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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重生之我是路人甲 》-第 26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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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哑然失笑,道:“现在我真不知道你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了。”

        贾仁禄笑道:“不知道就对了,传我将军后队做前队,打道回府。马忠!”

        马忠应道:“在!”

        贾仁禄道:“你引一万军马打着老子的旗号,大张旗鼓,杀向安邑。”

        马忠听闻司马懿会在去安邑的路上设伏,心中不免惴惴。不过这次是他第一次出战,若是推三阻四,以后怕是连追附骥尾的机会也没有了,硬着头皮应道:“是。”

        贾仁禄微微一笑,道:“别你以为老子是在害你。实话告诉你,这安邑路上危机四伏,你们被包饺子那是肯定的,不过只要你们能活着回来,这头功便是你们的。”

        马忠心中一喜,道:“将军放心,末将一定不辱使命,让司马懿以为是将军亲往。”

        贾仁禄哈哈一笑,道:“算你小子聪明,能不能拿得到这个头功,就看你小子造化了。”

        当下兵分两路,马忠打着贾仁禄的大纛,径向东南,奔袭安邑。贾仁禄则领军渡河,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421章 蒲坂之战

        当晚三更时分,蒲坂魏军中军大帐中灯火通明,司马懿端坐帐中,闲看兵书。不多时哨探来报:“报!敌将贾福领军奔袭安邑!”

        司马懿笑道:“来得好!传令下去,留军两万守城,其余拔寨都起,赶往安邑解围。”

        那哨探答应一声,下去传令。

        司马懿望向帐外,微微冷笑。

        司马懿大军行动可谓十分迅捷,不到半个时辰,大军整装待发。司马懿飞身上马,手一挥,但见旌旗对对,甲仗森森,大小将士齐向安邑进发。

        早有细作将此消息报到河对岸。其时贾仁禄这个看上去像猴子的老虎不在,郭淮这个看上去像老虎的猴子便称了大王了。原来贾仁禄临走前提拔郭淮为代理主帅,有权发号司令,狐假虎威。郭淮听得司马懿率大军撤走,只留少数军马守城,心下大喜,当即便升起中军大帐发号司令。令马超先期引军渡河立营,以防冲突,使马岱能顺利建成浮桥;令马岱领军五万于黄河边上搭起九座浮桥,接应大军渡河追击司马懿;令庞德引军沿河巡哨,以防司马懿出其不意,突然杀将出来捣乱。众将见他年纪轻轻,便当此大任,都不大服气,只是碍着贾仁禄的命令勉强听他指挥而已,心中暗骂贾仁禄有眼无珠,放着眼前这许多名将不选,偏偏看中他这么个毛头小伙子。这大军交给他指挥,说不准便会一败涂地,片甲不回。可此时见他临危不乱,镇定如恒,所下每个一命令都简单扼要,十分妥当,不禁暗暗钦服,于是众将都不敢倚老卖老,纷纷上前接令,各自准备。

        马岱接令之后,便即召集五万壮丁及造桥工匠,浩浩荡荡杀到河边,砍木造桥,不到一日,九座浮桥俱已搭成。冯翊太守看着九座宏伟的浮桥拔地而起,横跨黄河两岸,天堑变为通途,不禁叹为观止,大拍贾仁禄的马屁。蓦地里觉得不对劲,心想贾仁禄连造桥工匠都集齐了跟来,一定是早就想要建造浮桥了。那么让自己征集船支不过就是虚张声势,迷惑司马懿而已。自己既便一艘船都不准备,也不是什么大罪过,只要虚言搪塞一番,便没什么事了。可自己却早没料到这一点,白白挨了一顿骂不说,还赔进了三十万钱。一想到那三十万钱就此打了水漂,心中一阵悸痛,脸上肌肉不住抖动,当下便来到僻静无人处,破口大骂贾仁禄的祖宗一十八代,心情稍觉舒畅。

        浮桥造好后,郭淮便令马超、马岱为前队,庞德、吴懿为后队,自己和孙礼为中队,兵分三路,去攻蒲坂大营。这日午时人马离大寨,尽渡黄河,列成阵势,缓缓而行。马超、马岱率领五万军马为前队先发,将近蒲坂,天色已昏。魏将曹洪哨见,立即点起大军来迎。两方列成阵势,各用弓箭射住阵脚。阵门开处,马超纵马出阵,挺枪指着曹洪大声喝道:“来将可是曹洪?”

