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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好孩子 》-第 6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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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于禁李典的夜袭战情报告,曹老大倒也没有责怪于禁李典的作战不力,只是淡淡的说道:“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从今夜偷袭的情况来看,陈宫匹夫就算是没有丧命,也肯定已经失权了,不然的话,你们那有机会几乎偷城得手。”

        “主公所言极是,今天晚上确实可惜,如果不是恰好碰上了敌人的巡逻队,还是一支战斗力十分强悍的巡逻队,末将等今天晚上肯定就能得手了。”于禁点头,又迫不及待的说道:“主公,末将请令明夜再去偷城,末将就不信了,吕布匹夫还能每次都运气好。”

        “不,不再偷袭了。”曹老大果断挥手拒绝,摇头说道:“吕布匹夫也不是傻子,险些被我军偷袭破城,能不全力防着我军故技重施?从明天开始,夜间加强昌邑城墙的监视与哨探,吾有预感,陈宫失势后,吕布匹夫的队伍要出内乱了。”

        与镇定自若的曹老大截然相反,同一时间的昌邑城墙上,吕布军的大当家吕温侯却是在暴跳如雷的发火了,不仅因为差点被曹军偷城得手发火,也为吕布军这一战的损失发火,更为至今都没有看到南门守将魏续而大发雷霆。而当吕布正打算派人把魏续从家中绑来时,衣甲不整的魏续终于急匆匆来到了吕温侯面前请罪,身后还跟着同样衣甲不整满身酒气的侯成与宋宪——也是看到了侯成与宋宪,吕温侯才终于想起了一件大事,作为统率预备队的将领,侯成与宋宪之前也没有在战场上出现!

        因为都知道自己误了大事,魏续、宋宪和侯成三人都不敢有半点怠慢,上了城墙就老老实实的双膝跪在吕布面前,战栗得连大气都不出一口。吕温侯也不客气,先抡起大腿一人赏了一脚,把三将踹了三个四脚朝天,然后一把抓起方天画戟,铁青着脸问道:“曹贼偷城,尔等不在城上守卫,也不率军上城增援,是为何事?”

        宋宪和侯成都不敢吭声,只是悄悄去看魏续,一起心说是你硬拉着我们去喝酒还把我们灌醉的,我们不告你刁壮,你自己解释吧。谁知魏续偷眼看到姐夫脸色铁青双眼通红,手里还把方天画戟攥得指关节发白,知道姐夫已经动了杀机,便硬着头皮说道:“回禀主公,末将本是在城上坚守岗位,谁知宋宪侯成二位将军硬把末将拉回家中,逼着末将设宴款待他们,结果……,就全喝醉了。”

        吕温侯鹰眼中闪过凶光,无比恶毒的抬头去看跪在魏续背后的宋宪侯成,可怜的宋宪和侯成则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起惨叫喊冤,“主公,冤枉啊,不是我们硬拉魏续,是魏续硬拉着我们去他家里喝酒啊!”

        “主公,真不是我们拉魏续喝酒啊,是魏续说他新酿了六斛好酒,要我们去他家陪他喝酒!末将不去,魏续还硬拉着末将去啊!”

        “姐夫,姐夫,不是我拉他们。”魏续急了,赶紧膝行几步上前,一把抱住吕布的大腿,杀猪一样的惨叫道:“是他们硬拉着我喝酒,姐夫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你的内弟,不敢骗你啊!”

        “魏续,你这个畜生!你……”宋宪和侯成都是勃然大怒,膝行上前要和魏续理论,不料吕温侯却举起了方天画戟,二话不说就向侯成一戟刺下,侯成吓得魂飞魄散,正要惨叫躲闪,却已经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主公!”眼看侯成即将死在吕布戟下,一支大手忽然探来,一把抓住方天画戟,戟尖捅破侯成胸前衣襟,贴肉停住,众人惊讶转头看去时,却见抓住画戟的人却是满身血染、额头上还缠有渗血布条的高顺。

        “主公,末将可以为宋宪侯成二位将军做证,是魏续将军请他们饮酒的。”高顺沉声说道:“魏续将军擅离职守时,末将上前劝阻,魏续将军亲口告诉末将,今天是他的三十岁生日,他要去请宋宪侯成二位将军饮酒庆祝!”

