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三国重生之我是路人甲 》-第 372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陆逊自上任之日起就没闲着的时候,除了应付各种各样的公务之外,再有就是不断的遣人往襄阳打探消息。这日细作来报,张飞信了他的鬼话,将汉水沿线的所有驻军全部撤走支援前线。陆逊大喜,差人将这个好消息星夜报知孙权。孙权召吕蒙商议道:“张飞那傻大个果然撤襄阳之兵,攻取濮阳,咱们便可设计袭取襄阳。你和我弟弟孙皎同引大军前去,如何?”

        吕蒙道:“皇上若以臣可用则独用臣,若以叔明可用则独用叔明。岂不闻昔日周瑜、程普为左右都督,事虽决于周瑜,可程普自以旧臣而居周瑜之下,颇不相睦;后因见周瑜之才,方始敬服?今臣之才不及瑜,而叔明之亲胜于程普,恐未必能相济也。”

        孙权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是。”

        次日一早,吴宫传出旨意,任命吕蒙为大都督,总制荆州诸路军马。令孙皎在后接应粮草。吕蒙拜谢,点兵五万,快船百余只,选会水者扮作商人,皆穿白衣,在船上摇橹,却将精兵伏于船中。次调韩当、蒋钦、朱然、潘璋、周泰、徐盛、丁奉等七员大将,相继而进。其余皆随吴主孙权为合后救应。

        荆北三郡虽然不大,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此役对孙权来说至关重要,既便说此役成败直接影响到他统一天下,也一点不为过。孙权为保万全,不断差人前往关中、巴蜀等地哨探,不一日哨探纷纷来报,巴蜀关中并没有军马前往荆州协防,显然刘备、诸葛亮等人完全被蒙在鼓里。孙权喜上眉梢,一面遣使致书曹丕让他务必守住濮阳,一面传报陆逊,让他作好准备。

        这日一切准备就绪,孙权亲赴校杨誓师出征。扮作白衣商人的将士最先出发,从夏口港上船,沿汉水北上,过了牙门戍城便是荆北地界。

        历史上吕蒙白衣渡江,对付的是关公,关公智力不俗,武勇更是出众,故刘备对他信任有加,屡屡寄以腹心,委以重任。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他为人略有些狂傲,屡胜之下更加忘乎所以,见了陆逊那封满是卑辞奴言的书信之后,放松警惕,将荆州守军大半调往前线听用,结果中了诡计,致有麦城之败。现如今吕蒙要对付的可是比关公还要直性子的张飞,张飞虽说粗中有细,但那也只是昙花一现,绝大部分时间里他的智商和三岁的小孩子也没什么区别,搞不好诸葛亮、陆逊这样的能人三岁时智商还略胜他现在一筹。

        从吕蒙装病到他荐陆逊自代,再到陆逊差人往张飞营中呈递那封言辞极其卑谨的书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麻痹张飞,让他将驻防荆州的军队撤走。历史上关公尚且没看出这条妙计,张飞那好似木鱼的脑子又如何能看得出来?况且他正在打濮阳的紧要关头,见名不见经传的陆逊接替吕蒙镇守荆州更加不放在心上,当即便将荆北驻军大部分调到了前线。不过他倒也没有傻到家,还是采纳了徐庶、庞统二人的建议,在汉水沿岸设置烽火台,以备非常。

        一切形势都按吕蒙心中所想发展,他自认为这个计划天下绝伦,旷古烁今,眼见着计划一步步得到落实,自是大喜若狂,有到是笑到最后才笑得最甜。他怎么也没想到。世上居然有人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甚至连哪怕再细微的步骤都一清二楚。他正庆幸张飞坠入局中而不自知的同时,却不知自己早已陷入了另一个更大的迷局之中。

        白衣军进入荆北界后首要任务便是解决布在汉水两岸的数十个烽火台,要解决烽火台上的个把小兵不难,难就难在要神不知鬼不觉,一旦台上烽火点将起来,他的烧可就白发了,从前的努力也都白费了,是以这个任务充满了危险及一大堆不可预知的因素,一点也不轻松,吕蒙放心不下,亲自带队。

        这日申牌时分,江上狂风呼啸,一行人来到鄀县郊外的一个烽火台前。台上守军远远望见有船驶来,大声叫道:“什么人!”

        吕蒙走到船头,陪着小心,道:“我们几个是都是客商,只因江中风大,我们怕货船倾覆,血本无归,想将船泊在江边避风,还请各位军爷行个方便。”

        守台将官见他两手空空,一点求人的成意都没有,不耐烦的挥手,道:“这里可是军事重地,怎能让你们随意停靠船只,快走快走!”

