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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好孩子 》-第 7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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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既然是钓鱼执法,鱼饵撒出去的同时,糜府外围自然埋伏好了无数的徐州兵士,严密盯住了糜府各门与各段院墙的一切动静,同时这些动静也当然随时反馈到了刺史府中的陶应面前。然而让主持这次行动的曹宏意外的是,鱼饵顺利进了糜府之后,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糜府之中虽然是出来了一个糜竺的心腹,但是徐州内卫跟踪监视这个糜竺心腹时,却无比震惊的发现,这个糜竺的心腹——竟然进了徐州军队资格第一的元老曹豹府邸!

        大吃一惊之余,曹宏自然是马上派人向陶应报告消息,而陶应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傻了眼睛,手里装模作样拿着的竹简都掉在了地下,惊叫道:“曹豹?怎么可能?难道曹豹也和大耳贼有牵连?”

        更让陶应震惊的还在后面,紧接着,徐州内卫又送来了一个更加震撼的消息——掌管徐州城防的曹豹竟然连夜紧急召集了三百守城士兵,正在向着徐州刺史府这个方向冲来。听到这消息,陶应益发傻眼之余,也彻底糊涂了,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糜竺是勾结曹豹绘制徐州军队驻防图,那么曹豹直接画给他就是了,干嘛还去召集军队?三百士兵就象造反和攻打刺史府,开什么玩笑?”

        糊涂归糊涂,曹豹私自调集军队向刺史府冲来,这事也不是闹着玩的,所以陶应为了谨慎起见,还是赶紧命令许褚做好守卫徐州刺史府的准备,可是给许褚的命令刚刚交代,徐州内卫却又送来了一个新消息——曹豹的军队到了一个丁字路口后,毫不犹豫的转向了与刺史府完全相反的方向,目前曹豹军队的真正目的地还不能确认!

        “曹豹到底搞什么鬼?”岳父克星陶应这次是真的愤怒了,拍着桌子吼道:“子敬,你亲自领一队人去见曹豹,当面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鲁肃匆匆领命而去,陶应又在刺史府里提心吊胆的等了许久,刺史府门外忽然传来了喧哗声,陶应匆匆走到大堂门前查看情况时,却见曹豹领着四名徐州士兵趾高气昂的押着一个俘虏进来,身后还跟着面色平静的糜竺糜别驾和哭笑不得的鲁肃鲁子敬。再仔细一看那被曹豹抓获的俘虏时,陶应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不是别人,正是陶应花了不少力气从吕布军降兵中挑选出来的鱼饵刘禅——还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开花。

        “贤婿,给你抓了一个大耳贼的细作!”曹豹得意洋洋的叫道:“大耳贼派这个贼子来策反糜子仲,糜子仲假装答应暂时稳住了他,又暗中告知了我,我马上就带人把他给抓来了!”

        说着,曹豹还重重一脚踹在那‘大耳贼细作’的【创建和谐家园】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份白色素绢一亮,更加得意的说道:“人赃并获,这是大耳贼派他带来的书信,我已经下令封锁了彭城四门,贤婿可以马上把这个贼子严刑拷打,审问他有无同党!”

        看着岳父得意洋洋的笑脸,专克岳父的陶副主任还真想一拳把这个老丈人的鼻子砸扁!不过没办法,为了不使自己钓鱼执法的丑行败露,陶应也只能是装模作样的下令把‘大耳贼细作’押下去,用尽一切酷刑折磨拷打审问!然后陶应自然又少不得向曹豹千恩万谢,又向糜竺拱手问道:“子仲先生如此深明大义,应万分感激,但应有一事不明,子仲先生既然决心揭发刘备细作,为何不直接来刺史府揭发?偏要去告知陶应的岳丈?”

        “如果我不这么做,如何能揭穿你这个小贼的虚伪面目?可惜那个假货嘴硬,不然的话,哼!”糜竺心中嘀咕,脸上却不动声色,还向陶应双膝跪下,拱手恭敬道:“府君见谅,糜竺之弟糜芳之前犯有重罪,糜竺受罪弟连累,实在无颜再见府君,又怕夜色太深府君已经休息,信使见不到府君误了大事,故而让信使舍近求远去见昔日同僚曹将军,所幸府君洪福庇佑,未曾误了大事。”

        “子仲先生,那就是在责罚应的怠慢之罪了。”陶应赶紧亲自搀起糜竺,假惺惺的说道:“当年家父在日,就已经说过,令弟之罪是令弟之罪,与子仲先生毫无关联。子仲先生若是想要见应,随时都可以来登门赐教,应一定倒履相迎。”

        好话说了一大箩筐,末了,正急着宰肥羊填补州库亏空的陶应还得自掏腰包,摆下宴席款待迷途知返的糜别驾与立下首功的岳父曹豹,还得顺便招待闻讯赶来打听消息的徐州大士族陈珪和徐方等人,赔尽笑脸又无比窝火。而把这些人都款待上了后,陶应又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大厅,在后堂走廊上叫来一个内卫,没好气的吩咐道:“叫曹宏收队,全部回来!真不知道他这个内卫将军怎么当的,肯定是探察不细,露出了破绽!”

