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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丫头片子不过才十二三岁,根本还没有长成人
他自报名为小莺儿,难道是与曹操口中舞姬来莺儿有什么?或者干脆就是来莺儿昔日的婢童之类的?前世看电视剧中,吊炸天的古代人一般都愿意到处搜罗童男童女。
虽然想法有些八卦,但陶商觉得来莺儿身为洛阳舞蹈大家,连曹操这样的人杰都会拜倒她的石榴裙下,即使是收婢童,她也应该找个有点卖相的至少要称的起自己的身份。
可这丫头的长相,陶商委实不敢恭维。
莫不是古代人的审美观念与自己不一样?口味这么重么。
陶商转头看向许褚,却见许褚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这一下子陶商彻底能够确定了,看来不是来莺儿人自己的审美眼光有问题,就是曹操自己的审美眼光有问题
等等,或许只是瞎说的名字呢?
陶商沉默半晌,随即对许褚吩咐道:“先带回去吧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回头再说”
在陶商心中,潜意识有一个念头已经开始萌萌泛芽。
虽然在这次讨伐董卓的战争中,陶商与曹操相交莫逆,但陶商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或许是很久的将来他很有可能与曹操成为对手,自己的徐州长公子的身份在这摆着,想赖也赖不掉。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就要下手做准备,凡是与曹操有一点粘连,哪怕是一点点粘连的事,他都要提前留下后手。
这个自称为小莺儿的丫头,不管她与来莺儿究竟有无关系陶商决定,先把她带回徐州。
许褚指了匹马让小莺儿乘坐,回往徐州军扎营的路上,陶商一直有一搭无一搭的在跟她谈话。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莺儿的往事,但这个名字安在她身上,确实是名副其实。
这丫头片子古灵精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又总是借着自己眼睛不好的事装可怜,一路都巴结着貂蝉。
陶商发现这丫头的情商其实挺高,胆子大,而且虽然话唠,但很懂得分寸,关键时刻就会闭嘴,一点也不碍事。
根据一些蛛丝马迹,陶商基本断定小莺儿是个假名,但这女童为什么要用这个假名,她与来莺儿又是何关系,陶商一时之间没有套出来,不过没有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回了徐州慢慢再诱导便是,目前徐州与曹操并无交恶,有些事并不急于一时。
但是现在的陶商完全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个想法其实大错特错,这个小丫头,在几年之后带给自己的实际,竟远超出她的想象,而且也远比他猜想的来莺儿婢女的情况要复杂的多。
“小瞎子。”陶商突然开口道。
小莺儿似是有点不太开心,她此刻已经知道了陶商的姓氏,便回道:“陶老爷,人家有名字的,不叫小瞎子,太难听了说了我是看不清”
陶商皱了皱眉,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你叫我陶老爷就不难听了?拜托我才十七岁
“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看不清的?”
小莺儿神情瞬间沉寂了下来,笑容也一下子消失了,似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敷衍道。
“从小就这样。”
陶商又调笑着道:“那你为什么要叫小莺儿?是谁给你起的?”
盲女笑着道:“我自己啊,因为我喜欢这个名字。你不觉得我的声音,很像莺鸟脆鸣吗?”