        曹洪冷笑道:“无名下将,既识你曹爷爷大名,还不快快退走,惹得你曹爷爷生气,一刀将你劈作两半!”

        马超大声叫道:“哼,该当退去的其实是你。我有一言,诸军静听:曹洪匹夫卖主求荣,助纣为虐,与曹丕合谋弑杀其主曹操,助曹丕篡位。其后更胆大包天,竟敢威逼皇上禅位,并将其杀害。罪恶深重,天理难容!天下之人,愿食你肉!亏你竟还有脸跑出来挑战,要我是你早就找条地缝钻进去了。我这柄钢枪不刺【创建和谐家园】小人,刺到之后,那是要生锈的。【创建和谐家园】小人速退,换你主帅司马老儿来同我打话。”

        曹洪闻言气塞胸臆,大声道:“要见太尉,先胜过我再说!”纵马迎上。

        不片时,两马交错,马上二将略斗十余合,曹洪力气不济,拨马便走。马超微微冷笑,把抢一招,身后大军大声呼喝,冲杀上前,撞入魏兵阵中,逢人便砍,锐不可挡。魏兵抵敌不住,哄然而散,弃营而走。

        马超哪里肯舍,当即便与马岱引兵穷追。追不上数里,忽见身后一骑赶上,马上一人大声叫道:“郭将军有令,前方恐有埋伏,为防不虞,请将军速回大寨商议。”

        马超嗤得一声冷笑,道:“郭淮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子,懂得什么?如今司马懿去了安邑,曹洪大败而走,不乘此良机杀将上前,生擒司马懿,更待何时?”

        马岱点头同意,道:“正是,真不知道郭将军是怎么想的。唉,这郭淮平素只知拍贾军师、诸葛军师马屁,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贾军师却让他替其按掌三军,当真是大错特错。按理来说这大任应由哥哥暂代,这才使人心服口服。可现在……”说到此长叹一声。

        马超原本也以为贾仁禄会让他暂代其任,没想到竟让郭淮抢了先机,不禁大为忿怒,对那人说道:“你去告诉伯济,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如今正是取胜的关键时刻,时机稍纵即逝,怎能轻易退走?恕不奉命,得罪莫怪。”

        那人道:“这……小人回去可不好交待。”

        马超瞪了他一眼,道:“快去。”

        那人心知赖着不走,肯定会被暴打一顿,忙答应了,纵马飞奔而去。

        马超微微一笑,把抢一招,大军继续前行。正行间忽听四下喊声大震,战鼓齐鸣,左有司马懿,右有徐晃,曹洪、曹休领一军从后方杀到。汉军不意此处竟有伏兵,大失惊色,四下乱窜。马超禁止不住,只得领着败残兵马,夺路而走。行不数里,斜刺里一支军马杀出,拦住去路,为首一将正是魏将夏侯尚。马超勃然大怒,拍马直取夏侯尚,恨不得一枪将夏侯尚刺个透明窟窿。

        便在这时,身后喊声大震,尘头起处,司马懿、徐晃等人引军追来,四面围定。汉军撑持不住,大败亏输,却偏偏奔逃无路,任人宰割。正慌乱间,忽地西南方向喊声大作,一彪军马杀到,撞入重围,正是郭淮、孙礼领接应军马赶到。马超、马岱见状大喜,奋力杀出。众将合兵一处,混战一场,魏兵方退。

        马超羞惭满面,道:“悔不听伯济之言,以至于此。末将不知天高地厚,擅违将军将令,还请将军责罚。”

        郭淮道:“司马懿足智多谋,奇谋诡计,令人防不胜防,将军一时不察,中了敌人圈套,何罪之有?此处不是说话之所,我等速回蒲坂再作区处。”

        马超回头一看,但见手下将士个个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全无斗志,事到如今他虽有冲天之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点了点头。众将领着败残兵马灰头土脸,垂头丧气沿原路奔回,行不上数里,却见西南方向五路火起,烟雾弥漫。正惊诧间,忽见一骑奔来,报道:“报!后队庞、吴两位将军方到蒲坂,立足未稳,却不防敌将于禁、许褚领两路大军从斜刺里杀来,刀砍斧劈,杀声震天,好不厉害。庞将军猝不及防,抵敌不住,只得弃营退到对岸去了。”

        郭淮不怒反笑,道:“司马懿果然善于用兵,好在军师留了一手,不然可就遭了。”

        马超道:“原来军师早有良策,害怕我白担心一场,如今该当如何?”

