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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刘皇叔的队伍潮水一般涌来时,咱们正在幻想着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吃一顿干饭的杨长史当场又尿了裤裆,贾诩也是放声大吼,“被识破了!快!快往树林里跑!董国舅公明将军你们优先保护天子,必要时刻可以报出天子身份,量那刘备奸贼也没有胆量伤害天子!”吼叫着,贾诩第一个拍马冲向河岸旁的树林,咱们的杨长史第二个拍马跟上,逃得比任何人都快。
这是一场强弱悬殊到了极点的战斗,已经仅剩七十余人的汉献帝队伍大都已经被饥饿和疲惫折磨得筋疲力尽,连逃命的速度都快不起来,刘皇叔的队伍却多达千人以上,还都已经得过一天多时间的休整,并且已经饱食过好几餐,体力已经大为恢复,所以当汉献帝的队伍好容易逃进树林时,刘皇叔的队伍就已经追到了树林边缘,还又毫不犹豫的冲进树林见人就杀,徐晃和董承奋力苦战,却又挡不住刘备军的不断涌上,普通士兵更是迅速被数倍的敌人包围,眨眼之间就被砍成了肉泥之酱,树林中杀声四起,哭喊震天,血肉横飞,残酷惨烈得让人不忍卒读。
当然了,哭喊声中当然不可能包括咱贾老毒物和杨长史的哭喊,当把汉献帝的队伍带进了树林后,始终停留在树林边缘的贾老毒物和杨长史又马上离开了战马行动不便的树林,从树林外的开阔地带逃向南方,留下包括汉献帝和伏后在内的队伍在树林里当诱饵,吸引皇叔队伍的全部注意力。不过当杨长史好不容易追上逃得比兔子还快的贾老毒物时,两人见面还是有些尴尬。
“文和先生勿怪,在下是徐州重臣,刘备奸贼肯定饶不了在下,所以……”杨长史尴尬笑着这么说。
“仲明先生勿怪,在下不熟悉汝南地理,和天子跑散了……”贾老毒物也是尴尬笑着同时这么说。而话还没有一起说完,杨长史和贾老毒物又都一起大笑了起来,还伸出手握了一握,一起微笑着说道:“先到淮南报信要紧,天子的事慢慢想办法,要是我们也被刘备奸贼害了,那就连一个报信都没有了。”
“嘘!”杨长史忽然又竖起了一根指头放在嘴边,示意贾老毒物安静,贾老毒物大惊,开始还以为是刘备军追了上来,可是仔细一听后,却隐约听到了歌曲之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关雎?《诗经》开篇?这荒山野岭,怎么有人把《诗经》的开篇当做曲子来唱?”贾老毒物惊讶说道。
“君子……君子……”咱们的杨长史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结结巴巴了半天才大吼道:“君子军!君子军!是我们徐州第一军君子军!普天之下,只有我们徐州的君子军,会把这首诗词当做军歌来唱!哈哈哈哈……,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确实是君子军来了,不过片刻时间,排成五支横队的君子军就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君子大旗和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的恶趣味副旗迎风飘荡,蹄声如雷,战马如龙,队伍似墙,奔腾如流。而当看到这个画面时,咱们的杨长史也干脆利落的从战马上摔了下来,摊开五肢躺在地上仰天狂笑,“终于不用再喝野菜粥了!终于不用再喝野菜粥了啊——!”
第一百七十章 谁哭谁笑
“禀主公,末将等已经搜遍了方圆二十里可以【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但还是没有发现天子和皇后的踪迹!”
“禀主公,柴山大营的大火已经扑灭,从后营水井中找到了两名未被烧死的贼兵,据他们交代,大耳贼撤退时没有返回柴山大营,只是派人上山传令,命留守大营的孙乾简雍立即放火焚毁大营,率领营中兵马下山而去,去往何处二人也不得而知。请问主公,是否亲自审问此二人?”
“报——!启禀主公,三将军命小人禀报主公,我军轻骑追上孙乾、简雍率领的贼军之后,轻易将贼军杀败,但当时天色已然全黑,贼军溃散后大部奔入树林,借夜色与树林草木掩护四散奔逃,我军轻骑在丛林中行动不便,搜捕效果甚微,尚未发现天子下落。三将军本欲放火烧林,逼迫贼军现身,但又恐烈火危及天子,故而不敢擅自行事,只派小人请示主公,如何行事?”
