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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刘皇叔终于开口,淡淡说道:“备渡河前,曾与袁公路有过约定,备军渡河之后听从袁公差遣,既然袁公命备南下阻击,那备自当听命行之,就这么定了,明日清晨,备即率军南下阻击陶应小贼,曲阳这里,就拜托桥将军和雷将军了。”
袁胤闻言大喜,赶紧向刘皇叔连连拱手道谢,关羽和张飞心有不满但又不便开口反对,雷薄事不关己假惺惺的客套,桥蕤则心情复杂,嘴唇颤抖了许久,忍不住说道:“玄德公,请千万小心,能挡得住就挡,实在挡不住,就……,相机行事。”
刘皇叔微笑着向桥蕤点点头,也不说话,起身领着关羽和张飞离开大帐,走到大帐门前时,刘皇叔又回过了身来,平静的向袁胤说道:“请禀报袁公,为对抗陶贼的伪君子军,备需要硬弩一千柄,弩箭三万支,还有一个月的粮草,袁公若是如数供给,刘关张三兄弟那怕是打到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拦住陶应小贼的回援脚步!”
“一个月的粮草?”袁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说你要那么多粮食做什么?从曲阳到合肥只有两百二十里路,粮草补给十分容易,用得着带这么多粮食南下吗?疑惑归疑惑,但刘皇叔既然已经先答应了南下送死,袁胤这会也不好当场拒绝刘皇叔的钱粮要求,便点头答道:“玄德公请放心,在下这就派人连夜返回寿春向主公禀奏,请主公尽力拨给。”刘皇叔不再说话,领着关张二将大步出帐,留下袁胤、桥蕤和雷薄三将在大帐中窃窃私语。
默不作声的回到了自家大营,刘皇叔的【创建和谐家园】还没坐稳,张飞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大叫了起来,“兄长,袁术匹夫如此无情无义,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替他去拦截陶应小贼?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南下去和陶应小贼的主力队伍决战,不是让将士白白送死么?”
“贤弟,为兄又何尝不知我军不是陶贼主力的对手?”刘皇叔平静答道:“但我这番南下救援淮南,一是为了拯救淮南百姓,二是为了为国除奸,助袁公路剿灭荼毒淮南的陶应奸贼,我既诚心与袁公路联盟讨贼,又答应过接受袁公路指挥,若是抗命不遵,言而无信不说,还会让袁公路怀疑我的合作诚意,两相猜忌,事难济矣。”
“兄长虽然言之有理,但我军实力与陶应小贼的主力相比,还是相差太远,这次南下,怕是凶多吉少。”关羽提醒,又道:“况且袁术匹夫如此欺凌我军,我军就算侥幸阻拦陶应小贼一时,或者保存一定实力撤回寿春阴陵,今后只怕袁术匹夫还会故技重施,一次又一次的将我军推上前线,直到让我军折损殆尽,再将我等一脚踢开。”
“所以我才向袁公路索要一月粮草。”刘皇叔严肃的答道:“曲阳距离合肥仅有两百余里,粮草补给容易,我军阻击陶应小贼用不着携带如此之多的粮草,我故意索要一月粮草,实际上也就是试探一下袁公路的合作诚意,若袁公路如数补给,那证明他是诚心与我军合作,我等兄弟在出兵对阵方面无论吃多少的亏,也都值得。”
“如果袁术匹夫不肯如数供给,或者干脆一点不给呢?”关羽追问道。
“我等为袁公路攻城破敌,费力劳心,损兵过万,已然尽到了盟友之义。”刘皇叔的语气开始是慢条斯理,忽然又声音一变,眼中还闪过了一丝凶光,阴狠说道:“若袁公路积财吝赏,我等为何还要为他效命?!还不如反戈一击,出这一口鸟气!”
