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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好孩子 》-第 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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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应收起笑容,郑重点头。

      第十三章 万事开头难

        确认了曹操已经撤出徐州土地后,孔融和田楷一起撤兵走了,这两位乱世大哥大虽然本事差点,运气烂点,命也短点,但是在讲义气方面还算不错,带着一大帮子弟兄千里迢迢来救老朋友陶谦的徐州,末了也不要什么报酬,听了陶谦父子几句没营养的感谢话,然后二话不说就带着弟兄们回去收保护费了,连茶水都没有多喝几口。

        做哥们至此,在这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三国乱世里,孔融和田楷确实算得上两个难得的好哥们,所以陶应不仅记住了他们的恩情与仁义,也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们——然后再从他们身上狠狠敲上一笔!

        赵云也走了,带着刘备从公孙瓒那里借来的一千骑兵走了,离别那天,陶应拉着陶商和陶基兄弟一起去给赵云送行,看到刘备拉着赵云的手哭得死去活来,赵云也是哽咽出声,陶应就明白自己已经几乎不可能把这个超强武将拉到手了,所以陶应也懒得展现绝对超过刘皇叔的精湛演技,只是郑重其事的向赵云道谢,并且告诉赵云,赵云只要愿意,可以随时来徐州,徐州的大门永远向子龙将军敞开。赵云礼貌的感谢了陶应的邀请,刘备则在一旁暗暗冷笑,对陶应在自己面前挖墙脚的不自量力举动嗤之以鼻。

        紧接着,刘备也带着关羽和张飞走了,带着他的两千多平原班底到小沛城驻扎去了,还带走了陶谦支援的九千石粮食和三十万钱军饷,此外还有大量的武器、战马、草料、军帐、镔铁和各种各样的军需物资,绝对算是捞得盆满钵溢。

        曹豹和曹宏等徐州重臣都不赞同给这么多,年轻气盛的陶基更是坚决反对,觉得刘备仅有两千多点兵马,给这么多纯粹浪费,对于刚刚经历曹操之乱而元气大伤的徐州来说,更是难以承担的财政重负。

        陶谦没有接受侄子和心腹们的反对,陶应也坚决站到了陶谦一边,借口知恩图报勉强压下了陶基和曹豹等人的反对,将承诺的军需粮草如数交到了刘备手里。因为陶应计算得很清楚,这些钱粮即便留在手里,短时间内也很难打造出一支象刘备军那么强悍的军队,同时还会落下忘恩负义和言而无信的骂名。所以,与其吝啬,倒不如大方一点打发给刘备这条看门狗,既可以暂时安抚住这条白眼狼兼老大克星,又可以博得知恩图报的美名,对于目前元气大伤的徐州军队有着无穷好处。

        算盘虽然打得漂亮,但接下来收到的两个消息,陶谦和陶应这对忠厚老实父子就说什么都笑不出来了,第一个消息是,拥有上万奴仆的徐州首富糜竺和糜芳兄弟,借口帮助刘备屯田,为徐州百姓减轻负担,给刘备送去了两千私军和一批粮草军需,把本就已经很肥的刘备养得更肥,也直接摆出了坚决支持刘备的立场。

        第二个消息更糟糕,驻守琅琊郡开阳城的徐州大将骑都尉臧霸,借口在与曹军作战时受伤,拒绝了陶谦邀请他到彭城共商徐州重建的召见,同时又派出了副手孙观赶赴小沛,祝贺刘备移驻小沛。

        臧霸的骑都尉官职是陶谦在黄巾之乱时封的,黄巾起义被平定后,臧霸率军驻扎开阳,逐渐摆脱陶谦控制,等同独立,现在徐州五郡经历曹操之乱,徐州军队主力元气大伤,手握上万兵马的臧霸军实力实际上早已超过徐州军,陶谦名为邀请臧霸到彭城共商徐州大计,实际上也是想再笼络一下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号军阀,争取拉过来真正为己所用,而臧霸拒绝陶谦召见却又主动向刘备靠拢,其中的味道,自然是危险无比。

