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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使君切勿动怒。”阎象不卑不亢的提醒道:“本初公的使者就在贵军之中,若他将使君言语呈报到本初公面前,本初公责怪下来,使君怕是吃罪……”
“少拿岳丈大人压我!”陶应粗暴的打断阎象,又狞笑道:“回去告诉袁公路,他如果想被我的岳父敲诈勒索,那他就尽管去吧,从寿春到冀州一来一回差不多要两个月时间,两个月时间,足够吾的大军拿下寿春城了!城破之后,吾第一件事就是砍下他袁术匹夫的首级,呈献于岳丈大人面前,看岳父大人他怎么调停!”
狞笑完了,陶应又转向旁边的鲁肃喝道:“子敬,传令下去,明日起,全力攻打肥水防线,三天之内,务必要给我突破肥水,兵临寿春城下!十天之内,务必要给我拿下寿春城,砍下袁术匹夫的首级!”
鲁肃飞快唱诺,弄巧成拙的阎象则满头黑线,赶紧道:“陶使君请勿动怒,我家主公可是很有诚意与使君谈和停战的,使君如果有什么条件,可以……”
“闭嘴!”陶应又一次打断阎象,怒喝道:“我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开是不是?好!只要他袁术匹夫交出传国玉玺,交出九江全郡,那我就和他停战罢兵,如若不然,寿春城破之日,就是他袁术匹夫人头落地之时!滚回去报信吧,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军突破了肥水还没有满意答复,他袁术匹夫就洗干净脖子准备等死吧!”
见陶应被激出了真怒,阎象也没了办法,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告辞离去,而阎象人刚出帐,陶应脸上的怒色也就马上一扫而空,还鼓掌笑道:“袁术匹夫已然彻底胆怯,寿春城我军破定矣!”
“寿春破定矣?”虽然又配合着陶应演了一出戏,但鲁肃至今还是满头的雾水,赶紧问道:“主公为何认定寿春不难破矣?还有,主公派宋恺冒充袁绍使者拜见袁术匹夫,看模样是已经无意中提醒袁术还有袁绍这个兄长可以出面制约我军了,如果袁术匹夫真的去求袁绍出面调停,那我们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没有我们提醒,袁术也迟早会拉下脸去求袁绍调停的,迟点早点无所谓,袁绍的胃口也不会小到那里去,未必就会马上答应出面调停。”陶应自信满满的一挥手,又笑道:“至于我说寿春不难矣,当然是因为袁术匹夫很快就要放弃死守寿春的打算了。快,马上把宋恺给我叫来,他得给我再进一次寿春城,劝袁术放弃寿春,以空间换时间。”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重操旧业
利用大袁三公威逼利诱徐州军队退兵这么高明的主意,当然是出自淮南军智囊阎象之手——换了小袁三公,除了傻乎乎的直接去求胃口比无底洞还深的同父异母大哥被肆意敲诈勒索,还真想不出这么高明的借势压人主意。不过很可惜,阎主薄虽然高明,但他的妙计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了错误的基础上,所以一番交涉下来,可怜的阎主薄也只能是灰头土脸的回到寿春城,磨磨蹭蹭的向小袁三公报告弄巧成拙的消息了。
结果也正如陶应预料,当听完阎象带回来的徐州军队答复后,色厉内荏的小袁三公楞了足足有五分钟时间,然后才暴跳如雷起来,“小贼!小贼!陶应这个狂妄自大的小贼,竟敢扬言要攻下孤的寿春,取下孤的首级?!好,让他来吧,孤倒要看看,这个小贼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臣下无能,不仅没有说服陶应小贼退兵,还让主公空受羞辱,臣下罪该万死!”阎象坦白认罪,又警告道:“主公,陶应小贼扬言三天攻破肥水,十天拿下寿春,言语虽然狂妄,但也不能排除陶应小贼存有速战速决之心,还请主公命令众将善加防范,预防万一。”
小袁三公脸色十分难看,半晌后才勉强点了点头,道:“阎公言之有理,孤这就下令梁刚、雷薄与刘威三将,让他们全力死守肥水防线,不可后退一步。至于说服陶应小贼退兵不成,在也不能责怪阎公,是那小贼太过可恶,与阎公无关。”
阎象抱拳行礼,谢了小袁三公的不予追究之恩,一旁的袁胤则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公,事已至此,主公是否需要做好最坏打算,尽快把使者派往冀州,请袁本初出面调停,逼迫陶应小贼撤军?”
小袁三公板着脸不说话,迟迟不肯下定决心,那边阎象、袁胤和金尚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忽然一起向小袁三公双膝跪下,异口同声的说道:“主公,事已至此,就请不要吝啬传国玉玺这样的身外之物了,求救于袁绍,已经是我军现今唯一的退兵之策!若主公吝啬玉玺,淮南全境沦陷于陶贼之手,主公将何处安身,王霸之业又如何兴盛?还请主公速下决心,万不可迟疑不决,迁延日久,错失最后的退敌良机啊!”