陶商摇头道:“莺鸟没听出来像乌鸦倒是多些”
真是个自恋的丫头。
小莺儿一下子就气红了脸。
貂蝉笑着摸了摸小莺儿的头,笑道:“姐姐觉得很像啊。”
小莺儿嘻嘻笑:“还是姐姐夫人有眼光。”
不光是丫头自恋,旁边还有个捧臭脚的娘们。
一行人马转回到了徐州军军营后,陶商便准备安排小莺儿吃些东西,然后寻个帐篷让她先住下,没曾想这小莺儿居然一个劲的说不用,直言受人恩惠,当结草相报,哪有一到主人家就吃东西睡觉的道理?那跟猪有什么区别。
陶商很不明白,一个似瞎非瞎,或者可能是干脆装看不清的贼丫头,居然也会有这种知恩图报的思想看来她即使是小偷,也有的救。
于是乎,随意吃了点东西后,小莺儿便跑到貂蝉的帐篷内,里里外外地收拾了起来,倒真是像个婢女一样干脆利索。
貂蝉看着小莺儿,不知为何,或许是心疼小丫头没有爹娘,同病相怜,对小丫头格外的好,看她忙忙活活的收拾个不停,还总是因为眼神不好磕磕碰碰的碰跟头,貂蝉心下不忍,便和她一起干起活来。
俩人打扮收拾了貂蝉的住处,小莺儿不歇着,非要也来给陶商拾到拾到。
貂蝉看“小莺儿”一番赤诚,拗不过他,便与她一同来了陶商的帅帐,说是要一起帮陶商收拾居所。
陶商没有阻止她们两个,反倒是坐在帐篷内的案几后面,望着小莺儿杵着竹竿,里里外外忙活的身影若有所思。
其实,这小莺儿即使真的跟来莺儿有关系,或者陶商能通过她找到来莺儿,陶商自认为能够用她们日后算计曹操的可能性很小,毕竟是当世第一枭雄,不能简简单单的一两个女人可以掣肘制衡的。
但病急乱投医,未来的每一件事情都不确定,陶商也只能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给自己谋划出路,多一条腿走路,总不会有错的。
反正现在诸侯们也不进兵了,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干
看着磕磕绊绊收拾打扫的貂蝉和小丫头,陶商的脑回路转动频繁。
待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好不容易将帅帐内收拾完,陶商不由的愣住了。
虽然自己帅帐每天都会有徐州军的侍卫替他打扫收拾但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此刻的帅帐内竟然有了一丝温馨的气息。
包括桌案上的简牍和火盆铠甲在内,所有的东西仿佛都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散发着透亮的气息,木盆里面被打满了干净的清水,布巾衣物整整齐齐的叠在一旁,一件一件的摆放整齐,而桌案上,又被两个女人放上了好大的一捧采来的花束,撒发着田野间特有的自然香气。
干净整洁的环境,着实是让人神清气爽。
陶商心下暗自感叹。
男人的生活中,或许真的不能缺了女人啊。
小莺儿一手杵着竹杖,一手擦了擦额头上细蒙蒙的汗水,接着又转头望向貂蝉站立的地方,眼神直勾勾的依旧空洞。
“姐姐夫人,我采的花,陶老爷喜欢吗?”
貂蝉笑盈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你自己看。”
小莺儿将头望向陶商所在的地方,白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了好一阵,方才疑惑地道:“蒙蒙绰绰的,瞧不清楚,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陶商站起身,慢悠悠地放长声道:“还算是勉强凑合吧。”
貂蝉撅着嘴,喃喃嘀咕道:“死相。”
“裴钱,进来一下。”
帐外的裴钱应声而入,方一进帅帐,不由一愣,似乎也是被焕然一新的干净环境给惊诧到了,颇有些不习惯。
陶商转头看看来莺儿空洞的眼眸和脏兮兮的衣服,对裴钱道:“给这孩子准备些干净衣服,安排一个帐篷哦,就安排在貂蝉姑娘帐篷的旁边,让她先好好先睡上一觉。”
小莺儿闻言忙道:“陶老爷,可我还不累呢,我还能干的。”
貂蝉捏了捏她的肩膀,柔声道:“不累也要去睡,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洛阳遭难,这几日只怕也没休息好听话,快去,不去回头姐姐不让你跟着我了。”
“哦。”来莺儿嘟起了嘴,跟着裴钱慢慢地走出了帅帐。
貂蝉转过头,一双杏眼定定的看着陶商,眼眸中的流波仿佛会说话一样,似有千言万语。
“额”陶商一时间似是有些语结,不知为何,他与貂蝉之间,在不知不觉中,似是有了一种别样的、不足与外人道的气氛,说不清道不明。
“陶公子有什么话要跟小女子说吗?”
“嗯”陶商挑了挑眉,寻思了一下,道:“累了一天一夜要不,你也睡去?”
貂蝉幽幽地叹了口气,似是对陶商只跟她说这么一句颇不满意,但女孩子面皮薄,人家撵你去睡了,也不好意思在这赖着总不能睡在他这吧?
“既然如此,公子,小女子权且告退。”说罢,缓缓的走出了帅帐,走出去的时候,期间步伐蹒跚,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姑娘。”陶商突然出口叫了一句。
貂蝉猛然顿足,转过了俏首,颇为期待地看着陶商:“公子还有何事?”