从来就没有看小袁三公顺眼过的关羽张飞鼓掌叫好,连称兄长英明,刘皇叔则微微一笑,心中继续盘算,“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袁公路真把我当盟友看待,那当然最好。如果实在不行,以陶应小贼的精明,也肯定得掂量一下,到底是把我彻底逼到袁术身边与他敌对好,还是借我之力联手共讨袁术的好。”
……
第二天清晨,言而有信的刘皇叔果然尽起麾下兵马,拔营南下去拦截徐州军队的回援主力,出发的时候,小袁三公也让袁胤从桥蕤、雷薄军中送来了刘皇叔索要粮草武器,不过刘皇叔索要的一月粮草只给了十天之粮,千柄强弩和三万支弩箭也只有三百柄弩和一万支箭。然后袁胤又极力解释,说是刘皇叔索要的粮草武器一时难以筹齐,只能先给这些,剩下的分期供给。
在曲阳战场上足足丢下了上万尸体,结果却只换来这么一点粮食和武器,不要说脾气本来就不好的关羽和张飞了,就是刘皇叔的新基友龚都和刘辟也都怒不可遏,当场就拔出了刀子骂上了娘,吓得袁胤连连后退,袁胤带来的队伍也纷纷亮出武器。而刘皇叔却不动声色,一边喝住龚都刘辟,一边向袁胤连连致歉,同时努力约束住开始骚动的队伍,勒令全军立即南下,全速赶往合肥拦截陶应亲自率领的徐州主力。
与此同时,在经过了一天时间的短暂休整后,担心曲阳战事的陶副主任扔下了已经守军不多的合肥城池不敢攻打,立即率领主力大军回师,日行五十里返回曲阳救援,陶基、陈到和陈应等人都劝陶应加快速度,尽快赶回曲阳救援,陶应则微笑着答道:“这次用不着急了,袁术匹夫收到合肥战事的消息后,就算不中计不派大耳贼南下送死,也肯定不敢继续不惜代价的攻打曲阳,我们的时间很充足,走慢点有利于士兵恢复体力。”
陶应为了让徐州将士保留体力,故意放慢速度北上,之前已经在曲阳大战中颇为疲惫的刘皇叔却一反常规,一个劲的只是催促大军加速南下,当天竟然就一口气南下走了八十里路,与徐州主力的距离也只剩下了四十来里路程,徐州军队的斥候将情况报告到陶应面前后,陶应大喜过望之余,难免又是糊涂万分,“大耳贼疯了?他的队伍本来就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又在曲阳接连大战疲惫不堪,居然还敢急行军日行八十里?他是怕他死得不够快么?”
陶副主任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徐州军队的营寨扎定之后,陶应也刚结束了例行的亲自巡营,营外斥候飞骑来报,说是抓到了一个骑马南下的文士,自称有机密军情大事禀奏徐州刺史陶使君,请求陶应接见,陶副主任也没有犹豫,马上点头答应接见——虽说两军即将交战之际突来使者,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诡计毒计,可是说到弄诈行骗尔虞我诈,咱们公仆学校毕业的高才生陶副主任还真没怕过谁。
让陶应意外的是,这个四十多岁的神秘使者竟然十分面熟,仔细回忆了片刻后,陶应很快就认出了使者的身份,也忍不住惊呼起来,“孙乾?你是刘备的从事孙乾孙公祐!”
“使君好记性,贱名有辱尊听,在下正是孙乾。”孙乾苦笑答道:“在下虽与使君从未谋面,但听说使君曾经派人用麦面捏过在下的人头,想不到使君一个麦面人头的模样都能记住,实在叫人佩服。”
陶应大笑,忙请孙乾入座,卫士上了茶后,陶应也隐约猜出了孙乾的来意,索性主动笑道:“公祐先生,玄德公这一次请你来,是想和我联手共灭袁术吧?用的是什么借口?——不满袁术老儿派遣贵军南下送死,这个借口好象不太站得住脚,也不太符合玄德公一贯的行事作风。”
孙乾张口结舌,半晌才摇头叹气道:“使君果然高明,难怪我主玄德公屡屡败于使君之手,这份料敌机先的本事,我家主公真是拍马难追,既然使君猜到了,那在下也不敢欺瞒——我军在曲阳城下损兵过万,袁术不仅不给赏赐,我主求一月军粮,袁术匹夫也只给了十日之粮,我军将士怒不可遏,我主刘使君也恼恨袁术匹夫无情无义……”
“果然又是这套。”陶应又笑了,道:“公祐先生,你家主公能不能换一套花样?上次在徐州他玩这套花样,被我整得还不够惨是不是?”
“使君误会了。”孙乾赶紧摇头,解释道:“我主刘使君还真不是胡乱敲诈,我军将士为袁术出生入死,损兵过万,袁术匹夫却连粮草都没有一次发足发够,我主索要一月之粮,也是想补偿一下劳苦功高的军中士卒。”
陶应再笑,都已经懒得去考究咱们刘皇叔的脸皮厚度了,孙乾则又压低声音说道:“使君,我家主公有一句话要在下密奏于你——孟德公命我主南下汝南时,交给我主的任务是骚扰和切断贵军粮道,但是,我家主公却并没有这么做。”
陶应收住笑容,看了孙乾一眼,微笑说道:“这话我相信,出兵出力骚扰切断我军粮道,对玄德公本人没有丝毫利益可言,玄德公当然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孙乾的神情更是尴尬,嗫诺道:“使君明白我家主公的善意就好,就是不知道使君对小使来意的意下如何?袁术匹夫虽然不是使君的对手,但是他的兵马极多,使君的兵力又不是十分充足,难道就不想在淮南战场上多一个得力盟友?替使君冲锋陷阵,奋勇杀敌?且使君回援曲阳在即,袁术匹夫肯定要退回寿春死守待援,使君难道就不想在袁术队伍退回寿春之前,有一支队伍拦住他们的去路?”