小袁三公的脸色益发难看,斜瞟着麾下的几大忠臣许久,才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以为孤不想早派使者恳求袁绍?早在陶应小贼突破淮河时,孤就已经动过这个念头了,孤也不是舍不得传国玉玺,是孤太了解那个妾生家奴了,他的胃口比陶应小贼大上不知多少倍!求他出面调停战事,不等于是把竹杠送上门去请他敲是什么?!”
“主公,袁本初是不太可能只满足于一枚传国玉玺,可是我们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袁胤哭丧着脸说道:“陶应小贼兵锋锐利,突破淮水也只能用了区区几个时辰,肥水小河能够挡住陶贼多少时间,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寿春又是四面环水,被肥水、泄水、芍陂湖与淮水四面包围,肥水防线一旦被突破,寿春立即就是无路可退的一座孤城,主公若不早下决心,只怕就是想往淮南腹地撤退都办不到了!”
说实话,小袁三公心里没有动摇那是假的,可是一想到要把代表着天命所归的传国玉玺拱手交出去,做梦都想当皇帝的小袁三公却又象刀绞一样的心疼,迟疑着只是推脱,喃喃道:“话虽有理,可是时间也来不及啊,从寿春到冀州往返至少得要五十天时间,再稍微耽搁一下,没有两个月时间下不来……,肥水防线,能坚持两个月?”
小袁三公这句推脱的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足智多谋如阎象、金尚之流都被小袁三公问得哑口无言——现在小袁三公就算拉下脸向大袁三公低头,至少也要两个月时间才有希望争取到袁绍出面调停,可是肥水防线和寿春城池又能坚持住两个月吗?万一在此期间寿春被徐州军队攻破,小袁三公的脑袋也被徐州军队砍下,那就算顺利求到了大袁三公出面调停,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阎象和袁胤等人正犹豫的时候,堂外忽然又进来了一个传令兵,照样是附到了袁胤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袁胤这次不再迟疑,赶紧向小袁三公奏道:“主公,冀州的宋恺宋北安先生又来了,还是化装成了徐州贼军的巡哨士卒来的,说是有机密军情要奏报主公,请主公立即接见。”
“宋恺?机密军情?”小袁三公楞了一楞,有些糊涂大哥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但也由不得小袁三公多想,只能是赶紧命令道:“快请,快准备酒宴,款待北安先生!”那边阎象和金尚等人也是面面相觑,搞不懂宋恺为什么去而复返,还回来得这么快?
一起紧张的等待了不少时间,穿着徐州士兵服装的宋恺终于被请了进来,刚一进堂,宋恺马上就到小袁三公面前行礼,不等小袁三公开口询问来意,宋恺便焦急的主动说道:“袁公,大事不好了,小人在徐州营中探得消息,徐州军队已经放弃了先攻寿春还是先攻历阳接应刘繇北上的争论,决定不惜代价的全力抢渡肥水,强攻寿春!目前徐州军队已经着手准备强渡战事,估计明天徐州军队就有可能抢渡肥水了!”
“还真是来通报机密军情的?”小袁三公和阎象都傻了眼睛,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小袁三公迟疑着问道:“北安先生,你说什么?能否再说一遍?”
“袁公,徐州军队就要对寿春下手了!”说得这么大声了小袁三公还没听清楚了,宋恺自然是急得直跺脚,赶紧又说道:“袁公可能有所不知,徐州军队前两日之所以没有决定抢渡肥水,是因为徐州军队内部有强攻寿春与南下接应刘繇之争,有人建议先拿下寿春再南下,也有人认为寿春城池坚固急切难下,建议陶应留一军牵制寿春即可,主力南下先接应了刘繇渡江北上,借刘繇之力牵制袁公你的庐江队伍,然后再回头安心拿下寿春!”
宋恺介绍的徐州军队内部战术之争正合兵家之理,由不得小袁三公不信,阎象也是连连点头,宋恺则又擦着脸上的汗水说道:“原本陶应一直在迟疑不决,拿不定主意是先拿下寿春,还是先南下接应刘繇渡江。可是两个多时辰前,陶应小贼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着了,突然就拿定了主意,下令全军备战,准备抢渡肥水,还调了驻扎下蔡码头的水师参战!小人探得消息不敢怠慢,赶紧换了衣服混出徐州军营,过河来向袁公报信!”
徐州军队准备抢渡肥水的消息,小袁三公早从阎象口中得知,这会从宋恺嘴里得到的只是证实,小袁三公对此当然毫不吃惊,惟独让小袁三公疑惑的是另外一点,忍不住好奇问道:“北安先生,你只是孤的兄长之臣,孤对你毫无恩惠,如此军情大事,先生为何要冒险过河告知于孤?”
“这个……”宋恺精滑的脸上也露出了些犹豫,盘算了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不知袁公可曾听闻,听闻过我家主公府中的……,府中的兄弟之争,我家主公的大公子与三公子为了争宠,经常在背后互相……,互相捅刀子?”