        吕蒙也不生气,挥了挥手,几名扮着商人的亲兵扛着一只大木箱从舱中走了出来,打开了木箱。守台兵士向下一看,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一匹匹丝绸。这些兵士都是识货的,知道这些丝绸产自吴越一带,都是上等货色,十分值钱,不禁两眼放光。吕蒙微微一笑,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给军爷们拿去做几件衣衫。”

        那将官一见到丝绸,脸上挂满了笑容,道:“你跑买卖的,风里来雨里去,也挺不容易的。嗯,就让你们在这里住一宿,明日一早就走!”

        吕蒙点头哈腰,道:“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各船依守军指示,停靠江边,吕蒙命人取出几瓮好酒,端上烽火台招呼守台将士。将士们碍着将命本不欲饮,怎奈吕蒙等人嘴里和抹了蜜似的,左一句:“军爷辛苦。”右一句:“只喝一碗也不碍事。”守台将士闻得酒香,又经不住吕蒙等人的一劝再劝,再也忍耐不住,你一碗我一碗的喝了起来。他们说好只喝一碗,可这一喝开头,又怎能煞得住?不片时,每个人都喝了十来碗,只觉脑中昏昏沉沉,眼前金星乱冒,身子摇摇晃晃。

        吕蒙微微一笑,叫一声:“倒也。”守【创建和谐家园】士倒也听话,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吕蒙一声呼哨,船中精兵齐起,冲上台来,将醉得好似死人的守台官兵剥得赤条条的,挨个绑成粽子,扔在一边。吕蒙留下十余人看守烽火台,其余人接着驾船往上游驶去。一路如法炮制,数十个烽火台上的汉军将士尽数被擒,不曾走脱一人。烽火台就好比【创建和谐家园】的眼睛,现在吕蒙给这双眼睛上了点眼药,这双宝贵的眼睛登时瞎了。吕蒙心中的喜悦之情自然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此时他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到襄阳城下,当下他不住催攒军士。军士眼见胜利在望,也都嗷嗷乱叫,使出吃奶的力气摇橹。众船一路长驱大进,径取襄阳,无人知觉。

        将近襄阳,已是二更时分,吕蒙命兵士换上汉军服色,到城下叫门。守城将士认作是自家军马,开了城门。

        但听扎扎声响,吊桥缓缓放下,城门缓缓开了。不多时,城门大开,这段时间本来不长,但在吕蒙看来像整整等了一个世纪一般,当然他不知道这样的时间单位,换言之也就是一百年。当下他大喝一声,身先士卒冲进城去,才行出数十丈,忽听坐骑一声悲嘶,跟着脚下一空,不由的啊地一声惊呼,连人带马掉了下去。

        只听城上绑子乱响,一队队弓箭手个个都穿白衣,作行商打扮,从埋伏处杀出,列成阵势。绑子响罢,阵势布就,北面城墙上两队汉军向两旁一分,一员武将大踏步来到女墙边,道:“吕子明,你没事吧?可认得甘兴霸否?”

      第564章 长安沉没

        埋伏在瓮城内的汉军正是甘宁所领巴蜀精锐,其中更有不少人曾参加过贾仁禄围歼冷苞一役,冷苞就是在那一役中呜呼哀哉的,这些人的弓箭之技可想而之。这些年他们归甘宁统带,甘宁对他们要求十分严格,有时甚至到了变态的程度,射死靶这样的课目在甘宁军中早已废弃不用了,各种五八花门的考核层出不穷,没有通过的往往几天吃不上饭。经过一番地狱似训练,这些人百尺竿头,又进了一大步,弯弓射雕对他们来说已是雕虫小技,几乎人人都会,如何一箭双雕,甚至一箭三雕那才算本事。

        汉军为确保万无一失,陷坑挖的唯恐不深,最浅的地方也有两三丈,最深的地方起码有六七丈高。吕蒙为了激励士气,第一个冲进城中,则其实倒不能怪他大意轻敌。本来这个计划的确是天衣无缝,事先又没有半点征兆,汉军之中除非有神仙,否则不可能发现端倪。哪知世事难料,汉军之中还真有一个半桶水的神仙,这样一来好好的计划可就全乱套了。

        既然吕蒙冲在最前面,自然也就先其他人之摔而摔。紧接着四五名兵士勒马不及,也摔了下来。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一名兵士的脑袋正好砸在吕蒙的脑袋上,吕蒙刚想策马冲将上去,被这一撞,登时晕去。甘宁那句问话,他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见了。