陶应抬头看天,见今天的夜色果然和自己一贯的运气一样——漆黑万里,不要说是月亮了,就是星星都看不到一颗。苦笑着叹息了一句自己的运气简直和杨宏差着十万八千里,陶应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的向传令兵吩咐道:“去告诉陶基,说他做得对,虽然孙乾和简雍的队伍很可能只是吸引我军注意力的弃子,天子不太可能在他们的队伍中,但为了预防万一,放火烧林危及天子这样的事,还是绝对不能做。不要花力气在他负责的战场上仔细搜索天子了,给我把注意力集中在简雍和孙乾的身上,他们肯定知道大耳贼的下落,至少知道大耳贼准备挟持着天子去那里,只要抓住他们中间的一个,事情就好办了。”
陶基派来的传令兵领命而去,陶应又向其他几名君子军将领派来的传令兵吩咐道:“去告诉你们的率队将领,扩大搜索范围为三十里,再仔细找一找天子和伏皇后的下落,大耳贼的队伍步骑混杂,两个多时辰的时间,或许还没有逃出三十里,再碰碰运气吧。但搜索时一定要小心,关羽张飞勇不可挡,必须以队为单位进行搜索,要注意互相保护。”高宠、年斌和陈宁等君子军将领派来的传令兵一起唱诺答应,分别飞马出去传令。
咱们陶副主任在战场上的运气确实一向不好,这一次好象还更背些,领着君子军与杨宏、贾诩会合得知前方情况后,陶副主任是连和心仪已久的贾老毒物联络感情的时间都没有,马上就领着君子军赶到了战场救驾。然而让陶应绝望的是,刘皇叔和汉献帝队伍选择的战场偏偏是在一片很大的密林之中,周边地形还多山多林十分复杂,君子军最拿手的骑射战术根本无法施展,又不可能在树林外等候战斗结束,只能是硬着头皮分出千人兵力下马进林作战,余下的轻骑兵则在树林外围游走放箭,配合下马同伴作战。
以己之短来攻敌之长,虽说君子军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对近身作战的训练,但毕竟真正近身肉搏的战斗打得少得可怜,经验欠缺之下,那怕是打刘皇叔麾下的乌合之众都颇为吃力,不仅伤亡达到了五十余人,战事的推进也相对比较缓慢,再好不容易靠着许褚的力战杀散刘皇叔队伍后,桃子三兄弟却借着密林和丘陵的掩护,早已消失得是无影无踪,同样失踪的还有汉献帝、董承和伏皇后。而汉献帝队伍里的七十余名士兵,也已经被刘皇叔杀得仅剩六人,名将徐晃则在混战中与汉献帝失散,又被关羽张飞联手打伤击败,被迫突围逃命——不过还好,这员绝对在陶副主任计划之外的名将与君子军时还有一口气,只是重伤昏迷了过去,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咱们足智多谋的陶副主任才发现自己不小心中了刘皇叔的诡计,觉得逃命经验天下第一丰富的刘皇叔很可能早就已经挟持着汉献帝逃离了战场,却故意没有下达全军撤退的命令,留下上千乌合之众与君子军纠缠,为刘皇叔本人争取时间。而当陶副主任意识到这个问题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天色已经逐渐黑了,狡猾的刘皇叔还命令孙乾和简雍弃营而走,又拿简雍孙乾的队伍做了诱饵,吸引了陶基率领的君子军追兵,刘皇叔自己则借着夜色和这一带的复杂地形掩护,再一次在陶副主任的眼皮底下脚底抹油,消失在了密林深处,还顺便拐走了汉献帝与伏皇后,截胡了一把咱们陶副主任本已叫胡的字一色还外加大四喜。
“运气问题啊!老子的运气,真的是连杨宏马屁精的万分之一都赶不上啊!”
霉运到了极点的陶副主任正自怨自艾时,亲兵又忽然来报,说是徐晃已经醒了,陶应大喜,赶紧亲自赶到现场探望徐晃,却见徐晃大约三十余岁,身材甚是魁梧,只是失血过多脸色十分苍白,精神很是萎靡。而当知道眼前这个短发小白脸就是大名鼎鼎的陶应陶使君后,徐晃还挣扎着要起身给陶应行礼,陶应忙按住他,柔声说道:“公明将军不要乱动,随军郎中给你检查过了,你的肋骨断了三根,身上受创十二处,伤势十分严重,不能乱动,不过没关系,我重金聘来的这位随军郎中,乃是华佗华神医的得意高徒,他一定把你治好,让你恢复如初。”
“多谢使君,让使君费心了,关羽,张飞,果然了得。”徐晃【创建和谐家园】着道谢,又赞了一句把自己揍成这样的两大凶手,然后才【创建和谐家园】着请罪道:“末将无能,未能护着天子坚持到使君援军抵达,致使天子不知所踪,至今没有下落,末将罪该万死,请使君治罪。”
“不怪将军,强弱太过悬殊,将军能活着坚持到我军抵达,已经是邀天之幸了。”陶应诚恳安慰,又叹道:“如果说要追究天子失踪的责任,那么责任最大的不是别人,是我!我如果早到半个时辰,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天子也不致于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天子的安危请使君放心。”徐晃艰难的答道:“刘备贼军的队伍把末将与天子冲散时,末将清楚听到,董国舅已经在乱军中大声喊出天子的身份了,量那刘备奸贼胆子再大,也不敢随意伤害天子与皇后。不过就怕那刘备奸贼不肯相信,坚持对天子下了毒手。”
“这个不会,大耳贼的性格了解,他就算没有立即相信天子的真正身份,也绝对不敢不问清楚就马上下毒手。”陶应武断的摇头,正要再安慰徐晃时,又有一个士兵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刚结束给徐晃治疗的随军郎中,惊慌失措的叫道:“郎中,快,快,杨长史他,杨长史他突然病倒了,病得很急,郎中快请去给他看看。”
“杨宏怎么得急病了?”