“玄德公想要什么?”陶应眼皮都不眨的问道。
“事成之后,我主只借扬州一郡立足。”孙乾小心翼翼的答道:“与使君缔结盟约,永结盟好。”
陶副主任眨巴起了奸邪三角小眼,从来就没装过好东西的肚子里也开始盘算,“有一支能打硬仗也敢拼命的队伍当炮灰,是不错,不过这扬州一郡……,不管扬州那一郡落到了大耳贼手里,我的江东可就危险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与虎谋皮
第二天一清早,徐州主力队伍在陶副主任的亲自率领下拔营起军,继续北上赶往曲阳救援,顺便寻求与刘备军的野外决战。与此同时,南下阻击徐州主力回援的刘皇叔也收了营寨,率军缓缓南下来敌陶应,两军急缓不一,于正午时在官道之上碰面,各自射住阵脚摆开阵势,两军主帅又各率麾下将领跃马出阵,在阵前公开答话。
“大耳贼,咱们终于又见面了!”陶副主任全身甲胄,意气风发,用马鞭指着刘皇叔神气活现的大骂道:“曲阳城下,你靠运气赢了我的风羽军,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快快下马受缚,饶你不死!”
“陶应小贼,休得猖獗!”刘皇叔毫无惧色的大骂道:“上一次在兖州,如果不是你走运碰上袁尚抵达战场,你的脑袋早就被我二弟三弟砍下了,今天我也要看看,你这个小贼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诸将,谁敢与我取下陶应小贼人头?!”
见陶应这一次没把斗将无敌的君子军排于阵前,而是安排在了右翼布置,性格最急噪的张飞理所当然的就要拍马上前,不想刘皇叔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让同样性格急噪的龚都抢得头阵,第一个冲进了阵中搦战,然后刘皇叔才低声说道:“三弟休急,陶贼斗将最爱耍诈,且看看他有什么花样。”吃过君子军无数大亏的张飞深以为然,老实退下。
很是出乎众人的预料,陶应这一次与坐拥关羽张飞两大【创建和谐家园】的刘皇叔对阵斗将,竟然破天荒的没有作弊耍诈,很爽快的放出了新收战将周泰出阵与龚都对战,而周泰也毫不愧于三国第一亡命徒的名号,与龚都刚一交上了手,枪枪便都是以命相搏的架势,也招招都是要和龚都同归于尽的狠猛,直杀得龚都是心惊胆战,满头雾水,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那里得罪了这个徐州将领,怎么一上来就铁了心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后面桃子三兄弟也是个个莫名其妙,搞不懂陶应是从那里弄来了这么一个极品,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架不住周泰的疯狂招数,胆怯之下,武艺本就不如周泰的龚都很快就招架不住了,两次都差点被周泰挑落下马,后面张飞见情况不妙,赶紧拍马上来助战,陶应这边也冲出了许褚,挥刀战住张飞,周泰则乘机大喝一声,一枪刺中龚都大腿,龚都惨叫一声弃枪而逃,周泰也不追赶,只是红着眼睛又挺枪扑向张飞,还照样是一上来就是同归于尽的架势,张飞虽然不惧周泰拼命,可也架不住被许褚和周泰联手围攻,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后面关羽和刘辟担心张飞有失一起飞马冲上,陶应这边也飞奔出了陈到与蒋钦,联手敌住关羽,周泰则弃了张飞来战刘辟,七员大将分作三队,奋力酣战成了一团。
这大概是陶副主任出道以来打得最公平也最叫敌人服气的一仗,没有出动斗将无解且【创建和谐家园】的君子军,完全是按足了这个时代喜好的斗将规矩,全凭武将的个人武力解决问题,战场上的擂鼓助威声震天动地,七员大将刀来枪往,马蹄纷乱,吼叫如雷,转灯儿一般的厮杀,直看得交战两军大小将士热血沸腾,呐喊助威不绝。
关羽张飞虽然武勇,但陶应这边毕竟人多,混战了四五十个回合后,疯子周泰拼着左肩吃了刘辟一刀,乘机一枪刺中刘辟心窝,将刘辟胸前的护心镜刺得粉碎,刘辟大惊惨叫,弃刀逃回本阵,周泰也不顾肩上带伤,狂吼着又挺枪冲向另一旁的关羽,正在被陈到和蒋钦联手围殴的关二爷见周泰如此疯狂,怕又被这个不要命的疯子缠住,倒也不敢怠慢,急忙策马逃避,陈到、周泰和蒋钦三人联手追赶不止,后面的刘皇叔担心帮凶有失,赶紧下令敲响了鸣金铜锣,招呼二弟三弟一起逃回本阵。
斗将时敲响鸣金铜锣基本上就是等于认输,对军心士气打击极大,刘备军士气顿泄,陶应这边则乘机下令发起总攻,收编降兵后兵力已经超过三万人的徐州主力队伍呐喊而上,战场保命【创建和谐家园】刘皇叔则带头逃命,关羽张飞两大【创建和谐家园】奋力殿后,保护大队向北急撤。与此同时,陶基也迫不及待的派人来到陶应面前请战,请求率领机动速度天下第一的君子军冲到刘皇叔的前方当道拦截,陶应却怒道:“叫陶基给我滚回来,不许拿君子军冒险,我们在北面还有超过七万的袁术军,南面也还有张勋和刘勋的袁术援军,现在把君子军打残了,接下来怎么打?”