        为人清白正直的高顺从不说假话,这点吕温侯比谁都清楚,所以就算是魏续疯狂喊冤,吕温侯还是重重一脚踹在了魏续的胸口上,把魏续当场就踹得口吐鲜血,然后吕温侯狂吼道:“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

        “姐夫,我冤啊!姐夫!姐夫!”可怜的魏续将军大喊大叫着被拖下去了,死里逃生的宋宪侯成刚松了口气,正感激的看向全身上下几乎都被鲜血染红的高顺时,不料吕温侯忽然又一人赏了他们一脚,然后又铁青着脸吼道:“把这两个饮酒误事的匹夫也拖下去,也打五十军棍!”

        “主公!”宋宪侯成差点没有哭出来,心说主公你处事简直太公道了,你小舅子是主犯只打五十军棍,我们是从犯也要打五十军棍!

        “主公……”高顺再次开口,不料吕布却一挥手阻止高顺说话,然后掉头就走,背对着高顺冷冷的说道:“与你无关,给吾下去治伤。”

        “唉。”高顺无力的叹息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可怜的宋宪侯成二位将军被吕布亲兵拖下城墙,到城下军法台上和魏续一起当众重打军棍。也就在这时候,本在西门守城的曹性悄悄凑到了高顺身边,低声说道:“高兄,如此赏罚不明,小弟之前对你所言,兄台就不仔细考虑一下?”

        高顺看了曹性一眼,目光中尽是失落,却并不说话,只是默默低头走开,不与曹性对答一言,留下曹性在原地长吁短叹,彷徨无定,心里也只剩下一个念头,“吕布如此无情无义,赏罚不明,难道我要象高顺一样,也死心塌地的给他陪葬么?”

        ……

        从犯和主犯一起受同样的处罚不算,可怜的侯成宋宪二位将军的霉运还没完,因为执行军法的是吕温侯的亲兵,也因为魏续是吕温侯的小舅子,三天两头出入吕温侯的后宅,与这些亲兵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些亲兵打军棍自然怎么都得手下留情一些,但是打侯成宋宪时就不同了,那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命打,所以魏续将军挨完军棍后,马上就【创建和谐家园】着被抬走了,可怜侯成宋宪却先后两次疼晕过去,五十军棍打完之后又一起晕去,象死狗一样趴在行刑台上无人料理,最后还是他们的亲兵和仆人把他们抬了回去治疗。

        还好,侯成宋宪好歹都是武将出身,身体都相当强壮,在床上躺了一天多时间后,也就能够勉强走动了,第二天下午,差点死在吕温侯戟下的侯成强撑着来到宋宪家中,借口探病与宋宪展开密谈。先大概了解了宋宪的身体情况后,侯成低声说道:“吕布无情无义,偏袒妻舅,赏罚不明,我欲弃他而去,另投他人,不知将军有意与我同往?”

        “我亦早有此念,愿与将军同行!”宋宪咬牙切齿,然后又低声问道:“城外有陶袁曹三家兵马,不知将军愿去投谁?”

        “将军愿去投谁?”侯成反问。

        “陶应陶使君!”宋宪毫不犹豫的答道:“曹贼素以残暴闻名,又与我等交战良久,早与我等结下死仇,我等穷途末路前去投奔,就算不死,亦必不得重用!袁绍眼高于顶,轻贤慢士,赏罚不明更胜吕布,我等去投他也是凶多吉少。惟有陶应使君恭行仁义,温厚和善,我等去投奔于他,不仅性命无忧,且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我也是这个意思。”侯成大喜说道:“前番高顺曹性去徐州协助练兵,陶使君对他们款待极厚,爱才之心可见一斑,且陶使君麾下武将匮缺,你我武艺不在高顺曹性之下,到了陶使君麾下,必然更受重用!”

        “那就这么说定了。”宋宪咬牙说道:“事不宜迟,你我今夜就走,率领心腹亲兵走西门出城,直奔陶使君大营投降!”

        “别急。”侯成摇头,也是咬牙说道:“就这么空手去见陶使君,未免有失礼数!马院是由我的队伍护卫,今夜我们先盗出吕布匹夫的赤兔宝马,然后再去拜见陶使君,做为晋身之礼!”