刚对杨宏的印象有些好转的陶应吓了一大跳,赶紧与徐晃告辞,领了郎中急匆匆赶到杨宏所在营地,到得营地一看果然,咱们的杨长史正抱着肚子在篝火旁翻滚【创建和谐家园】惨叫,神情痛苦得好象就要马上断气一样,好几个君子军士兵都按不住他。陶应大惊赶紧让郎中给杨长史检查,可是检查的结果却让陶应差点把鼻子气歪了——“禀主公,长史大人他没事,就是吃得太多撑住了,让他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就行了。”
郎中好不容易用扣喉咙的手段让杨长史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看到杨长史那副又吐又呕的狼狈模样,陶副主任真不知道是该好气还该好笑了,只得向杨长史埋怨道:“我说仲明先生,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连久饿后不能暴饮暴食的道理都不懂?幸亏抢救及时了,不然的话,你没在路上饿死,现在撑也得撑死!”
立下盖世奇功后没得奖励先被呵斥的杨长史傻笑,尴尬说道:“主公莫怪,臣下实在是饿得太久了,一路上都是靠野菜粥充饥,见到干饭就吃得多了些。”尴尬笑后,杨长史又猛然想起一件大事,忙又问道:“主公,听说天子还没有找到,那我那个学生阿异找到了没有?就是臣下在书信中对你提起那个学生阿异?”
“没有。”陶应摇头,无奈的说道:“除了重伤的徐晃将军外,被你扔下的队伍只有六个人活下来,全是我们徐州的丹阳兵,没有你的学生。等天亮了,你到尸体堆里去找一找吧,很可能你那个学生就在里面。”
听到陶副主任这番话,又想起那日阿异孤独跪坐在亲人尸堆中的凄惨情景,良心好歹还没有被野狗完全吃光的杨长史也忍不住有些感伤,鼻子一酸哽咽道:“阿异,你可一定要活着啊,你们司马家八个兄弟已经没了六个了,你要是再没了,就太惨了……”
“司马家?司马?阿异?司马懿?”陶应忽然打了一个寒战,赶紧向杨长史问道:“仲明先生,你那个学生阿异,全名是不是叫做司马懿?他还有个哥哥叫司马朗,现在在曹贼的麾下任职?”
“咦?主公你知道臣下这个学生?”杨长史一楞,忙点头说道:“对,阿异的全名是叫司马懿,他的大哥司马朗字伯达,目前正在曹贼麾下出任元阳令一职,不过主公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认识司马家?”
陶副主任目瞪口呆,呆呆看着杨长史许久,才突然杀猪一样的吼叫起来,“我【创建和谐家园】的大耳贼!原来你不仅截胡了老子的一把字一色大四喜,还截胡的是老子的字一色全暗杠大四喜!火把!火把!快多拿几支火把了,我要亲自去检查尸体,看看司马懿到底有没有在尸体堆里?!”
……
可能是心有灵犀或者心心相印什么的,咱们的陶副主任在汝南郡破口大骂,咱们的曹老大却早已在河内郡破口大骂开了,不过陶副主任骂的只是【创建和谐家园】截胡的刘皇叔,曹老大却骂的是无理取闹和横蛮挑起战端的袁三公子——因为奉父命南下迎驾的袁三公子不仅一直在逼着曹老大交出汉献帝,还不顾曹老大的再三忍让,一再纵容自家队伍袭击劫杀曹军的搜索队伍,又直接把三万冀州大军拉到了曹军营外,无比狂妄的要求曹老大打开营门,让冀州军队进营搜查汉献帝的下落!
袁三公子欺人太甚到了这个地步,先不要说曹老大的脾气本来就不算太好,就是曹老大能把这口气咽下去,曹老大麾下的一干猛将们也不干了,一个个全都是暴跳如雷,全都是争先恐后的涌到曹老大面前请战,“主公!不能再忍了!这数日来,我军已经有一百余名士卒被袁尚匹夫纵兵杀害,现在又要搜查我们的大营,欺负人简直就是欺负到家了!末将等都愿出战,去与那袁尚匹夫决一死战,雪耻报仇!”
曹老大铁青着脸不说话,要说曹老大没有把袁尚撕了剁了的心那是假的,可是与袁绍开战的后果太严重了,先不说整体实力上绝对不如袁绍,局部实力上目前也不占优势。曹军之前先是在谷城被杨奉韩暹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之后又接连与张扬、杨奉、李傕、郭汜等军轮流盘肠大战,虽说都取得了胜利,把张扬打回了怀县城里不敢露面,把杨奉打得单骑逃进太行山区,又在清水大战中一举击破李傕郭汜,象演义上那样把这两个老大撵回了并州山中落草。可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连番大战下来,西征出发时的五万曹军已经只剩下了三万左右,且士兵将领都已是疲惫不堪,战斗力锐减,与兵力相等又以逸待劳的冀州三万精锐正面对决,那怕是曹老大也没有多少把握了。
“主公!袁尚又在营外叫骂,说是如果我军不再一柱香时间内打开寨门让他进营搜查,他就要下令攻打我军营寨了!”