        陶谦暗底下对臧霸再怎么咬牙切齿也没用,徐州军队现在的实力既不够教训臧霸,更不敢得罪臧霸,所以陶谦也只能忍气吞声的派出使者赶赴开阳,给臧霸又是送药又是问候,尽量维持住与臧霸的薄弱联系,确保翻脸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不被捅破,同时又加快了重整徐州军队的工作。而借着这股春风,咱们的陶副主任,也终于被陶谦亲自任命为徐州点军司马,与徐州首席大将曹豹同时展开了招兵工作。

        兴平元年(公元一九四年)三月初二,陶应在徐州刺史府大堂上接过点军司马牌印,正式就任点军司马一职,上任当天,陶应颁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张贴榜文,告谕徐州百姓,号召徐州百姓踊跃参军,接受军事训练,共同保卫徐州土地。

        顺便说一句,陶应其实也想过回老家丹阳招兵,可惜丹阳现在的太守兼孙策的亲母舅吴景,和陶应的便宜老爸陶谦是死对头,又处于扬州刺史刘繇的控制之下,老陶家想回丹阳招兵基本上是找死,所以陶应也没了办法,只好在徐州就地招兵了。不过还好,陶应的建军理念早已摆脱了这个时代的束缚,对兵源的地域要求不高,影响也不是很大。

        陶应的招兵点设在徐州东门外的小校场上,三月初三天色刚明,全身甲胄的陶应就兴冲冲的来到校场上,准备亲自挑选合格兵员,可是到得现场一看,陶应却顿时傻了眼睛,原来小校场上压根就没有陶应想象中的人山人海,还连人影都没有几个,负责登记新兵名字的徐州官员面前,也只有十来个面黄肌瘦的徐州百姓在排队,其中还老的老,小的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怎么才这么几个人?”陶谦震惊的向陶谦指派给自己的副手堂弟陶基问道:“是不是榜文被人撕了,徐州百姓没看到?”

        陶基是陶谦硬调给陶应的副手,已经有半年多军队经验的陶基原本打算在曹豹麾下大展鸿图,根本不想给半点军事经验没有的书呆子二哥当帮手,只是不敢违背对自己有着养育之恩的伯父,这才勉强从命,到陶应麾下担任了一个牙门将——但心里自然是满肚子不乐意。所以这会听陶应问起,陶基马上就没好气的答道:“榜文贴在城门旁边,有守门将士看着,谁敢去嘶?”

        “那为什么没有人来投军?”陶应追问道:“徐州刚刚经历大乱,百姓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应该有很多人愿意当兵吃粮啊?”

        “二哥,你到底懂不懂军伍?”陶基更加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是三月,农忙季节,曹兵又退了,徐州百姓能不急着回家种点庄稼,能有几个留在城里等着饿死?还有,曹将军十天前就已经开始招兵了,那些想当兵的百姓早就到曹将军那里投军了,还等你?”

        陶应拍额叫苦,暗骂便宜老爸陶谦办事拖沓连累自己,怎么会让曹豹先招兵自己后招兵,让自己从容挑选合格兵员?

        “二哥,要不算了?”陶基乘机怂恿道:“把情况禀报伯父,请伯父别让你单独组建新军了,我们哥俩个都到曹豹将军麾下去任职,请曹豹将军分一支军队给我们指挥。”

        “归根结底,你小子还是不愿意跟着我对不对?”陶应瞪了陶基一眼,狂妄冷哼道:“你如果一定想回曹将军麾下,我也不勉强你,不过别怪当二哥的没有提前告诉你,将来你可别后悔!曹豹手底下那帮兵,根本不够看!”

        陶基把脸扭开,对书呆子二哥的狂妄言语嗤之以鼻,只是看在兄弟份上没有哼出声来,倒是陶应和陶基兄弟身后传来了大声的尖锐冷笑,“曹将军麾下的将士不够看?那什么样的将士能入二公子法眼呢?曹贼的虎豹骑?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是吕温侯的陷阵营?”

        “来了一个懂行的!”陶应一喜,心说能知道这三支天下精兵的人,肯定差不到那里!惊喜之下,陶应赶紧回头,却见背后五六步外站有一个男子,身穿游牧民族传过来的袴褶,头裹帻巾,腰间悬挂了一柄宝剑,容貌极俊秀,皮肤也很【创建和谐家园】,端的是一个少见的美男子。

        “看什么看?”那美男子脾气似乎不甚好,见陶应不住打量自己,顿时有些发怒,哼道:“刚才的话就是吾说的,汝有何不满?”

