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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灵冷笑应道:“亏你是华山派的掌门人师弟,你听我说出这剑之名,你还不能认出我的师尊么?”
铜脚叟摇头说道:“神州丐道岂有这样年轻的徒弟?不过,无论你是何人的徒弟,你能硬接铜脚叟一招重手剑法,何不再接几招华山剑术?”
华山剑术,誉满武林,铜脚叟不愧是华山高人,出手五剑,尽出精华,果真如他夸口,能接下这几剑抢攻的,那还是不可多见的。
祁灵索性左的和一抱宝剑,巧展师门绝世轻功,人似败絮随风,在剑光中飘忽自如,游动不已,仿佛都是剑风摧动他的身形在飞舞,所以都是那样以一瞬之先,抢在每一招的前面。
到了最后两招,祁灵索性长啸凌空,顿时展出泰山日观峰闲云老和尚所传授的凌空闪避的绝技“乘槎过海浪潮急,舞袖凌空风送平。”在半空中闪电飘风往来一荡,神妙无比地从铜脚叟的剑招当中,悠然而起。
铜脚叟连攻五招之后,突然铜脚“独”的一声,柱地而立,一收剑势,望着神色自若的祁灵,点点头说道:“怪不得你如此傲视一切,果然手下颇为不凡,不过老朽今日身为紫盖峰丛姑娘的客人,不便多动手,只此五招杀你的狂妄,目后你如果有兴趣,只要你指名铜脚叟,华山剑派总不致让你失望。”
祁灵站在那里,冷笑说道:“铜脚叟!你的五招稍杀我的狂妄之气,却减不了我的豪气,银须虬叟既为华山门下,即使欺师灭祖,亦不应令他当场横尸,尤其令人不平的,你污蔑千手剑沙则奇,用心何在虽不敢断言,其意可鄙,已经不言而喻。”
铜脚叟缓缓将长剑横挑在胸前,沉声说道:“看来,对于此事,你比丛姑娘还要关切?你不觉得自己的行径,也有奇怪之处么?”
祁灵豪然笑道:“铜脚叟!告诉你,人算不如天算,你没有想到我祁灵与此事有深切之渊源。”
铜脚叟阴沉地冷笑一声,说道:“如今你要怎样?”
祁灵大笑说道:“铜脚叟!你以五剑杀我狂妄之气,我如今也要以五剑还你虚妄之罪。”
铜脚叟哼了一声,还没有讲话,祁灵接着说道:“华山自称剑派,剑上功夫自是高人一筹。方才五剑,你铜脚叟未尽全力,未出绝招,我也知道。
但是,我要让你知道华山剑派,并非剑中之绝如若不信,你认得这一招“飞触醉月”否?”
但见祁灵上身向前一倾,双手捧剑,忽地向前一挑,临到面前剑式突又一转,变挑为削,疾如一闪,削向铜脚叟的咽喉。
这一招“飞触醉月”,看去非常简单,而且变化不大,可是无形之中去势之疾,与劲道之沉,使这位击剑能手铜脚叟为之大吃一惊。
华山派铜脚叟追踪到南岳衡山紫盖峰前的翠柳谷上,出掌震毙了银须电叟尹膝,并且将昔日血洗长剑一条龙丛少玉全家的深仇,归咎到他华山本门叛逆【创建和谐家园】千手剑沙则奇身上。慕白姑娘一时触动亲情,十数年一直未能得悉父母亲仇的来龙去脉,今天乍一听到铜脚叟如此若有其事地道来,虽然未尽然信以为真,但是,至少这是十数年来她唯一的一次听到仇人为谁。当时的心情错综复杂,平素的聪明机智,此时全为激动的情绪所紊乱。
这时候只有祁灵心里约略的有几分明白,千手剑少出奇的遗言,对自己昔日一念仗剑入江湖的起因,有着相当清楚的叙述,虽然他没有说明嫁祸与他的其人为谁,至少他说明了蒙冤枉屈的经过。
祁灵何等机智,对于事理之分析,层层剥蕉,丝丝入理,他觉得铜脚老叟不无令人可疑之行径,这才断然出剑拦住铜脚叟。
铜脚叟一扣祁灵说出千手剑沙则奇的名号,便觉出这位年轻的书生,来得蹊跷。人虽然和丛慕白姑娘沉着应付,心里却暗起杀机,当时轻言数语,说是暂以五剑稍杀祁灵狂妄之气,实则已经提足七成以上功力,攻出本门剑法连续五剑,声势确是惊人。
祁灵仗着身形轻盈,艺高胆大,在一连攻出五剑当中,从容悠忽,飘动如影之随形,在铁剑风声之中,从容不迫,后来索性展开闲云老和尚所传的凌空闪避自悟绝招,在铜脚叟讶然不置的情表下,毫发未伤,神色自若,悠然地落到对面。
铜脚叟在惊诧之余,已经知道今日南岳之行,是遇到了真正的劲敌,当时铁剑一收,本可交待几句话,便离开紫盖峰头。
可是,他没有想到祁灵毫不放松地,当面拦住,并且说道:“五剑之数,杀我狂妄之气!”