陶应舍不得拿君子军消耗,无疑是帮了咱们刘皇叔的大忙,前方没有敌人拦截,逃命经验丰富的刘皇叔自然可以大展拳脚施展脚底抹油的拿手神功,领着残余的一万五千多败兵亡命飞奔,那败而不乱的功力,有条不紊的丢盔卸甲,比兔子还快的逃命速度,让陶副主任都难免钦佩万分——难怪打了那么多败仗都没丢命,天赋啊!而关羽张飞也早习惯了替大哥殿后保命,领着殿后队伍奋力死战,打退了徐州军队一次又一次的冲锋突袭,努力保持着队伍不乱,丝毫不给徐州军队把自军彻底冲垮冲散的机会,所以除了跑得不够快自己掉队的刘备军士兵外,徐州军队在追击过程中获得的直接斩获并不很多。
如此追砍着刘皇叔奔袭了三十余里,见天色渐黑,陶应果断下令鸣金收兵,就地安营扎寨休息过夜,咱们的刘皇叔则继续率军狂奔,又一口气逃出了三十多里,直到距离曲阳不到四十里地时,刘皇叔才让队伍停下脚步,就地稍做休息,天色刚刚微明就立即出发继续逃命,同时派出信使赶往寿春联络小袁三公,说是自军抵挡不住徐州主力,怕是最多只能再支持一天,请小袁三公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走。
刘备军不是徐州主力的对手,这点当然在袁术军文武众官的预料之中,同时小袁三公派去监战的斥候探马也如实回报说刘备军已经尽了全力,只是连斗将都打不过徐州军队,这才被迫败退,所以消息传回寿春后,小袁三公失望之余倒也没有多少意外,只是迅速召集麾下文武,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主公,陶应奸贼兵锋甚锐,看来我军只能是退守肥水防线了。”长史舒邵抢着说道:“主公可令桥蕤将军依旧退守阴陵,令雷薄将军回援寿春,再让刘备率军退过肥水之西,沿河布防,以为寿春外围防线,确保寿春城池安全。寿春阴陵二城互成犄角,等待张勋和刘勋二位将军的下一波援军解围。”
舒邵的这个建议是为了袁术军的利益着想,同时仍然是把刘皇叔推到最前线充当炮灰,所以阎象这一次倒没有反对舒邵的建议,只是替舒邵完善道:“主公,不可让刘备退过肥水,应该让刘备在肥水以东背水安营,一来可以防范万一,二来刘备队伍背水结阵,无路可退,必然全力死战,就算还是战不过陶应奸贼,也可以消耗不少陶应奸贼的兵力。”小袁三公很是满意阎象这个损人利己的建议,当即点头允诺,采纳了阎象的这个计划。
小袁三公的命令发出,在曲阳城下即将面临被徐州军队里外夹击厄运的桥蕤军和雷薄军都松了口气,忠心耿耿的桥蕤率军撤往阴陵,死守这座重镇孤城,雷薄军也迅速撤过了肥水,准备在肥水西岸沿河布防,阻止徐州军队渡河攻城,曲阳危机也随之彻底化解。然而让小袁三公意外的是,雷薄军才刚刚撤到肥水对岸,刘备军竟然就已经在上游渡口渡过了肥水,抢先登上了肥水肥岸。
刘皇叔能够逃得这么快,除了刘皇叔本身的逃跑功夫了得外,再有就是陶副主任对曲阳战局的判断失误,觉得小袁三公应该不会立即放弃攻打曲阳城的计划,所以领着主力直接扑向了曲阳城寻求决战,刘皇叔则乘机弃官道不走,率军改道向西,直奔肥水上游的芍陂湖湖口,在没有徐州军队追击干扰的情况下,抢在小袁三公命令刘备军背水结寨之前渡过了肥水,结果待小袁三公的传令信使折头找到刘皇叔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一万三千多刘备军已经全部渡过了肥水,还已经把临时搭建的浮桥都烧成飞灰了。
刘皇叔不等命令传达就擅自从上游渡过肥水,消息传回寿春,小袁三公当然是火冒三丈,可是战局到了这一步,急需炮灰抵达敌人的小袁三公也不敢再和刘皇叔翻脸,只能是强忍着怒气允许刘皇叔的队伍北上,到寿春城外安营休息。同时让雷薄也赶紧撤过肥水沿河布防,一共在肥水西岸布置了三万军队守卫河岸,准备先稳住肥水防线,然后再拿些打发叫花子的东西施舍给刘皇叔,把刘皇叔重新哄过肥水布防,为老巢寿春增加一道防线。
短短三天时间里让刘皇叔的队伍来回跑了近两百里还打了一场大战,当天晚上就让刘皇叔连夜过河显然是不可能了,所以小袁三公只能是又暂时按捺了一夜,第二天天色刚明,小袁三公就又派了从弟袁胤出城,赶到刘备军大营与刘皇叔交涉,要求刘皇叔即刻渡过肥水,在肥水东岸扎下营寨抵御徐州大军——为了方便让刘皇叔渡河,小袁三公可是连肥水河上的八道浮桥都没有烧毁。
好不容易摆脱徐州主力的追击逃过肥水,小袁三公竟然还要让自己的队伍渡过肥水结阵,刘皇叔这一次是脾气再好也无法忍耐了,在中军大帐里听完袁胤转达的小袁三公命令后,刘皇叔狂怒之下一拍案几,大吼道:“二弟,三弟,吹号点兵,召集全军将士在营中空地集结!”