让曹老大彻底下定决心的是袁三公子的更进一步挑衅羞辱,忍无可忍之下,曹老大终于拍案而起,板着黑脸大吼道:“全军出营,吾亲自去与那袁尚匹夫理论,天子不在吾的营中,他愿信就信,不愿信就打!狂妄小辈,别以为有袁绍老匹夫撑腰,就能肆无忌惮的骑到吾头上拉屎撒尿!”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曹军众将轰然答应,赶紧簇拥曹老大率军出营,到阵前与袁三公子答话。
做为陶副主任的好大舅子,咱们的袁三公子当然不肯相信曹老大说天子不在曹营之中的鬼话——不过这也不能怪袁三公子蛮横糊涂,关键是化装成了百姓逃到袁三公子军中的汉廷文武公卿都一口咬定,说是汉献帝决意要去冀州,又说天子没被李傕郭汜劫走,同时心向冀州的杨奉也没有保着天子来投袁三公子,袁三公子自然疑心是曹老大扣下了天子不肯交出,所以不管曹老大如何解释甚至赌咒发誓,心高气傲的袁三公子都不肯收兵退走,坚持要搜查曹军大营。
既然谈不拢就只能打了,鉴于袁三公子首先派出了大将张郃到阵前搦战,忍无可忍的曹老大也只能派出大将张辽出阵迎战,两员著名猛将在阵前火星碰地球一般的大战五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沉不住气的袁三公子仗着箭法出色,忽然效仿妹夫的成名绝技在斗将时使出暗箭,一箭射中了张辽肩窝,张辽惨叫一声拨马逃回本阵,袁三公子乘机又擂鼓总攻,三万袁军蜂拥而上,与曹军混战大杀一场,直到双方都死伤惨重才鸣金还寨。
终于还是和袁绍军撕破了脸皮干了一仗,虽然没吃太大的亏,可是其中引发的后果却是曹老大所不能承受之重。为了避免与袁绍军全面开战,谋士荀攸建议曹老大遣使冀州直接与袁绍联系,解释误会要求袁绍管好儿子,避免曹袁战事更进一步扩大,导致不可收拾的后果。运气明显比陶副主任好的曹老大正犹豫能否说服袁绍时,一个绝对意外的喜讯却从天而降——徐晃麾下的一名士卒在渡过了黄河后,因为担心到不了淮南就得在路上饿死,便在黄河南岸到了逃兵并且侥幸摆脱了同伴的追杀,后来又因为无饭可吃,便主动找到了曹军队伍出卖了汉献帝的去向,借以换取曹军收留!
终于掌握到了汉献帝下落的准确消息,做梦也没想到汉献帝会自愿去淮南投奔陶应的曹老大目瞪口呆之余,顿时又乐得手舞足蹈,赶紧把这名降卒的交代写成口供,连同自己抓到的伏完和董贵人,一起派专使送往冀州交给袁绍,让袁绍知道汉献帝的真正去向,也让袁绍知道他到底招赘了一个什么样的好女婿!除此之外,同样擅长挑拨离间的曹老大少不得又交代使者以重金贿赂袁谭,让袁谭在背后捅袁尚和陶副主任的刀子,力争让袁陶反目,也让袁绍不再掣肘自己乘虚攻打徐州!
汲水战场距离冀州已经没有多远,所以曹老大派出的使者很快就把消息和伏完等人送到了大袁三公面前,得知天子在走投无路下竟然主动去投了自己的女婿,大袁三公妒忌之余,难免又是恼怒万分,很是不满徐州使者先是怂恿自己出兵迎驾,然后又混水摸鱼把天子迎到徐州——世上有这么坑老丈人的女婿吗?
见大袁三公对陶应生出了不满,袁谭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煽风点火,大袁三公恼恨之下也没有迟疑,马上就遣使到河内斥责自己的爱子袁尚,勒令袁尚立即撤兵返回冀州,再有就是立即遣使下书给不肖女婿,严厉斥责不肖女婿的不恭之罪,顺便暗示女婿把天子送到交给自己——不然的话,一切后果由不肖女婿自己负责!
大袁三公做出了这个决定,这些年来一直在弟弟面前占不到便宜的袁谭公子自然是难得的扬眉吐气了一次,差不多是毫不犹豫的就与曹老大暗中缔结口头盟约——联手挑起陶袁战事,借曹老大的手剪除陶应这个袁尚的最强外援!而兴冲冲南下迎驾的袁三公子捞了个空又挨了老爸一顿臭骂后,灰头土脸的率军撤回冀州之余,自然也少不得对妹夫是大为不满,更少不得去书妹夫指责斥骂!
笑得比袁谭大公子更开心的当然是曹老大,既成功摆脱了与袁绍全面开战的最大危机,又成功挑起了陶袁不和,让大袁三公和陶应之间生出了嫌隙,为更进一步彻底离间陶袁盟约的大计奠定了坚实基础,曹老大就是没能迎到天子也十分满意了。所以从河内撤兵返回兖州的路上,曹老大一直都是笑的,尤其是在渡过黄河踏上黄河南岸的土地时,咱们的曹老大更是在渡口码头上大笑出了声音,“哈哈哈哈!陶应小贼,你以为天上掉下一个天子来就是好事了?你凭你的那点实力和处境,也敢挟天子以令诸侯?天子先让你供奉几天,咱们走着瞧吧,看谁笑到最后!看谁又哭到最后!”