“北安先生是显思(袁谭)公子的人?”阎象何等聪明,立即就猜出了宋恺的袁氏兄弟党争中的立场,也忍不住惊喜问道。
宋恺把脑袋点成鸡啄米,又笑了笑,道:“阎主薄果然高明,小人确实是大公子的人,大公子的心腹郭图郭公则先生,还是小人的表姐夫,只是大公子和姐丈为了不让三公子说什么任人唯亲,没让小人公开这层关系。不然的话,主公这次遣使南下,三公子绝对不会同意主公派遣小人出使徐州——陶应小贼不仅是三公子的亲妹夫,还把吕温侯的赤兔马也送给了三公子,现在三公子和陶应小贼可亲密着呢。”
“哎呀!”小袁三公忽然大叫了一声,把宋恺吓了一大跳。不过还好,小袁三公不仅没有下令卫士把宋恺推下去斩了,还亲自跑下堂来,一边亲自搀起宋恺,一边满面笑容的说道:“原来北安先生是孤大贤侄袁谭的人,先生为什么不早说?如果孤早知道先生的真正身份,又怎么会让下面的人怠慢先生?先生快快请起,孤已命人备下了酒宴,正好为先生接风洗尘,也顺便感谢先生的告警之情。”
小袁三公麾下的细作内奸也不全是废物,袁谭和袁尚兄弟之争这么大的事,早就被淮南众人知晓,所以听到了宋恺表明身份,不仅小袁三公欣喜若狂,金尚袁胤等淮南忠臣也是个个喜形于色,赶紧众星捧月一样的涌向宋恺,又是行礼又是问安,亲热得简直就象是看到亲人一样。宋恺则解释道:“小人上次之所以没有自保身份,是因为小人不清楚袁公对大公子的态度,害怕袁公倾向三公子,小人贪生怕死,所以才……”
“没关系,没关系。”小袁三公笑着打断宋恺的请罪,又满面微笑的说道:“至于孤对显思贤侄的态度,北安先生可真是说笑了,显思贤侄乃是正室之子,孤的嫡亲侄子,岂是那继室所生的袁尚匹夫可比?孤的心里,可是只有显思这么一位侄子!”
“多谢袁公,我家大公子若是知道袁公如此待他,也一定会非常高兴。”宋恺没口子的道谢,又笑着说道:“其实我家大公子对袁公你这位叔父也是万分尊敬,这次陶应小贼兵犯淮南,大公子就曾在主公面前极力阻拦,只可惜那袁尚小儿贪图陶应小贼贿赂,极力鼓动主公支持陶应小贼侵犯淮南,还有我家主公那个继室刘氏,也是在主公面前大吹枕头风,我家主公一时糊涂,这才答应了允许陶应小贼出兵淮南。”
说到这,宋恺又压低了声音,道:“我家大公子还要小人秘密禀奏袁公,经过我家大公子、辛佐治先生与小人姐丈的极力劝说,我家主公已经开始后悔纵容陶应小贼养虎遗患,也开始反感陶应小贼企图吞并淮南钱粮丰足之地。除此之外,我家大公子还密令小人抵达淮南之后,务必要暗中协助袁公你抵挡陶应小贼,所以请袁公放心,今后陶应小贼一有异动,小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知会袁公!”
“好!好!多谢先生了,请先生告诉孤的贤侄显思,他这个侄子,孤是认定了!”小袁三公笑得连嘴都合不拢,赶紧亲自把宋恺搀到席旁坐好,又命卫士奉上酒宴,与宋恺把酒言欢,阎象和袁胤等人做陪,对宋恺言辞十分恭敬,也与宋恺言谈极欢。
酒过三巡,宋恺又主动向小袁三公说道:“袁公,小人这里还得替小人此行的差事说一句话,我家主公确实有制约陶应小贼吞并淮南之意,还请袁公早下决心,早日遣使至冀州向我主求和,请求我家主公出面调停战事。还有请袁公放心,届时,我家大公子也一定会极力帮腔,帮袁公你劝说主公出面调停淮南战事,逼着那陶应小贼交还夺得的淮南土地城池,让这小贼空耗兵力钱粮,最终一无所获!”
小袁三公把玩着青铜酒爵不肯说话,半晌才说道:“北安先生,孤有一事问你,希望先生能够如实相告——孤那位兄长,真的只满足于一枚传国玉玺即可?”
“这个……”宋恺当然不敢一口确认露出痕迹,犹豫了一下才答道:“回禀袁公,此事莫说小人不知,便是我家大公子都不知道,大公子与小人唯一知道的是,我家主公之所以容许陶应小贼入寇淮南,最大的目的是……,袁公恕罪,最大的目的是为了袁公之前的不敬之罪,想逼着袁公交出传国玉玺。至于其他的,我家主公并不十分在意。”
小袁三公又不说话了,旁边的阎象和袁胤等人则心急如焚,金尚胆子比较大,小心说道:“主公,试一试吧,只要本初公能够出面调停,逼着陶应小贼交还淮南土地城池,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啊。”
小袁三公心疼玉玺,不肯随便下定决心,那边宋恺则也小心说道:“袁公,小人还有一句冒昧之言,不管袁公是否决定请我家主公出面调停,袁公你都不能留在这寿春了。”
“为何?”小袁三公终于开口,很是惊奇的问道:“孤不留在这寿春城,到何出容身?”