“诺!”关羽张飞一起答应,赶紧下令吹号点兵,袁胤则有些双腿发软,胆怯的问道:“玄德公,你点兵干什么?”
刘皇叔板着脸不说话,直到估摸着军队已经集结得差不多了,刘皇叔才铁青着脸离席起身,大步走到袁胤面前把袁胤拉起就走,袁胤的亲兵上来阻拦,却被关羽张飞一人一脚的踢得满地打滚,又被刘皇叔的卫队尽数拿下,全部解除了武装,袁胤挣扎叫喊,连问玄德公所欲何事,咱们的刘皇叔则一言不发,只是向拖拽一样的把袁胤硬拉到营中空地之上,而此刻的营中空地上早已挤满了刘备军士兵,黑压压一大群。
硬把袁胤拉到了密密麻麻的刘备军将士面前,刘皇叔终于开口,指着麾下疲惫不堪又许多带伤的将士,红着眼睛向袁胤大吼道:“袁大人,你请看了,看清楚了!我的麾下将士,现在已经累成了什么模样?又有多少将士身上带伤?渡河时的两万六千将士,现在还剩多少?还剩多少?!我们都已经惨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想让我们渡过肥水背水安营,是不是嫌我们汝南将士死得还不够多?是不是觉得我们汝南将士的命就不值钱?不如我们汝南将士死光死绝你就不心安?”
“直娘贼!叫老子们渡河扎营,你们怎么不去?!”
“【创建和谐家园】杂种,老子们为了救你们,已经死了多少人了?你们还想让我们过河送死,你们的良心都着狗吃了?!”
“妈个巴子,杀了这个直娘贼,杀了他,砍死他!”
刘皇叔的话带来的结果是很自然的,早就已经是满肚子火气的刘备军将士顿时炸了窝,粗俗乡野大骂声铺天盖地,无数身上带伤的刘备军将士还拔刀举枪,骚动上前围向袁胤,还有不少人冲上来对袁胤拳打脚踢,可怜的袁胤大人则魂飞魄散,一边躲闪着刘备军将士的拳脚,一边杀猪一样的惨叫,“玄德公,玄德公,玄德公救命啊!请玄德公你渡河立营,不是我的主意,是阎象,是阎象怂恿主公这么干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啊!”
刘皇叔阴沉着脸不说话,直到袁胤被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后,刘皇叔才向关羽张飞使了一个眼色,关张二人会意,大步上前把骚动士兵逐走,把可怜的袁胤大人给提溜了回来,然后刘皇叔指着口鼻出血的袁胤大吼道:“回去告诉袁公路,要想继续联手抗敌,可以,三个条件,一,处置阎象小人,给我军将士一个交代!二,让我军伤兵进寿春城治疗休整,药草伙食,必须如数供给!三,我军只守河防,不过肥水!听明白了没有?”
刚被结束围殴的袁胤还在有些头晕脑转,反应稍微慢点,张飞的大巴掌早已拍到,一巴掌把袁胤的牙齿拍飞了两枚,可怜的袁胤大人这才赶紧点头,喷着血沫含糊不清的答道:“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滚回去报信吧!”刘皇叔一挥大手,又大声冷哼道:“告诉袁公路,我刘备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他如果想动手,桃园三兄弟与他奉陪到底!”袁胤赶紧又连连点头,最后被刘备军将士押出大营,然后刘备军将士立即全营戒备,做好迎战准备不提。
……
袁胤把刘皇叔的话带回寿春城后,目瞪口呆的小袁三公傻眼之余,也总算是弄明白了两个成语怎么写,一个成语叫引狼入室,一个成语叫与虎谋皮。而张口结舌了许久之后,小袁三公终于回过了神来,暴跳如雷的大吼道:“出兵!马上出兵!杀掉刘备这个织席贩履的小儿!杀掉他,杀掉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主公,不可啊!”包括阎象在内的所有袁术军文武官员都跪了下来,一起惨叫道:“主公,大敌当前,不可再出兵与刘备交战啊!这时候出兵,只会白白便宜了陶应小贼啊!”