        内卫领命匆匆而去,陶应则留在走廊上继续窝火,同时分析此事可能导致的后果,觉得这一次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目前罪证还不够确凿的糜竺也很可能会乘机开溜,再次逃离彭城不给自己抓把柄的机会。而如果在没有确凿罪证的情况下对糜竺动手杀肥羊,不仅有可能招来徐州士族豪门的不满,还有可能导致徐州动乱,严重破坏徐州的民间贸易……

        心中正烦恼时,身旁的卫士忽然低声提醒了一句,陶应再赶紧抬头,见自己请来给曹灵作伴的糜贞妹子穿着月白衣衫,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走廊尽头处,正在刺骨寒风中冷冷的看着自己。陶应犹豫了一下,大步走到了糜贞面前,强做微笑说道:“贞儿,怎么把你也惊动了?没事,是你兄长抓了一个大耳贼的细作献给我,他立了功,我正在赐宴款待于他。”

        糜贞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陶应,美目中渐渐有光芒闪烁,忽然,糜贞向陶应双膝跪下,哽咽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想对我哥哥下手了,我明白,明白你为什么叫我来陪灵儿了,你不忍心让我看到那一幕。我求你,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看在我尽心服侍你几次的份上,放我哥哥一条生路,我只有,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也离我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自取灭亡》!

      第一百二十九章 自取灭亡

        陶应又回到刺史府大堂时,时间已经是接近二更,但刺史府大堂上的宴会仍然没有结束,陈珪、糜竺、徐方、郑玄、陈群和箫建等徐州士族豪门,或是本人亲至,或是派驻徐州的家族代表到场,一个个青衣白袍,雍容风雅,朗朗话语,或慷慨或轻柔,论典引经,滔滔不绝,闻香饮酒,暗贬时政,简直把陶应的刺史府大堂当做了名士清流的聚会场所。

        说实话,陶应是发自内心的厌恶这些所谓的风流名士,胸无点墨的陶副主任和这些清流名士也绝对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是没办法,在这个士族门阀垄断大部分资源土地的时代,陶应要想坐稳徐州刺史的位置,就非得争取这些门阀豪族的支持不可,所以就算心里再怎么的鄙夷,陶应也只能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何时推行科举打破门阀垄断,一边强作笑颜,摇头晃脑的吟诗念词,满面笑容的回到宴会大堂,言不由衷的与这些士子虚伪客套。

        不过还好,之前的几次士子聚会,陶副主任已经拿抄袭的后世诗词把这些少见多怪的风流士子吓得一楞一楞,这次倒没有人再敢在陶应面前卖弄酸诗腐词,所以见陶应进来,众人也只能是赶紧起身行礼,打听陶应何故去了如此之久,陶应则随口鬼扯道:“刚才顺便去见了那个刘备细作一次,亲自审问打听刘备奸贼的下落,不曾想此贼十分强横,浪费了不少时间,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拖宣传得力的福,徐州的豪门巨户对于玄德公几番引狼入室的罪行早已是深恶痛绝,这会听到陶应如此痛恨刘备,倒也没有觉得陶应过于恩将仇报,还没少跟着陶应唾骂玄德公的贼心不死。陶应又转目去看糜竺时,却见糜竺神色如常,还正在与昔日同僚徐州军队元老曹豹低声耳语,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曹豹也正在连连点头,脸上还有一些笑意,陶应心中难免又是一阵窝火,暗骂道:“【创建和谐家园】,便宜你了!”

        这时,曹豹站了起来,走到陶应面前笑道:“贤婿,有一句话由老夫说虽然不太合适,但这是大好事,于贤婿于徐州都有着无穷益处,所以老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逾越之处,还请贤婿多多海涵。”

        “岳父大人有话请直言,小婿洗耳恭听。”当着众多徐州士族门阀的代表,陶应也不敢在曹豹面前摆主公架子,老实自称晚辈。

        “刚才子仲求老夫做媒,想把他的妹妹送与贤婿为妾,不知贤婿肯纳否?”曹豹知道自己的女儿与糜贞情同姐妹,糜贞也三天两头到陶府帮助照料怀孕女儿,所以曹豹说话也不忌讳,还又笑道:“除此之外,糜子仲还言道,贤婿若肯纳妹,他愿将一半家产做为嫁妆,连同妹妹一同送与贤婿。”

        曹豹此言一出,大堂中自然是一阵骚动,在场的徐州士族门阀个个张口结舌,都对糜竺的出手之大方惊讶不已,糜竺可是徐州排名第一的大富豪,那怕是一半的家产,对已经超过了在场绝大部分徐州巨户的总资产,拱手送出如此巨资,还搭上一个千娇百媚的漂亮妹妹,这样的豪爽,古往今来都是闻所未闻。

