动手。但是,我最恨巧言令色,为虎作怅的人,你方才的行为,是辱神州丐道的令举,有辱你自己的品德,让你在此反省一些时候,稍示薄惩。”
说着飘然而去。但是,随即国志面,指着祁灵说道:“念你系受欺骗蠢惑,给你反省机会,否则如此妄言欺蒙长者,惩罚当不止于此。”
说着话,便转身而去。
祁灵瘫痪在草团之上,毫不为意地说道:“许老前辈!如今不让晚辈说完来意,晚辈虽死亦难心服,何能有所自省?”
言犹未了,紫盖隐儒忽又现身门口,冷笑一声说道:“你还想巧言置辩么?”
祁灵说道:“晚辈素秉师训,但不知何为巧言,更不知狡辩,但知事实不容误解。”
紫盖隐儒哼了一声,点头说道:“好!我让你说完你想说的话。”
说着伸手上前,抓住祁灵前胸,拧身一跃,疾掠出门,但见她若无其事地抓住祁灵,直向紫盖峰顶,疾驰而去。
一路上,悠然起落,虽在深夜四周寂静之时,毫无声息,直如一朵浮云,随着疾起的山风,飘飘忽忽地,向峰顶飞去。
如此闪电奔驰,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光景,忆尼登临紫盖峰之极顶,仰首天空,弦月色已近,疏星伸手可摘,俯瞰峰下,但见茫茫云海,起伏飘摇,此等景致,人间少见。祁灵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欣赏南岳绝峰的夜景?心里只在暗暗地盘算着,紫盖隐儒究竟如何处置于他。
紫盖隐儒将祁灵放置在一块四临无地的岩石上,指着他说道:“祁灵!
你触犯了我的忌讳,我隐居南岳,誓言不谈往事,你胆敢为北岳秀士姚雪峰来作说客,而且执迷不悟,你知道后果么?”
祁灵应声说道:“我知道后果,那是祁灵身丧紫盖峰,老前辈你将抱憾终身,后悔无穷。”
紫盖隐儒站在祁灵对面,忽然沉默半晌,良久,抬起头来说道:“祁灵!
不许你东拐西弯,故作机灵,你将来意直接说明。但是祁灵朗声说道:“与长辈言,本不应故作玄虚,有失礼数。但是,老前辈对我缓缓说来尚不能相容,听完内情。晚辈如若直言无隐岂非更易触怒老前辈么?老前辈一怒之下,祁灵丧命并无可惜之处,若因此而让这段隐情,无法表露,祁灵虽死,亦不能弥补此事之失。”
祁灵如此侃侃而言,紫盖隐儒显然态度上有了极大的转变,稍有不安地站在那里,时而远眺前方,时而仰首夜空,半晌,才叹气说道:“祁灵!我听过姚雪峰自己表白过自己,那是谎言,我不知道你到底受了他多大的胁迫,竟到如此顽强地步。”
祁灵朗声说道:“晚辈确是受了胁迫而来..”
话音未落,紫盖隐儒忍不住轻轻地,却又失望无限地“啊”了一声。
祁灵却紧接着说道:“晚辈是受了自己情感的胁迫,不忍见武林之中,一对高人,由于误会,而造成冰炭之不相容。”
紫盖隐儒一听到“一对高人”之时,浑身止不住微微一颤,往事顿袭心头,止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轻轻地说道:“祁灵!你有多大年龄,能知道的毕竟太少了。”
祁灵一听紫盖隐儒的口气,知道紫益隐儒北岳秀士数十年的成见,已经为自己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而渐渐为之动摇变化了。
当时祁灵便说道:“祁灵武林末学后进,所知确是太少。但是,今日祁灵胆敢当老前辈之面,朗声说是。北岳秀士姚老前辈不是坏人,老前辈应该比晚辈知道得更清楚。”
紫盖隐儒突然又变色恨声说道:“我当然知道得清楚,我虽然久隐深山,他的所作所为,十数年来,瞒不了我。”
祁灵说道:“那是受了别人胁迫。”
紫盖隐儒冷笑说道:“大丈夫宁死不屈。”
祁灵说道:“老前辈!如果死而无补于事,何妨忍辱一时。”
紫盖隐儒忽然提高声音说道:“当今之世,北岳秀士虽然不是独步武林,至少没有人能胁迫他,而予取予求,任意驱使。”
祁灵一点也不放松的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正大光明的拼斗,姚老前辈无惧任何人。但是,卑劣阴险的算计,则任何人难以预防。”
紫盖隐儒渐渐又平静下语气,问道:“他中了何种暗器?”