“主公所言极是,陶应小贼这次确实是要进退两难了。”郭嘉咳嗽着附和,还咳嗽着笑道:“以袁本初的脾气,肯定是要陶应小贼交出天子!陶应小贼交是肯定舍不得交出可以号令天下的天子,可如果不交,那就是激怒袁绍!就算陶应小贼横下心来交出天子,把天子当做礼物一般送来送去,汉室宗亲、汉廷忠臣、天下士子和诸侯群雄的口水,也能把他给喷死!”
“如果我所料不差,陶应小贼要吃的亏还不只这些。”荀攸也笑道:“陶应小贼正在攻打淮南,袁术一旦抵敌不住就肯定要向袁绍低头,恳求袁绍出面约束女婿陶应小贼,袁绍这会又正为天子的事对陶应小贼大生不满,肯定就要逼着陶应小贼把吃下去的全拉出来了!”
“奉孝,公达所言极是,就是这个道理!”曹老大再次得意狂笑,还迫不及待的吩咐道:“二位先生快请吾设谋,看看能否立即让袁绍撕毁与陶应小贼的盟约,放弃对陶应小贼的保护?吾这番收兵返回兖州之后,也好乘虚出兵攻打陶应小贼的北线。”
“让袁绍立即放弃对陶应小贼的北线保护,不是那么容易,不过也不是毫无希望……”郭嘉沉吟着盘算。
“主公!大喜!大喜!”忽然传来的兴奋大叫声打断了郭嘉的沉吟着,在外围替曹老大保护渡口的大将曹洪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人还没到面前就疯狂大喊道:“主公!喜事!喜事!天大的喜事!主公想都不敢想的喜事!”
“吾想都不敢想的喜事?”心情正好的曹老大并没有计较曹洪的失礼,还笑着和自己这个出了名贪财的族弟开玩笑道:“到底什么样的喜事?能让子廉激动成这样?是不是前面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呵呵呵呵。”众人都笑了起来,曹洪却根本不计较众人笑声中的善意嘲讽,只是拼命的摇头,兴奋大叫道:“比这好一百倍一千倍!有人给主公送来了一件礼物,比一个装满金银珠宝的地窖贵重千倍万倍的礼物!”
“何人给我送礼?”曹老大有些惊讶了,问道:“什么礼物有这么贵重?”
“主公,你听了可一定要坚持住。”曹洪笑得更是开心,还故意顿了一顿,这才在众人注目的情况下才大声说道:“末将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就在刚才,主公派去豫州腹地的刘备兄弟把……”
曹老大确实没有坚持住,听曹洪把话喊完后,曹老大当场就昏了过去!郭嘉和荀攸两大智囊也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得比死人还要难看三分!而当惊慌失措的曹洪和典韦等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的把曹老大救醒过后,曹老大第一句话就是仰天大吼……
“大耳贼!你缺德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余波未了
因为战场恰好是在一片多丘陵多林木还多溪河的复杂地形上,偏科到了极点的君子军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桃子三兄弟和汉献帝等人的下落,阿异、伏皇后和董承等人也不知所踪,甚至就连刘皇叔麾下仅有的两个文官孙乾和简雍都没有找到,全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面对这样的结果,虽说陶副主任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但看到君子军在复杂地形中的应变能力如此之弱,陶应还是有些窝火和不满,建立一支步骑两用应急军队的计划,也再一次放到了陶应的考虑之中。
当然了,君子军的搜索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是找到了第七名生还的徐州士兵——咱们杨长史的亲兵队长李郎,这个老兵油子有着多年的官兵扮盗行劫经验,发现情况不对时马上靠着树木草丛掩护,一路逃到了汝水岸边,跳进了河里泅渡逃命,借着河水冲刷一口气向下游跑出二十来里,侥幸摆脱了刘皇叔队伍的追杀,也最终回到了杨长史的身旁。
地毯式的搜索了两天,在搜遍了方圆数十里仍然一无所获后,估摸着刘皇叔早已逃远的陶副主任也没了办法,只能是领着君子军和杨长史垂头丧气的收兵返回淮南了,但也还好,陶副主任这次扔下淮南战场亲赴汝南迎驾也不是白跑一趟,起码领回了一个重伤的徐晃和一个健康的贾诩贾文和,文臣武将方面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考虑到徐晃身上的伤势颇重,君子军在回程时走得自然没有来时快,足足走了六天才回到了淮河的寿春渡口,收到消息的鲁肃和臧霸亲率寿春军民到渡口迎接,迎接仪式还搞得十分隆重,军士列队奏乐,百姓焚香拜道,道路两旁彩旗如云,人头似蚁。看到这么隆重的迎接仪式,贾诩和徐晃虽然嘴上连连谦虚,心里却十分受用——毕竟,能被新主公如此重视也是一件大事。咱们的杨长史则是得意忘形,恨不得指着寿春城用最大声音吼叫,“寿春!老子回来了!老子风风光光的回来了!”
