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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封叹了口气,道:“先生之言甚是,这皇帝我不想当了,谁爱当谁当去吧。”
杨阜微微一笑,心想若非自己情急智生,刘封不可能这么轻易便服软。原来昨日杨阜出宫后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到了贾府,同甄宓合计了良久。甄宓知道刘备与刘封都对贾仁禄十分倚重,若是他上表请辞,刘备肯定不会一意孤行。于是便献计仿冒贾仁禄的笔迹写一道表章递将上去,迫使刘备收回成命。杨阜觉得此计大妙,举脚赞同。当下甄宓便仿照贾仁禄的笔迹写上一道表章,令心腹下人于早朝之时,递进宫中。
甄宓和贾仁禄朝夕相处,对他的性格自是极为熟悉,这份表章从用词到笔迹,无一不像,刘备和刘封一时之间也难辩真伪,无不信以为真。甄宓这一手果然大收其效,刘封见贾仁禄不站在自己这边,顿时气馁,也就没空去想晋阳离长安几近千里之遥,贾仁禄的表章如何可能这般迅速的到了刘备的手中。
刘备素知贾仁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见到这道表章也就不觉得有何奇怪,道:“即是仁禄也不同意,那禅位之意作罢。孔明,传朕旨意,命有司草制,册封刘封为皇太子。”
群臣吃了一惊,台下又是一阵混乱。
诸葛亮道:“皇太子刘禅素无过犯,无端废黜,群臣必然不服,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刘禅年方四岁,啥也不懂,想犯错误也无从犯起,所以诸葛亮如此说,群臣自然没有异议,纷纷附和。
刘备道:“这江山原本就是弘农王的,朕窍居此位,总觉得心中有愧。即然朕禅位,你们不服,那朕便立刘封为皇太子,待朕百年之后,便将江山传给他。反正他原本就是朕的义子,立他为太子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对刘封说道:“朕收你为义子时,给你起名叫刘封,如今既然立你为太子,你暂时先叫刘封吧,一来叫惯了,乍一改口十分不便,二来使天下之人知道你是我的义子,继承皇位名正言顺,待日后你登基即位,想叫什么便叫什么,朕也管不了了。”
刘封心想和皇位相比,一个名字实在无足轻重,便点点头。刘备微微一笑,道:“孔明你这便去通知有司草制。”
诸葛亮并不起身,说道:“如今太子刘禅年幼,什么也不知道,自然不会口出怨言。他日太子长大成人,知道自已无端被废,心中能服气么?若是不服气,必将夺位。到时兄弟二人同室操戈,变乱一起,吴魏两国乘机来攻,大汉必有亡国之祸。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群臣纷纷点头,齐声道:“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刘备迟疑道:“这……到那时朕说不定已统一天下,吴魏两国不存在了,如何还会兴兵来攻?”
诸葛亮道:“皇上今日若是废黜太子,异日太子年长,必有陵替之祸,到时不管谁死了,皇上心里都不会好受吧?”刘备缓缓地点了点头,许靖道:“立储乃国家大事,关乎社稷存亡,怎可不思之再三?当初袁本初、刘景升便是因立储时未思虑周详,致使同室操戈,邦国灭亡。事例不远,皇上怎可不引以为戒?”
群臣齐声道:“皇上若是立刘封为皇太子,臣等万死不敢奉诏。”
谁当这个太子,大臣倒无所谓,最关键的是自己这官能长久的当下去。如今刘备年事已高,说不准哪天两腿一翘便死挺了,到时若是刘封即位,一定会衔今日不推举他称帝之恨,大加诛戮,到那时官没得当不说,这小命还得玩完,这可不是闹得玩的。于是群臣同仇敌恺,不约而同的出言反对立刘封为太子。
刘备见众谋不协,也知此事难成,向刘封瞧了一眼,面有愧色,道:“大臣们都不同意,朕也无可奈何。”说着沉吟良久,道:“这样吧,朕以皇帝之礼改葬弘农王,并封你为弘……陇西王,立储之事再从长计议,你看如何?”
原本刘备想封刘封为弘农王以继承他老子的爵位。可转念一想,弘农郡东边洛阳,西临长安。函谷关在其东,潼关在其西,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可谓天下劲兵处,若将刘封封在那里,万一不老实起来,引兵袭取长安、洛阳,均十分近便,令人防不胜防。于是便改口将他封到了陇西,这陇西介于西垂,北边金城郡,东临南安郡,南边与武都、阴平二郡相接,境内羌汉二族夹处,胡骑活动十分频繁。只要脑子稍微正常的人一听这个郡名便知道封到那里名为升官实为贬谪,这小命随时都有玩完的危险。
刘封心念一转,已明其意,刚要措词推辞,便听刘备说道:“即然你没有意义,那就这么办吧。”
诸葛亮转脚定钉,道:“皇上圣明!”