        宋宪闻言大喜,也是立即点头答应,当下二人分头行事,分别召集心腹将士告知自己打算,询问众人之意,而宋宪侯成麾下众人也早不满吕温侯久矣,不仅无一人反对,也无一人暗中告密,还一起表示愿意去投奔徐州军队。是夜三更,侯成先进到自己掌管的马院,顺利盗出赤兔马与部分战马,宋宪也带着心腹数十人过来与侯成会合,合为一股同奔西门,计划斩关夺门出城去投徐州军队。

        很不幸,可怜的宋宪侯成二位将军的霉运显然还没有走完,即将抵达西门时,他们的行踪不幸被巡城队伍察觉,对答口令虽然无误,但这支巡逻队却意外的发现了侯成宋宪队伍中的赤兔马,顿时察觉情况不妙,巡逻队立即敲锣鸣警,待到宋宪侯成急将巡逻队杀散,前天晚上才差点被曹军偷城得手的昌邑城中早已是锣鼓大作,火把四起,值守西门的吕布军大将郝萌也赶紧率军布防,再待侯成宋宪等人簇拥着赤兔马飞奔西门时,郝萌早已亲自率军守住了门闩,堵死了侯成和宋宪的出城道路。

        无数火把的照耀下,数以千计的吕布军士兵拦住了宋宪侯成的百余人,为首大将郝萌跃马挺枪,怒容满面的向宋宪和侯成喝道:“叛贼,偷盗主公宝马,欲往何处去?”

        敌众我寡,侯成宋宪身上又都有伤,侯成自付难以冲破重围,索性就上前大叫道:“郝萌,你少管闲事!吕布匹夫只听妻舅谗言,囚禁公台先生,又无故重责我等,我等不堪受辱,决意出城去投徐州陶使君!你郝萌聪明的话,就马上打开城门,跟我们一起出城去投奔陶使君,陶使君宽仁大度,好贤礼士,天下共知!你到了陶使君麾下,也必然得到重用,胜过给吕布匹夫殉葬百倍……”

        “住口!”侯成的慷慨陈词还没说话,郝萌就已经暴跳如雷的大吼起来,“上!将这两个背主求荣的反贼乱刀分尸!”

        “呼!”郝萌话音未落,耳后已然传来一声风响,未及郝萌回头,首级早已飞上半空,众人惊讶看去,却见曹性是手起刀落,从背后将郝萌一刀斩于马下。侯成和宋宪等人惊喜万分时,曹性却又举着血淋淋的钢刀大吼起来,“将士们,侯成将军说得对,吕布匹夫反复无常,粗暴寡恩,有功不赏,有过不罚,覆灭只在早晚!徐州陶使君敬贤礼士,赏罚分明,宽厚慷慨,对我等恩重如山!与其为那吕布匹夫陪葬,不如出城去投陶应使君,成就大业!”

        呐喊着,曹性又疯狂吼叫道:“愿随我去投陶使君的,随我一起喊——陶使君!”

        “陶使君!”侯成和宋宪一起惊喜大喊,他们身后的百余人也跟着大喊,接着曹性身边的吕布军将士也是纷纷放声大喊,“陶使君——!”

        “陶使君!陶使君!陶使君!”如雷的呐喊声中,曹性与宋宪侯成的队伍汇为一股,迅速杀散周围的郝萌死党,砍开西门木闩,打开城门蜂拥出城,连夜冲向徐州军队大营所在的西南方向,更有无数吕布军士兵从城墙上冲了下来,跟上曹性和宋宪侯成的队伍,一起逃向西南方向的徐州大营。

        注定让吕温侯气疯的是,他虽然也派出兵马去追杀曹性、宋宪和侯成等人,但是他派出去的队伍却乘着夜色掩护大半星散,也是跟着曹性等人逃向徐州大营,投奔陶使君的声音响彻西门内外,如果不是吕布亲自率军赶到西门堵住道路,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士兵逃出昌邑,去投奔吕温侯曾经的女婿陶使君。