铜脚叟在攻出五招之后,已自将铁剑收起,他知道祁灵不能善罢干休。
但是,方才五剑连招,祁灵右手挥舞,左手倒背长剑,一招也没有还手。如今祁灵攻来,他自然也不便以剑对招,自的人体面。
但是祁灵出手一招递来,使这位以剑术自诩的铜脚叟为之大惊,一惊之际,一仰头,人化“长啸向天”铜脚一蹬,倒穿八尺,就地回旋,刚一稳定身形,祁灵剑走如飞,桃花剑顿展骤雨之热,紧接着攻出四招,剑幕千重,紫芒万点,绵绵不断地向铜脚叟闪击而来。
铜脚叟既惊于祁灵的剑术神奇,功力精绝,复又错失一着先机,顿时危机重重,险象丛生。
但是,铜脚叟是华山掌门人的师弟,衡诸当前武林,列为第一流高手,也是当之无愧。所以,当时虽然被祁灵出手数剑,抢尽先机,还不致落得手忙脚乱。人在剑光圈绕之中,极力从容,力求闪避。临危不乱,这就是极不简单的功夫。
祁灵一口气攻罢四招,最后桃花剑势化灵蛇出壑,矫绕闪电,紫芒暴涨数尺,沿着地面,疾取铜脚叟,铜脚叟大叫一声:“好剑法!”
人在说话,双臂平伸,猛力一振,呼地一下,直冲而起,凌空拔起数丈,全力闪让祁灵这样扑地一招。但是,毕竟迟了一瞬的功夫,只听得“铮”地一声,桃花剑光华满地,清吟盈耳。
铜脚叟人在空中大袖连摆,一斜身形,直落数丈之外,厉声叫道:“姓祁的娃娃!这一剑之仇,略待日后加倍奉还。”
言犹未了,接连几个起落,早就隐没于山林葱笼之中。祁灵收回剑势,伸手从地上拾起一根紫铜铸的大拇脚指,揣在身上。
当时转过身来,面对着丛慕白姑娘,只见姑娘脸色苍白,神情低沉,站在那里一语不发。
祁灵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丛师姊!请恕小弟方才放肆,铜脚叟行迹太过可疑,银须虬叟尹膝老前辈死而有屈,如果因此而将姊姊十数年深仇,都加诸到他身上,则死者在九泉之下,必难瞑目。”
丛慕白姑娘突然厉叱道:“请你不要称我师姊!你若还有一丝敬尊长上的心意,岂能如此置我于不顾?”
祁灵急道:“丛师姊!其中..”
丛慕白姑娘冷厉地笑道:“你何必分辨理由,银须虬叟对我恩仇定论,与你无关。铜脚叟所言种种,具是言之有据,你凭什么根据,能为千手剑沙则奇和银须虬叟脱罪?”
祁灵平静下心情,委婉地叫道:“丛师姊..”