群臣跟着起哄,道:“如此一来弘农王一脉得以延续,弘农王若是泉下有知,也一定十分高兴。皇上泽及白骨,真乃仁义之主也。”
刘封一脸郁闷,心中虽觉得无限委屈,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站起身来,跪倒谢恩。
刘备向他瞧了一眼,微微一笑,道:“朕为何将你封到陇西,你可知道?”
刘封心道:“这还有什么不好猜的,一定是你忌惮我,才将我封在那种鬼地方,说不定还想借羌人之手杀了我。”心中虽如此,表面上仍是一脸恭谨,道:“孩儿不知。”
刘备道:“陇西边胡,羌人经常经扰,百姓苦不堪言。你去了那里,便可整军经武,荡平西羌,这可是不世奇功啊。你若真能立此奇功,朝中大臣还能不服你么,到那时你再当来太子,便像个样子了。”
刘封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安得什么心。”说道:“孩儿一定努力建功,不辜负父皇期望。”
刘备笑了笑,道:“好孩子,我知道你一定能成的。”
当晚未央前殿大摆筵席,庆祝刘封封王,席间宾主尽欢,刘封自然是众矢之的,被灌得烂醉如泥,酒酣宴罢,刘封已人事不知,被人抬了回来。彩英虽做过乞丐,孤身闯荡过江湖,但也只对中原各郡地形了若指掌,对长安已西的地理自然是一无所知,不知陇西实是一个鸡不下蛋,鸟不拉屎,根本没人爱去的地方。她也知一下子要叫刘备把皇位让出来,那是根本没可能的事情。一听刘封被为陇西王,也是十分的高兴。只是那时刘封醉得如一堆烂泥,一躺到床上便打起呼噜,根本没法向他道贺。
次日将近午时,刘封方才酒醒,只觉昏昏沉沉,天旋地转,挣扎着站起。一名婢女见他醒来,便即上前服侍。便在这时,忽听外间有人高喊圣旨到,刘封忙穿好衣衫,冲了出去,跪听圣旨,宣旨的近侍,摇头晃脑的大声念颂。刘封侧耳细听,只听圣旨上言道陇西边胡,不可一日无人守把,是以刘封不能稍作停留,即日起便前往陇西上任。
第449章 挑拨离间
圣旨全文冠冕堂皇,骈四骊六,十分冗长。那近侍唾沫横飞,好不容易方才念完。刘封知道刘备不愿让他再留在长安,心里更加郁闷,暗暗叹了一口气,领旨谢恩。跟着将一众仆役都叫到跟前,当众宣布的彩英的身份。众人没想到终日窝在脏肮角落里刷马桶的彩英,居然是王太后,听了之后不禁大吃一惊。人群之中大部分人虽说看不起她,却和她没有什么过节,不禁暗自庆幸。少数一见到她便呲牙冽嘴,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家伙,背上汗水涔涔而下,颇后悔当初见她好欺负,便乘机整治她,这下可闯了大祸了。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巴结王太后,以赎前衍。
跟着刘封便即命人收拾行装,准备起程。自己则望着未央宫的方向,怔怔出神。正愣神间,忽觉得一只手掌搭上了他的肩头,回过神来,向后看去,只见彩英正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老脸微微一红,道:“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彩英道:“去找她吧。”
刘封问道:“找谁?”
彩英道:“画上的那个女孩啊。”
刘封叹了口气,道:“要想见她一面可比登天还难。”
彩英还不知刘贵妃之事,见刘封时常对着刘贵妃的画像出神,以为他看上了一个女子,而女方家长嫌他出身微贱,门不当户不对,不许他们来往,便道:“哦,如今你是陇西王了,位高权重,对方怎能还看不上你,快去吧。”
刘封苦笑,道:“她已入宫为妃,宫中禁卫森严,我又怎能见得到她?”
彩英大吃一惊,道:“竟有此事?”
刘封便将自己已刘贵妃如何相识,又如何失散,多年之后又如何与她重逢,却发现她竟然便是匈奴单于用来和亲的义女,如今入宫成了贵妃之事一一说了。彩英十分生气,说道:“匈奴眼看就要灭亡了,她身为单于义女,自然要为国分忧,嫁给刘备乃是迫不得已,倒也怪她不得。这事说来说去,都是刘备不好,刘备既然知道她是你的心上人,便该将她让给你才是,怎可自己娶了去?”