        “一半的家产当嫁妆?”陶应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心中暗道:“糜竺搞什么鬼?我派人冒充大耳贼使者骗取他的罪行铁证,连糜贞那个傻丫头都明白我是想对糜家下手了,糜竺侥幸逃过一劫,还不赶紧的逃命离开彭城,竟然还想把妹妹嫁给我做妾,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时,糜竺也已经来到了陶应面前双膝跪下,拱手恭敬说道:“府君,草民之弟狂悖犯上,谋害老府君,自取灭门之罪,老府君与府君宽宏大量,没有追究草民一家的牵连之罪,草民感激不尽。今草民斗胆攀龙附凤,诚意献上家妹与一半家产,不求飞黄腾达,只求报答府君父子的活命之恩,万望府君开恩接纳,草民今后也将誓死效忠府君,不敢再有二心,请府君明查。”

        说完了这番语带双关的话,糜竺又向陶应连连磕头,甚至还流出了真诚的泪水,而陶应也听出了糜竺的弦外之音,又在心中暗道:“难道说,糜竺也猜出了我是想宰羊割肉,又知道我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干脆主动开口,拿妹妹和一半家产换他一条狗命,还有他剩下的一半家产?”

        见此情景,旁边的徐州士族豪门代表也认为糜竺是在始终惧怕糜芳的牵连之罪,所以才主动献财献妹自保,暗暗嗟叹之余,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便也纷纷开口凑趣,劝说陶应接纳糜竺请求。而陶应再三犹豫之后,终于还是亲自搀起了糜竺,微笑说道:“子仲先生言过了,且不说令弟之罪不得牵连家人,乃是先父遗命,今日之事,也足以证明子仲先生对徐州忠贞不二,应虽不才,对子仲先生也是从无猜疑。”

        “至于令妹之事嘛……”陶应顿了一顿,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糜贞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俏丽面孔,忍不住假惺惺的说道:“子仲先生之妹贤淑良德,又生得美若天仙,天姿国色,让她做妾,是否太过委屈?”

        “小妹能为府君做妾,已然是冒昧高攀,岂有委屈可言?”糜竺就好象忘了当年陶谦曾经替陶应向自己求亲的事,也就象妹子嫁不出去一样,一个劲的只是坚持。

        要说陶应不想把糜贞正式收进后宫那是假的,见糜竺其意甚诚,旁边又有徐州的士族门阀撮合,陶应推辞不过,也只好点了点头,正式同意将糜贞纳为妾室。此语一出,糜竺自然是感激不尽,旁边的徐州门阀巨户则纷纷向陶应道喜,同时也纷纷猜测糜竺重回徐州官场的时间——不过这些士族门阀也没有担心糜竺又会骑到自己头上,有糜芳之事在前,糜竺就算重回徐州官场,顶多也就是一个政治花瓶,注定不可能重新得到陶应的重用了。

        敲定了将糜贞纳为妾室的事,糜竺并没有当场与陶应约定正式迎纳糜贞的日期,少顷席散,见夜色太深,蹭了一顿好吃好喝的徐州门阀巨户纷纷告辞离去,糜竺也和刚立了大功的老同僚曹豹携手离去,陶应亲自将糜竺和曹豹送出大门,直到二人登车上马走远,方才回到后堂与知道内情的鲁肃、陈登协商。而进到后堂后,鲁肃立即开门见山的向陶应问道:“主公,你真的打算宽恕糜竺了?”

        陶应抿嘴,不知该如何回答鲁肃的这个问题。旁边的陈登察言观色,知道陶应已经动摇,便替陶应开脱道:“军师不要为难主公了,这一次我们的计划失败,没能拿到糜竺的通敌铁证,主公实在无法向糜竺下手,一时之间,也只有这个退而求其次的法子最好。”

        “元龙先生,肃当然知道主公是退而求其次。”鲁肃犹豫着说道:“只是这么一来,糜竺肯定又要重回徐州官场,上天有好生之德,倘若他真的诚心效忠徐州,主公开恩放他一马,肃也绝不会阻拦,但就怕他贼心不死。……上次老主公宽恕了糜竺的牵连之罪,恩德天高地厚,糜竺都死不悔改,这一次……”

        陈登不说话了,只是把目光转向陶应,陶应则继续沉默,许久后才叹息了一声,“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也是我给糜竺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他真心悔改,我也就认下他这个大舅子,如果他还不肯悬崖勒马,下一次我也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就怕糜竺有意真心悔改,刘备也不会放过这枚关键棋子。”鲁肃心中叹息,但是见陶应决心以下,鲁肃也不便逼迫陶应改变心意,只能是强作笑容说道:“既如此,肃就先恭喜主公再纳佳偶了。再有,肃认为,主公与糜贞姑娘的婚事宜早不宜迟,先拿到糜子仲的一半家产,缓解我军现在的银钱危机。”

        陶应闷闷不乐的点头,又在心里自我安慰道:“糜竺的一半家产就一半家产吧,最起码比一文钱都没有的好,糜贞那个小丫头听到这个消息,起码脸上也有些笑容。”