        其实吕温侯的运气已经算不错了,被气得更惨的大有人在,与事先根本就没做任何准备的徐州军队决然不同,曹老大可是每个晚上都有不少队伍在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应对昌邑城中出现异常情况的。吕布军哗变、大量士卒叛变出城的情况,也是曹老大的队伍第一个发现,可是当曹军队伍匆匆赶到现场接应这些吕布叛军时,这些吕布叛军却根本不鸟他们一眼,不管曹军将士如何呐喊招降都不肯停下脚步投降,一个劲的只是直奔徐州大营投降,曹军队伍上前阻拦,吕布叛军甚至还拔刀相向,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大步跑到徐州军队大营门前,向措手不及的徐州将士跪地投降。

        消息传回曹军大营,同样在垂涎吕布军百战老兵的曹老大气得干脆掀了案几,跳起来跺着脚大骂,“陶应,奸贼!伪君子!你这个天下第一的奸贼!天下第一的伪君子!仗我打,城我攻,人我死,恶名也是我来背!你躲在一旁看热闹,最后竟然还要捞走最多的好处!伪君子!你这个天下第一的伪君子——!”

        当然了,如果曹老大知道这会咱们的陶副主任这会在做什么,肯定就不是跺脚大骂那么简单了,而是要彻底气得吐血了……

        同一时间的徐州军队中营中,面对着数以千计涌来投降的吕布军精兵强将,也面对着死心塌地投靠的曹性、侯成和宋宪等人,咱们的陶副主任竟然拉着曹性和宋宪等人的手流下了眼泪,哽咽着说道:“众位将军,众位将士,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对不起你们啊。怪我,怪我断绝与温侯的联盟,才把你们逼到今天这地步……,如果我再忍一忍,你们又何必会蒙上不义之名?不怪你们,不怪吕温侯,怪我,全怪我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招降吕布

        曹老大可不是什么甘心吃哑巴亏的主,付出无数牺牲好不容易把吕布军逼到穷途末路,又付出无数代价好不容易把吕布军逼到了大规模哗变叛变的地步,结果人才这块的胜利果实却掉进了别人手里,还是掉进了曹老大最痛恨、一直躲在背后看热闹打闷棍的陶副主任手里,曹老大心中的这份狂怒自然也就别提了。愤怒之下,曹老大干脆亲自来到陶袁联军的大营,打算利用之前与袁绍军的口头约定,弄一批吕布军俘虏回来,也狠狠恶心麾下人才匮乏的陶副主任一把。

        领着荀彧和典韦等文武气势汹汹的来到位于昌邑西门外的袁绍军大营,很不凑巧的是,目前袁绍军当家做主的袁尚不在大营之中——听说是出营遛马去了,曹老大无奈,只得找到袁绍军之前当家做主的颜良文丑,要求颜良文丑履行约定,把昨天夜里俘虏的吕布军将士移交给自己处置。

        “明公所言极是,贵我两军确实有约定,我军在兖州战场上捕获的俘虏都得移交给明公处置。”颜良文丑很是无奈的答道:“但现在这事我们做不了主了,三公子这次南下调和贵军与徐州军队的战事,还带来主公的亲笔手令,让三公子指挥我军全军,统帅我等攻打吕布,目前我军是由三公子做主,明公若想索要战俘,必须与我家公子商量。”

        “袁绍匹夫,为了帮你的草包三儿抢功劳奠定夺嫡威望,倒是很会用心啊。”曹老大心中窝火,心知袁绍此刻让袁尚接管兖州远征军,名誉上或许是让袁尚历练,实际上却肯定是让袁尚抢功——吕布残军已经被包围得象铁桶一样,正面有铁杆盟友曹军顶着,自家队伍里又有颜良文丑两员有着万夫不当之勇的大将帮衬,袁绍就是派一头猪来当主帅也肯定赢定了!