丛慕白姑娘断然说道:“此时我不愿听你说话。”
祁灵长叹一声说道:“丛师姊如何误解小弟,小弟毫无所怨,但愿师姊不要误认仇家,中人移花接木之计,小弟愿之足矣!否则,一旦将来水落石出,真相大明,丛师姊难免要生悔意。”
丛慕白姑娘忽然点点头说道:“说不定是你说来有理,但是,十数年来,仅此一次得知父母血仇的详情,不容我有不信之理。比喻说,银须虬叟从杀场救我出险,为何十数年来,对当年情景,一再秘而不言?你道铜脚叟说的毫无道理么?”
祁灵知道此时无法说服丛慕白姑娘,慨叹不已,忽然诧异说道:“令师武功盖世,晓知天下,当年收容银须虬叟携你前来投师,难道也毫无知晓底细?乃至今日铜脚叟迫赶上门,令师也毫无动静,是何道理?”
丛慕白说道:“我师父曾经说过,对我的血海深仇,将不插手过问。他遁迹山林,已经许久岁月,不能因为我的亲仇,再惹上江湖恩怨。”
祁灵正想起当初紫盖隐儒一再提到要他和丛慕白姑娘并入江湖,遍访仇家,显然是把这复仇的责任,寄望在祁灵身上。如此说来,紫盖隐儒当初收留银须虬叟,授艺丛慕白,只是基于一时的同情,对于这其间的曲折情节,知道的不深。
祁灵想到这里,便向丛姑娘问道:“如今丛师姊既然肯定认为昔日灭门仇人是千手剑沙则奇和银须虬叟,如今将准备何往?”
丛慕白姑娘本来激动的情绪,已经渐渐地平静下来,如今一听祁灵再提起千手剑沙则奇,不由地顿时柳眉倒竖,厉声说道:“我要遍访天下,寻找千手剑沙则奇,问明当年情形,要他饮血剑下,偿还当年血债。”
祁灵冷静地说道:“若是千手剑沙则奇的功力高强,既不肯回答师姊所问,而又不能为师姊剑下所折服..”
丛慕白姑娘冷冷地凄厉笑了一声,说道:“我早就知道,天下事,求人莫过于求己。我丛慕白的血海深仇,自然由我丛慕白一人承担,如若我不敌沙则奇,怨我习艺不精,丛家血仇,永沉海底。”
祁灵也不分辨,只是依然极为平静地说道:“设若丛师姊你寻到千手剑沙则奇之时,他已经撤手人寰,魂归地府,又将如何?”
丛慕白姑娘厉声叫道:“嗲不必为千手剑沙则奇支吾其词,他若早死一步,我也要鞭尸三百,以慰父母在天灵。”
祁灵忽然恳声叫道:“丛师姊!请宽恕小弟如此再三故作疑问。因为事实不容小弟置之事外,另一方面,小弟与千手剑沙则奇..”
丛慕白姑娘此时铁青着脸,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无须解释,我也无须听,丛氏门中血海深仇,与你无关,你若硬要替千手剑插上一脚,现在就请划上道来,否则请你即刻离去,你若再在紫盖峰多留片刻,我便以敌对地位相待。”
祁灵真没想到,丛慕白姑娘一误之下,竟然变得如此地步,方才还是姊弟相称,转眼却是敌对相待,这个突变,令人心为之寒。
但是,祁灵心里却在为丛慕白姑娘担着心事,不共戴天之仇,十年积压,一下掀开,竟然激动如是,将来难免肯入歧途,实堪忧虑。
祁灵想到丛姑娘这一份至孝的心情所变成的无边悲戚,同情之心,又油然而生。当时长叹一声说道:“丛姑娘!你不必下逐客令,在下就此离去也就是了。”
说着话,转身昂然走到银须虬叟丧身之处,深深落地一躬,当时一语不发,从容迈步,直向山下中壁的游龙术,紧挨着石头,悠然而起。
祁灵游到岩石的顶端,稍露一线,向丛慕白姑娘看去,忽然看见紫盖隐儒从左侧谷下,飘然而上,走到丛姑娘身边,伸手抚摸着姑娘的满头柔发。
丛慕白姑娘一见紫盖隐儒出现,无声饮泣,突然变作嚎号痛哭失声,猛地扑到紫盖隐儒的怀里。
祁灵正要飘身下石,悄然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紫盖隐儒叹着说道:“慕白!你的用心之苦,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才不肯及时赶来。”
祁灵一听,心里一动,暗自忖道:“丛姑娘有何用心?紫盖隐儒所说的用意是什么?”