风光不可一世时,咱们的杨长史又猛的想起了一件大事,赶紧扯着陶应的袖子说道:“主公,臣下斗胆问一句,不知主公可还记得当初的承诺——臣下办好了迎驾差事后,就让臣下接手查抄袁术匹夫及其党羽的财产府邸,现在是不是……?”
“当然记得。”陶应笑笑,道:“进城后你就把这个差使接过来吧,不过别太过份,盯着你的人可不少。”
“谢主公,谢主公。”杨长史乐得手舞足蹈,心说你小子说话算话就好,袁术匹夫在寿春城里有二十一处密窖我全知道位置,袁术匹夫匆忙撤出寿春肯定没来得及全部带走,你小奸贼的走狗也未必能全部找到,哈哈,发财了!发大财了!
杨长史正暗暗欣喜若狂的时候,鲁肃和臧霸已经率领徐州文武迎到了陶应面前,先是向陶应行了礼,又与贾诩、徐晃见了礼,客气虚伪了许久,鲁肃才把目光转向陶应,神色似乎颇为凝重,陶应与鲁肃搭档多时知道鲁肃的习惯,知道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便也没有过于耽搁,领着一干文武尽快结束了欢迎仪式返回城中,然后又在抢来的袁术后将军府大堂中举行宴会,为贾诩和徐晃接风洗尘,也顺便犒劳一下杨宏等有功之臣。
乘着上菜的时候,陶应和鲁肃抓紧时间进了一趟后堂仪式,同时为了表示一下自己对贾诩的重用之意,陶应又特意把贾诩也请进了后堂,让刚加入徐州军队的贾诩尽快融入角色,也让贾诩知道自己对他寄以了绝对厚望,绝不是把他骗到徐州军中就置之不理。而鲁肃也早知陶应期盼贾诩久矣,所以也没有奇怪,还一进到后堂就拿出了一道书信,当着贾诩的面低声说道:“陈元龙派快马转递来的袁绍书信,不是好消息。”
陶应不动声色的接过书信,展开与贾诩同看,见袁绍在信中先是责问自己的戏弄之罪,谴责陶应指使杨宏怂恿他迎驾,然后袁绍出兵之后,杨宏却又鼓动天子移驾淮南与徐州军队会合,导致袁绍军白跑一趟不说,还与亲密盟友曹老大发生了武力冲突,产生了嫌隙,要求陶应对此事做出解释!而信的最后,袁绍又言语隐晦的要求徐州军队把天子送到冀州,在冀州建立新汉都!
看完这道书信,羊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的陶应算是思密达了,颇有些恼怒的说道:“天子不愿去冀州关我屁事?之前曹贼准备出兵迎驾的时候,我又不是没有问过他的意见,是他对天子不敢兴趣我才派杨宏去迎驾的,天子自己愿意来淮南又和我有屁相干?难道是我怂恿天子南下的?”
贾诩也知道陶应让自己看信的弦外之音,便也没有谦虚,主动开口说道:“使君勿恼,若在下所料不差的话,袁绍只是嫉妒天子心向徐州一事,对使君并无太多敌意,使君只需将天子在途中失踪一事对袁绍如实相告,再让袁绍知道徐州使节团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袁绍幸灾乐祸之下,想来也不会继续计较天子一事了。”
“文和先生言之有理。”陶应点头,冷哼道:“我那个岳父就是这德行,见不得穷人喝碗稀饭,听说天子快到徐州又被大耳贼劫跑了,背地里都不知道会乐成什么样?”
“主公与文和所言,也正是在下的心中所想。”鲁肃的神情还是异常凝重,道:“之前在下也认为,只要把天子途中失踪一事告知与袁绍,此事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是想到我们徐州军队在豫徐兖三州边境发现的一个异常情况后,却让在下又有一些提心吊胆了。”
“什么情况?”陶应赶紧问道。
鲁肃从公文堆里翻出一张蔡侯纸,递给陶应说道:“十二天前,有几人骑马经丰县北上兖州,被我小沛驻军的斥候发现后,这几人立即策马向北急逃,我军斥候没有追上,只看到这几人逃到湖陆境内被曹军斥候劫住,而后到了第二天,这几人又在曹军士兵的护送下离开湖陆,走官道迅速北上——陈元龙怀疑这几人是袁术派去与袁绍联络的使者,曹军队伍为了掣肘我军吞并淮南的行动,故意让袁术使者穿过兖州土地直抵冀州,所以就把这件事也写成文字,传递公文时顺便送到了前线。”
陶应这次哼不出来,神情也逐渐开始凝重——如果这几人真是袁术派去和袁绍联络的使者,从时间上计算,肯定是袁术放弃寿春时派去冀州向大袁三公求饶的使者,那么这队袁术使者一旦抵达冀州,自己派宋恺冒充大袁三公使者诓骗小袁三公一事肯定就得暴光!如果换了之前,以徐州军队与大袁三公之间的蜜月关系,大袁三公肯定是一笑了之,最多就是笑骂自己几句狐假虎威,不会有太多其他后果。
可是现在情况又不同了,因为汉献帝心向徐州一事,大袁三公已经对徐州军队生出不满,而陶应对天子一事的解释书信一旦不能抢先送抵冀州,或是不能让大袁三公满意或者相信,那么两件事加在一起,再加上大小袁三公之间好歹还有点的兄弟亲情和袁谭的挑拨离间,那么后果就难以预料了,搞不好大袁三公还会逼着徐州军队把吃下去的淮南土地重新吐出去,届时陶应要是敢不从命,恨陶应恨得蛋疼的曹老大还不得把嘴巴笑歪了啊?