刘封道:“过去之事,父皇好像还不太清楚。”
彩英四下一瞧,只见仆役婢女正收拾行装,往来如梭,便牵着他的手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悄声道:“你怎么还叫他父皇,你父亲可是踌躇满志,却时运不济的少帝,根本不是这个假仁假义的刘备。”
刘封点了点头,说道:“平时叫惯了,一时之间很难改口。”
彩英冷冷地道:“刘备可是个十分聪明的人,既便刘贵妃没有明说,他也不可能猜不到其中关窍。亏得你还傻傻的蒙在鼓里,如今他将你远远支走,怕也有疑忌你的心思在内。”刘备占着原本应该属于刘封的皇位却不让出来,彩英自是对其十分痛恨,于是便千方百计的挑拨他们“父子”反目。
刘封出神良久,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嗯,娘说的没错,他是有这层意思。”
彩英四下瞧了一眼,道:“如今你已是王爷,出镇一方,手握兵权,这可是上天赐给你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一旦时机成熟,你便举兵……”
刘封连连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义父将我养大,待我恩重如山,我怎可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彩英道:“他将你养大,不过是想让你做他手中杀人之刀,替他夺取天下罢了。若是他真念及父子之情,便该力排众议立你为太子,可他却将你远远的逐了出去,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刘封沉思良久,道:“这事还须从长计议,不可造次。”
彩英道:“我也没让你现在举兵,等你到了陇西之后,咱再慢慢商量。你这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你背上刺了个什么字。你爹爹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可不能辜负于他。”
刘封面色郑重,道:“嗯,此处不是说话之所,这事等到陇西再慢慢商议。”
二人又说了好一会话,下人来报,行礼已收拾停当,刘封便即入宫向刘备辞行。刘备亲率着百官送出城来。刘备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眼泪顺着面颊着流了下来,惜别之情十分真挚,观者动容。
刘封大为感动,眼泪不由自主夺眶而出。二人哭了好一会儿,刘封方告辞起程,首途前往陇西。刘备送了一程,又是一程,诸葛亮劝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还请皇上以国事为重,尽早回宫。”
刘备不听,又送了一程,刘封及群臣跪地苦谏,刘备这才拨马回头,一步一回首,缓缓而回。其时彩英坐在马车之中,掀起车帘向外望去,见刘备如此做作,啐了一口,轻声道:“伪君子。”
刘备的哭功在三国时代可是数一数二的,即便是街上最能哭的大妈和他一比也是相形见绌。在如此神功面前,刘封自然招架不住,感动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队伍行出数十里,刘封想起刚才的情景,仍是唏嘘不已。
当晚刘封一行来到槐里,扶风太守事先已知刘备登基之后封的第一个王陇西王刘封前往封国,将道经槐里。不禁诚惶诚恐,亲自扫除馆驿,出城三十里相迎,将众人让进城中,跟着便在太守府中,大张筵席,为刘封接风。扶风下属各县官员均到场坐陪,宴会气氛十分容洽。接风宴持继了近一个时辰,刘封又被灌得烂醉如泥,在一名美婢的搀扶下,回到馆驿,来到寝室门前。
其时刘封已有十分醉意,迷迷糊糊中将那名美婢当成了刘贵妃,双臂一紧,搂住了她的纤腰,低头便往她唇上吻去。那婢女给他吻得全身乏力,嘤地一声,倒在了他的怀里。刘封哈哈一笑,道:“妹妹,今天我总算得偿所愿。”呯地一声,将门推开,挽着那女子便向里走。
忽听屋内一人说道:“大王好雅兴,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先告辞了。”
刘封大吃一惊,脑子清醒不少,瞥眼间见边上的女子根本不是刘贵妃,好生失望,一把将她推到一边,问道:“呃……你是谁,来此有何贵干?”
那人背对着他,也不回头,道:“微臣来找大王,自是有事商量,大王如此待客,怕不合道理吧。”
那婢女原本有望一夜之间从一个低三下四的婢女变成陇西王后,却被这么一个古怪的家伙给搅黄了,不禁怒气上涌,嗔道:“你鬼鬼祟祟的躲在大王寝室,定是想要图谋不诡,来人啊,快将他给我拿下了。”她一时心情激动,忘了她和刘封还没有办过正事,也就不是陇西王后,自然不能越俎代庖替刘封指手划脚了。
那人仍不转身一言不发,刘封斜了她一眼,挥手道:“退下。”
那婢女没注意看刘封脸色,以为刘封急着想和自己办正事,嫌那人碍事,让他退下,心中一阵得意,对那人说道:“说你呢,还不快退下!”
刘封喝道:“我让你退下!还不快滚!”
那婢女一脸郁闷,退了下去。
刘封见数名亲兵正急匆匆地向寝室赶来,摆手道:“孤没事,你们先退下,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寝室半步。”
众亲兵大声应是,散在四周警戒。刘封将门合上,问道:“你是谁?”