祁灵说道:“无名毒梭!当今之世,无药可救。”
紫盖隐儒此时忽又紧张地问道:“是何人能使这无名毒梭,中之于他的身上?”
祁灵应声接道:“万巧剑客鲁半班。”
紫盖隐儒这才惊诧无比地啊了一声,站在那里惶然若失,仿佛方寸已乱,莫可如何,忽然右臂一伸,弹指吐劲,解开祁灵穴道,轻轻地说道:“祁灵!
我们回头再谈..”
刚只说完一句话,便一个转身,掀起青衫,叱道:“何人如此暗中【创建和谐家园】,有失风度。”
说着话,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青铜长剑,抱剑腾身,直向脚下不远的地方扑去过去。
祁灵正待站起身来,前去察看个明白,只见紫盖隐儒又停下身形,左手反手一收长剑,含笑说道:“我道是谁,有如此能耐,来到紫盖峰上,令人无觉,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丐道人。”
紧接着就是一阵呵呵的笑声,有一条人影一闪,来人已经现身在紫盖隐儒之前。
祁灵一听这极为熟识的笑声,不需要再听紫盖隐儒的说话,便知道是恩师神州丐道来了紫盖峰上。
果然,神州丐道一阵笑呵呵之后,便说道:“我道人的小徒,说话脸难以详尽之处,腾下来细节,还是让你们二书生,对面详谈。当面锣,对面鼓,才不致有遗漏或误解之处。”
紫盖隐儒微微一红脸色,缓缓地说道:“丐道人会介意我方才对令徒无情之处么?”
神州丐道呵呵的笑道:“你紫益隐侠当我丐道人是如此不明事理么?”
说着话,忽又收敛了笑声,说道:“秀士如非身有毒创,而解药又断,他会前来南岳,当面请罪,并非我道人多口..”
紫盖隐儒微笑说道:“丐道人!你还当我是争夺虚礼,作小女儿态么?
我只是放心不下从慕白这孩子的下落,铤而走险,万一不慎,后援无人。”
神州丐道正颜说道:“天山双侠,恢复神仙眷属,并肩仗剑武林,还有何事比这更为重要?何况目前武林正是多事之秋,贤伉俪双双出道,武林之福,至于其他的事,我道人闲不了,我那小徒儿也闲不了,你请便罢。”
神州丐道索性连贤伉俪都说出来了,当着身着青衫的紫盖隐儒,倒是一件令人发出会心微笑的事。但是,神州丐道是正色而言,紫盖隐儒也是点首而听。最后,紫盖隐儒长叹一声,自言自语说道:“十年黄梁,人生如梦..”
说了这两句,忽又回头对祁灵看了一眼,祁灵因见恩师和紫盖隐儒谈话,自己身为晚辈,一时不便上前行礼,只是远远地站着。
紫盖隐儒看了祁灵之后,又向神州丐道说道:“许冰如生平做事,从未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迁怒于人,令徒方才..”
神州丐道又张开嘴,呵呵笑道:“易位而处,我道人亦会如此,何必为此些小事,牵挂于心?其实,祁灵将来尚要有求于人之处太多,还怕讨不到你的一份好处。”
紫盖隐儒歉然地一笑,趁着夜色未明,飘然落峰而去,神州丐道扬着手说道:“秀士面前,代我师徒二人致意。”
且说神州丐道目送紫盖隐儒飘然去后,一转过身,祁灵扑上前行礼“恩师!”神州丐道拉起祁灵,抚摸着他的头,笑嘻嘻地说道:“你这两件事,都做到了,总算没有让我道人失望。”
祁灵惊道:“师父!你老人家都知道了么?”
神州丐道笑着说道:“紫盖隐儒的事,方才不就是结果么?至于千年灵芝的事,我看你气色不同,分明已到了内功极致之象,不是服了千年灵芝,焉能如此?你自己尚有千年灵芝玉液可服,北岳秀士之事,你岂能忘记?”