        同样无奈之下,曹老大只得尝试向袁三公子下手,又向颜良文丑问道:“那么请问二位将军,袁三公子去了何地遛马?吾这就亲自去见他。”

        “不知。”颜良文丑一起摇头,文丑又道:“三公子出营遛马之时,没有向我等交代去向,只是去去便回。”

        “果然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大敌当前,出营时竟然敢不向左右副手知会去向,这样的草包也真的只有袁本初生得出来!要换我儿子敢这么做,看我抽不死这样的草包儿子!”曹老大心中益发窝火。恰在此时,文丑又向营门一指,道:“明公,不用去找了,我家公子回来了。”

        曹老大大喜下赶紧回头,果然看到外表俊秀非凡的袁三公子身着金甲,头戴镶珠金冠,手里亲自牵着一匹高大火红战马,正与一名儒生有说有笑的走进了袁绍军的中军大营,再仔细一看那同样俊秀非凡的青年儒生时,曹老大的黑脸一下子就白了——赫然就是曹老大口中最卑鄙最虚伪也最狡诈的陶应陶小使君!

        “主公,请留心袁尚手中牵的战马。”

        荀彧凑了上来,在曹老大耳边低声提醒,然而不等曹老大转目去看那匹战马,意气风发的袁三公子已经欢喜万分的大叫招呼起来,“曹叔父也来了?叔父来得正好,快请过来开开眼界,颜将军文将军,你们也过来开开眼界,这匹马就是大名鼎鼎的赤兔宝马了!”

        颜良文丑都是爱武之人,对于战马十分重视,听闻袁三公子手中的火红战马就是大名鼎鼎的赤兔马,顿时都是大感好奇,赶紧迎上去鉴赏战马,近距离打量着赤兔马啧啧称奇,曹老大料定这匹赤兔马必是昨夜吕布叛军献给陶应的礼物,心中也更是窝火,不肯动弹。而对面的陶应看到曹老大脸色不善,暗笑一声后,又故意大声向袁尚说道:“三哥,做妹夫的还有一件小事相求,希望你千万答应。”

        “妹夫有话请说。”袁三公子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赤兔马火一样的毛发答道。

        陶应笑笑,又拍拍第二次属于自己的赤兔马,微笑着说出了让袁三公子惊喜万分的话,“这匹赤兔马,小弟想做为礼物送给三哥,请三哥千万收下,千万不要推辞。”

        “陶使君,你想把这匹赤兔马送给我们三公子?”颜良文丑都惊叫了起来,袁三公子更是惊喜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问道:“妹夫,你不是在说笑吧?你要把这匹赤兔马送给我,真的还是假的?”

        “小弟不敢说笑。”陶应笑着摇头,又微笑说道:“正所谓红粉赠佳人,宝马赠英雄,三哥你英雄无双,文武双全,如此龙驹也只配三哥你所骑乘,所以小弟今日至此,不为他事,专程只为向兄长献上宝马,还望兄长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要收下小弟的一片心意。”

        “完了!别指望袁尚这个草包替吾说话了!”曹老大心中叫苦,同时曹老大也暗暗钦佩陶应的拿得起放得下,如此宝马也能说送人就送人,这份魄力气度,绝非常人可比!

        果不其然,见陶应真的要把天下第一宝马赤兔马送给自己,自视极高的袁三公子兴奋得就只差抱着陶应亲上几口了,赶紧又假惺惺的说道:“妹夫,那你骑什么?我见你的坐骑又矮又小,比驴子大不了多少,顶多算是二流战马,不仅不够威风,还有失身份——要不妹夫你还是把这匹赤兔马留下骑乘吧?”

        “三哥不用客气,小弟我的骑术远不如三哥,喜欢骑那种矮小的匈奴马,安全。”陶应笑着说道:“不瞒三哥,小弟也不是买不起上好的西域马,只是西域战马实在太高大了,小弟怕骑上去摔断腿,只喜欢骑矮小的匈奴马。徐州将士孱弱,比不上颜将军文将军这样的燕赵雄士,所以也和小弟一样,都喜欢骑匈奴马。”

        说到这,陶应叹了一口气,又道:“就是现在战乱四起,马路不通,小弟想多买几匹匈奴马也买不到了。”

        “劣等马?你的伪君子军,好象最喜欢骑这种古怪的劣等马吧?”曹老大心中怒吼,但还是那句话,境内没有产马地的曹老大同样害怕袁绍军知道君子军的秘密,所以就算知道陶应是在花言巧语,也不敢开口揭穿。

        “既然妹夫喜欢匈奴马,那好办,颜将军文将军,烦劳你们立即从我军骑兵中挑出三百匹匈奴马,给我妹夫的队伍送去,算我给妹夫的回礼,父亲那里,我自有交代。”袁三公子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当场就拍板决定送给陶应三百匹匈奴马。颜良文丑羡慕着答应时,袁三公子又向陶应拍着胸口保证道:“妹夫你放心,马路的事包在为兄身上,回到冀州后,为兄一定请父亲对你开放战马贸易,让妹夫你想买多少战马,就买多少战马!”