“那怎么办?怎么办?”小袁三公嘶吼着问道:“刘备奸贼的队伍就驻扎在寿春城外,陶应小贼来袭时,他如果乘机作乱,那孤的肥水防线怎么办?孤在城外的三万大军怎么办?!”
袁术军文武官员哑口无言,许久后,舒邵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公,其实刘备的要求并不过份,其目的也只是不想让军队白白送死而已,他提出的三个条件,主公不妨考虑一下……”
“不可!”阎象大惊失色,赶紧跳起来叫道:“主公,千万不能答应,尤其是让刘备匹夫的伤兵入城,他的伤兵队伍进了城,等于就是在寿春城里插了一把刀,一旦生变,那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阎象匹夫,你这【创建和谐家园】小人,你到底要误导主公到什么地步?”舒邵忍无可忍的大骂起来,“刘备率军入淮南,为主公抛头颅洒热血出生入死,仅在曲阳城下就牺牲了上万将士,与我军联手抗陶的诚意,天地可证,日月可鉴!可是你,你这个匹夫,却怂恿对刘玄德是百般刁难,万般猜忌,一次又一次的怂恿主公把这么一支友军队伍推到前方送死,这才把刘玄德逼到了这一步,也把主公推到了进退两难的险恶处境,你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骂完了,舒邵冲到小袁三公面前双膝跪下,含着眼睛喊道:“主公,臣请主公斩阎象匹夫首级,以安友军之心,与刘备友军诚心联手抗击陶贼!如若不然,我寿春大军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大堂上鸦雀无声,就连牙齿掉了两颗的袁胤都停止了低声【创建和谐家园】,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瞟到了小袁三公和阎象的脸上,屏息静气的等待小袁三公的答复,等待阎象的反应,而小袁三公和阎象也一起脸色阴晴不定,时青时白,时而咬牙时而板紧,一起迟疑着拿不定主意。许久后,小袁三公终于还是暴露了自己色厉胆薄的本性,用手一指阎象,颤抖着声音说道:“拿下。”
堂中卫士大步上前,将阎象包围,阎象也不反抗,更没有求饶,只是向小袁三公双膝跪下,沙哑着嗓子说道:“主公,事已至此,你就是将臣下车裂腰斩,臣下也无怨无悔,臣下只求你一件事,千万不要让刘备军进寿春城,不然的话,寿春安危,主公性命,可就全都被刘备捏在手里了。”
小袁三公嘴唇继续颤抖,又过了许久,小袁三公才吩咐道:“暂且下狱,严加看管。舒邵,你带一万斛粮和一批酒肉去犒赏刘备军,告诉他,除了让伤兵进城的条件外,孤都答应,他的伤兵留在城外治疗,郎中和药物由孤供给。”舒邵答应,阎象则向小袁三公磕了三个头,默不作声的随卫士出堂入狱,留下满堂垂头丧气的袁术军文武官员,还有更加垂头丧气的小袁三公。
小袁三公这次的条件不算苛刻,所以当舒邵带着酒肉犒赏和粮食进到刘备军大营后,咱们的刘皇叔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小袁三公的条件,同意让自家伤兵留在大营之中治疗休整,不再强行要求让伤兵进驻寿春城内。
与舒邵谈判完毕后,咱们刘皇叔阴沉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喃喃道:“陶应小贼,你也有中计的时候?你以为,我真会轻易相信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小贼的一个只是口头的承诺,真的把扬州一郡借给我立足?我如果不假意求和,以你的歹毒性格,还不得不惜一切代价的把我歼灭消灭啊?错过了这个把我队伍全歼的机会,你这个小贼再想有下次,那就是想都别想了!”
“呵呵,现在好了,托你的福,我保住了队伍,也立于了不败之地,寿春战场谁胜谁败,可就要由我刘玄德来决定了!你陶应小贼要想拿下寿春,首先就得过我这一关,不拿出一点让我满意的东西来,你就别指望顺利拿下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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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与刘备联手对付袁术匹夫这件事,你是不是太冒失了?也太轻断了?”鲁肃小心翼翼的向陶应说道:“就凭一份刘备签字的盟约,就相信刘备会与我军联手,错过将刘备军重创的机会,还故意放刘备逃回寿春,这么做,可不是主公你平时的作风啊?”
“是啊,二哥,当时小弟是不在场,如果当时小弟在场,小弟一定坚决反对你这个决定。”直到回到曲阳城才知道陶刘大战只是演戏的陶基也是满腹牢骚,道:“大耳贼是什么人?天下第一无信无义寡廉鲜耻卑鄙【创建和谐家园】之徒!他答应在我们攻打寿春时突然动手,和我们联手内外夹击袁术匹夫,嘴上说得好听,到时候大耳贼如果言而无信不肯动手,怎么办?”