祁灵这才知道,恩师是凭推测而来,但是这推测之言,却是如同眼见。
祁灵将遇上回春圣手的事,略略说一了遍,神州丐道连忙摇着头说道:
“目前我已经没有时间多问你这些话了,丛慕白那娃儿单身独闯,紫盖隐儒临行不放心,我已经答应下来,这应该是你的事。”
祁灵连忙躬身说道:“【创建和谐家园】即刻前往。”
神州丐道说道:“你不要言行太随便,我这次不放心你的衡山之行,没想到遇到古老偷儿,已经约略地知道了大概,你要想凭你的力量,除掉万巧剑客这个魔头,那是奢望。”
祁灵叫道:“师父!”
神州丐道呵呵笑道:“师父还会长他人志气,减自己威风么?目前你确是不能有此奢望。不过,你的气色很好!纵有凶险,也能逢凶化吉,小心去吧!我道人对你而言,还有两件心事未了。”
祁灵也不知道恩师对他究竟有哪两件心事未了,不敢多问,也不能多问,他想到丛慕白随着鲁沂前往黄山天都峰,知道时间愈长,危险愈大,为了急取一时一刻的时间,祁灵只有和恩师才见面就分离,就趁着天色未明,拜别下山。
但是,他匆匆地离开恩师神州丐道,心里又有着一份难言的孺慕之情,与依依之意,恩师对他情逾父子,恩同再造,可是,师徒之间,相聚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少得令祁灵时常萦绕于心,倍增怀念。所以,每一次离开神州丐道,祁灵都有一份黯然伤情之意味。
另一方面,祁灵在心灵深处,无法不时刻地惦记着丛慕白姑娘,这位对他有着深情与重恩的姑娘,在祁灵的心中重量与日俱增,增加到已经不是歉疚与感恩,而是产生自内心的一丝情愫。但是,在这一丝情愫日缠愈紧之时,隐约中,还有一位楚楚可见的人影,摇摇在记忆之中..
剪不断,理还乱。祁灵此刻的心情,千头万绪,起伏不停,直到朝阳乍涌,遍山金黄祁灵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清澄杂念,疾奔下山。祁灵他没有想到,就因为他这样一阵思虑之际,慢了一段行程,几乎断送了关外神偷妙手空空古长青的性命。
炒手空空古长青自从在紫盖峰,发现翠柳谷内有人之后,他便断定是那位假言离去的紫盖隐儒。老偷儿知道祁灵还有一桩要案,自己夹在中间,自有若干不便。而且,妙手虽然成名关外多年,比起紫盖隐儒,还不能扯上一个平辈,至少紫盖隐儒超过他不少年龄。
老偷儿怪心眼儿多,他便真势溜走了,就在他离开南岳,未到衡山县城之前,碰上神州丐道。老偷儿一五十一地将祁灵的遭遇说了个大概,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老偷儿虽然游戏风尘,心限却是精细得很,他记挂着那位铤而走险的丛慕白姑娘。
万巧剑客本人如何,老偷儿是素昧平生,但是,老偷儿见过万巧剑客手下的几个人,那都是可以称得上诈诡百出,阴狠毒辣。就拿鲁沂这小子来说,眼睛转动之间,诡计百出,令这种人上圈套,一个不小心,就会反上进他人的圈套。
老偷儿看准了鲁沂是迷于丛慕白的美貌端庄秀丽娴淑,也或许真的中了丛姑娘的圈套,但是,时间一长,难保破绽不漏。丛慕白虽然是以一个姑娘之身,有利于自己的计谋施展,又何尝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姑娘,而平添更多的危险?
妙手空空已经对祁老弟的心事,了若指掌,对于这位丛小妞儿也是深知不小,在他们俩个互通灵犀,而未能相诉心愿之前,容不得有任何波折,老偷儿为人热心,特别对于一见投缘祁灵老弟,老偷儿还能不将他的事放在心上么?
老偷便匆匆地别了神州丐道,他便沿着官塘古道,向前疾赶,他心里在暗自思忖:“丛慕白这小妞不是呆痴之人,她随着鲁沂,主要是寻找万巧剑客的下落,除非事不得已,否则她应该逼着鲁沂,多走官冲大道。”
妙手空空虽然苦于不知道万巧剑客的住地,所以不敢确定鲁沂究竟向何方而去,但是,老偷儿毕竟是老江湖,他刚入衡山县城,就打听如此这般的两个人。一经听说果然有这样两个人过去,老偷儿便安心笃定,沿着大道追赶。
妙手空空古长青的算计不能谓之不精,用心不能谓之不深,但是,百密难免一疏,他忘记了一件事,他忘记了自己身上带了柄惹人上眼的铁剑,而这柄剑正是他和鲁沂交肩擦过的时候,巧施妙手空空,而带过来的。
他没有想到,机警如鲁沂这等人,他之来到南岳,岂能单人独放?老实说,即使鲁沂不需帮手,万巧剑客鲁半班还要有一个人准备在万一时杀以灭口呢,何况鲁沂在万巧剑客面前的地位?