        听到袁三公子这话,诡计得逞的陶应当然是大喜过望,赶紧向袁三公子作揖鞠躬,不断的道谢,这边曹老大则是既羡慕又鄙夷,心中暗道:“陶应小贼把赤兔马借给你骑几天,你就要让你爹放开对徐州的战马贸易了?看来,陶应小贼的赤兔马,还真是只借给你骑几天了。还拿三百匹肯定有古怪的匈奴马换一匹赤兔马,袁绍匹夫有再多的家产,也迟早有一天得被你败光!”

        好不容易与陶应互相道谢完了,袁三公子兴高采烈的率领众人回帐就坐,还下令摆设宴席庆祝妹夫的昨夜大捷,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袁三公子才总算是想起了向曹老大打听来意。曹老大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决定碰碰运气向袁三公子说清楚来意,要求袁三公子遵循约定,把徐州军队抓获的吕布军俘虏交给自己处置。

        “还有这样的约定?是口头约定,还是白绢黑字?”袁三公子自然不会让好妹夫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故意转向颜良文丑问道:“颜将军,文将军,我军与叔父有这样的约定?我怎么不知道?”

        “是有这么一个口头约定。”颜良点头答道:“末将是第一个率军南下兖州增援曹公的将领,出征时,主公曾经口头答应过曹公使者,在战场上抓到的吕布军战俘都移交给曹公,由曹公甄别和处置,报吕布匹夫的偷袭之仇。”

        “老不死的,真够蠢得可以,帮别人卖命还不要好处。”袁三公子心里嘀咕,嘴上为难——袁三公子可是冀州出了名的孝子,公开拒绝履行老爸对盟友的承诺这种事,袁三公子再得宠也要犹豫一下。

        “兄长,请恕小弟提醒一下。”陶应开口了,笑吟吟的说道:“岳丈大人只是答应,把冀州军队抓到的俘虏移交给曹公处置——但岳丈大人并没有答应,要把冀州盟军抓到的俘虏也移交给曹公处置。”

        “小贼,果然会钻空子!”曹老大横了陶应一眼,心里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果不其然,得到妹夫这句提醒,袁三公子马上就有话说了,哼哼唧唧的说道:“叔父大人,不是小侄不帮你,但陶使君的话也有道理,家父只是答应把我军抓到的俘虏移交给叔父处置,但没有答应把我军盟友抓到的战俘也移交给叔父大人处置,所以很抱歉,小侄这一次实在是爱莫能助……”

        袁三公子哼哼唧唧的还没有说完,同样拿得起放得下的曹老大就已经站了起来,一甩袍袖一边大步出帐,一边不咸不淡的说道:“既然贤侄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告辞。”袁三公子假惺惺的挽留曹老大用饭,肚子里正无比窝火的曹老大那里肯留下来继续窝囊气,一句谢了就出了大帐,留下袁三公子与陶应这对狼狈为奸的郎舅在军帐中奸笑嘲笑。

        ……

        打马离开了袁军大营,走出两里多远后,曹老大忽然勒住了战马,昂首仰天大吼了一声,借此发泄胸中的熊熊怒火。旁边的荀彧也知道曹老大心中窝火,怕曹老大继续纠结,便上前劝道:“明公勿忧,所谓的陶袁联盟,也不过是陶应小贼与袁绍为了各自利益而互相利用罢了,和去年的陶吕联盟一样,都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且陶应小贼的反复无常比之吕布都有过之而不及,相信要不了多少时间,只要陶袁两家一旦发生利益冲突,陶应小贼就会毫不犹豫的在背后捅上袁绍一刀,暴露他虚伪奸狠的卑鄙面目。”

        “陶袁联盟貌合神离,吾从来就没有担心过!”曹老大摇头,又用马鞭一指北面的昌邑城,恨恨说道:“吾是在叹昌邑城中的精兵强将,吕布匹夫虽然无谋,不能善用兵将,可是他麾下的精兵强将,却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精兵,西凉铁骑、飞熊军和并州铁骑这些天下雄师最后的精华,那怕是一个最普通的老兵,不管放进那个诸侯的队伍里,都最少是什长、都伯之才!不仅远胜过陶应小贼麾下的徐州精兵,也胜过吾的兖州精兵!”