本来已经要飘落而去的身形,此时又不觉地停留在石后,贴在石上,倾听着那边的谈话。
丛慕白姑娘依旧轻轻抽泣不已,紫盖隐儒却叹息着接着说道:“铜脚叟行迹可疑,银须虬叟死得冤枉。”
丛姑娘说道:“徒儿这血海深仇,断然与这个什么铜脚叟有关。”
紫盖隐儒似乎是很同丛姑娘的说话,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说道:
“铜脚叟看来不是主凶,慕白!你要知道令尊昔日长剑威名,也不是等闲之辈。”
丛慕白姑娘凄然夺说道:“徒儿也是如此想到,铜脚叟若是主凶,今日紫盖峰上,就是拼着一死,也要在铜脚叟身上讨回血债。”
紫盖隐儒接着说道:“铜脚叟身后有人支撑,这人为谁,目前尚然不知。
但是,其人功力之高,必无疑义。”
丛慕白姑娘说道:“以徒儿之意,这笔血债,已经与华山派结下不可解释之仇。无疑地,这是以寡击众,以弱凌强,徒儿报仇之心愿,恐已无法得偿,恩师遁隐多年,自然不能为徒儿一己之事,撕毁誓言,重新入世。所以徒儿,只有尽心而为,搏一个流血横尸,追随家人于地下..”
以下的话,都被抽泣的声音掩盖住,不复辨闻。
紫盖隐儒长叹一声,说道:“为师昔日曾下誓言,决不再入江湖,丛慕白能体谅为师,自是明理之处,只是你为何故意气走祁灵?祁灵一身功力正是极好帮手..”
紫盖隐儒尚未说完,就听到丛慕白姑娘叫道:“恩师!”
随即又听到紫盖隐儒叹道:“傻姑娘!你真是痴情女儿家,为了不愿意祁灵身担危险,竟如此严颜厉色地把他气走,太难为你了。”
丛姑娘说道:“祁灵一身岁有待办之事甚多,如果因为我的家仇,与华山一派结下深仇,对他太过不利,所以..”
紫盖隐儒笑了一声,随又叹息着说道:“慕白!你用情之专,与当机立断之果敢,真不容易啊!”
丛姑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傅!徒儿但求愧我心,也就顾不得旁人能否谅解了。”
说到此处,两人俱都寂然。
六
顿时,贴在石后的祁灵,听得热因沸腾,泪水直冲眼眶,情绪有如万马奔腾,不可遏止。
祁灵又忍不住埋怨自己,觉得当时自己太过糊涂,像丛慕白如此温文娴静的姑娘,如何能一变而成如此横不讲理之人?
想到情切处,祁灵忍不住从石后一吸气,双掌一按,长身而起,准备拧身凌空一拔落到丛慕白姑娘面前,流泪誓言,要为姑娘的血海深仇,鞠躬尽瘁。相识满天下,知己能几人?能为知己一死,何啻是重于泰山?