贾诩刚到淮南,对陶应之前的龌龊手段一无所知,自然不知道陶应和鲁肃为了什么担心袁术的使者与袁绍见面,只能是老实把嘴巴闭上等以后慢慢了解情况。而陶应盘算了许久后也没有犹豫,马上就下令道:“子敬,马上替我做一封书信给袁绍,告诉他汝南发生的事,可以把我们的情况写惨点,然后用快马以最快速度送到冀州,争取……”
“算了。”陶应又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再怎么争分夺秒也不可能抢在袁术使者的前面了,徐州和冀州联系必须要经过兖州,曹贼是不会让我们顺心的,让信使尽快把信送到冀州就行了。再有,暂时停止淮南大规模战事,先把拿到土地巩固好再说,顺便加强对曹贼主力的侦察和监视,我可以肯定,曹贼一定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乘虚攻打我们北线的机会,要做好万一准备!”
做出了这个保守决定,无可奈何的陶副主任又在心里默默祈祷道:“希望大耳贼没去投刘表,最好是去……”
……
陶副主任喜欢过多算计的性格缺点,虽然在被便宜老爸陶应都当面指责后仍然没有改过来,但陶副主任这一次的担心也不是毫无原因——能够恶心陶副主任的好事,不管是曹老大还是曹老大的帮凶走狗们,都是宁可多做都不会不做!而被徐州小沛驻军发现那几个骑马男子,也确实就是小袁三公派去冀州向大袁三公求饶服软的使者,其中一个还是淮南重臣、被大袁三公派去冀州戴罪立功的扬州长史舒邵!
靠着运气和不惜马力摆脱了小沛军斥候的追杀,舒邵在被曹军斥候拦下后立即表明了身份,而目前驻扎湖陆曹军将领恰好就是与徐州军队不共戴天的虎豹骑前主将曹纯,所以在得知舒邵一行的身份和来意后,曹纯不仅没有扣留舒邵一行,还大公无私的自掏腰包把舒邵和舒邵一行人的战马喂饱,又公报私仇派士兵保护舒邵一行北上,以免徐州士兵越界追杀。而留守兖州的曹仁和荀彧等人也是如此,都是毫不阻拦还帮着舒邵尽快北上,荀彧还无比恶毒的唆使舒邵抵达冀州后可以找袁谭帮忙求见大袁三公,所以舒邵不但是顺利通过了曹老大的地盘,还在欣喜若狂的袁谭大公子的帮助下,在抵达高邑后的第二天上午就见到了大袁三公。
“吾什么时候派使者去徐州了?”听到舒邵对淮南战情的禀报,大袁三公当然先是满头雾水,“吾的幕宾宋恺宋北安?吾的幕府之中,有这个人吗?”
“父亲,你的幕宾之中,当然没有这个叫宋恺宋北安的奸贼。”袁谭一边偷看着三弟袁尚的脸色,一边阴笑着说道:“不过孩儿倒是听说过这个宋恺宋北安,两年前在小沛,就是这个宋恺宋北安冒充吕布匹夫的使者,骗得刘备刘玄德相信了吕布已经背叛了刘备军队,被迫连夜放弃小沛逃往兖州,父亲你的那个女婿陶应也乘机拿下了三面环水的小沛城池……”
袁尚的脸色开始灰白了,袁尚一党的审配和逢纪也连大气都不敢出了,袁谭一党的郭图和辛评则开始低头奸笑了,大袁三公则先是恍然大悟,然后一张威严的国字脸也逐渐开始铁青。许久后,大袁三公突然猛的一拍案几,怒吼咆哮道:“大胆匹夫,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派人冒充吾的使者招摇撞骗,败坏吾的虎威!”
“父亲恕罪,恕孩儿直言,陶应此举岂止是败坏父亲的虎威?简直就是根本没把父亲放在眼里!”恨屋及乌袁谭当然不会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天赐良机,迫不及待的煽风点火道:“陶应身为父亲之婿,不仅不事事处处维护父亲的声名威严,还让宵小之辈冒充父亲麾下官员招摇撞骗,欺世盗名,骗的还是父亲的异母兄弟,无法无天到了这个地步,父亲在他陶应心中的地位如何,可想而知!”
耳朵出了名软的大袁三公脸色更加铁青了,还当众攥紧了拳头,那边郭图和辛评等大公子党也没有犹豫,马上站出来帮着煽阴风点鬼火,揪住陶副主任的这个无礼举动不放,异口同声的指责陶应的无法无天,不敬长辈,袁尚和逢纪、审配等人则垂头丧气,连站出来替陶应辩解掩饰的勇气都没有。
“大公子此言差矣!”还好,大袁三公麾下还是有几个性格正直的谋士的,至少出了名刚烈正直的田丰就看不惯袁谭一党的小题大做,站出来大声说道:“计谋只有高低之份,没有尊卑之别,战场之上尔虞我诈,陶使君为了胜利盗用主公名头,也并无不可!况且陶使君盗用主公威名狐假虎威,还一举成功,岂不也恰好证明了主公的威名远播?兵多粮足如淮南袁术,也不敢对主公的威名有半点不敬!”