        说到这,曹老大发泄的又一甩马鞭,更加愤怒的说道:“吾就是因为垂涎这些精兵强将,所以才让满宠出使袁绍时,故意诱使袁绍匹夫答应了把这些老兵精兵交给吾处置!可是吾没有想到,袁绍匹夫无谋,不知道这些精兵强将的重要,半路却杀出了一个与吾有着同样目的的陶应小贼,一个手段比吾更狠毒更狡诈的陶应小贼,一个比刘玄德脸皮更厚更会假仁假义的陶应小贼!攻破这昌邑城后,吾能招揽到多少这些精兵强将,就是吾自己也不知道了!”

        荀彧沉默,许久后才点头说道:“主公的担心有理,陶应小贼奸诈无匹,早早就下手收买吕布麾下的精兵强将,又将计就计把陶吕联盟破裂的罪名全部推到吕布匹夫身上,让吕布麾下将士对他没有丝毫仇恨,还尽是感激,昨夜吕布叛军拒绝就近向我军投降,宁可与我军刀兵相向也要投降陶应小贼,就是明证。三家联手攻城,昌邑城破之后,陶应小贼也肯定能比我军招揽到更多的吕布军精兵强将。”

        说到这,荀彧忽然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可惜,陶应小贼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绝妙,但他却偏偏漏算了一着,这一着,也有可能让他前功尽弃,甚至弄巧成拙。”

        “陶应小贼漏算了那一着?”曹老大赶紧问道。

        “吕布本人!”荀彧斩钉截铁的说道:“吕布虽然无谋,但他本身武勇过人,魅力也着实不凡,对军队的凝聚力极强!这么多年吕布军将士随着他南征北战,颠沛流离,却始终凝聚成团,没有彻底溃散,在已经彻底穷途末路的情况下,智谋如陈宫,武勇善战如张辽高顺等将,都始终对他不离不弃,这足以证明吕布在军队里仍然拥有着极高影响力,仍然能完全控制住最后的军队。”

        “在这种情况下。”荀彧阴笑说道:“如果主公能把吕布本人招降过来,那么请问主公,陶应小贼就是再能假仁假义,再得吕布军将士感激,又能把吕布麾下最后的精兵强将与能臣干吏骗走多少?”

        “咦?吾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曹老大惊喜道:“如果能把吕布本人招降过来,等于就是招降到了昌邑城里所有的吕布残军,陶应小贼就是再会假仁假义,也只能是干瞪眼看着没办法了。”

        欢喜说到这,曹老大又猛然想起一事,脸上的神采也顿时消失,迟疑说道:“可是,有董卓丁原的前车之鉴,吾将吕布招揽到了麾下,万一……”

        “此事极易。”荀彧笑道:“主公将吕布招揽到手后,可立即剥夺他的兵权,给他一个虚职养起来,他如果老实听话,主公就当多养一个闲官,吕布匹夫如果还有异心,无兵无卒还没有赤兔马,又能翻起多少的风浪?主公实在不放心,只要尽收吕布军心之后,也可以先下手为强,随便找一个罪名,一劳永逸。”

        曹老大的三角眼中闪过凶光,再不迟疑,马上掉转马头就直奔昌邑南门,口中大喝,“派人传令,命夏侯惇率军三千出营,即刻到昌邑城下与吾会合,护送吾去亲自招降吕布匹夫!”