“三将军,不会吧?”当时唯一在场的陈应疑惑说道:“大耳贼有亲笔盟约在我们手里,他如果反悔食言,我们可以把大耳贼的亲笔盟约交给袁术,让袁术老匹夫去找他算帐啊?”
“没用。”鲁肃摇头说道:“且不说刘备可以抵赖不认,一口咬定是我们伪造用来离间刘袁联盟的伪书,如果袁术老匹夫足够聪明的话,就算知道这份盟约是真的,为了继续利用刘备奸贼,也为了内部稳定,也会帮着刘备一口咬定这份盟约是我们伪造。而且就算袁术老匹夫没这么聪明,他队伍里的聪明人也会提醒他这么做。”
“是吗?”刚晋升为随军主薄的陈应到底跟随陶副主任不久,还没有彻底被陶副主任带坏,有些难以相信的说道:“这世上,还能有如此【创建和谐家园】无赖的人?白绢黑字的亲笔盟约写了,最后不仅不遵行,还反咬一口说是伪造?”
“有。”陶应终于开口,冷笑着说道:“仅论脸皮厚度,和玄德公相比,我都要自叹弗如!这样的事,玄德公绝对干得出来。”
“那主公你还答应?”陈应惊讶问道,陶基也瞪起了眼睛,惟有鲁肃是陶应的知己,试探着问道:“主公故意中计,莫非另有原因?”
“当然是有原因。”陶应平静的答道:“这个原因就是,我突然发现,我还是太低估了玄德公,在没有把握把他干掉的情况下,我只能是故意中计,等待下一个更好的机会把大耳贼全歼。”
说到这,陶应起身走到地图沙盘前,招手把鲁肃等人也叫到旁边,指着地图沙盘说道:“你们看,这里是大耳贼当时扎营的位置,地势四面开阔,我军仅有三万余人,就算倾巢出动也无法把大耳贼彻底包围,同时在刘备大营的西面,是芍陂湖和树木、芦苇和沼泽遍布的低洼地带(即现在的瓦埠湖),地形非常复杂,不适合追踪包围,更不利于我们的骑兵行动,所以当时斥候把刘备扎营的位置报告给我时,我就已经明白大耳贼一日之内急行军八十里的原因了,他是在抢这个位置做好逃命准备,让我可以把他打垮,但是无法将他全歼。”
“未虑胜,先虑逃,这还只是玄德公高明之处的第一点。”陶应接着说道:“更让我钦佩的还是玄德公的墙头草立场,袁术要他南下阻击我们的主力,摆明了是让他当炮灰,他寄人篱下又不能拒绝,又知道他麾下的乌合之众肯定不是我军主力的对手,他就只能是做好几手准备,一边故意向袁术索要不必要的大批粮草,诱袁术拒绝埋下翻脸伏笔,一边派孙乾向我们求和,请求联手对付袁术,如此一来,玄德公也就可以见机行事了。”
“玄德公求和,我如果拒绝他的求和,证明我铁了心要把他干掉,他自然是往事先准备好的后路逃命,不管能保住多少队伍,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可我万一贪婪他的炮灰队伍,想减轻一些战场压力,答应了玄德公的请求,那么玄德公既保住了队伍,又更加立于不败之地,只要他愿意或者需要,可以帮助我军轻易拿下寿春和攻破袁术北线主力,也可以赌上一把帮着袁术全力抵抗我军,更可以在关键时刻保着袁术向安风撤退,逃往庐江腹地浑水摸鱼,实在不行的话,他在寿春向汝南逃命也非常容易,只要保住了小命,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陶应这番话刚一说完,陶基和陈应就已经骂上了娘,大骂刘皇叔不是东西,滑头到了这个地步,简直就是登峰造极,却全然忘了徐州军队当初出兵兖州时,陶副主任的墙头草作风其实还远在刘皇叔之上。陶应却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补充道:“所以玄德公即便明知希望渺茫,也知道我军之中有无数人与他不共戴天,还是派出了孙乾赌上一把,赌的就是我急于击破袁术和以最小代价击破袁术这个心理,或许有可能答应他的请求。”
“刘备小人目的如此卑劣,主公既已识破,那为何还要给刘备机会,让他处于更有利的立场?”鲁肃疑惑问道:“当时主公如果拒绝刘备的假意求和,下令主力总攻,就算杀不了刘备三兄弟,也可以大破他的主力,砍去他的大部分羽翼啊?”
“两个原因。”陶应竖起两个指头,微笑说道:“一是大耳贼这支队伍,确实有希望为我所用,从内部给予袁术重创。二是我通过推演发现,如果我让大耳贼带着队伍逃回寿春,有很大把握能够获得更好机会,在一个有利于我军全歼敌人的战场上与大耳贼决战。”
“一个有利于我军把敌人全歼的战场上和大耳贼决战?”鲁肃楞了一楞,然后迅速醒悟过来,脱口说道:“肥水东岸!刘备队伍元气尚存,以袁术损人利己的性格,定然会把刘备推到肥水西岸,构造三道防线层层拦截,阻拦我军攻打寿春,到时候刘备背水结营,就是想跑也没办法跑了。”
“错!”