        ……

        陶副主任的乌鸦嘴这一次没有完全说对,听到糜竺决定把她送给陶应做妾的消息,可怜的糜贞妹子在这一年多来,不仅第一次在陶应面前绽放出比鲜花还要娇艳的笑容,还主动的依偎进了陶应怀里,搂着陶应激动得娇躯发抖,连声询问陶应是否在欺骗自己?陶应则爱怜的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说道:“我怎么舍得再骗你?我答应你,只要你的兄长真心悔过,我不仅不会再追究他以前的过失,还会继续重用他,你的兄长治理内政虽然不行,但是做生意的经验丰富,我会想办法安排一个商业的重要职位给他……”

        陶应还没有说完,可怜的糜贞妹子早已是喜极而泣,抱着陶应哭得是死去活来,口中喃喃,反复念叨就只有一个词,“谢谢,谢谢,谢谢……”

        “谢什么谢?你的相公不过是做一个顺水人情而已。”陶应笑着捏了一把糜贞妹子的泪脸,又故意淫笑说道:“不过做相公可有言在先,你这个小丫头嫁给来后,每天晚上可都得好好服侍我,叫你怎么服侍就得怎么服侍,不许象灵儿那个小丫头一样,叫她给我吹一吹,每次都象要她命一样。”

        可怜的糜贞妹子小脸又红了,先白了一眼满脸色狼样的陶应,然后抹去脸上泪水,红着脸跪到了陶应双腿之间,还羞不可耐的颤抖着伸出小手,主动去解陶应的腰带……

        ……

        因为过于兴奋之后带来的疲惫,糜贞妹子第二天直到正午才满面羞色的离开陶府,回到位于城北的自家府邸。然而进门之后,糜贞发现自己的兄长没有象往常一样的迎上来问东问西,宅院中还到处都是忙碌着张红挂彩和准备宴席的仆人丫鬟,好奇打听原因时,丫鬟却坏笑着回答道:“回禀小姐,家主准备在今天晚上宴请陶使君与曹豹将军,与陶使君商量迎娶小姐你的婚期。”

        丫鬟的坏笑让身上至今留着【创建和谐家园】痕迹的糜贞益发无地自容,难得板起脸把坏笑不止的丫鬟呵斥走后,糜贞赶紧快步逃回自己在后院的闺房时,可是在经过普通仆人无法接近的自家后堂时,后堂走廊上虽然有几名糜府家兵把守,但是大门却紧闭,隐约还能听到后堂中似乎有碰撞声音。出于好奇,糜贞走了过去想要查看情况,把守后堂的糜府家兵却迅速拦住了糜贞,恭敬说道:“小姐,家主有交代,现在无论谁也不许进去。”

        “为什么不许进去?”糜贞妹子更是好奇,但是糜贞又马上认出,拦住自己的这个家兵,是自己兄长的心腹家将糜飞的麾下士兵,清一色由五世经商的糜家奴仆家生子组成,是自己兄长最信任的家兵队伍,也是拿钱粮美女喂饱了的死士,之前自己兄长与玄德公秘密联络全部是由他们经手,自己兄长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全部是由他们执行!再联想到丫鬟之前的言语,一种不祥的预感,也在糜贞妹子的心头油然而生。

        这时,后堂大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听到动静糜竺从大门里探出脑袋来,看到是自家妹子,糜竺大大松了口气,先回头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开门走了出来——在后堂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眼尖的糜贞清楚看到,糜飞领着一群家兵,正把一个顶部封口的坛子,小心翼翼的放到房梁之上!

        走到糜贞面前后,糜竺也不说话,只是拉起糜贞的小手就走,一直把糜贞拉到了糜贞的闺房之中,这才低声向糜贞说道:“小妹,昨天晚上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陶应小贼派人冒充玄德公信使,想骗取兄长的通敌铁证,由此可以肯定,陶应小贼是想对我们糜家下手了。”

        “兄长,你怎么知道那个信使是陶应派来的?”糜贞脸色益发苍白。

        “别怕,为兄早已准备万全,我们兄妹不会有危险。”糜竺还道妹妹是因为害怕才脸上变色,便低声安慰了一句,又低声狞笑道:“陶应小贼收买了我们府里的四个内线,他以为我真不知道?其实这几个内线,都是为兄安排了故意让他收买的,和我们糜家比有钱,他还差得远!三色酒的秘密,也是我故意让陶应小贼知道,故意给他下的套!他那道假书信上模仿的笔迹虽然象,却偏偏少了只有我和玄德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记,所以看到了那道书信,为兄就知道书信是假的了!”