“袁公到何地容身,这个问题小人无法回答。”宋恺摇头,又诚恳的说道:“但小人还是那句话,袁公绝不能留在寿春城里了,必须避其锋芒,暂寻他地安身。寿春一旦被徐州贼军包围,袁公你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家主公就算答应出面调停,恐怕也来不及了。”
“避其锋芒?暂寻他地安身?”
虽说历史上给小袁三公想出这个馊主意的杨宏长史现在已经姓了陶,可是听到宋恺提出这个馊主意,正在为徐州军队即将重兵围城而提心吊胆的小袁三公还是眼睛一亮,心道:“对啊,孤为什么要留在这寿春孤城等死,暂时转移到淮南腹地岂不是更好?只要暂时避开了徐州贼军的锋芒,保住了孤的金枝玉叶之身,将来大不了向妾生家奴暂时低头委曲求全,孤还可以妾生家奴的力量,把陶应小贼赶出淮南啊?!”
“主公,北安先生之言,值得考虑啊。”袁胤也忍不住开口说道:“主公暂率一军撤往庐江腹地,留一军守寿春,同时派遣使者向袁本初求和,请求袁本初出面调停,逼着陶应小贼交还淮南土地城池,这么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主公既争取了邀请袁本初出面调停的时间,又可以避开陶应小贼的锋芒,确保万全啊!”
阎象皱着眉头不说话,这倒不是阎象觉得宋恺是在胡说八道,而是阎象很清楚,这个时候小袁三公如果弃寿春而逃,那么不管留下多少军队守卫寿春,寿春守军都肯定是士气大泄,无法长期久持,到时候寿春一旦沦陷,不仅寿春城里囤积的大批钱粮必然落入徐州军队之手,再想夺回寿春这个淮南第一重镇,也就只能指望大袁三公出面帮忙了。所以犹豫再三后,阎象还是小心提醒道:“主公,暂避锋芒虽然是一个好主意,可是主公临战而走,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恐怕很大。”
“这个无所谓。”袁胤自信的说道:“只要本初兄能够出面调停,寿春就算暂时沦陷,也有机会重新拿回来。况且寿春城池坚固,只要留下的守将坚决死守,未必就不能坚持到本初兄出面调停,逼迫陶应小贼退出淮南!”
“没那么容易。”阎象犹豫着摇头,道:“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皆因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主公临战而走,对军心士气的打击还是很大,军心一旦松散,士气一旦利落,寿春城池再是坚固,再是城高壕深,怕也难守了。”
“阎主薄的话也有道理,小人只是建议,如果说错,还请袁公勿怪。”算命先生出身的宋恺最擅长的就是欲擒故纵,自作主张的故意向小袁三公说道:“明公若不愿离开寿春,那还请袁公尽快派出心腹人北上冀州,全权代表明公与我家主公谈判嫡和,让我主出面调停战事。不然的话,徐州贼军一旦突破肥水四面围城,不仅明公无法脱离险地,恐怕就是与我主联络的使者,恐怕也过不了已经被徐州贼军控制的淮河了。”
听到宋恺这话,正在紧张盘算中的小袁三公瞳孔忽然剧烈一收缩,心里也生出了这个念头,“孤必须得走!孤暂时离开寿春死地,保住了金枝玉叶之身,就算寿春失守,将来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可如果孤被困在了寿春,连求援的使者都派不出去,寿春城池又一旦有什么闪失,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
徐州军队的二号外交骗子宋恺大人,直到第二天天色微明时才回到徐州大营,提心吊胆等了一夜没睡觉的鲁肃大喜,不及派人到后帐禀报陶应,马上就亲自迎到中军大营门前,与宋恺刚一见面就迫不及待问道:“如何?事成否?”
宋恺开心一笑,低声答道:“禀军师,主公实在太高明了,听了小人一席话,那袁术匹夫马上就决定了率领三万守军撤往庐江,留袁嗣和梁刚等将死守寿春孤城。昨天晚上寿春城里折腾了一夜,就是袁术匹夫在准备率军撤退,这个时候,袁术匹夫应该已经悄悄打开了寿春西门,率领三万大军撤往泄水渡河逃命了!”
“事成矣!”鲁肃大喜过望,赶紧一把拉起宋恺的手道:“走,去向主公道喜请功去!”