“睡前记得洗脸洗脚。”
“”
其实貂蝉的意思,陶商多少能够看出来些,他是从后世穿越回来的,情商比起古人,多少还是要高上一些,但眼下情况复杂,要捋顺的事情太多,讨董的事已经告一段路安,群雄逐鹿的时代即将拉开帷幕,陶氏若是想要在这种纷乱的情况下有一席之地,就必须要占据先机。
指望陶谦或是陶应,怕是不行的,这俩货一个坑哥一个坑儿子,不出去送人头陶商就拜佛烧高香了。
内患、内政、人口、势力、经济、财政、粮食产量、兵源、物资、商贸、自然资源徐州想要发展壮大,这些都是陶商逐一要考虑并解决的。
其实想要让徐州壮大强盛,陶商并不是没有办法,相反的他有一整套的计划和方案,如果能够按照这个方案施行,陶商相信,不出三年,徐州陶氏就会成为中原大地上的一匹黑马,令诸侯刮目相看。
但眼下却有一个极大的弊端,那就是陶商的身份。
陶商不是徐州之主,徐州现在当家做主的人,还是陶谦,陶商无法直接出手大刀阔斧的干预内政,而且徐州四大家族的人,也不会任凭陶商放手施为。
第九十章 落笔焚牍
想到回到徐州,这些蝇头烂额的细琐之事,还有今后即将面对的困难和阻力甚至可以说是那些潜藏的危机,陶商的嘴角竟然泛起了一丝微笑。
确确实实的笑容。
陶商是一个开朗同时也有心的人。
开朗,不是代表他每天只会没心没肺的傻乐,而是用一颗阳光向上的心,去接受生活中的每一项挑战,他不会对命运服气认输,同时也不会让所处的环境影响了他做人的态度。
而有心放在他身上来讲,是即使身处于乱世,他也会记住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拥有文明社会教育和一颗健康心态的正常人人有时候为了生活和前途,对待敌人和政治对手该断则断,该谋则谋,该毒便毒,但却不能在日常生活中丧失一个人本应存在于骨子里的温柔和善良。
心要有,权谋也要有:只有权谋没有心的人叫禽兽,只有心没有权谋的人叫幸福的小二逼。
前世的他,拿着一张车票、背个一个旅行包,赤手空拳的到帝都闯荡,陶商做过最低端的业务、住过合租房、借过钱、面对过如山的压力与冷嘲热讽,但却从来没有退缩也从没有抱怨过、指责过,也没有因为这些而影响到他阳光开朗的个性,因为他相信,只要肯积极面对,生活一定会充满希望。
最终,他在出版行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帝都占有全国八成的出版资源,身为其字、懂选题,更要懂营销,懂市场,懂人情、懂渠道,懂政策,通过日日夜夜的努力,他终于成为了行业的佼佼者回首望去,生活的困难和挫折,其实是磨炼他自身本领和心态的一种修行,那是用多少金钱也替换不了的人生财富,随着阅历的提升而深深地烙印在他成长的岁月中。
穿越到汉末之后,陶氏的未来虽然危机重重,但相比于前世,陶商觉得自己这一生算是拿了一手的好牌,不过相对的筹码可能是厚重了一些。
前世的牌打输了,是没了前途;而这一世的牌打输了,可能会没命。
但陶商并不惧怕,他依旧保持着一颗阳光平和的心。
人活一世,不论在哪个朝代,都要有扬在脸上的自信,融进血液里的骨气,刻在生命里的坚强,长在心里的善良。
从桌案上拿出一卷简牍,陶商磨了磨墨,提笔开始一点一点的写下自己目前的欠缺与弊端。
自己没有官位,这是目下的一个重大弊端,虽然回了徐州陶谦会给他任职,但是在政治体制上,与董卓作对的徐州刺史的任职令,毕竟没有朝廷的直接敕封来的那么名正言顺,名义上确实是少了几分硬气
第二点,自己没有地盘徐州三郡三国是东汉政府敕封给陶谦的,而且陶谦也没有完全掌握这些地盘。
没有陶谦顶着,自己在徐州世家的眼里屁都算不上目前糜家除外。
想到这里,陶商忽然记起了一个人来,目前在徐州开阳屯兵的臧霸,虽然名义上是陶谦亲命的骑都尉,但在徐州却是自成一股势力,可谓是国中之国。
如果自己也能有那么一块小小的地盘,不用多大,哪怕只是一座拥有几个附县的城池
陶商觉得依照自己的规划和部署发展,或许可以将这座城池发展为徐州、乃至大汉的第一城池,他希望这座城甚至可以成为左右一方经济命脉的宝地,到时候不由的徐州各势力不忌惮三分。
当然,前提是得有这么一块地方
第三,还有属于自己的人口和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