“元皓先生言之有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审配也赶紧站了出来,附和道:“请主公试想一下,若非主公威震天下,诸侯无不敬服,陶使君又岂能借主公威名一举用计成功?况且陶使君不借他人威名,偏偏只借主公威名,岂不也说明了陶使君对主公是又敬又畏,认定天下诸侯之中,惟主公为长?”
听到审配的马屁话,又听到素来刚直的田丰话语中对自己的褒奖之意,大袁三公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那么一点,那边郭图看情况不妙,赶紧出来向审配微笑说道:“正南先生言过其实了吧?陶应如果对主公又敬又畏的话,为什么又让徐州长史杨宏先是劝说主公出兵迎驾,然后又要把天子迎到徐州?在迎接天子圣驾这么大的事上都一再戏耍主公,难道也算是对主公又敬又畏么?”
审配这次再也无话可说了,因为在杨长史劝说大袁三公出兵迎驾这件事上,徐州刺史府不仅让大袁三公的出兵徒劳无功,还把袁尚和袁尚一党都坑得几乎吐血,也给了一直处于下风的袁谭党全面反扑的天赐良机,这会郭图又把这件事揪出来大做文章,【创建和谐家园】上严重不干净的袁尚党自然就不敢再惹火上身了。所以不光是审配闭嘴,袁尚和逢纪也把脑袋低得更低,心里不断大骂陶副主任不是东西,坑起人来简直就是六亲不认!——虽说陶副主任这次有点冤枉,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提起劝说主公迎驾这事……”辛评更狠,站出来假惺惺却又无比恶毒的说道:“臣下甚至还在怀疑,陶应是否在利用三公子与他的郎舅之情,故意离间主公与孟德公的亲密关系,三公子一时不查,中了陶应的奸计?试想一下,主公倘若与孟德公交恶,谁又能获益最大?”
“佐治先生说得太对了!”郭图大力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主公与孟德公乃是总角之交,素来亲如手足,孟德公也是最早与我军缔结盟约联手征讨天下群贼的冀州盟友,绝不可能坑骗主公!陶应却指使杨宏小人一再布置假象,让三公子误以为天子已被孟德公劫走,最终导致了冀州兖州兄弟阋墙,骨肉相残,其真正目的如何,主公不可不查。”
大袁三公恶狠狠的剐了袁尚一眼,袁尚眼角瞟到赶紧把脑袋垂得更低,心里也把曾经的好妹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那边逢纪赶紧开口说道:“公则先生此言过了,三公子率军与曹军冲突,固然有些冒失,但三公子也是为了迎接圣驾与主公的千秋大业着想,毫无半点私心。况且当时河内形势混乱如麻,不要说三公子了,就是主公闻讯之后,不也怀疑天子实际上是被曹操劫走暗藏了?”
“元图先生急什么?在下那一句话指责三公子不对了?”郭图笑道:“在下只是怀疑三公子被亲情所误,误信了妹婿谎言,一时不察下才擅自挑起了袁曹大战——也幸亏大公子及时劝说主公出面阻止,避免了战事进一步扩大,不然的话,现在冀兖边境已经是烽烟冲天,生灵涂炭了。”
见袁谭一党始终只是揪着陶应的恶毒用心不放,隔山打牛敲打袁尚不放,逢纪心中再怎么窝火也没用,只能是老实闭嘴。可惜郭图却不肯放过逢纪,又笑着说道:“哦对了,元图先生,记得当时三公子与孟德公开战一事的消息传来后,元图先生和正南先生为了证明三公子的抉择无误,都曾经一口咬定天子就在孟德公军中——可是现在,天子又在那里呢?”
逢纪和审配都老脸发红了,当初袁尚擅自提兵与曹老大开战的消息传来后,他们虽然觉得袁尚过于冒失,可是为了不让袁谭党大做文章,都只能是一条路走到黑,帮着袁尚一口咬定汉献帝就在曹军之中但曹老大舍不得交出,结果这一把赌得大输特输,这会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与袁尚均摊这个后果了。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了,还提什么?”还好,大袁三公毕竟还是更疼爱袁尚一些,及时开口制止两个儿子之间的狗咬狗,又一拍案几怒道:“都是那个陶应小儿,不管天子之事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吾都饶不了他!”
“父亲,陶应小儿对你如此不敬。”袁谭乘机又说道:“依孩儿之见,父亲是否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袁陶盟约?也给对我们一再忍让的孟德公一个交代?”
袁谭还是急了些,不管怎么说,陶应毕竟还是大袁三公的女婿,娶的又是大袁三公最疼爱的女儿,所以大袁三公倒也没有立即考虑与女婿断盟,马上放曹老大去咬自己的女婿,只是挥手说道:“此事容后再议,天子的事,看陶应小儿怎么给吾答复!如果他要是敢不听话,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