        陶应又打量了那美男子几眼,脸上露出神秘微笑,向那美男子拱手微笑说道:“这位壮士,陶应并非不满,陶应只是觉得壮士言语非同常人,故而多看了几眼,还望壮士恕罪。敢问壮士高姓大名,家住何方?”

        “林清,就是徐州本地人。”美男子林清回答得很简练,又哼道:“林清听说陶使君的二公子招兵,又敬仰二公子舍身救回徐州的壮举,本想来见识见识二公子的英雄之处,不曾想见面不如闻名,大名鼎鼎的陶二公子竟然是一位妄自尊大的狂妄之徒,实在令林清大失所望,告辞。”

        说罢,林清还真的掉头就走,陶应稍一犹豫,忙叫道:“林壮士且请留步,陶应并非妄自尊大之徒,适才言语,不过是与三弟开个玩笑。”

        “还不是妄自尊大?”林清又回过头,轻蔑的冷哼说道:“一个从没有上过战场的富家公子,竟然敢对身经百战的曹豹将军言辞无礼,不仅是妄自尊大,还是狂妄无知!”

        “壮士教训得是,陶应确实没有上过战场,是不该对曹豹将军言辞无礼,陶应知罪了。”陶应拱手致歉,又微笑说道:“至于陶应是不是妄自尊大,是不是狂妄无知,壮士又没有见过陶应一手【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的精兵强将,壮士又如何能下如此定语?”

        “这么说,你对练兵很有自信了?”林清似乎来了兴趣,冷笑着问道:“那二公子打算如何练兵呢?能否赐教?”

        “法不传六耳,陶应的练兵之法,又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陶应微笑说道:“况且练兵之法,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林壮士如果有兴趣,可以加入我军之中,亲眼目睹、亲身经历陶应的练兵之法,不知壮士可有兴趣?”

        “二哥,你疯了?”陶基不满的向陶应低声嘀咕道:“你看他的手臂,细得象麻杆一样,声音还不男不女的象个二乙子,把他拉进队伍里有什么用?”

        “没兴趣。”林清也一口拒绝,冷笑说道:“林清如果想投军,北门大校场曹豹将军还在招兵,林清可以到那里投军,至于二公子你这里,就恕林清不奉陪了。”

        “呵。”陶应忽然笑了起来,很是轻蔑的说道:“搞了半天,也是一个只会嘴上功夫的狂妄之徒,根本就没什么胆量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你说谁只会嘴上功夫,没有胆量上阵杀敌?”林清的俊脸有点发青了,怒道:“本……,本人提刀砍人的时候,你陶二公子好象还在读些四书五经吧?”

        陶应把眼睛一翻,露出两个白眼仁,哼哼道:“林壮士不敢投军,陶应何必与你多言?林壮士可以请了,陶应虽然不才,但也不欢迎胆小无用的人。”

        说完,陶应掉头就走,而林清脸色更是发青,忽然一咬牙大步上前,冲到了替陶应招兵的徐州官员面前,推开正在报名的半大孩子,大声说道:“我投军,徐州林清,十七岁!”替陶应招兵的徐州官员不敢擅自做主,扭头来看陶应,直到陶应微笑点头,那徐州官员才把林清的名字登到竹简上。

        登记好了名字和籍贯,林清也不去领武器和军衣,只是大步走到陶应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二公子,我林清倒要亲眼看看,你是怎么练出一支超过曹将军队伍的精兵!”

        “请林壮士拭目以待。”陶应笑吟吟的回答,又说道:“林壮士匆忙从军,想是没有知会家人,我放你一天的假,林壮士可以先回家去把家里的事安排好,明天再来军中报到,陶应给你留一个亲兵的位置。”

        “谁给你当亲兵?”林清有些脸红,怒道:“我投军,是要当将军!”

        “可以,不过要先从士兵做起。”陶应微笑说道:“等陶应观察了壮士的表现,然后再决定是否任命壮士为将!”

        “等着瞧!”林清扔下了一句狠话,然后一甩手扬长而去。

        “想办法弄到身边当亲兵,平时逗了玩玩也不错。”陶应看着林清的背影微微一笑,再回过头来看招兵点的凄凉景象时,陶应又说什么都笑不出来了,心里哀叹道:“麻烦了,还说只打算招八百人,应该一个上午就能招满,就这个情况,恐怕十天半个月都招不满吧?都说万事开头难,可我这也太难了吧?”