        不一刻,曹老大先行抵达昌邑南门外的围城工事旁,先派人手打白旗到城下大叫吕布上城答话,又过片刻,夏侯惇率军赶到,以长盾护住曹老大的身形防范弓箭,保护着曹老大步行来到了横尸累累的昌邑南门城下,在已经被完全填平的护城河上站定。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吕布也已经匆匆上到了南门城墙,从箭垛口探出身来,曹老大与吕温侯这对不断互【创建和谐家园】花纠缠多年的好基友兼死对头,也终于又一次在昌邑南门见了面。

        一段时间不见吕布,让曹老大意外且又惊喜的是,当年视十八路诸侯如无物的飞将吕温侯,此刻已然是满头花白,形容枯槁,瘦脸上胡子拉碴,显得既憔悴,又颓唐。而更加让曹老大暗暗欢喜的是,可怜的吕温侯脸上肌肉抽搐了许久,竟然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句,“孟德公,久违了。”

        “很好,这个匹夫心志已经动摇了。”曹老大暗喜点头,大声说道:“奉先将军,确实久违了,不曾想数日不见,奉先竟然憔悴之至,实在叫吾心疼。”

        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的吕温侯艰难一笑,也不答这个茬,只是大声问道:“敢问明公,呼唤吕布答话,有何指教?”

        “奉先,现在的情况,想必你也很清楚。”曹老大一边佯做轻松的玩弄着手中马鞭,一边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大声说道:“吾与袁本初的十万大军合围昌邑城池,你唯一的外援陶应小贼不仅抛弃了你,还干脆加入了吾与袁本初的联军,与吾联手围困这昌邑孤城!奉先将军你粮尽援绝,已经是插翅难飞了!”

        可怜的吕温侯又是艰难一笑,并不做声,只是暗暗期待曹老大接下来的言语。而曹老大也没有让吕温侯失望,很快又大声说道:“奉先,你与王允司徒讨伐董卓,于国有功,虽犯我疆土,占吾城池,但吾实在不忍杀你!吾以为,奉先与其负隅顽抗,自取灭亡,倒不如早开城门,率众来降,与吾共扶汉室,同振王纲,将来也不失封侯之位,不知奉先意下如何?”

        “果然是来招降我。”

        可怜的吕温侯心中先是一喜,然后又万分犹豫,而这一次吕温侯身边已经没有恨曹老大恨得蛋疼的陈宫站出来放箭了,不仅没有人放箭,吕温侯的小舅子魏续还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在吕温侯耳边低声说道:“主公,曹公招降之意甚诚,不如就此投降,可保性命无忧。”

        吕温侯瞪了小舅子一眼,低声叱退魏续,又犹豫了片刻后,吕温侯咬咬牙,大声说道:“明公且退,尚容商议,两日之内,定有答复!”

        “很好,就给你两天时间!”曹老大暗暗欢喜着大声答应,又大声威胁道:“奉先将军,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后天早上,吾亲率大军到此听你答复,若是奉先继续执迷不悟,可就别怪吾不留情面了。”

        被盟友兼女婿反复出卖的可怜吕温侯默默点头,并不说话,曹老大也是不再说话,只是扭头就走,留下可怜的吕温侯在城墙上久久长立。而曹老大回到阵中后,荀彧立即迎了上来,先向不远处一匹迅速奔逃的快马一指,又低声说道:“徐州的探马,陶应小贼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消息了。看来我们之前有失考虑了,应该暗中招降吕布才对。”

        “无所谓。”曹老大一挥手,狞笑说道:“吾就不信了,陶应小贼还敢效仿我军,也出面招降吕布这条豺狼?吕布曾经是他岳父是他长辈,又被他在关键时刻出卖抛弃,他如果真敢把吕布匹夫招降过去,那吾宁可不要吕布麾下的精兵强将,也要等着看徐州内部的好戏!”

        “陶应小贼确实不敢招降吕布,可是这个小贼奸诈异常,不能排除他唆使袁尚草包出面招降吕布。”荀彧担心的说道。

        曹老大一楞,然后马上又狞笑道:“不会,陶应小贼如果唆使袁尚出面招降吕布,不仅注定得不到他垂涎三尺的吕布军精兵,说不定他已经招揽到手的精兵,也得乖乖的双手交还给吕布匹夫!”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陶应也招降

        “曹贼亲自出面招降吕布?这消息真的假的?曹贼吃豹子胆了?丁原董卓是什么下场,他难道忘了?他就算没亲眼见过,难道也没有亲耳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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