        甘宁见吕蒙不答,还道他倔强不屈,冷哼一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弟兄们,江东军马自称弓箭之技天下无双无对,今日就让他们领教一下你们的本事!”右手向下一挥。

        当他的右手划了一道优雅的弧线落到最低点时,麾下兵士已全部拉开硬弓,搭上雕翎,觑定各自目标,飕的一箭射去。五千弓箭手射箭,却只听见飕的一声,如此整齐划一,实在令人叹为观止。他们为练这一门神功,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估计只有他们心里才清楚,其他人是难以想象的。

        箭雨一阵紧接一阵,不断向吴兵射到。此时城门早已关上,吴兵前进无路,后退无门,瓮城之中地势空旷,实在没有地方躲避。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当先冲入城中的五千精兵只剩下两百余人,各依墙角,负隅顽抗。反正出是出不去了,他们又不想投降,只好豁出一条小命和敌人拼了,虽然兵法上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么一说,但实力相差实在太过悬输,这样做其实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吕蒙及少数人马还算幸运,因被埋在陷坑深处,羽箭难及,得以捡回小命一条,不过他们大多都已不省人事,虽免于受伤,想要逃出去那是没有可能的。好在汉军统帅要拿活口,没在陷坑里布下尖刺,不然孙权可就要下一道旨,抚恤忠勇大都督吕子明白银一万两了。

        没心人遇到有心人,这样的战斗一点悬念也没有。甘宁见场上吴军十死【创建和谐家园】,仅剩两百来人,微微冷笑,一声令下。城上大军如墙而进,一阵乱砍,两百余人全部壮烈牺牲,战斗就此结事。吕蒙等人也被人从陷坑里刨了出来,捆了个结实。

        城外仍有不少没来得及进城的吴兵,眼见吕蒙掉入陷抗,瓮城上乱箭如雨,城门缓缓合上,吓了一大跳。这时他们心里所想根本不是如何搭救城中弟兄脱险,而是如何逃离这个鬼地方。当下他们发一声喊,四下乱窜。

        他们此番真可谓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来时有吕蒙领导,当然有组织有纪律,此时乃是逃命,自然无组织无纪律。或三五成群,或单枪匹马,各逞绝技,各施手段,其中精粗隐显,高下优劣虽大不相同,不过目的却只有一个。他们的想法虽妙,只可惜遇到的对手太过厉害。贾仁禄的结拜兄长贾诩早就在附近布下一张天罗地网,狐兔虽然狡滑,但遇到了好猎手还是缚手缚脚,难以施其变化。不到一个时辰,所有吴兵或降或死,或捆或绑,全部落网,无一走脱。

        按照原定计划,吕蒙领着扮成商人的军马打头阵,韩当、蒋钦、朱然、潘璋、周泰、徐盛、丁奉等七员大将领着军马随后跟进。这时七将已陆续到了位于宜城附近的烽火台,问明情况,知道吴军已掌控全局,他们若不快些赶去,功劳怕是没他们的份了。

        七将当然不欲吕蒙他占全功,当下蒋钦怪叫一声,领着本部军马抢先冲出,其余六人暗骂他连个招呼也不打,做人太不地道,招呼军马紧随其后。众船往上游驶了三五十里,将及邔县,忽见一艘小船迎面而来,船头上站着一个瘦高个子,一见到他们,笑脸相迎,叫道:“众位将军来晚了,大都督已取了襄阳,城中局面已基本得到控制,众位将军不必全都赶去。都督有令,请韩当将军领所部兵马前去支援,蒋、朱、潘三位将军往西略定新城、上庸诸郡,周、徐、丁三位将军向东略定新野、江夏诸郡。”

        蒋钦顿足叹道:“唉,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丁奉笑道:“这小子先去,自然比我们先一步抢到功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没有吃独食,还给我们留了一份。二郡之地可比襄阳大多了,我们若是取了至不济也能和他平分秋色。”

        蒋钦点头道:“事不宜迟,赶紧出发。”

        朱然道:“且慢,空口先凭,既是大都督有令,可有令符文书为证?”

        蒋钦叫道:“你也太多心了,他可是大都督手下副将韦护,他说的话还能有假?”