      第十四章 陶应有军

        陶应招兵的时机确实选得不太恰当,徐州刚刚经历战乱人口锐减,人口基数大为减少,又时值春忙,乡村里进城的壮丁很少,加上曹豹提前十天展开了招兵工作,把合格兵员基本上都挑光了,留给陶应的选择余地就少得可怜了,在东门小校场望眼欲穿的等了四天时间,陶应招募到的合格兵员竟然还不到三百人。

        让陶应更加失望的是,尽管陶应都已经亲临征兵点号召百姓踊跃投军了,可是陶应在徐州的巨大声望却意外的对招兵工作帮助不大,因为徐州百姓并不傻,他们虽然感激陶应为拯救徐州付出的努力,但当兵上战场可不是闹不着玩的,一将无能也是要害死千军的,泗水河里被曹军残杀的几万徐州将士的遗体,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有了这些前车之鉴,有志投军的徐州男儿自然是更愿意加入比较把稳的曹豹队伍,对初出茅庐的陶应则极端不看好。

        毕竟,陶应迂腐书呆子的名字还放在那里,舍身救回徐州,也没有改变徐州百姓对陶应的这个印象。

        还好,陶应好歹还有一个徐州二公子的名头撑着,虽然陶应不好意思开口求助,但是在听到陶应招兵遇阻后,不少徐州文武官员和地方士绅还是主动向陶应伸出了援手,或是主动送来家丁,或是到自己土地上的佃农中替陶应宣传,号召佃农子弟入伍投军。已经按计划招满四千新兵的徐州首席大将曹豹,也没有计较陶应的拒婚薄情,主动从徐州军队里挑选出了六百经验丰富的老兵和战兵,亲自送到陶应面前,帮助陶应组建直属于陶谦的新军——至少名义上是直属于陶谦的新军。

        徐州最大的地主陈珪和陈登父子给陶应送来了三百新兵,由他们的家丁、奴仆和佃农子弟组成,陶应很高兴的接受了陈珪父子的帮助,但陶应也没有把三百人全盘接受,而是仅仅接受了其中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的青年男子,剩下的全部退还给陈珪父子,陈珪父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着笑把陶应挑剩下的奴仆领回了家。

        对于其他徐州士族权贵送来的新兵,陶应也是如此处理,都是选择了其中年龄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的新兵蛋子留下,其他的都以各种借口退还,只有徐州首富糜竺和糜芳兄弟送来的两百家奴,陶应一个都没有接受,以招兵已满的借口全部退还。

        陶应当然明白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大大得罪糜竺兄弟,导致本就对陶应不怀好意的糜竺兄弟益发不满,与陶应隔阂更深。但陶谦也没有多余的选择,糜竺兄弟几乎已经是半公开的站到了刘备一边,他们兄弟送来的兵员,即便没有担负暗中监视陶应的任务,陶应也不敢放心使用这些从糜家出来的家奴,更不敢把自己已经在秘密开发中的新式装备交给这些糜氏家奴。所以陶应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得罪糜家兄弟一次。

        陶应的不信任态度自然也没有瞒过糜竺的眼睛,领着原封不动的两百家奴离开了东门校场后,刚远离了陶应,糜竺立即向自己的兄弟糜芳冷笑说道:“看来,我们都有些低估这个陶应小儿了,竟然能防着我们兄弟往他的队伍里安插眼线,还算不笨。”

        “怕他作甚?一个乳臭未干的【创建和谐家园】小儿!”糜芳从来就瞧不起陶应,冷哼说道:“别说陶应小儿了,就是陶谦老儿,也不敢把我们兄弟怎么样!真要翻脸,先不说陶谦老儿手里剩下那点残兵败将未必是我们糜家私兵的对手,陶谦老儿敢对我们兄弟下手,玄德公也马上有了开战借口!”