不等陶基和陈应面露喜色,陶应就已经果断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是肥水东岸!大耳贼比狐狸还滑,怎么可能自入死地?就算袁术逼他过河,他也会千方百计的推脱拒绝,大耳贼没那么傻,我和他的仇恨那么深,他如果到了肥水东岸背水扎营,我怎么可能会不考虑这个把他彻底歼灭的机会?所以指望大耳贼渡河与我们背水决战,那是想都别想的事!”
“那么,主公说的理想战场,又是那里?”鲁肃好奇问道。
陶应微微一笑,答道:“当然是……”
……
和陶副主任的分析一样,徐州主力回到曲阳休整了一天后,刘备军果然没有渡过肥水构建外围防线,而是与袁术军联手在肥水西岸修建河防工事,摆出了死活不肯过河决战的架势。与此同时,一个潜伏在袁术军中的徐州细作也冒死送来了一个重要消息,那就是昨天上午的时候,刘备军大营一度进入了戒备状态,寿春城外的梁刚、雷薄和刘威队伍也一度紧急集结警戒,只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一起解除了戒备状态,此外报信的徐州细作还听说,小袁三公送了一批酒肉粮草犒劳刘备军——这一点很容易探听,为了吃饭而战的袁术军将士看到小袁三公犒劳友军却没有犒劳自军,袁术军队伍自然是牢骚怨言满天飞。
听到了这些消息,又从斥候探马处得到证实,证实沿河布防的袁术军确实在没有徐州军队逼近的情况下一度进入戒备状态,隐约猜到部分原因的陶副主任当然是大喜过望,很快就下达了三个命令!第一,主力队伍出发向东,集中二十架襄阳炮,全力攻打袁术军大将桥蕤镇守的阴陵孤城!第二,对阴陵城采取围三缺一的正统攻城战术,只攻东西北三门,留下南门让守军逃命,同时不得拦截阴陵与寿春联络的交通信使,任由桥蕤与小袁三公随意联系。第三,令陶基率领君子军和一千辅兵东进,多带火油、柴草、火箭与飞火枪等引火之物,烧毁肥水河上的所有浮桥,同时负责监视和牵制小袁三公的寿春守军主力。
陶应的这三道命令中,第一道鲁肃和徐州众将都理解,知道不拔掉桥蕤这颗钉子,徐州军队无法安心集中兵力攻打寿春,但是第二道命令和第三道命令众人就不懂了,愣头青陶基还当面质问道:“二哥,不切断桥蕤和袁术的联络是什么意思?袁术一旦知道阴陵告急,很可能会出兵增援啊?还有,袁术匹夫在肥水河上构建的八道浮桥,我们也可以用来渡河,烧了岂不可惜?”
“不要多问,执行命令,到时候你就知道原因了。”很注意人才培养的陶应这次一反常态,没有向愣头青堂弟详细解释原因和目的,而徐州众将也知道自家主公一向诡计多端,阴狠损毒远超常人,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邪恶目的,所以陶基等将也不再多问,一起抱拳唱诺,老实执行命令而去。
当天傍晚,徐州主力连同炮灰军队三万余人顺利抵达阴陵城下,在阴陵西门之外扎下大营,阴陵守将桥蕤是在野战中被徐州军队打怕了的,说什么都不敢出城迎战,只是拼命的修补城墙巩固城防,发动城中百姓军民一起上城守卫,抱定决心坚守阴陵,拖住徐州主力脚步,为第二波援军的集结和增援争取宝贵时间。同时桥蕤少不得派出信使星夜赶往寿春告急,请求小袁三公做好准备,在关键时刻出兵稍微牵制一下,减轻一些阴陵这边的压力。
在此之前,陶基也领着君子军和一千辅兵赶到了肥水渡口,对岸的袁术军队伍见陶基兵少,开始还主意过河交战,可是听到君子军整齐朗诵的子曰诗云后,梁刚、雷薄和刘威等袁术军将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开阔地带与公认平原无敌的君子军交手,这样的蠢事袁术军将领再傻也不会去干!至于咱们的刘皇叔,更是赶紧把关羽张飞叫到身边同榻而眠,生怕两个脾气暴躁的兄弟沉不住气渡过肥水,到君子军面前去白白送死。
没有敌人敢过河变蜂窝煤,徐州军队的辅兵们动手烧桥时自然十分容易,而更妙的是,袁术军害怕徐州主力渡河,已经抢先在八道浮桥上铺满了柴草,做好了随时烧毁浮桥阻止徐州军队渡河的准备,所以徐州军队的士兵们连铺柴草的功夫都省了,在君子军的【创建和谐家园】掩护下登上浮桥,泼上火油扔上火把,八道浮桥很快就变成了八道火桥,逐渐在烈火中坍塌沉没,陶基也轻而易举的完成了堂哥老大交代的第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