        郭淮道:“先退到对岸再作区处。”

        当下大军齐望蒲坂而走,离城不足十里。却见许褚、于禁一齐引军杀来,火光冲天。马超怒发冲冠,提起亮银枪便要杀将上前,忽听身后一声鼓响,急回头看时,只见烟尘大起,无数兵马杀来,原来司马懿大军不过暂时退却,一见郭淮等人退走,便又衔尾直追。

        郭淮见魏军如铜墙铁壁一般四下围裹上来,也不禁有些慌乱,忙引兵相迎,两军混战一场,汉军不敌,觅路奔逃。郭淮等人奋力杀出,兵马折其大半,余军齐望河边逃去,背后魏军大声呼喝,追赶上来。

        看看到了河岸,却见浮桥上已有魏军守把,为首一将正是李典。原本李典也打算往投曹彰,却见张辽先他一步,跑到晋阳拍曹彰马屁,宣誓效忠了。他与张辽素来不睦,守合肥时不过是不想因私废公,这才勉强和张辽合作,内心实是大为忿怒。如今见张辽往投曹彰,雅不愿再和他在一条船上趴着,便改变初衷,不去晋阳。曹丕称帝后,他跟着加官进爵,拨到并州来归司马懿差遣。

        马岱大喝一声,拍马直取李典,妄图杀散守桥军马夺路而走。李典不慌不忙,右手一挥。魏军弓箭手从暗处抢将出来,弯弓搭箭,乱箭如雨。马岱稍一疏忽,右臂早着,闷哼一声,拨马败回,手下兵马,乱喊乱叫,四散奔逃,反将郭淮军马冲动,郭淮等人哪里禁止得住?

        便在这时司马懿大军追到,两军在河边混杀一场,汉军不敌,多半落入水中,余众仓皇无主,向下游败走。正奔走间,忽见河对岸无数木筏撑来。原来庞德、吴懿败回对岸后,恐郭淮等人有失,领军杀了,将败兵救过对岸拒住。

        郭淮过了黄河心神稍定,传令退军三十里下寨,收聚败兵,约折万余人,虽知这场大战注定要败,心中还是郁闷不矣。

        这边许褚尚觉得杀不过瘾,见郭淮等人退走,扒光上身便要冲过河去和汉军厮并。司马懿忙令人鸣金收兵,许褚怏怏退回,来见司马懿,道:“敌军大败退走,不乘此时杀过河去,占了长安,活捉刘备,奈何鸣金?”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穷寇莫追,贾福诡计多端,前言恐有伏兵,不可不防。”

        许褚虽不大以为然,但素服司马懿之智,倒也不敢多言。

        经此一役,徐晃对司马懿由衷钦佩,献上马屁,道:“贾福声东击西,太尉也以声东击西应之。诈做解安邑之围,实则将大军埋伏于左近,重创其主力,并夺其浮桥。原本我军正愁无法渡河,如今不费吹灰之力,一夜之间便得了九座浮桥,攻取长安指日可待。我想便是孙吴复生,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主意来了。”

        司马懿笑道:“公明谬赞了。今番我之所以能够取胜,不过是对贾福其人已有所了解,知他虽然诡诈百出,但大抵都是生搬硬套书本之计,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不学无识之人,只不过他运气好得出奇,屡次借用书本上之计,竟从未被人识破。其实那时与他对阵的不过是张任、冷苞、南蛮孟获之属,这些人和他一样粗鄙无文,自然也就易于中计。如今他竟不自量力,将此等下三烂的计谋用在我的头上,当我是三岁孩童?”顿了顿,又问道:“安邑那可有消息?”