尽管鲁沂与丛慕白拼骑而行,在此之前,也不知道有几拨人,返回黄山报讯,因为不仅是引一个陌生人前往黄山,是万巧剑客所不许可,就是和一个陌生人互相往来,都是绝对禁止之列。鲁沂这情形,大大违反了万巧剑客的禁,要是换过别人,想必早就尸骨化灰,死于无形。但是,鲁沂身份不同,暗中同行之人,不敢造次,只好快马传讯,急报黄山。
在鲁沂和丛慕白之后,也不知道还有几拨人,随在后面,或几里,或数十里,乃至一百里以内,在察看着可疑的人,他们不是保护鲁沂,他们相信鲁沂足以自保,他们是察看有否他人,暗中跟从,来追查下落。
这是妙手空空古长青没有想到的,也是他无法想到的。
妙手空空如此改在夜里追踪,立即引了这些眼线的注意,他们就利用白天快马,沿途紧跟追赶,好不容易跟上了妙手空空,使他们更为吃惊的,那是发现了妙手空空的铁剑,而且,持有这柄铁剑的人,地位极为不低。
这不仅是他黄山的规矩,武林之中,也都是如此,随身的兵刃,不能随意失落,何况这是代表黄山标记的一柄铁剑呢?这些人一急,便派人日夜前,追赶鲁沂,另一方面,就越发的盯紧了妙手空空古长青。
这天夜里,妙手空空发觉有人盯上了,老偷儿一生闯荡江湖,也不知道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哪里还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本来他还想将这些人戏弄一番。但是,想到自己追人要紧,没有心和这些人闲逗。
当时脚下一紧,行云流水,落乐劲风,飘然起落之间,使出了老偷儿炉火纯青的轻功,看来状似悠闲,实则去势如矢,老偷儿如此脚下显出功夫,不消片刻,立即将后面的人甩落到不知何去。
妙手空空正自唾了一口水,暗笑这些人不自量力,空惹他疾驰一阵,突然,身后一阵嘶嘶之声,破空而起。
老偷儿心里一动,立即一旋回身,只见一线红光,冲天崦起,约莫上升到八、九丈高,还带着一阵类似竹哨之声响在这寂静的夜空。
妙手空空知道目前的情形,前后有了呼应,今天晚上要想平静无事,已经是不行了。老偷儿当时一想,满心不快地,索性就在路旁一块大石上,坐下来,看着究竟是那路角色,不认清对象,找错了人。
妙手空空刚一坐下来,果然,在身前不远,也亮起了一支冲天火箭,带着一线蓝光,冲起七、八丈高,也带着鸣地竹哨作音。
老偷儿一时怒声未消又起,暗自笑道:“贼崽子!你这是关公面前要大刀,我老偷儿要不耍弄耍弄你,消不了这口冤气。”
当时一个翻身,四伸八叉地睡在大石上,顷刻鼾声大作,熟睡如雷。
不到片刻功夫,只听见大道上的东西两头,都响起了衣袂生风的声音,敢情来的人还不止一两个,而且都还有着一身轻功。
这些人一走近妙手空空所睡的石头附近,顿时停下脚步,打量着妙手空空那副睡相,听着他那如雷的鼾声,大家都意外地怔了一下,彼此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便有人发话喝道:“老头儿!别装傻子,起来爷们有话问体。”
妙手空空鼾声忽止,突然一个翻身,这些人都不自主退后几步,全部亮开架式,以防不测,没想到妙手空空这个身翻了以后,嘴里咿喇地呓语一阵,伸手就将腰间大酒葫芦取出来喝了一阵,嘴里又喇呀不清地说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刚说完这句话,接着又是鼾声呼呼,熟睡沉沉。
就在这时侯,大家又不约而同地慢慢移动上前,其中就有人叱道:“老头儿!你要再装死不理人,就休怪爷们手下无情了。”
说着话,其中就有一个人一伸右右臂,疾舒手拿,朝妙手空空右肩抓去,口里并且叱喝着道:“老家伙!你给爷们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