        “明枪当然易躲,暗箭却是难防。”糜竺摇头,低声向糜芳吩咐道:“小心为上,吾弟可多派人手,于暗中监视陶应小儿,仔细观察陶应小儿的一举一动,尤其要摸清楚他的新军实力,如何操练,如何作战,一有异动,立即报我。”

        “八百新军,能有何用?兄长何必多费手脚?”糜芳撇嘴,对兄长的大题小做十分不以为然,直到糜竺瞪起眼睛,素来敬畏兄长的糜芳才勉强答道:“诺,请兄长放心,小弟一定多安排人手,盯紧陶应小儿。”

        糜竺冷哼,勉强满意兄弟的回答,接着糜竺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东门小校场,心中尽是疑惑,“这个陶应小儿,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真傻的话,怎么能想到自己建军自己领兵?假傻的话,怎么又只组建这么点军队?区区八百人,能派上什么用场?”

        陶应对糜竺兄弟警惕提防,对于徐州首席大将曹豹再次主动提出的好意,始终没有招满八百合格新兵的陶应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向曹豹点了点头,厚着脸皮接受了曹豹的善意,决定从曹豹队伍里挑选兵员补充进自己的队伍。

        见陶应点头,急于和陶应拉好关系的曹豹松了口气,忙吩咐自己带来的六百精兵在小校场上列队,然后指着队伍向陶应笑道:“二公子,请随便挑吧,这六百弟兄都是末将从徐州主力队伍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还大部分都是从泗水大战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保管二公子满意。”

        “不,我不需要老兵。”陶应语出惊人,看都没看曹豹带来的徐州老兵,直接就摇头说道:“曹将军误会了,你带来这些老兵,小侄一个都不想要!小侄是想从你新招募的新兵中挑选兵员,就是从叔父你新招募的那四千新兵中挑选。”

        “二公子,你只要新兵?”曹豹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又恍然大悟——象陶应这样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能懂什么老兵的重要性?

        “二哥,你怎么又犯傻了?”陶基也惨叫起来,“二哥你到底懂不懂军事?放着有经验的老兵精兵不要,要一些新兵干什么?没有老兵带着,新兵什么时候才能练出来?”

        “果然是【创建和谐家园】!对军事一窍不通的书呆子!”足足回家耽搁了三天才来军队报到的林清悄悄骂了一句,同时尽量藏身到其他新兵背后。

        “你懂什么?”陶应瞪了陶基一眼,冷哼说道:“别看不起新兵,他们是没有着墨的白纸,没有雕琢的璞玉,我训练他们事半功倍!老兵都已经定了形,有了他们自己的作战风格,重新训练起来只会事倍功半。”

        呵斥了一直不太服气自己的副手堂弟,陶应又转向曹豹拱手说道:“曹叔父,小侄知道你是好意,但小侄有自己的打算,只想要叔父新招募那些新兵。还有,我们徐州军队刚刚遭到曹贼重创,元气大伤,小侄如果再把叔父麾下的精兵战兵带走,势必会影响到叔父重建徐州军队的大计。所以,还是请叔父领小侄到那些新兵队伍中去,从中挑选一些兵员过来。”

        “贤侄,不要怪做叔父的倚老卖老。”曹豹换了一副郑重神色,严肃说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队伍里有老兵,可以帮助新兵尽快熟悉军伍,全是新兵,贤侄的队伍恐怕不太好训练。”

        “多谢叔父好意,这道理小侄当然懂,但还是不必了。”陶应摇头,微笑说道:“小侄点名要叔父新招募的新兵,自然有小侄自己的打算,还望叔父不吝成全。”

        陶应态度如此坚决,好心没好报的曹豹也没了办法,只好唉声叹气的点头同意,领着陶应赶往徐州主力军队驻扎的北门大校场,让陶应到那四千新招募的新兵蛋子挑选兵员,同时曹豹心里暗暗嘀咕,“二公子不会真是傻子吧?放着送上门来的老兵精兵不要,要一帮没上过战场更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干什么?”

        “【创建和谐家园】!”陶基和林清不约而同的冲着陶应的背影骂了一句。

        有了曹豹的四千新兵做基数,陶应的选择余地一下子就大了许多,结果也很自然的,陶应的口味也一下子刁钻了许多,很多其实已经达到陶应之前标准的新兵,都被陶应毫不留情的刷了下去,只有通过了陶应新提出的选择标准的新兵,才能得以加入陶二公子的队伍。

        陶应自己倒是挑得不亦乐乎了,老于军务的曹豹和已经有点军事经验的陶基却说什么都看不懂了,因为陶应的新标准实在太过古怪,新兵年龄必须在十五到二十之间,要手长,要眼睛有神,可以有轻微的罗圈腿,但外八字腿绝对不要,要不太喜欢说话,口沫横飞者绝对不要——为此陶应还特别要求曹豹下令让新兵队自由活动,以便观察。

        更离谱的是,陶应竟然还要问一问新兵的家世,身家清白者才能入选,干过坏事有过犯罪前科的,一律不要!尤其是被称为游侠儿那些民间浪荡少年,陶应更是绝对不要!