请功请赏这样的好事,宋恺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当鲁肃和宋恺急匆匆赶到陶应的寝帐时,陶应却还在行军床上呼呼大睡,鲁肃正正衣冠,正要上来摇醒陶应,咱们的陶副主任却说起了鲁肃和宋恺都听不懂的梦话……
“同志,签字吧,人家开发商在合同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只要你暂时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开发商就给你二十万的补偿,然后等新楼盘建好,你就可以搬回来住又干净又漂亮的商品房了,还是电梯房噢,又有钱拿又有新房子住,这样的好事天下上那里找去?签了吧,在这合同上签了字,二十万和一百二十个平方的电梯房就是你的了。”
“……什么?不签?不搬?那个城管的谁,推土机开来没有?把推土机开过来,先把这家钉子户的围墙给我撞了!自来水断了,电线也剪了,还有下水道,也给我挖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攻破寿春
陶副主任的拿手绝技绝对不是盖的,架不住陶副主任的花言巧语、威逼利诱与暴力恫吓,又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户……,哦不,小袁三公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领着三万多主力军队跑了,渡过泄水取道安风,撤往相对安全的淮南腹地,逃离了寿春这个四面环水的‘死地’,留下袁嗣、梁刚与刘威等将死守肥水防线和寿春城池,等待大袁三公的出面调停与解围。
为了不致被徐州军队阻拦截击,小袁三公选择在第二天的清晨时分出城西渡,领着三万多守城主力、同时也是淮南军队在北线最能打的精锐战兵,快马加鞭的赶赴四十里外的泄水西渡,已经基本控制了淮河附近河段的徐州水师斥候船发现了这一情况,飞船将消息禀报到陶应面前,徐州众将欣喜之余,纷纷到陶应面前请战,请求立即出兵抢渡肥水,追杀小袁三公,再有就是乘势攻取寿春城。
让人意外的是,往常很是擅长抓住战机的陶应这一次却选择了放弃,思虑再三后摇头说道:“不追了,让袁术匹夫安心渡河跑吧,这次就放袁术一马。”
“主公,只有四十多里地,水路我军又占优势,未必就追不上啊?”曹性性急的大叫道:“如果能在袁术匹夫渡河的时候,往他背后捅上一刀,就算拿不下他的人头,也可以重创的队伍,有利于我军将来的庐江战事啊。”
“距离确实不长,但中间还有一条肥水防线。”陶应皱眉答道:“这个时候抢渡肥水,不仅会遭到淮南军队的全力阻击,袁术匹夫也有可能派军回援,拼死抵挡我军争取渡河时间,而且上次我们为了堵截大耳贼暴露了芍陂湖伏兵后,袁术匹夫加强了对泄水的保护,还在泄水河上搭建了四道浮桥,撤退很是容易,我们就算不惜代价的抢渡肥水得手,也很难再追上袁术匹夫的队伍。”
说到这,陶应顿了一顿,又道:“既然如此,倒不如先让袁术匹夫全军渡河,然后我们再抢渡肥水,届时袁术留下的军队为了留下余力守城,肯定不会拼死守卫肥水防线,情况稍微不对就会撤回城中,我军抢渡肥水,也会容易许多。”
听了陶应这番言语,徐州众将倒也心服口服,不再催促陶应出兵抢渡,而陶应本人却没有闲着,掐着指头计算了片刻后,陶应开口把新降将周泰叫出班列,道:“幼平,若我所料不差,袁术匹夫大概在傍晚时分就能全军渡过泄水,我也打算在傍晚时分发起抢渡,连夜突破肥水防线。到时候不出意外的话,淮南军队应该会连夜撤回寿春守城,黑夜混战之中撤军回城,淮南军队伍也肯定会出现混乱——我的意思,你明白没有?”
“这……,末将……,不太明白。”周泰打仗虽然舍得玩命,可是在搞阴谋诡计方面却毫无天赋,被陶应这么一问,自然就傻了眼睛,不知该如何回答陶应的问题。
“主公莫非是想让周幼平化装成淮南军士兵,黑夜时乘乱混回寿春城中?”另一个新降将蒋钦比较聪明,很快就从提示中猜出了陶应的真正用意所在。见陶应含笑点头,周泰恍然大悟之余,蒋钦也抢着说道:“主公,末将请令与周泰将军同去,末将曾在淮南军中担任卒伯一职,十分熟悉淮南军情况,愿与周泰将军同去混入城中,里应外合接应主公大军攻城!”
“这可是一个冒险的差使,二位将军可要想好了,如果觉得危险,可以不去。”陶应假惺惺的说道。
结果很自然的,蒋钦和周泰马上就一起双膝跪倒,抱拳异口同声的说道:“末将等自归顺主公以来,每感主公厚恩,虽肝脑涂地,亦不能补报!今潜入寿春虽然犯险,却也是末将等誓死回报主公的天赐良机,末将等愿舍命而行,万望主公恩准!”陶应闻言大喜,赶紧起身亲自将蒋钦、周泰二将温言抚慰,又叮嘱二将行事千万小心,再有就是让蒋钦和周泰到归降的淮南兵中挑选百余勇士跟随入城,蒋钦和周泰再三拜谢,依令准备不提。