        朱然道:“没有令符文书,终叫人难以相信。”

        韦护命人将坐船划到七将跟前,取出令符文书,道:“令符文书在此,请众位将军过目。”

        朱然取过令符仔细端详,的确是吕蒙的调兵令牌不假,又取过文书看了,只见上面的确是吕蒙的笔迹,点了点头,道:“我这样做也是为求稳妥,得罪之处还请将军原谅。”

        韦护笑道:“将军说的哪里话,战者危事,自然要多长个心眼,我虽然读书不多,却也是明白事理,怎会怪将军呢?”

        当下七将分作三路。韩当军乘船北上,行至半路,却遇到了“友军”的热烈欢迎,那支军队不知是何人统带,见到他们高兴的过了头,一上来便没头没脑的乱打一气。韩当军都不知这支军马是从哪钻出来的,又为何要自己人打自己人,不禁大为错愕,不过形势已由不得他们胡思乱想,当下各挺器械凝神对敌。

        可是黑暗之中,吴兵难分敌我,不知该找谁算账才好,乱砍乱杀之际,往往成了真吴兵自相残杀的局面。那些眉毛上涂着一抹朱红的假吴兵,相互之间都已约好诸如“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之类的江湖暗语、帮派切口,又在船上建了醒目的标志区分,绝对不会认错,却是一刀一枪都招呼在吴国的兵将身上。

        韩当虽然脑瓜不怎么灵光,却也知道自己上了一个大当,急忙寻找韦护,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不知他死到哪里去了。

        韩当取过一面铜锣,当当当的敲响,大叫道:“弟兄们咱们上当了,别再打了,赶紧撤退。”

        可那时战斗已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吴兵虽有心撤退,可敌人咬得太紧,实在无法脱身,只得徒唤奈何,继续苦斗。又斗了片刻,韩当军人数越来越少,战船也被打沉好几艘,已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韩当见不是头,将掌舵的水手一脚踹到了水里。他亲自掌舵,驾着坐船掉头向南。背后无数战船追了上来,大叫:“别走了韩当!”

        韩当见对方的船只在飞面上奔行如飞,吃了一惊道:“汉军之中哪有这样的驾船好手?难道是吕蒙那厮不愿我分了他的功劳,起意害我?”想到这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船舱里有人大叫:“不好了,船舱进水了!”“船要沉了,大伙赶紧逃吧。”

        韩当见坐船一点点下沉,都不用进舱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他游目四顾,发现坐船离岸边甚远,自己乘着一只漏船怕是撑不了岸边,就要掉到江里喂鱼。形势刻不容缓,他不暇细想当即作出决定,右足在船上一点,身子纵起,在空中划了个半圆,跃入水中,只溅出小许水花。只可惜他为求脱身,也没功夫在腾空时表演各种花式,以博身后那些权充裁判的汉军一笑。

        韩当祖籍辽西,可久居江南,水性精熟,潜在水里三天三夜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他甫入水中,两脚向后一蹬,双手向前一划,身子便如离弦之箭,向前窜出老远。回头一看,只见身后有四五条汉子手脚并用,向他追来。不过这些人的水底功夫显不及他,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他甩出老远,说什么也追不上了。

        韩当见这些人游泳的本事并不甚佳,虽说不上一窍不通,却明显不是训练有素的东吴水军,显然是汉军假扮的。韩当想明白了这一节,长长的吁了口气。可他还没高兴多久,忽见二十余数条汉子各执渔网从四角围了上来。每张渔网二丈见方,由四条汉子分执一角。那些汉子显是经过长期习练,分进合击,左右包抄,相互间配合的严丝合缝,想要打伤执网大汉,突出重围,显然是没有可能的。韩当武功虽强,实不知如何应付才是。眼见四周渔网向中间一合,上下两方也有人执渔网围了上来,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韩当一咬牙,摸出两把短刀,向前游出,打算行险一博,捅死几个执网大汉,逃出生天。哪知游不多远,忽觉一股很强的吸力突如其来,一点点将他拉到渔网之中。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下大骇,提起短刀,运劲往身前渔网斩去。这两柄短刀是他花重金请高手匠人打造的,削铁如泥,吹发立断,斩破这张渔网,当是轻而易举。却听得铮铮两声响,韩当的短刀不知什么原因竟被牢牢的吸在渔网上。

        他当然不愿失去趁手兵器,运劲向外夺。这时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渔网已向中间合拢,执网大汉一手执网,一手拿着根大木棍,没头没脑的向韩当打来。韩当又要夺刀,又要躲棍,一个不小心,脑门上中了一棍,晕了过去。渔网包了上来,将他裹了个严实。