祁灵如此按掌起身,正待腾空而起,一眼瞥见丛慕白姑娘和她师父紫盖隐儒的情形,顿时心里一震,一种接近自然的反应,把将要凌空拔起的身体,一掩而下,落到石头的后面,而且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充塞胸际。
原来当祁灵长身而起,超过石头的时候,一眼看到丛慕白姑娘正以整个娇躯,依偎在紫盖隐儒的怀里,而紫盖隐儒正以一只手轻轻拥抱着丛慕白姑娘,而另一只手,却在姑娘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
按常理说,师徒之间,犹如父女,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有男女授受不亲之嫌,而师徒之间,师伦大道,冲淡了男女关系之嫌。所以,丛慕白姑娘依偎在紫盖隐儒的怀里,应该是毫无可怪之唾。
但是,紫盖隐儒虽然名列宇内二书生,年龄应在古稀以上,然而在天山之阳,获得驻颜灵芝,所以如今望去,也不过才三十左右的中年人。
紫盖隐儒人又生长俊秀,举止潇洒,谈吐飘逸,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俊秀儒生。比较起当初祁灵在泰山玉皇顶乍见北岳秀士,更要多一份温文而雅的风度。
而丛慕白正是豆寇年华,绝世容貌,像这样美绝人寰的徒弟,依偎在俊秀潇洒的师父怀抱里,虽然有师徒关系,令人看在眼里,实在无法不生异样感觉。
祁灵自幼饱读诗书,是位君子,从不以小人之心度人。但是,一眼望到依偎抚摸的情景,而两个人一个是如花似玉,一个似锦年华。因此,师徒关系就远不如现场情景,使人触目惊心。
祁灵一番想罢,屹然起立,他不愿意将宇内二书生之一的紫盖隐儒,想得如此令人不齿,更不忍将丛慕白姑娘想得如此【创建和谐家园】,自己痛下决心,及早离开南岳,忘却这一瞬间遭遇。
但是,人世间能忘却情感上的事,实在是谈何容易?祁灵能够如此平心静气,和无所感地忘却吗?
忽然祁灵意念一决,暗自忖道:“我到北岳峰,尚有一 段时日可以耽延, 何不趁此机会,前往华山?一则探听千手剑沙则奇【创建和谐家园】的下落,再则也可代访丛家皿仇,不仅可以一了千手剑沙则奇在秘芨中的遗命,更要以一报丛姑娘对自己的情深意重,不管丛姑娘为人如何,我祁灵从不平白受人情感上点滴之惠,此行一举两得,何必迟疑?”
祁灵想罢挺身而起,仰天一吐抑郁之气,偶一回头看时,隐约看到紫盖隐儒拥着丛慕白姑娘,向岩下缓缓而去。
祁灵不忍多看,也不复多想,振袖凌空,一跃而前,直向山下奔去。
祁灵聪明绝顶,机智超人,但是,在南岳紫盖峰乍遇丛慕白姑娘,便立即为她那绝代风华,惊人气质所倾心,尽管祁灵自己毫无所觉,事实上,已经是一根情丝紧紧缠住心头,欲解无力了。
如果祁灵能够缓缓赶路,趁凉而行,遇热休憩,悠然上路,自然一路之上,必然会落个悠闲自在。但是,祁灵离开南岳之日,心情沉重如是,情性失常,既无暇沿途赏玩山水,凭吊古迹,更无心情观赏沿路风土人情,而且又挂念着北岳秀士之约,因此,一路之上,只顾兼赶路程,忘却天气酷热与鞍马劳顿。
祁灵毕竟是血肉之躯,尽管他内力修为如此精湛深厚,一路之上,马不停蹄,人不稍歇,最紧要的他心情欠佳,急躁之气,侵经入脾,沿途又少作运功调息之举。所以,他到达华阴之时,真是疲惫交加,精力不继。
在华阴城,找到一家客店,洗漱已毕,在前面稍进晚餐,使感到一阵从未有的疲乏。
祁灵不由心里顿起一阵警觉,暗自忖道:“我与华山铜脚叟有一剑之隙,今日我来到华阴境内,无疑是已进入华山派势力范围,自当小心谨慎,免遭暗算,像如今这样备感困顿,岂是一个习武者应有之现象,要是不幸病魔缠身,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想到此处,心里一阵凛然,当然便放下碗筷,立即回到房内,准备行功调息,恢复鞍马劳顿消耗之精力,才好明日深入华山。
就在祁灵起身进到内院上房,这一瞬间,祁灵忽然感觉到在他的身后,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着他。
祁灵虽然江湖经验不丰,但是,武功已到如此境界,稍有风吹草动不同的情形,焉有感觉不到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