和陶应估算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傍晚时分,渡河准备充足的袁术军便全部渡过了泄水,屯驻到了相对安全但极不利于回援的泄水西岸,奉命死守肥水防线掩护小袁三公逃命的袁嗣和梁刚等将刚松了口气时,整个白天都按兵不动的徐州军队却乘着月色明朗,全面展开了抢渡肥水的战事。无数陆路运输而来的小船如脱弦之箭,载着徐州军队永远的步战先锋陷阵营冲向西岸,与此同时,早就屯驻在了肥水河口的徐州水师也把所有的机动小船快船派进了肥水,顶着寿春城墙上的密集箭雨逆流而上,赶赴渡口战场支援主力抢渡。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守卫河防的淮南军的羽箭密集得有如狂风暴雨,把小船上的陷阵营将士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是躲在盾牌之后,一边让身体紧贴舱底,一边奋力摇撸划浆,尽可能快的冲向对岸,无数的士兵水手中箭。东岸这边的徐州军队也不甘示弱,二十架襄阳炮与三十多架临时赶造的投石机接连不断的向对岸抛射石弹自然不说,君子军、风羽军和徐州军队的普通步弓手也倾巢出动,在肥水西岸列队向对岸拼命倾泻弓箭弩箭,肥水河面的上空羽箭飞石来往如雨,密集得几乎将天空掩盖。
终于,第一艘小船靠上了八十步外的肥水东岸,船上的十余名陷阵营士兵举着盾牌呐喊冲上,成为第一批冲上肥水东岸的徐州将士,后面的小船也接二连三的靠上东岸,身披精甲的陷阵营将士挥舞着盾牌挡箭,一个接一个的跳上滩头阵地。
见形势危急,主持河防的梁刚也派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五百余人的敢死队发起反击,企图把几十名徐州将士赶回河中,重新夺回滩头阵地,但很可惜,梁刚的战术虽然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精挑细选出来的淮南军敢死队也不是不够勇猛,但这些敢死队却非常不幸的碰上了全天下都板着指头数得着的虎狼之师陷阵营。见淮南军敢死队冲来,登陆人数还不到五十人的陷阵营将士不惧反喜,毫不犹豫又兴高采烈的发起了反冲锋,抛去了挡箭盾牌,欢呼着呐喊着,挥舞着刀斧长枪冲向十倍于己的敌人。
两军在月色下刚一相碰,梁刚和淮南军的敢死队马上就发现了自己们简直太天真了,因为他们的碰到敌人简直强得就不象是娘生爹养的变态!很多淮南军的敢死队勇士甚至连敌人长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楚,脑袋就已经被陷阵营将士的钢刀和铁斧砍下,或者肚子和胸膛被陷阵营将士的长矛和铁枪洞穿,不到五十人的陷阵营将士组成一个小型战斗队列,在淮南军的队伍中来回冲杀,所向披靡,淮南军士兵大呼小叫,却说什么都围不死这四十余名陷阵营将士,相反还被陷阵营将士杀得是尸横遍野,鬼哭狼嚎。后面的陷阵营将士则乘机抢上滩头,逐渐控制了一小块滩头阵地。
十倍于敌的敢死队精兵仍然被敌人杀得丢盔卸甲,少见多怪的梁刚将军目瞪口呆之余,也只剩下了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投入兵力争夺滩头阵地,二就是狠下心来以弓箭无差别覆盖滩头阵地——不过这么做对淮南军将士的士气打击自然很大,基本上还是属于致命打击。所以梁刚稍一犹豫后,终于还是派出了两千步兵上前冲锋,妄图以当初对付玄德公的人海战术,象蚂蚁咬死大象一样用充足兵力把陷阵营队伍彻底淹没。
梁刚将军的这个选择当然不太对,首先第一点就是陷阵营的精锐程度远在他的想象之上,绝非刘皇叔七拼八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可比,所以梁刚如果选择以弓箭无差别覆盖滩头阵地,那么还能给陷阵营制造不少伤亡与麻烦,但是选择使用添油战术往滩头阵地增兵,这点就错得不能再错了,还简直就是以己之断,攻敌之长!
所以当两千淮南步兵投入滩头阵地后,从组建开始就是为了冲锋陷阵近战而存在的陷阵营将士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了,已经登陆的陷阵营将士迅速组成了一支支战斗小队,呐喊欢呼着冲进密集敌群,凶狠的挥舞着刀枪疯狂砍杀捅刺,还专门挑淮南军的基层将领下手,一支十来人的小队就敢冲向敌阵斩将夺旗,但凡敢率军冲锋的淮南军将领无不中招,被凶猛扑上的陷阵营小队掀翻砍倒,剁成肉酱,他们的人头也成为了全都已经在徐州娶妻立家的家用补贴,他们身边的淮南士兵则无不魂飞魄散,逃得一个比一个快,眼睁睁的看着上司将领惨死在修罗恶煞一样的陷阵营士兵之手,两千步兵不仅没能把陷阵营将士淹没,相反还被陷阵营搅得一片大乱,淮南士兵争相逃命,自相践踏,死者无数,也把淮南军队修建的临时工事冲垮无数。
当梁刚发现了自己的这个致命错误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七百多人的陷阵营队伍除了中箭阵亡的将士外,已经全部冲上肥水东岸,渡船迅速返回西岸,又将上千徐州士兵送上了已经被陷阵营控制的东岸河段——肥水只是一条最宽处仅有八十余步的中小河流,徐州军队的渡船往返自然迅捷。而当第二批徐州将士冲上肥水东岸后,更多的徐州水师快船也出现了交战双方的视野之中,徐州将士欢声雷动,淮南将士则心惊胆战。
战事发展到了这一步,身上还肩负着率军退回寿春守城使命的梁刚不由生出了撤退念头,想要放弃根本不可能长期坚守的肥水防线——这点连狂妄到了没边的小袁三公都承认,率军撤往寿春保留实力,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副手刘威少将军却说什么都不干,还自告奋勇率军冲杀,把不到两千的徐州登陆队伍赶下河。有人想当炮灰梁刚当然不会拒绝,马上就点头同意,让刘威率军三千冲向滩头阵地,再一次往滩头战场添加兵力。