        “原来是这样。”糜贞在心里喃喃念叨,“他准备对你下手,故意骗我去照顾灵儿,你又主动揪出了玄德公的信使,我就知道信使是假的了,你不会交出真的玄德公的信使,他也不会再让我伤心。”

        “小妹,别怕。”见糜贞失魂落魄,糜竺忙又拍着糜贞的小手安慰,然后低声说道:“小妹,我们没有选择了,只能连夜离开徐州。今天夜里,我们兄妹从密道出城逃命,你先准备好一套便于行动的衣服,天一黑就换上,我会亲自带人来接你走。”

        “那兄长你为什么还要宴请陶应?你在后堂房梁上,藏的又是什么?”糜贞颤抖着问道。

        “洧水(石油)!为兄前些年重金买来的洧水!只要碰到一点火苗,马上就会燃起大火!”糜竺狞笑着答道:“只要陶应小贼进到那座后堂,为兄再在门外拉动机关,房梁上的洧水就会全部摔到地上,后堂里也马上一片火海,不管他陶应小贼身边有多少卫士猛将,也难逃活命!”

        听到这话,糜贞的小脸反而恢复了一些血色,一字一句的问道:“兄长,陶应既然已经答应迎娶小妹了,证明他已经决心宽恕我们糜家之前的罪过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小妹,你就别说傻话了,陶应小贼奸猾狠毒,如何肯放过我们糜家?”糜竺皱起了眉头,又咬牙切齿的说道:“况且,就算他陶应小贼假仁假义放过我们糜家,我也不会放过他!且不说杀弟之仇,不把他杀了,玄德公就永远没有入主徐州的机会,我们糜家也永远别想在徐州真正的扬眉吐气!只能永远背着轼主骂名,低声下气的过一辈子!”

        糜贞抿着樱唇不说话了,类似的问题,糜贞已经问过糜竺无数次,也早就知道无法让兄长回心转意,所以糜贞只能选择沉默,眼角又忍不住有光芒闪烁。

        “小妹,你放心,为兄这一次的计划万无一失,陶应小贼这一次绝对跑不了!”糜竺没有在意妹子的反应,只是兴奋而又紧张的说道:“那个小贼早就对妹妹你的美色垂涎三尺,为兄又拿出一半家产做诱饵,不信那个小贼不会动心。今天晚上,为兄把那小贼骗到我们家中,再把他请进后堂,然后发动机关,你二哥的血海深仇就可以报了,玄德公也可以赢得入主徐州的天赐良机了。你我兄妹从地道出城,回到东海老家,然后要不了多久,你的兄长我就是徐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看着几乎处于疯狂状态的兄长,糜贞彻底的绝望了,接下来糜竺究竟又说了些什么,可怜的糜贞妹子也都是充耳不闻,甚至就连糜竺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闺房,糜贞妹子都始终没有察觉,只是痴痴的坐在闺床上发呆,神游天外。

        茫然间,糜贞忽然看到了青铜镜旁的梳妆盒,想起就在这梳妆盒中,藏着一个自己昨天才亲手缝制的香囊,又想起了另一个已经香味全无、连边角都已经被磨破了的香囊,泪流满面之下,糜贞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天色渐渐的黑了,大门外传来了礼乐声音,糜贞坚强的站起身体,自己推开房门大步走出闺房,守在闺房外的丫鬟上来阻拦,糜贞大声把她们呵斥退下,然后又大步走向前院,后花园门口的家丁上来阻拦,素来温柔斯文的糜贞妹子忽然抬起小手,一人扇了他们一个耳光,把他们扇得退下,然后糜贞有一步一步的走向礼乐传来的方向……

        “小妹,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当糜贞穿过了铺满红毯又点满画烛的后堂,又走到了披红挂彩的前院月门前时,收到消息的糜竺终于赶来阻止,但与此同时,徐州刺史府的几十执戈甲士也已经进到了糜府前院,迅速分列两旁为陶应开路,看到大门前出现的熟悉身影,柔弱的糜贞妹子也不知道从那里爆发出一股力气,愤然甩开了拉住自己的糜竺,跌跌撞撞的冲向大门……

        “小妹!小妹!”

        知道大事不妙的糜竺赶紧又从背后抱住了糜贞,糜贞挣扎不出,只能是冲着惊讶不已的徐州刺史府卫士喊,撕心裂肺的哭喊,“抓我哥哥,抓我哥哥!他要害你们的主公!他要害我的相公!我家后堂里,有机关,我相公一进去,就要被活活烧死——!”