那人转过身来,道:“微臣姓刘名蒙。”
刘封向他瞧一眼,烛光摇曳中,只见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像是一个死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道:“噫,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刘蒙笑道:“那我一定是鬼了。”
刘封身子抖了抖,道:“你真会开玩笑。”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直发毛,低头出他身后瞧去,只见地下有道长长的影子,放心大半。
刘蒙道:“没想到久经战阵的陇西王居然会怕鬼,当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今天我算是白来了。”站起身来,便要向外走去。
刘封也不挽留,冷冷地道:“你原先冒着家父之名,到处招摇撞骗,如今还有何脸面来见我。”
刘蒙哈哈大笑,道:“我果然是来错了,刘贵妃看错人矣!”说着大踏步向屋外走去。
刘封一听刘蒙提到是刘贵妃,全身一震,长身而起,欺到刘蒙身前,张臂将他拦住,道:“是她让你来的?她有何话要对我说?”
刘蒙道:“大王若是想要逼供的话,不妨将我关入狱中,严刑拷打。我这人最怕疼,这要一用刑,我便全都说了。”
刘封心中一凛,跪伏于地,道:“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先生见谅。”
刘蒙微一颔首,道:“嗯,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事。”回到座位上坐好。
刘封来到他面前,跪地请教,道:“先生来此有何见教?”
刘蒙道:“我受刘贵妃之托来此,问你可曾忘了昔日之情?”
刘封恨恨地道:“哼,昔日之情我自然没忘,可是她却忘得一干二净。”
刘蒙道:“这事你可错怪刘贵妃了,当初她说了一些绝情的话,将你气走,正是希望你将她忘了,否则你一味和她纠缠,早晚必为刘备所害。”
刘封道:“为了她我什么也不在乎。”
刘蒙道:“可她在乎,她担心你,甚过担心她自己。她心中翻来覆去,都是在为你考虑,而你却一点也不为她考虑。可见你不是她的知已,她看上了你当真是大错特错。”
刘封道:“我怎么没为她考虑过?当初我劝她和我一起逃走,归隐山林,双宿双栖,这不是再为她考虑么?”
刘蒙摇头苦笑道:“你这是在为你自己考虑吧。你想过没有,若是你们逃走了,刘备会就此罢手,让你们离去么?到时他恼羞成怒,一怒之下发兵攻打匈奴,这一场战打下来,不知要死多少人,已不堪一击的匈奴说不定会因此灭亡。这一切罪过最后还不是要落到你们两个人的头上?到时不仅刘备要追杀你们,匈奴余党也不会放过你们,既便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将你们找到杀了。天下虽大,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刘封心觉有理,缓缓点了点头。刘蒙道:“她不想连累你,甘愿一人独自受苦,没想到你居然一点也不领情,反而怨她。唉,她这番深情当真是用到狗身上了。”
刘封泪流满面,道:“错怪她了,错怪她了!我真笨!”说着重重地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两下,说道:“她这番深意,我居然到今日方知。”
刘蒙笑道:“现在知道了,也不算太晚。”
刘封道:“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刘蒙道:“贵妃在宫中受皇后欺压,度日如年,希望你能助她一臂之力。”
刘封道:“我可听说皇后不得皇上宠幸,在宫中毫无势利可言,又如何欺压于她?”
刘蒙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皇后虽不得皇上宠幸,但她毕竟是吴王之妹,说话十分有份量,皇上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如此一来,皇后便倚仗这个势头,颐指气使,在宫中作威作福,她见皇上宠幸贵妃,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又怎会不欺负她?”
刘封道:“既然皇上十分宠幸贵妃,又怎会不加劝阻,由着皇后胡来?”
刘蒙道:“皇后仗着自己是吴王之妹,根本没把皇上放在眼里。皇上训斥她几句,她便将吴王搬了出来,还扬言要发动战争。如今皇上正与曹丕为敌,自然不想得罪东吴,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皇后见皇上拿她没办法,更加无法无天,开心时整治贵妃一顿,当是庆祝,不开心时也整治贵妃一顿,当是出气。现在贵妃怀有身孕,如何还能经得住皇后的折腾?眼见着她已是奄奄一息,命不久矣。所以她托我来向大王求救,还请大王念在昔日之情,好歹救上一救。”
呯地一声,刘封伸手在桌案上重重一击,道:“这贱婢居然敢如此胡作非为,我这就进宫将她杀了!”
刘蒙道为:“不可鲁莽!小不忍则乱大谋。”
刘封定了定神,道:“嗯,贵妃要我做什么?”
刘蒙道:“皇上原本有心禅位于大王,可却被群臣所阻,未能如愿。大王可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谁?”
刘封道:“难道也是皇后?”
刘蒙点头道:“正是。”
刘封问道:“我和她无怨无仇,她为何要阻我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