        徐晃道:“探马来报,贾仁禄引兵径袭安邑,半路中了我军埋伏,大败亏输,逃往夏阳去了。”

        司马懿道:“贾福实是聪明,简简单单的声东击西之计到了他手中,竟能有如此多的变化,这点连最善用此计的韩信怕也自愧不如。只可惜他不肯多用功读书,不然我焉能到此?”说罢望着帐外,微微冷笑。

        转过天来,司马懿领军渡过黄河,直杀到郭淮大营前挑战。郭淮领军出迎,两边各自排好阵势,双方将领按惯例说了一通没有实际用处,却又不得不说的屁话之后,便即开打。但见刀来枪往,羽箭如蝗,烟尘腾空,喊声一阵响过一阵。两军正相峙间,司马懿冷眼旁观,只见魏军渐失便宜,汉军则贾勇直进,高喊着夺回浮桥将魏军赶到河里喂王八,奋力厮杀。司马懿微微冷笑道:“要将我军赶入河中喂鱼,倒也没这么容易。”右手一挥,埋伏在左右两翼的伏兵齐起,从斜刺里杀将出来。徐晃、许褚二将一马当先,冲入阵中,奋勇杀敌。汉军撑持不住,败下阵来,众将保着代理主帅郭淮向西南方向退走。败军一路仓皇逃窜,直过了渭水,这才收拢兵马,据住险要之处,安下营寨,见司马懿并未领军追来,稍感放心。

        司马懿引军占了汉军大营,也不追赶,令人传檄各县,令各县令、太守弃暗投明,前来投降。冯翊太守深恨贾仁禄骗了他三十万钱,正在太守府中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忽见有人持招降檄文前来,他看过檄文之后,二话不说便即捧着大印赶到司马懿大寨中投降。司马懿问明情由之后,哭笑不得,好生抚慰一番,跟着便封官许愿,答应一定上表魏主保他做雍州刺史,管理雍州,三年不用上交赋税。冯翊太守当然知道三年不用上交赋税,自己能从中捞到多少好处,听了之后,笑得老脸变形,相见恨晚之感油然而生,没口子的拍司马懿马屁,大赞魏主英明,跟着大骂刘备不识顺逆,妄自称帝,早晚不得好死。司马懿当然不会拿他的话的当真,只当春风过耳,听过便算,当下设宴款待,洒宴一罢,冯翊太守便即辞回。

        附近郡县听闻冯翊太守投降之后着实捞到不少好处,纷纷效尤,急匆匆上降表,表决心。一时之间渭水以北冯翊、北地、新平等郡,尽皆属魏。长安城中闻得此信,一日数惊,亏得诸葛亮好言安抚,民心始定。

        这日早朝,刘备面有忧色,道:“没想到仁禄真的不是司马懿的对手,如今看来只有朕御驾亲征,方能安抚民心。不然人心惶惶,谣言四起,迟早会出大乱子。”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皇上勿忧,仁禄必有妙策退敌,我料不数日便有捷报到来。”

        刘备心中一喜,道:“你这话可真?”

        诸葛亮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刘备放心大半,笑道:“有孔明之言,朕便可高枕无忧矣。”

        司马懿招降冯翊太守后于城中略加休整,三日后便赶到渭河之滨,与郭淮隔河相岸。司马懿屡次差人挑战,郭淮只是不出,如此对峙半月有余。这日司马懿正在帐中苦思应敌之策,蓦地里心念一动,心道:“自占了浮桥之后,贾福音信全无,像是凭空消失一般,这太也反常。难道他伏于暗处,欲……哎哟,不好!”

        刚说到这里,便见一小卒闯进帐来,道:“报!敌将贾福引军乘筏从上游杀来,守桥兵卒不意敌军促至,均无战心,略作抵抗,便仓皇退走。贾福杀散守军后,便乘势纵火烧了浮桥,引军据住河岸,断我军归路。”

      第422章 重泉破敌

        司马懿闻言险些晕去,没想到这想什么还真就来什么,喃喃道:“我恐浮桥有失,断了我军后路,特令于文则引五万军马沿河两岸一连下了十个营寨,严密防守,以防不虞。怎的敌军到时,文则竟毫不知情,仓促应敌?”

        那小卒道:“于将军以为敌军两路不胜,竟皆败走。渭河以北郡县又均入我手,哪里会有什么军马来袭,便不以为意,疏于防患。曾有一名小校犯颜直谏,说贾福狡诈异常,如今突然失去踪迹,音讯全无,必有诡计,劝于将军小心提防。可于将军却不以为然,将其叱退,仍旧疏于防守,以至有此祸。”

        司马懿伸手在桌案上重重一击,道:“竖子坏我大事!”顿了顿,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都怪我用人不明,致有此祸。文则追随武王日久,官位反在我这个新进之人之下,心怀不满,办起事来便不肯用心。我素知他办事沉稳干练,军中无出其右,想来应该不会因私废公,这才将最关键的位置留给他,让他镇守浮桥,没想到……唉!”

