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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发现什么好的了吗?”
“有两件都比较顺眼,所以我有些犹豫。厚子,你看呢?”
“交给我吧!我来给你搭配。”厚子拍着胸脯说。
然后——两人继续乘扶梯上行的时候,厚子在连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回头瞥了
一眼。
看不到国友的身影了,但他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看顾着这里。这样一想,厚子心中便
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哎呀,劳烦您特意跑一趟。”门一开,信江就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
“总是承蒙您的关照,谢谢。”夕里子这样客套地打了招呼(因为只能这样说)。
“请进,请进。快进来吧。”只野信江急忙招呼她进了门。
“打扰您了。”
夕里子被让进了客厅,心中总是感到有些不安。因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要紧事叫自
己来的。
“——事出突然,对不起了。”信江端出了红茶,“听说我丈夫前些天去拜访过您
了。”
“嗯——他说不知道自己能否帮得上忙。您是为这件事情吧?”
“也许是有关的。”信江挺直了背脊浅坐在沙发上,“也有人担心像我这样坐着会
很累,不过因为泡茶的缘故,所以我很喜欢这样坐。”
“哈啊。”
“我说了些闲话……你还是高中生吧?真是非常坚强呀。”
“因为代替了妈妈的职责,所以比较老气而已。”
“哎呀,要是这样说的话,像我这样的可就麻烦啦。”信江笑着说,“不过姐妹三
人的关系一直那么好,真是令人羡慕呀。”
“这是我们家惟一值得称道的东西了。”
“上次——肇事逃跑事件发生的时候,您的姐姐恰好在现场吧。”
“嗯。我拨打119报警了。”
“死去的栗田先生是从我们家出去正要回家的。”
“是吗?”
“他是我丈夫的工作伙伴,经常到我家来的。”信江向阳台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丈夫今天去参加他的葬礼了。”
“是叫栗田吗?”
“还有一位原先生,那时也在这里。我丈夫和那两个人,还有迁井先生他们四个人
常常一起外出。”
“是贸易的工作吧。”
“嗯——就是因为这个工作的关系,四人常常一起去香港、新加坡这些地方。我觉
得他们也去过新宿或银座之类的地方。有时打来电话说:‘今天夜里在香港用晚餐,不
用给我准备晚饭了。’”
“真是精彩的世界呀。”
“看起来是很有意思吧?我也这么认为。可是——”信江稍微顿了一下,“是夕里
子吧。”
“是。”
“栗田先生不是发生事故,而是被杀了。我丈夫也许也会成为目标。”信江虽是淡
淡的口气,却让夕里子大吃了一惊。
“您这么说……是为什么呢?”
“我丈夫认为我还完全被蒙在鼓里呢。”信江从容不迫地微笑着,“基本上最近的
事情是可以确定的,因为男人们说的话,我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
“您指的是您先生会成为某种目标这句话吗?”
“这是没什么依据的话,不过——我想我丈夫他们正在从事某种走私的生意。好像
围绕着这些生意发生了麻烦,而这个报复,我想就是撞死栗田的肇事逃逸事件。”
夕里子完全不知失措了,“您是说,您先生也参与其中了。”
“说了这些话,也许我丈夫会生气的。可是,与死比起来,这些损失也就不算什么
了。”
毫无半点儿精神准备——夕里子乍见这位太太,便被她大胆沉着的谈吐所折服了。
第十章 钥匙
“这么说,迁井、栗田、只野、原……是这四个人喽?”
国友边说边把夕里子说的话记在了笔记本上。
“照只野太太这么说的话。”
“那么,迁井杀死立山由加的事件恐怕也是——”
“也许是走私交易的对方策划的吧。和用车撞死栗田一比,就显得太费周章了。”
“也许是给其他三人的警告吧——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起来了。”
夕里子笑着说:“对不起了。我的麻烦事好像特别多呀。”
国友转到佐佐本家时已是夜里10点了。
看着迁井厚子进了家门之后才过来,所以就是这个时间了。
“那个孩子家里没问题吧?”
“现在有住家的佣人,而且她也是个很坚强的人。另外我身上还带了马上可以接到
警报的安全系统呀。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她应该会打这个给我的。”国友掏出了手
机。
“哇,你带了这个东西呀。”洗完澡的珠美穿着睡衣进了客厅。
“你这个样子会感冒的哟。”夕里子说。
“借我用用!借我用用!哎,又轻又小呀。”珠美兴致勃勃地把手机拿在手里,“
我也好想买呀。班里好多同学都拿着呢。”
“没有这个东西,家里的电话也总是由你一人独占呀。”
“这个是迁井厚子给我的——只限于现在可以用的。”
“那,用这个的话,电话费是那个女孩付账吗?我好想一直打呀。”
“珠美!快还给国友。”夕里子说,“大姐呢?”
“已经睡了。她还是个大学生呢,真让人难以置信,晚上10点半就睡觉了。”
“发生了那么多事她自然累了——那,国友,怎么办呢?”
“是呀……我不是迁井静夫案件的负责人,但是只野他们的事就可以另当别论了。
那个……叫原的人?”
“嗯,是在贸易公司工作的人。只野太太只是用最简单的话,叙述了一些真实的事
情而已。”
国友看着笔记本,“是‘原建介’呀——好,我直接去拜访一下试试。”
“你的工作没问题吧?不是连迁井厚子的事情都属分外吗?”
“我得到许可了。你们三人真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呀。”国友站起身来,“那,我现
在就去看看。”
“去哪儿?”
“这个叫原的男人家。”
“在这个时候去?”
“这样比较好。因为对方总会有不愿在自己家里被问到的话,所以反而会有妥协的
情况出现。好啦,我们再联系吧。”说着,国友拿起大衣走出了大门。
“等等!”夕里子冲出了大门,“我也去!”
“哎?”
“因为不这样的话,就不能和国友两人单独在一起呀。”珠美把脸转向一旁,“反
正我是碍事的人呀。”
“你先去睡吧。”夕里子匆忙整了整装,就跟着国友走出了公寓。
原建介的妻子叫和代。
——国友和夕里子事先知道的情况,就只有这一点。
“我先生?在哪儿?我还想问呢。”站在家门外,太太板着脸说。
“那——他不在家吗?”夕里子抱着一线希望问。
“他要是在的话,我就不会说这种话了吧。”
“这倒也是呀。那,到哪儿可以拜访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