        好几十个被陶基看中的强壮新兵,都因为没通过陶应的政治审查,被一股脑的刷了下去后,陶基终于按捺不住了,直接当面质问陶应道:“二哥,你是选兵上战场,还是选学生读书?我看中那些人有什么不好,他们在乡里打过架、伤过人、当过游侠儿有什么?这证明他们勇敢!二哥你到底知不知道,游侠儿投军,到那里都是抢手的精兵!”

        “贤弟说得对,为兄就是在选学生。”陶应的回答让陶基气绝,“为兄要的是有组织有纪律,不是一盘散沙,更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二公子,曹豹再倚老卖老一句。”曹豹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再听话的兵,到了战场上不能打,也是没用。”

        “曹叔父说得对,不过没关系。”陶应微笑回答道:“家父让小侄招募八百亲兵,本就是准备培养了当亲兵用的,平时保护一下家父的车驾,田猎时帮家父赶几只猎物,上战场的机会微乎其微,叔父认为,小侄应该挑喜欢听话的新兵,还是空有武力但不听话的新兵?”

        “保护车驾和驱赶猎物?”曹豹听得直翻白眼,心说搞了半天你陶应小子招兵是准备围猎用啊,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二哥,如果你的队伍不准备上战场,那请二哥即可下令,开恩让小弟回曹将军麾下任事!”陶基恼怒的叫道。

        陶应当然明白三弟不想跟自己混,陶应也不是很想留下自己这个在三国战史上根本排不上号的堂弟,可惜陶应现在手中人才匮乏,匮乏得严重到除了陶基外连一个可靠能用的副手都没有,所以陶应绝对不能放走这个倒霉堂弟,但陶应也没有开口挽留,或者做出让步,只是冷冷的看着陶基,目光冰冷无比。

        “二哥……”陶基被陶应盯得有点发毛,又想起陶应始终是兄长,还曾经干过让自己无比敬佩的伟业,所以陶基畏缩了几下,终于还是垂头丧气的低下了脑袋,放弃调离申请。陶应也没有理他,回头就又去继续挑选新兵去了。

        陶应当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更明白曹豹和陶基如此再三反对,并不是存心与自己做对,而是真心实意的为了自己好,但陶应也有自己的苦衷和打算。陶应的苦衷是,徐州是四战之地,四面环敌,地势又十分开阔,几乎没有任何天险可守,难守而易攻。如果用曹豹和陶基的办法建军,那么陶应至少得组建起五六万的军队,才能做到固保徐州五郡,防备四面八方的来敌。如果要想开疆拓土,争霸天下,没有十万八万精锐雄师,陶应休想做到在固保徐州之余还能开拓进取。

        思来想去许久,脑汁几乎绞尽的陶应忽然发现,历史上有那么一支军队,好象特别的适合徐州的地形与环境,可以用极少的兵力保卫徐州安宁,在保卫家乡的同时,甚至还有一定的进取余力,而以三国时代的生产力与科技力,山寨这么一支军队出来大有可能。所以陶应从一开始,就把目标订为了山寨这支军队,而要想山寨这支军队出来,第一个重要要求就是,必须要有一批纪律严明的士兵。

        需要一批有着高度纪律性的士兵,陶应自然不会要曹豹麾下那些已经在军队里混成精的兵油子了,也不会要那些成天游手好闲、好勇斗狠又无法无天的游侠儿了。

      第十五章 名君子

        陶应的挑兵条件虽然苛刻,但好在可选择的余地大,所以用了大半天时间后,陶应终于还是挑满了八百新兵之数,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陶应忽然想起自己练兵过程中肯定会有不少新兵会被淘汰,所以陶应又临时决定多挑一百新兵为预备,曹豹也没有反对,微笑着答应了陶应的要求——反正徐州老大陶谦就是陶应的亲老爸,徐州的官府衙门就是陶家开的,陶应临时决定多征一百士兵,在陶谦那里绝对不会有半点问题。