        便在这时,徐晃走进帐来,司马懿问道:“公明来此何为?”

        徐晃道:“我听说贾福已烧断浮桥,断我归路,特来请问太尉如今该如何是好?”

        司马懿沉吟片刻,眼珠骨碌碌一转,道:“如今唯有孤注一掷,败中取胜,死中求活。”

        徐晃原也不满司马懿位在自己之上,但见他用兵如神,还是十分钦服,心甘情愿受他指挥,道:“哦,请问太尉该怎样死中求活?”

        司马懿道:“明日我便引大军佯作回师夺路而走,却伏兵半路,待渭河南岸的汉军前来追击时,便纵伏兵击之,只要败了这支军队,便可乘势渡过渭水,直逼长安。若刘备惧我兵威,仓皇逃走,大事成矣!”

        徐晃道:“此计与前番夺取浮桥时如出一辙,贾福当时便未上当,如今也不大可能中计。”

        司马懿道:“公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前番我军归路未断,如此施为,便容易让人起疑。如今我军归路已断,军心涣散,夺路而走,乃是人之常情,又如何会让人起疑。不过世事难料,万一贾福识破我计,并不出兵追击,我军归路断绝,前进不得,将死无葬身之地,这的确不可不防,因此我有一样差事想烦公明辛苦一趟,不知公明肯去否?”

        徐晃道:“太尉之命,岂敢推辞?”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公明肯去,我无忧也,这样你这便引兵前往黄河上游造筏,接应我军过河,切记一定要秘密行事,若是被敌军发现,引兵来袭,我军可就真没有归路了。”

        徐晃应道:“太尉肯管放心。”

        司马懿点点头,道:“若是情况紧急,我便前往和你合兵一处,一齐杀过河去,再作区处。”

        徐晃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当晚司马懿彻夜未眠,对着张地图,手指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知道的知他正在凝思对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发神经呢。如此用了一个晚上的功,熬白了十余根头发,日后他一想起此事,便恨得牙痒痒的,破口大骂贾仁禄不是东西,恨不得食其肉而寝其皮。

        次日一早,司马懿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来到帐门前活动活动筋骨,跟着便传令退兵,大小将士已听闻浮桥被烧,后路已断,无不归心似箭。恨不得立时便插上翅膀飞过黄河,以免给莫明其妙的给人包了饺子,死在黄河这头,让远在黄河那头的亲人倚门而望,痛哭流涕,最后连他的尸体也无法见到。

        大军行出五十余里,到了重泉,司马懿便令大军停下,相度地形,见西北角一带沟壑纵横可以伏兵。便令夏侯尚虚打他的旗号引一军装模作样的撤退以诱敌来追,其余军马散成数股,隐于沟谷之中。如此守株待兔,候了半日,大道上来往的除了小商小贩,便是寻常百姓,他们又不是绑匪强人,自然对这些平头老百姓不感兴趣。

        司马懿虽说耐心极好,可候到天色将晚,仍看不到贾福大军的影子,也不禁烦躁起来,差人四出哨探,不多时哨探来报,渭水对岸的郭淮军并未追来,依旧列营据守。如今形势与历史上的截然相反,司马懿进攻,而贾仁禄防守。贾仁禄猛得和司马懿比起耐心来,司马懿还是有些受不了,不过他心存万一之想,强自克制,令大军继续蹲守。过不多时,一轮明月挂上树梢,贾福大军仍没有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明月渐渐西沉,贾福大军却始终没有出现。大小将士无不嗟怨,悄悄数落司马懿,说他见后路断了,也不赶紧想法子夺路求生,却让大军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风。如今贾军大军已扼住了魏军的咽喉,只要凭险坚守,待得魏军粮尽,再行出击,便可稳操胜券,如何还会傻乎乎前来送死?连这么显而易见的形势司马懿都看不透,将军做到他这个份上,真可谓是傻到家了。数落完之后,众人犹有余愤,便开始悄声咒骂,于是骂他【创建和谐家园】光者有之,骂他生儿子没【创建和谐家园】者有之。司马懿也略有耳闻,虽说不信这些恶毒诅咒真的会应验,却也知军心已沮,忙下令安营扎寨,令众军休息。