        韩当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前往略取新城、上庸诸郡的蒋、朱、潘三们大将自然是不知道的。三人弃舟登岸,结伴而行,谈谈说说,各抒己见,倒也不觉的气闷。不知不觉间大军已在荒山野岭间行出百余里,哨探来报此间离新城郡的沶乡还有近百里山路,今日无论如何也赶不到了。

        三人作一块商议,过了好半晌,这才达成共识,决定乘着一股锐气,再向前挺进三五十里,再扎营休息。当下大军继续前行,深入群山莽林,时值早春,一路上清风徐来,林木间暗香浮动,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疲惫之感登时减轻不少。

        众军又行了十数里,进了夷水上游一片大林。正走间,突然前方兵士踏中陷坑绑马索等物,纷纷摔倒,发出一连串惨叫。三将不意这边竟有埋伏,大为错愕,正要发号司令,组织军队凭险抗敌。忽见林木间窜出无数涂着赤眉的东吴军马,各执械列成阵势,眉宇间满是敌意。蒋钦是个大老粗,没看清这伙军马的眉毛和自己的大大不同,叫道:“你们可是大都督的部下?我们几个奉大都督将令略取上庸诸郡。你们别耽误我们的正事,快让开。”

        那伙吴兵没有退后,反而一声呼哨,围了上来。朱然心思细腻,觉得这支军马十分不妥,细看之下,终于发现他们的眉毛上涂了染料,染成了红色,心中一动,大叫:“不好,上当了,快撤!”

        潘璋没他那么好的眼神道:“你说梦话吧,这可是自己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解释……哎哟,不好!”说话间,那帮假吴兵已大声喊杀,冲进阵中,拳打脚踢,刀砍斧劈。吴兵从来没遇到如此怪异的场景,登时懵了,转眼间便被杀了好几百人。

        蒋钦到现在兀自还以为友军认错了人,拿出官老爷的派头,大呼小叫,弹压这伙不知好歹的兵士,怎知越弹压,对方杀得越凶,到他明白中了敌人诡计的时候为时已晚,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是假吴兵,人越到越多,实不知来了多少。

        设伏歼敌,以逸待劳,以有心算无心,本就占了不少的便宜,这场战斗和前几场战斗一样没有什么悬念。不到半个时辰,除了三员武将之外,其余将士不是死了,就是束手就缚,没有走脱一人。蒋钦、朱然、潘璋奋力死战,方杀出一条血路,不过每个人身上都有轻重不等的刀枪之伤十余处,虽然逃了出来,却只剩下了半条命。

        蒋钦扶着一株大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对朱然说道:“援军在南面,我们应该往南跑,你为什么让我们向北逃?”

        朱然道:“这帮家伙根本不是自己人,一定是【创建和谐家园】假扮的。他们料定我们突围之后一定会向南走,肯定在南面布下了重重埋伏,我们若是去了,肯定是自投罗网。现在我们给他来个反其倒而行,偏偏向北行,找个荒山躲上十天半个月,养好伤后,再作区处。”

        潘璋点点头道:“义封说的没错,咱就这么办。”

        当下三人辩明方向,径往西北方向群山之中奔去。

        周泰、徐盛、丁奉三人所领东路军也不比前两路好过多少,他们向东北行出百余里,还没到安昌,就遇到了画着赤眉的假吴兵。三将猝不及防之下,被假吴兵包了饺子。三将浴血奋战,身受重伤这才突出重围,其余将佐不死被擒,也没有走脱一个。

        原来这都是贾诩定下的计策,那日他收到义弟贾仁禄送来的家书不像家书,公文不似公文的东西,仔细研究了半晌,这才看懂上面的字。跟着精心制订了一个以白衣对白衣的作战计划。自从他和关公出镇益州以来,一直以孙权作为假想敌,各项准备工作早已就绪,汉中永安一带也驻有大批军马,屯积大量军粮。准备工作早就作好,此时他们只要调派将领前往指挥便成,自然十分轻松。当下他命甘宁前往汉中,将兵马扮作商人,分期分批,化整为零,赶赴襄阳附近隐藏起来,等待进一步指示。由于甘宁切实贯彻了贾诩的指示,行军路线十分隐蔽,又都扮成行商,孙权、陆逊虽然派了大批哨探,却始终没有发现这支部队的存在。结果吕蒙在不察之下,依原定计划施行,吃了个大亏。