      第一百三十章 分一杯羹

        有了糜贞妹子的亲自揭发指证,又拿到了糜竺再一次企图刺杀徐州刺史的铁证,甚至还在糜竺的卧室中找到了暗通城外的地道,早就对糜竺恨之入骨又对糜竺家产垂涎三尺的陶副主任这一次再不客气,当场就下令将除糜贞外的糜竺全族下狱,糜竺的心腹家将糜飞虽然企图反抗,但当场就被许褚空手撕成了两片,所有胆敢拒捕的糜府家兵家丁也被陶应的卫队和紧急赶来增援的徐州军队全歼,没有走脱一人。

        罪证确凿,糜竺家族在徐州五郡再怎么的根深蒂固,与徐州的豪门巨户再有着怎么样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徐州的士族门阀们这一次也没有人敢站出来为糜竺说情,更不敢有半个字替糜竺喊冤,反倒还纷纷上书上表,一边撇清自己家族与糜竺的关系,一边主张严办糜竺,甚至还有人主张将糜竺车裂处死,夷灭三族!——当然了,这些人都是没和糜竺家族沾亲带故的徐州豪门巨户。

        然而让徐州的士族门阀们赞不绝口的是,咱们的陶副主任即便是在几次都险些被糜竺谋害的情况下,仍然是拿出了仁主慈心的风范,第二天就张榜通告徐州五郡,宣布这一次只追究糜竺本人与其重要帮凶的罪责,余下的糜氏家族成员与亲眷、奴仆只要经过审问调查证明并未参与糜竺谋反者,一律不与追究!而即便是参与了糜竺谋反的糜氏宗族和家丁奴仆,只要证明事前不知详情或者罪行不深,也一律不定死罪,只定流放或者苦役之类的轻罪,主动揭发举报者,还可视情况而定得到赦免。

        除此之外,为了尽量减少动乱与牵连无辜,陶应还起用了徐州门阀的头号利益代言人陈珪主持审理此案,而陶应的这个决定也让所有与糜竺沾亲带故的徐州豪族门阀都松了口气,也极大的稳定了遍布糜家产业的徐州五郡人心。命令刚一颁布,到陈珪面前揭发、告密和撇清的徐州士族门阀马上不计其数,数以万计的糜家童仆食客也大都乖乖的接受了官府调查审问,虽然也有不少人选择逃亡他乡,但基本上没有酿出陶应最担心的民变或者哗变。老成精的陈珪也完全领悟了陶应维稳求稳的用心,对于那些不幸与糜竺沾亲的徐州家族基本上都是从轻处理,甚至就连糜竺的妻族都没有被追究牵连之罪,要求糜竺的妻族与糜竺夫妻断绝关系了事,宽仁大度到了极点。

        伪善的背后当然是极度的贪婪,事发的当天夜里,陶应就派出了大量亲信心腹率军赶赴下邳、广陵、东海与琅琊四郡,封存和查抄这些郡县的糜竺家产,而查抄的结果也让手头正紧的陶应笑得合不拢嘴,仅仅是在糜竺的老巢东海郡,带队查抄的陶基就抄出了现钱七千多万,黄金四千多斤,珠宝玉器不计其数,此外还有多达百处的商号店铺,数以万亩计的田地!

        有了这笔钱,出手历来豪爽的陶副主任自然是放心大胆的犒赏三军,让七万多徐州将士痛痛快快的过了一个好年,而陶副主任的好邻居、正在被粮荒困扰的曹老大却骂开了娘!因为战乱破坏生产和刚开始屯粮,兖州的粮价仍然是高达数千钱一斛,到处挖坟掘墓当摸金校尉的曹老大,本打算利用走私贸易从徐州弄一批粮食度过春荒,结果陶应一边捂着粮口袋不肯放开粮食贸易,一边干掉徐州最大的走私头子,一边还大撒赏钱抬高徐州物价,曹老大再想靠粮食走私渡荒,不仅大大提高了成本,也大大提高了难度,曹老大又那还有不大骂陶副主任祖宗十八代的道理?

        顺便说一句良心话,其实曹老大这一次还真是有点错怪了陶副主任,陶副主任捂住粮口袋只是为了自保,倒不是故意针对曹老大,陶副主任也还有更狠的一招没用——陶副主任一度考虑过效仿刘皇叔或者碧眼儿,提前发行一枚钱当数百甚至数千的虚值大钱,强制徐州百姓使用,借以打击徐州边境上猖獗的粮食走私,同时大幅度提高徐州本就傲视诸侯的财政收入,但是考虑到这个竭泽而渔的办法对民间经济破坏太大,也有损于自己爱民如子的美名,所以陶副主任考虑再三之后,始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不然的话,曹老大肯定还要比现在骂得更厉害。

        也顺便说一下糜贞妹子的情况,事发之时,可怜的糜贞妹子虽然成功救出了该死的陶副主任——苍天无眼,可是当听到糜竺大骂自己忘却在爹娘兄长灵前的誓言时,糜贞妹子却又昏倒在了陶应怀里。被救醒后,可怜的糜贞还一度上吊【创建和谐家园】,幸得婢女及时发现救下,再后来经过陶应、曹灵和同病相怜的吕蝶小箩莉耐心劝说开导,糜贞的情绪终于恢复了一些冷静,陶应乘机恳求徐州老狐狸陈珪收糜贞为养女,再经陈珪出面把糜贞妹子许给自己为妾,巴不得与陶应拉上亲戚关系的陈珪老狐狸自然是一口答应,先是将糜贞收为义女,又给糜贞妹子改姓为陈,先把糜贞妹子从陶府接回家住了几天,又把糜贞妹子用花轿抬到陶府,几经折腾下来才把糜贞妹子嫁给了陶应做侧室。