        至于多招新兵的装备和军粮等各种随之而来的问题,陶二公子和曹大将军更不用操心,那是陶谦指定给陶应的后勤主管曹宏操心的问题,陶二公子和曹大将军再怎么沦落,也肯定不会沦落到曹宏那个位置。

        于是乎,几经周折之后,咱们陶二公子的新兵队伍终于七拼八凑的凑满了九百之数,并于当天傍晚在徐州东门小校场上举行了成军仪式——其实也就是站个队,领军服军旗,听陶应训几句话,然后聚在一起吃一顿入伙落草饭,就可以结束仪式去睡觉了。

        考虑到这个时代的士兵文化普遍不高,陶应也没有发表自己在体制中历练出来的冗长沉闷演讲,站在九百新兵队伍面前的高台上,陶应无比直白的直接高叫道:“弟兄们,今天是我们队伍成立的大日子,别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只要你们记住一件事!记住两个问题!”

        “弟兄们,你们都听清楚了,从今天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大汉的将士,无论刮风下雨,雷霆雪雹,袖手高坐,每个月都少不了你们三石三斗三升的粟米(汉小石,重约三十公斤)!每年也少不你们的夏单装,冬皮裘!”

        “弟兄们,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但你们必须记住,这些粮米、布匹和毛皮,都是大汉官府从大汉百姓身上收上来的,你们的一衣一鞋,一饭一食,都是大汉百姓的血汗!这就是我要你们记住的事!”

        “弟兄们,现在第一个问题来了,大汉百姓为什么要养你们?为什么要每日风里来雨里去的辛勤劳作,用他们的血汗供养你们?”

        “为什么?还不是指望你们上阵杀地,保家卫国,保卫他们的安居乐业,太平安乐?!”

        “弟兄们,现在第二个问题来了!大汉百姓如此辛苦的供养你们,你们到了战场上不杀敌,不保卫大汉百姓的安居乐土,大汉百姓养你们,有什么用?”

        “弟兄们,记住这一件事,这两个问题,记住你们的使命,记住你们为谁而战,为什么而战,你们就永远的战无不胜,永远的不会被敌人打败!”

        “弟兄们,请和我一起喊,保家卫国!保境安民!”

        “保家卫国!保境安民!”陶应特意挑选出来的老实兵都很听话,不管有没有理解陶应话中的含义,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旗帜,跟着陶应有节奏的整齐大喊,“保家卫国!保境安民!保家卫国!保境安民!保家卫国!保境安民——!”

        凭借这番演讲,陶应总算是扭转了一点自己在陶基和林清心目中的恶劣印象,陶基站在旁边一边跟着陶应举剑高呼保家卫国,一边暗暗心道:“二哥说得还算有道理,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但百姓们为什么要供养兵丁,以前还真没几个人认真寻思过。”

        “说得倒是好听,就是不知道到底懂不懂兵。”站在陶应亲兵队伍中的林清也悄悄的小声嘀咕——虽然林清一再拒绝给陶应担任亲兵,可是到了军营里看到要十几个大兵挤一间草房,小脸苍白的林清终于还是接受了陶应的好意,住进了相对宽松的陶应房中,也无可奈何的成为了陶应的贴身亲兵。

        “好了,解散,弟兄们都去吃饭的,今天我们的队伍新成立,有酒有肉,弟兄们可以敞开了肚皮吃,吃完了就回房休息!明日卯时,你们就要开始崭新的‘美好’生活了!”陶应满脸坏笑的大喊道。

        “噢!”可怜的九百新兵压根不知道地狱已经逐渐向他们敞开了大门,还发出了由衷的欢呼,向陶应一再致谢,然后争先恐后的冲向正在散发着浓郁酒肉香味的伙房。

        “小子们,等着吧。”看着欢呼雀跃散去的新兵人群,陶应脸上坏笑更甚,转过身正要带着陶基和林清下台吃饭,又忽然瞟见台下走上一人,却是陶应那位老实得三锤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便宜兄长陶商。陶应不敢怠慢,赶紧迎上前去,向陶商一鞠到地,恭敬说道:“兄长,小弟不知兄长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兄长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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