        此时是要撤到对岸再作区处呢?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守株待兔呢?他心中也在反复交战,安营之后,便让人挂起一副巨大的地图,自己则立于图前,凝神细看,良久良久,一动也不动。别看他身子凝立不动,心中却是思潮起伏,各种念头纷至踏来。如此思索近一个时辰,他最终还是没能挡住大利的诱惑,心想只要能诱河对岸的郭淮军过河,迎头痛击。郭淮军大败之后,魏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指长安城下,刘备心中慌乱,非走不可,这样的机会实是千载难逢,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错过实在太可惜了。心念及此便传令再等三日,若仍不见汉军动静,便即退军。此时他已知贾仁禄和他一样都流氓出身,用兵不按常理,为防不虞,即令李典、曹洪二人于两翼各自立营屯扎,但看大营有失,便即引兵接应。两将躬身接令,各自相度地形,扎寨立营,不在话下。

        司马懿布置妥当之后,稍感放心。传令各寨严密守御,小心防患,之后便即解衣就寝。当夜司马懿总是睡不踏实,一有风吹早动,鸟叫虫鸣,便即惊醒,披衣而起,走到寨外查看,却发现不过是虚惊一场,苦笑了笑,又回到榻上睡觉。如此提心掉胆的过了一夜,太平无事,起床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嘟嘟囔囔的咒骂贾仁禄的十七八代祖宗,骂了半晌肚子饿了,便令人送来早膳,用过之后,又传令三军蹲点守候。

        如此过了三日,渭河对岸的郭淮军及黄河岸边的贾仁禄军都是据营坚守,不见动静。此时魏军营中粮草看看将尽,兵士日思东归,士气低落,胆子小的便在营中诅咒司马懿,胆子大的往往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偷偷逃跑,各营将领禁止不住,纷纷来到中军大帐中禀告司马懿。

        司马懿也知大军不能再战,伸手在地图上长安所在位置上重重一击,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出了一会神,叹了一口气,传令道:“传令下去,明日五更造饭,平明退军,过河之后,再作区处。”此令一出,三军将士无不欢悦,立即收拾行装,准备跑路。

        当夜二更,风清月朗,繁星满天。将近三更,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阴云四合,黑气漫空,对面不见。其时魏兵个个想着回家之后怎的和老婆孩子热坑头,谁都无心防守,戒备自然就十分松懈。司马懿虽然千叮万嘱不可大意,但各营将领均想连日无事,何况明日就要闪人了,还会有何屁事?是以口中虽唯唯诺诺,心中却大不以为然。上梁不正,下梁自然就歪,于是三军将士个个窝入被中安心大睡,呼噜之声一阵响过一阵。

        正当魏军大小将校睡得正香之际,突然间四下火把齐明,喊声震地,左有马超、吴班,右有庞德、吴懿各引骑兵两万,风驰电掣一般撞入营中,逢人便砍。数万只马蹄击向地面,直似地动山摇。魏军闻得喊声,大失惊色,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慌忙披衣出营查察,正逢凶神恶煞的马超骑兵,火光之中但见刀光舞动,立时便有数百魏兵不明不白的见了阎王。

        其时司马懿正梦见自己身披龙袍,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台下群臣山呼万岁,拜舞起居,不禁心中大乐,哈哈大笑。忽闻喊杀之声大起,吓了一跳,睁眼一看,发现刚才那美妙情影不过是南柯一梦,不禁大为忿怒,举起袖子擦了擦嘴角上挂着的哈拉子,翻身而起,走出帐来查看,却见汉军来势汹汹,乱砍乱杀,魏军仓促应敌,无心恋战,四下乱窜,料想既便孙吴再生抵敌不住。飞身上马,领着数百亲兵,拨马往东败走。将士们见主帅都跑路了,更加无心恋战,军心涣散,四散奔逃。曹休等人各引败军,保着司马懿且战且走,向黄河边上逃去。

        正行间忽然一声喊起,鼓角震天,左有赵云、右有马岱,两路杀出,魏兵大败,十伤【创建和谐家园】,四散逃奔。此时司马懿、曹休所引近万人被汉军围住,箭如飞蝗。曹休使尽平生本身,奋力死战,身中四箭,浑身是血,已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他人的了。既使这样仍无法冲出重围,四下里的汉军实在太多,杀了一个又来一双,杀了十个又来二十。眼见着身旁亲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惨叫之声此起彼伏,魏兵越来越少,而四下里汉军却纷纷高喊:“活捉司马老流氓!”“司马老流氓纳下命来!”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涌来,这种乱七八遭的台词明显是出自贾仁禄这个老流氓口授。

        司马懿和曹休对望一眼,长叹一声,道:“没想到我今日竟死于此地!”