        也是出于对糜贞妹子愧疚,天良勉强稍存的陶应违反了一次礼法,把糜贞妹子从中门迎进了陶府——这可是曹灵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直把可怜的糜贞妹子感动得眼泪汪汪,忍不住又在朝贺宾客面前痛哭了一次。同时陶应又把老糜家的一成家产拿了出来,送给了糜贞妹子当私房钱,老狐狸陈珪也给了义女相当丰厚的嫁妆,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可怜的糜贞妹子脸上终于又出现了久违的笑容,也过上了勉强还算幸福的生活。这是后话,这里略过不提。

        忙忙碌碌中,冬去春来,二月中旬的一天,在全盘接收了糜竺家产之后,捞得盆满钵溢的陶副主任大发慈悲,赏了糜竺一个自尽加全尸加允许入土安葬,然而让陶副主任窝火的是,糜竺临饮鸩酒时,仍然又大骂老陶家的祖宗十八代,还喊出了玄德公一定要给自己报仇,以及做鬼都不放过陶应和糜贞夫妻的话。监刑官将糜竺遗言回报到陶应面前后,陶应一怒之下几乎打算食言反悔,不许糜竺入土为安,要把糜竺焚尸扬灰。

        “主公,万万不可。”很重仁义声名的鲁肃及时劝解,劝说道:“主公,既然你之前已经做出了那么多宽大决定,不追究糜竺的无辜族人,也不牵连糜家的亲眷,还决定糜竺之妹,博得了仁义之名,那么现在主公如果再把糜竺焚尸扬灰,就势必会让这些仁厚之举付诸东流,对主公的声名不利。依肃之见,主公还是赐糜竺一个全尸入土吧。”

        并不迷信的陶应当然是说句气话,又听鲁肃这么劝说,也就挥了挥手,让监刑官下去把糜竺装棺安葬,然后陶应又叹道:“我就搞不懂了,大耳贼究竟是给了糜竺什么样的好处,怎么都到了这一步了,糜竺竟然还死不悔改,还在期盼着大耳贼打回徐州?”

        “主公,谁家无忠臣?”刚进门不久的陈登开口,诚恳的说道:“站在主公臣子的立场上,登和主公一样,也对糜竺恨之入骨。但如果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登却对糜竺颇有敬意,象这样贴钱贴力还矢志不渝的臣子,世间罕有!主公的麾下,如果也有几个这样的臣子,何愁大事不成,大业不兴?”

        “元龙言之有理啊,我的麾下,如果也有几个这样的臣子,多有几个象元龙、子敬你们这样才智双全的贤良,又何愁大事不成?”陶应又叹了一口气,还习惯性的给陈登和鲁肃戴了一顶高帽子。

        “主公过奖了,登实不敢当。”陈登谦虚了一句,又拿出一张写满文字的蔡侯纸,说道:“主公,登还有一事禀奏,刚收到的细作消息,西都(长安)出大事了。之前一直都亲如手足的李傕郭汜二贼,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忽然各率军队在西都城中火并,死者万计,百姓饱受战火荼毒,李傕贼子还将天子劫入军营,截止我军细作被迫离开西都时,天子已被李傕劫入了湄坞,李傕郭汜二贼的交战也没有停止。”

        “李傕郭汜大火并?!”陶应打了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按照历史发展,现在应该是西凉军内部大分裂,曹老大乘机拣便宜,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剧情了。

        “可惜。”鲁肃忽然叫了一声可惜,惋惜道:“可惜徐州离长安实在太远了,中间又隔着一个曹操,否则的话,这倒是一个混水摸鱼的天赐良机。”

        “登也是万分惋惜。”陈登附和道:“若我军与长安接壤,中间又没有曹操阻隔,那我军马上就可以打着兴兵勤王的旗号出兵,既利用李傕郭汜二贼的内讧从中取事,又可以尝试将天子迎到徐州,那以主公之能,就更可以从中获益无穷了。”

        “这两个家伙也动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心思了。”陶应赞赏的看了陈登和鲁肃一眼,又更加惋惜的说道:“确实可惜,这样的天赐良机,看来只能是白白便宜曹操或者袁绍了,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谁的手快,抢先把天子抓到手里。”

        “从实力上来说,袁绍只要愿意,天子就一定飞不出他的掌心。”鲁肃悠然说道:“但是站在徐州的立场,肃却更愿意让曹操拣到这个便宜,这样才符合徐州的利益。”

        “为何?”陶应眉毛一扬。

        “袁绍太强。”鲁肃恭敬答道:“袁绍坐拥冀并二州,又占据了大半个幽州,兵强马壮,钱粮丰足,整体实力胜过曹操十倍,若再让他拣到长安这个天大便宜,甚至将天子拿到手中,掌握大义名分,那我军就更是袁绍对手。但如果让曹操拣到这个便宜,情况就截然不同了,袁绍绝不会容许曹操长期操纵天子,曹操实力不足,为与袁绍对抗,就必须得依赖甚至讨好我军,我军也可以赢得更大的战略回旋空间。”