        吕蒙被擒后,甘宁也知道他是王八吃砰砣铁了心,也懒得劝他投降,将他投入襄阳地牢,派人严加看管。而他身上的令牌、文牒等物事,全部落到了甘宁手中。甘宁买通几个见钱眼开的东吴将领,让他们拿着从吕蒙身上抄出来的令牌及高手假造的公文面见援军将领,将他们分别调往汉军早已布好的埋伏圈中。

        由于韦护的出色表现,东吴将领不虞有他,依令而行,结果一个个傻乎乎的钻入汉军早就扎好的口袋,全军覆没。

        贾诩端坐襄阳州衙正堂,接到各方传来的捷报,微微一笑,道:“很好,很好。犯境的军马全部肃清,现在就剩下在边境观望态势的孙权和陆逊了。”模仿吕蒙的笔迹及口吻写下两通书信,交给受不了诱惑变节投敌的东吴将佐,道:“你们两个拿着书信,星夜赶到孙权及陆逊处投递,只要能把他们诓来,这头功便是你们的了。他日我一定在皇上面前保举,让你们做大官。”

        那两人听说有大官可以做,流了流口水,大声答应,领着书信,屁颠屁颠的去了。

        孙权接到吕蒙呈上来的表章,十分开心,当即命水军拔锚起航,前往襄阳指示机宜,发表重要讲话。鼓乐声中,众船离港,沿汉水而上,浩浩荡荡往襄阳进发。

        一路上孙权诗兴大发,每到一地,便即景抒情,赋诗一首。虽然一帮文臣跟在后面大拍马屁,说他的诗古往今来没人能比得上,但实际上他的诗作要是隔在地摊上卖也就值五文钱。不一日水军过了牙门戍城,进入汉界,又行了两日来到宜城,沿途的烽火台早已被汉军控制,台上军士早已扮成吴军,事先又经过无数次采排,相互间统一口径,孙权没发现破绽,好好抚慰他们一番,继续北上。

        行至离宜城不到三十里处的一片水域时,孙权望着江上芦苇繁茂,诗兴又来。可只念了一句,身后马屁精刚提笔要记,忽听不远处一声鼓响,港汊间拥出无数小船,顺水而下,冲入大船队伍中,船上水手举着火把将船点着,发一声喊,跳入水中。小船上早已装满引火之物,一遇到火便毕毕剥剥的烧将起来,登时将大船也给点着了。

        孙权坐船“长安”宏伟富丽,当世无出其右,可是大虽有大的好处,坏处却也不少。汉水的江面虽然宽阔,却和长江没法比。“长安”在长江上游航行是占不了多少地方,可在这就大大不同了,一条船就占了半边江面,再加上两侧护航船只,整个江面登时被挤得个水泄不通。若在平时这倒不算是什么大事,可现如今四下火船齐到,大江面上,火逐风飞,一派通红,漫天彻底。“长安”转折甚不灵便,虽明知让火船接近大大不妥,可是舵工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转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船被烧。

        汉军早已作好充分准备,数百条火船隐于汉水两岸的芦苇荡中。三军将士也都将“长安”的形貌熟记在心,便是化成了灰也还认得。孙权进入埋伏圈比预计时间整整晚了一个时辰,已是酉牌时分,天色昏暗,可是“长安”体积庞大,其上灯火通明,便是在数百步开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随着统兵将领一声低呼,众火船并头齐发,径向孙权坐船撞来。其时虽是早春,但冷空气南下,西北风大作。火趁风威,风助火势,船如箭发,烟焰涨天。数百只火船顺风顺水霎时便钻入吴军阵中。吴兵均以为此行就是朝廷给他们钱让他们游山玩水,哪知会遇上这么一出,刚想抵御却已经来不及了,唯有大呼小叫,争相跳水逃命。

        孙权向来认为自己的坐船天下第一,船上主殿上方悬着一块“天下第一船”的匾额,那几个字就是他亲笔提的。他最喜欢坐着它招摇过市,让老百姓好好看看东吴的实力。哪知天有不测之风云,他现在总算知道“天下第一船”有什么坏处了,【创建和谐家园】都不用施什么“连环计”便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孙权在船上望见火船靠近,大为震骇,正要设施,却见百余只火船已靠上大船,一齐着火。一阵西北风当面吹到,无数火星溅上“长安”。一代名船霎时间被火焰吞噬,红焰火舌,飞舞船身,一股浓烟直冲霄汉。

        孙权吓得魂飞天外,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混乱中只听凌统叫道:“皇上莫慌,凌统在此。”背着他上了陈武临时准备的小船,二将与十数名亲兵保护着孙权,飞奔岸口。但听见身后一声大响,孙权急回头看时,只见“长安”上的宫殿,已被烧得只剩几根骨架,整艘船缓缓下沉,四下里都是跳江的人们,陈武只顾着保护孙权,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孙权叹了一口气,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道:“悔不听子敬之言,至有今日。”

        负责此次行动的是刚从颍川赶来的老将黄忠,他人老心不老,远远望着一名紫袍汉子碧眼紫髯,料是孙权,催船速进,手提利刃,高声叫道:“孙权休走,黄忠在此!”