刘威少将军的这个愚蠢举动当然给了陷阵营更多的捞取战功机会,而刘威少将军的愚蠢举动还没到这里,在陷阵营明显专挑淮南军将领下手的情况下,刘威少将军竟然还敢穿着将领盔甲让亲兵打着自己的旗帜冲锋,还一口气冲到了混战最激烈的战场地带,结果也很自然的,想捞战功换奖励的陷阵营将士马上象苍蝇闻到血的一样扑了上来,你争我抢的杀向刘威将军,陷阵营主将高顺还老不羞的冲在最前面。
“来将通名!刘威刀下,不斩无名鼠辈!”见同样身着将领铠甲的高顺冲在最前面,咱们的刘威少将军马上挥刀摆出一个火候十足的白鹤亮翅,威风凛凛的喝完高顺姓名——结果很自然的,刘威少将军的起手势刚刚摆好,高顺手中的钢刀就已经闪电一般带着凛冽风声砍到了他的胸膛上,一刀就结束了刘威少将军这位淮南未来名将的性命,然后十几个陷阵营将士饿狼一样扑上来,手起刀落三下两下把未来名将刘威少将军砍成肉酱,刘威少将军身后的亲兵也个个双腿发软,马上屁滚尿流的逃得远了。
“近身混战时还敢问敌人名字,那来的【创建和谐家园】?”这是高顺对刘威少将军这位对手的唯一评价。
刘威一死,他带来的三千步兵群虫无首,即便不溃逃也是留下来给陷阵营捞功劳的命,陷阵营将士拼命向前专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冲锋,拼命搅乱淮南军的队伍,后面的徐州军队乘机抢渡淮河,又利用数量众多的水师快船在肥水上迅速抢搭浮桥。见情况不妙,手里已经只有一万多军队的梁刚被逼无奈,只得马上派出信使回城,向留守寿春城池的小袁三公心腹袁嗣报告战情,请示是否立即弃守河岸防线,退回寿春城?
精心构建了许久的河岸防线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徐州军队突破,位居梁刚之上的袁嗣当然是大发雷霆,马上下令梁刚坚决死守,不让徐州军队付出点代价绝不许后退一步!命令传达到梁刚面前,可怜的梁刚将军也没了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挥军上前,拼死堵截徐州军队的过河队伍,而这么一来,兵力已经被抽调了一半的淮南军在漫长的河岸防线上调兵遣将也就更加捉襟见肘,再加上徐州水师快船队伍已经抵达了战场,也已经开始载着徐州军队四处寻找新的突破口,淮南军的防线上自然更是处处告急,不只一处被徐州军队突破得手,越来越多的徐州将士也冲上了肥水东岸,逐渐扭转了滩头阵地的强弱之势,也大大加速了淮南军队的混乱。
当东岸阵地彻底混乱时,一百五十名穿回淮南军服的徐州新降兵,也在蒋钦和周泰两大【创建和谐家园】的率领下动手了,或是不打火把乘船在上游远处渡河,或是干脆直接泅渡过河,在到处一片大乱的东岸阵地上汇聚成群,又迅速混进了淮南军的队伍……
肥水抢渡战一直持续到了三更过半,直到见梁刚实在挡不住徐州队伍抢渡,留守寿春的袁嗣才无可奈何的下令收兵,士气早已低落到了极点的淮南军如蒙大赦,梁刚一马当先,带头逃回寿春城,背后的淮南军士兵则逃得漫山遍野,乱糟糟的逃向寿春城池,徐州军队接陶应命令故意追杀到寿春南门之下,逼得袁胤逼门自保,也逼得无数的淮南败兵迂回到西门和北门入城,尽最大努力制造淮南军的混乱,也为蒋钦和周泰的队伍制造混水摸鱼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十道浮桥搭好,徐州军队全线渡过肥水,将自家大营搬迁到了寿春南门城外,营寨尚未立稳,陶应又马上出动了步兵开始填塞护城河,争分夺秒的准备攻打寿春的攻坚大战,并且让所有襄阳炮上阵,拼命轰击扫荡寿春城墙上的城楼建筑。袁嗣和梁刚不敢出城送死,也只能是以弓箭迟滞徐州军队的填河速度,同时拼命加固城防,准备迎接徐州军队的猛烈攻城战事。
在护城河下拉锯作战四天后,寿春南门的护城河终于被填平几段,移动桥车也一口气赶造出了二十多辆,担心蒋钦和周泰暴露身份的陶应不敢迟疑,让队伍稍做休整,抢渡得手的第五天下午,徐州军队便展开了攻打寿春的战斗,同时陶应又故意命令军队只攻南门,放开西门给淮南军留下逃命道路,借以动摇守军军心,涣散敌人士气。
因为是第一次展开攻城,守军的守城物资还比较充足,徐州军队攻打寿春的行动进行得很不顺利,城墙上矢石、灰瓶与擂木如雨,火油火把也不要钱一样的往下疯狂投掷,徐州将士伤亡惨重仍然冲不上城墙,事前潜伏入城的蒋钦和周泰也死活不见动静。陶应内心万分焦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还一度亲临前线鼓舞士气,徐州将士上下士气受到激昂,军威大振,一度冲上寿春城墙,虽然最终又被淮南军以人海战术赶下城墙,却也大大鼓舞了攻城士气,也让守军心生胆怯。
夕阳逐渐西下,黑夜渐渐来临,徐州军队的攻城大战却还在持续,成百上千的徐州士兵一波接一拨的扑向寿春城墙,进攻的队列犹如那海波一般汹涌不息,数以百计的飞梯不断搭上寿春城墙,全身都是血迹烟熏痕迹的徐州将士踏梯而上,源源不绝的冲上寿春城墙,又不时惨叫着从高处坠落下来;巨大的云梯车艰难穿过密集人群,顶着密集的火箭与燕尾炬逼近城墙,一架接一架的云梯车起火燃烧,梯上的徐州士兵奔走避火,战况激烈得无法以笔墨描述。
“怎么还没动静?伤亡已经很大了,难道要让这些将士白白牺牲?”有节奏的咬着大拇指上的指甲,陶应心里急得几乎想大吼大叫,“老罗是不是又在骗我?蒋钦和周泰其实不是象我这样忠贞不二的好孩子?其实是象吕奉先或者大耳贼那样的反复无常之徒?!”