        “子敬先生言之有理。”陈登点头说道:“按照婚约,今年六月,主公就将正式成为袁绍女婿,如果让袁绍拣到了这个便宜,那么袁绍既是主公的岳父,又手握天子号令天下,主公就势必更加受制于袁绍,再想南面称孤,必然难如登天。”

        听了鲁肃和陈登的这番分析,陶应心里难免琢磨开了,暗道:“这话不错,袁三公和曹老大这对好基友之所以翻脸开战,导火线其实就是汉献帝,现在如果历史改变,让袁绍拿到了汉献帝,那么换大袁三公挟天子以令诸侯,老子这个做女婿的肯定要受双重鸟气,办事更加困难。但如果让历史按正常轨道发展,让曹老大把汉献帝抓回来当女婿,那么曹老大抗不过大袁三公就必须讨好我,将来官渡之战大袁三公和曹老大翻脸,老子也有的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了。”

        琢磨到了这里,陶应果断的一拍案几,斩钉截铁说道:“子敬元龙言之有理,这个便宜我们拣不了,那就最好让曹贼拣这个便宜!马上派人联系我们长驻冀州的使者和细作,让他们设法摸清楚袁绍对这件事的态度,再遣使联络曹贼,也打听曹贼对这件事的态度,摸清楚他们的情况。如果可能,可以和曹贼联手迎驾,就算捞不着天子,也可以捞一个汉室忠臣的美名,顺便再升升我的官职!”

        鲁肃和陈登一起答应,然后陈登又建议道:“主公,曹贼奸诈异常,我军使者恐怕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不仅很难刺探到曹贼的真实态度,还有可能落入他的陷阱。依登之见,我军之中,唯有主公能与曹贼正面抗衡,所以最好还是主公亲自出马,先写一封书信给曹贼,约曹贼在边境见面,当面商谈此事,也可以乘机当面讨价还价,在曹贼迎驾一事中分一杯羹,为徐州牟取最大利益。”

        “元龙太过奖了,我可是出了名的忠厚老实,那里是曹操奸贼的对手?”陶应毫不脸红的谦虚了一句,然后陶应又毫不犹豫的说道:“但曹贼的奸诈也不可不防,此事须防着他乘机离间我军与袁绍的盟约——所以书信得这么写,主要内容是向曹贼打听长安之事,打听天子的下落,说一些忠君爱国关心天子安危之类的漂亮话,然后再借口和曹贼商量战马贸易的过关税赋,约曹贼到边境谈判。”

        “妙!”陈登鼓掌,笑道:“主公果然高明,如此下书,以曹贼之精明,必然立即明白主公真意是想商谈长安之事,同时曹贼就算把主公书信抖出去,袁绍也不会疑心我军与曹贼联手,共谋天子!”

        ……

        因为道路远近的关系,曹老大当然远比陶应更早知道李傕郭汜大火并的事,也马上明白这是一个混水摸鱼的天赐良机,同时曹老大麾下的智囊们也毫不犹豫的提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馊主意。但是和陶应一样,曹老大也很担心陶袁曹三家联盟中的带头大哥袁绍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更担心贸然出手和袁绍的队伍撞车,导致曹袁翻脸——那么就肯定会白白便宜曹老大最痛恨的陶副主任了。

        所以还是和陶应一样,在暗中做好浑水摸鱼准备的同时,曹老大又迫不及待的派出了大量人手赶赴冀州,不惜代价的刺探袁绍对于长安动乱的态度。而在此期间,陶应的暗示书信虽然提前送到了曹老大的面前,曹老大也一眼看出了陶应的花花肠子,但曹老大还是不敢轻易下注,一边借口政务繁忙暂时无法与陶应当面商谈,一边耐心等待冀州消息。

        曹老大没有白等,当兖州的冬小麦顺利收割入仓时,冀州方面终于传来了准确消息——大袁三公对天子根本不感兴趣!大袁三公的谋士沮授虽然也建议大袁三公出手劫驾,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遭到了谋士郭图和大将淳于琼的全力反对,认为汉室衰微已久,现在天下群雄争霸,没有一个诸侯把天子放在眼里,与其把天子劫回冀州事事请示增加麻烦,倒还不如天子早点断气的好,这样大袁三公才可以更加顺理成章的逐鹿中原,登基成帝。而一度企图立刘虞为帝的大袁三公也看不上董卓立的汉献帝,采纳了郭图和淳于琼的主张,拒绝了沮授的逆耳忠言。

        确认了这一消息,曹老大顿时笑开了花,一边不惜代价的打听长安情况,一边调兵遣将把兵力提前调往陈留,做好随时出手浑水摸鱼的准备,至于和陶应当面协商迎驾——大袁三公都已经表态不要天子了,曹老大还用得着和军力仍然不如自军的陶应协商?乘早那凉快死那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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