        正危急间,忽听西北角上杀声大起,一支军马透入重围,为首二将正是曹洪,李典。二将与司马懿合兵一处,奋力冲出。逃出十余里,司马懿惊魂稍定,在马上连连拍他自己的胸口,回思刚才的情景,心中犹有余悸。曹洪和李典对望一眼,道:“我等救援来此,还望太恕罪。”

        司马懿道:“二位这是说得哪里话来,没有二位相助,我必将身首异处矣。不过我见二位来时颇为狼狈,难道也中了贾福的埋伏了?”

        曹洪点了点头道:“不出太尉所料,正是如此。我等一见大营火起,便各自引军接应。哪知方走到半路上,便遇汉军拦截,我等奋力死战,方才得出,恐太尉遇到凶险,故引败兵前来救援。”

        司马懿道:“贾福用兵神出鬼没,既便孙吴复生,亦不能窥其迹,何况是我?”

        曹洪道:“如今兵马以不能再战,不知太尉下一步有何打算?”

        司马懿道:“我已令公明于上游赶造木筏,想来现在该已齐备,我等速赶去已他汇合渡过河去,再作区处。”

        当下众将便拨转马头引着败军向西北方向驰去。贾仁禄则与郭淮等人合兵一处,衔尾穷追。

        原来那日贾仁禄令马忠往袭安邑,自己便率军返回河岸,当众人均以为贾仁禄要命他们过河休息时,贾仁禄便又叠出乱命,让众人将木筏往上游划去,不多时木筏便驶入并州界。汉并州刺史梁习早就接到满是狗爬大字的贾仁禄密令,当即便拿出研究甲骨文的劲头,费了半天功夫这才看懂,忙按密令所说做好准备。贾仁禄的木筏方驶入并州,梁习早已在河岸边等的不耐烦了。

        大军下了木筏,跟着梁习来到西北方向一个僻静无人的山谷,那里早已立好一所大寨,足够容纳大军居住,内中粮草充足,各样器物一应俱全,三军大悦。贾仁禄将梁习让到中军大帐,好生表扬一番,言道刘备若是评双拥模范州的话,他一定推举并州,让梁习可以好好的风光一把。梁习自然不知这双拥模范州为何物,不过知他向来语无伦次,倒也不以为意,客套一番,便即辞回。

        其时汉朝所属的并州大多是些不毛之地。此地原也富饶,百姓安居乐业,黄巾后常遭匈奴胡人侵袭,老百姓不堪忍受,纷纷离乡背井,四下逃亡,沦为盲流,这土地也就抛荒了,是以并州之地往往近千里无人烟,唯闻野狗乱吠。这样的惨状直到梁习引太原之民来此居住后,才有所改善,不过时日尚短,效果也好不到哪去。然而荒凉也有荒凉的好处,贾仁禄大军躲于这人迹罕至的山谷之中,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司马懿多方差人哨探,都是毫无消息,这支为数五万的大军,一夜之间便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音信全无。

        山谷虽然荒凉,消息却不闭塞,梁习每日差人将前线的消息源源不断的送来,因此贾仁禄虽足不出帐却也只天下大事。当他听闻司马懿正与郭淮在渭河边上相峙,便知自己这个纵火犯外出作案的时间到了,当即便点起军马杀到河边,乘上梁习早已准备好的木筏,顺流直下。贾仁禄立于筏上,左手关刀,右手蛇矛,当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直向浮桥杀来。守将于禁疏于防患,一下便着了道,魏军大败,十伤【创建和谐家园】,余下的跳河逃命。于禁怕司马懿回来追究失职之罪,连夜领败兵逃往幽州投曹彰去了。

        贾仁禄烧断浮桥之后,便于河西岸立营,断司马懿归路,接下来的数日,他和郭淮军始终坚守不出,不过是假象。其实他们打探好司马懿埋伏之所后,便于夜阑人静之时各自引军赶往左近,悄悄布置。由于汉军多是关中人,在自家地盘上作战,相当于在主场踢球,自然是轻车熟路,一应布置都毫无声息,是以司马懿之能,竟也不知贾福早已在他眼皮底下扎好口袋等着他来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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