“主公,我们的伤亡有些太大了。”不只陶应一个人觉得伤亡过大,好几名徐州将领也涌到了陶应面前抱怨,还纷纷道:“主公,要不鸣金吧?让将士们撤下来休息一个晚上,等明天再攻城?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不用急着攻城第一天就拿下寿春坚城。”
“主公,蒋钦和周泰两位将军是不是出意外了?城里的袁嗣和梁刚其实已经把他们揭穿并且杀害了,又故意没有把他们的人头挂上城楼,诱我军不惜代价的强攻寿春?”
“蒋钦和周泰都是新降将,归降我军时,还让主公在曲阳百姓面前万分难堪,会不会……?”
也有人这么担心的质疑,但陶应脸上始终没有半点表情,只是默默的咬着指甲,心里却益发的焦急。也就在这时候,当夕阳彻底落下地平线的时候,寿春南门城墙上忽然大乱了起来,守军主将袁嗣的帅旗还被人砍倒,扔下了寿春城墙,帅旗一倒,早就被徐州军队不惜代价强攻吓破了胆的寿春守军顿时士气崩溃,惊叫惨叫着四处奔散,同时袁嗣帅旗所在的位置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无数的守军士兵拔刀互斩砍杀,乱得不可开交。
“动手了!”陶应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放回了肚子里,想也不想就大吼道:“擂鼓,总攻!一鼓作气,给我拿下寿春城!”
两百多面一人多高的牛皮巨鼓同时敲响,徐州军队最强悍的预备队陷阵营一马当先,高顺身先士卒,率先冲向大乱的寿春城墙,后面的徐州队伍更是有如奔腾巨潮,欢呼呐喊着潮水一样扑向寿春城墙,更多的飞梯迅速搭上寿春城墙,陷阵营率先冲上城墙又砍又杀,攻势凌厉到了极点,与淮南守军逐个逐个的争夺城墙垛口,逐尺逐寸的扩大城墙阵地,后面的徐州将士乘机迅速冲上城墙,与守军展开浴血奋战,城墙上下尸横累累,血流冉冉。
当四架巨大云梯车先后在登城士兵的掩护下靠上城墙,徐州将士得以快速顺利的冲上寿春城墙时,与陶应并肩观战的鲁肃和陈应等人都长长舒了口气,一起道:“没问题了,寿春城基本上可以拿下了,这个蒋钦和周泰,到底搞什么鬼,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才动手接应?”
“等他们回来就知道了,现在猜也没用。”陶应也松了口气,苦笑道:“老实说,我也差点怀疑蒋钦和周泰了,不过还好,他们没让失望,拖到现在才动手,肯定有他们的苦衷。”
这里说明一下,蒋钦和周泰确实有说不出的苦衷,因为他们的队伍恰好被安排在寿春西门的北段值守,徐州军队又一直在攻打南门,所以他们再怎么心急如焚也没办法,直到南门守军伤亡惨重,袁嗣从西门调军增援主战场时,蒋钦和周泰的队伍才得以赶赴战场参战。也是抓住了经过袁嗣旗阵的机会,快急疯了的周泰亡命冲了上去,一刀砍翻了袁嗣,蒋钦也率军砍散了袁嗣亲兵并且砍倒袁嗣的帅旗,这才引发了守军大乱。
松懈下来后,已经几个时辰水米未进的陶应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渴得快要冒烟,叫亲兵端来茶水连饮两杯仍不解渴,又捧起第三杯时,旗阵外忽然飞奔来了一名传令兵,奏道:“禀主公,杨宏长史的信使来了,带来了杨长史的亲笔书信,请求主公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