        古代人就是屁事多,有说话的功夫,箭都已不知射出去多少支了。凌统自其父死后,苦练弓艺,心想有朝一日找甘宁报一箭之仇,这会没碰上甘宁却碰上了黄忠,自然不和他客气,乘他自我介绍的时候,飕的一箭射去。其时风声正大,四下里人声更是嘈杂,黄忠哪里听见弓弦响?那箭正中肩窝,翻身落水。凌统保着孙权仓皇遁走。黄忠什么姓不好姓,偏偏姓黄,又都是老将,结果落得和历史上黄盖一个命运,还没捞到头功,先中一箭。两人命运虽然差不离,但黄盖好歹有人救,黄忠有没有人救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565章 城下之盟

        黄忠虽然中箭落水,幸亏这次贾诩计划是分成水上水下两路。水上军负责烧船,水下军负责杀人。负责指挥水下军的不是别人,正是甘宁,他原来就是做水贼的,将人船只凿沉,伺机杀人越货,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他在水下望见一位白发老者掉进水中,心中一喜,不及细看,游了过去,一把将他拽到身前,右手扼住他的脖子,刚要发力将之拗断,忽觉那人的行头甚是眼熟,仔细一看却是黄忠,吓了一大跳,忙将他救上了岸,对伤口作了简单处理,命人送往大寨医治。

        甘宁送走黄忠,回头望去,只见吴兵大小战船尽着,满江火滚,喊声震地。吴兵着枪中箭,火焚水溺者,不计其数。他正要下水继续杀人,忽地瞥见不远处一艘飞也似向汉水西岸驶去,船上坐得不是别人,正是孙权。他曾和孙权交手数次,当真化成了灰也认得,大叫一声:“孙权休走,纳下命来!”催船赶上。

        孙权吓了一跳,恰好此时董袭领着三五百残兵绰船赶到,叫道:“皇上休慌,我来断后。”

        孙权点了点头,命陈武速速驾船往江边芦苇荡行去。董袭掉转船头,敌住甘宁厮杀。孙权行不多时,却遇孙韶救了张昭等一众文官乘船赶到。孙权夸奖了孙韶几句,无非是回去之后给他加官进爵之类的屁话,却也不必尽表。孙韶听了之后自是感动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也说了一大堆诸如誓死效忠之类的屁话。在他们互相说些毫无用处的废话这当口,张昭等人上了孙权的坐船。孙权令孙韶当先开路,一行人继续前行,看看到了芦苇荡。忽然间汉水西岸一带的芦苇荡尽皆着火,风势甚急,火焰漫空,拦住了去路。孙权大吃一惊,令众军各寻火势不甚炽烈的去处将船靠岸。孙权慌里慌张的上了马,弃舟登岸,在凌统等人的保护下落荒而走。

        吴人善长驾船,按理说跑路正该首选水路,可是他们却弃舟登岸,倒不是因为他们吓得傻了,饥不择食,慌不择路。而是孙权发现南边一带的芦苇荡中隐隐有旌旗招展,显是伏有不少兵马。其时他早就吓破了胆,哪还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其实南边一带旌旗是有不少,可是兵马却没有一个。那不过是贾诩为诱他上当,故布疑阵,虚张声势而已。这一判断失误,孙权等人便选了一条他们最不擅长的路来走,结果如何自然可想而知。

        众人行不多时,却见前面火把又起,山谷中拥出一支军马,当先一人大叫:“廖化在此,孙权纳下命来!”

        孙权打战时虽喜欢往前站,拿着根亮银枪冒充赵云,可此时他说什么也没这个心情了。命陈武领军敌住廖化,自己则带着残兵败将觑定空隙,夺路而走。行出里许,忽听山坳中一声鼓响,转出一支军马。孙权骑术本就苦不甚高,平时跑跑勉强凑合,受此惊吓,险些从马上栽将下来。

        只听对面有人叫道:“皇上!”

        孙权抬头一看,却是周泰、徐盛、丁奉三人,大吃一惊,问道:“你们怎会在此?”原来这三人在安昌附近遇伏,虽然逃了出来,却深受重伤。三人拼死老命的逃到一座深山老林中休养几日,伤势稍有起色。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就算他们是傻瓜,也该知道吕蒙攻打襄阳的计划彻底失败了,他们都担心汉军不肯善罢甘休,会找孙权麻烦。当下三人商议之后,相携就道,回转东吴。哪知虎落平阳被犬欺,三人刚行出百余里,便遇到一伙强人,想要劫夺他们身上的财物。

        那伙强人也不知是穷疯了,还是眼光太差,竟会对他们这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下手。三人中以丁奉的伤势最轻,此时已基本痊愈,其他人手上功夫也已恢复了六七成。对付统兵上将自然是略显不足,对付这几个【创建和谐家园】,还是十分轻松的。只见他们指东指西,拳打足踢,不片时便将那几个【创建和谐家园】打趴在地。那伙【创建和谐家园】平常在这一带做些没本钱的买卖,从来没遇到对手,哪想到今天却遇到了硬茬。那伙【创建和谐家园】领教了三人的功夫,自是对他们佩服的了不得,当即领着他们前往山寨见他们的大哥。

        那山大王却是个书生,也和王伦一样,小肚饥肠,只因读过几年兵书,带着弟兄们打了几场胜仗,被众人推举为首领,啸聚山林。手下约有两千来号人,活跃于南阳、江夏两郡交界处,杀人放火,抢男霸女,无恶不作,官府屡次进剿都因不熟悉地形,奈何他们不得。

        三人本不愿和土匪头子见面,但转念一想若是收编了这支队伍将来对东吴攻取襄阳或多或少也是个帮助,便跟着那伙【创建和谐家园】去了。那书生见了三人,眉头大皱,说了一堆庙小难养真龙之类的屁话,给他们每人备了些盘缠,想撵他们走。丁奉二话不说,拨出刀子,便冲了上去,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了一出火并王伦的好戏,给那书生来了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书生平时甚是小气,抢到的东西也不舍得分给众啰喽,啰喽们对他自然不如何心服。他虽然也有几个心腹,但哪里是周泰、徐盛、丁奉的对手,被三人砍瓜切菜般的大杀一阵,个个尸横就地。众喽啰本就不满那书生,又见三人神威凛凛,都是佩服得了不得,当即跪倒,拜他们做了大哥。三个东吴宿将竟沦为山大王,着实有些大材小用。

        三人并了山寨,就在聚义厅上大摆酒宴,将那书生这些年聚敛来的财物分给众人,众喽啰无不踊跃。从此三人便在此间落了草,一来继续养伤,将那书生留下来的人参把来当饭吃,二来打探孙权消息,好随时接应。这日他们打探到汉军在宜城一带设伏,欲对孙权不利,不禁忧心如焚,当即点齐军马赶来。他们人少,又缺乏训练,不敢与汉军正面冲突,便在此间设伏守株待兔。哪知兔子没等来,却等来了孙权,不禁心花怒放。

        三人落草之事说来话长,这当儿也没空禀奏,好在孙权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细枝末节,只是随口一问,也不要他们回答。

        便在这时忽听身后吴兵大哗,孙权回头看时,只见汉将张翼领着一彪军马追来。张翼在南中闲得发慌,当然不愿错过这个机会,主动请缨。关公念他这些年在南中和蛮人打交道,甚是辛苦,也该给他换个差事,调剂调剂,便准他所请。

        既然后有追兵,孙权更没空知道周泰等人是怎么到了这里。当下他催促军马向前,留周泰断后。周泰养了这些日子,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奋起神威,一声断喝,纵马迎上,同张翼站成一团。张翼不敌周泰神勇,看看要败。突然间李恢领军从斜刺里杀到,将周泰军截成两段。周泰军本就是乌合之众,发一声喊,四下乱窜。周泰见不是头,拨马落荒而走。

        这时孙权从算是从混乱中回复过来。他定了定神,寻思照情形来看汉军定在汉水沿线设下层层埋伏,这条路肯定不能再走了。还是取道祁口,经编县、当阳回转江陵来的安全。那一路是陆逊守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命善走之人带着他的口谕,令陆逊扫境内兴师,北上勤王。

        那人领命去了,孙权继续向南赶路。行到初更时分,吴兵过了夷水,离祁口不远,正行间,忽见道旁一株大树上挂着一具尸体,被风一吹,不住来回摇晃。那尸体脸本就白的吓人,经月光一照,看上去更加毛骨悚然。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6/29 12:58: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