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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曹豹,敢把女儿嫁给吕温侯的曹豹倒是不太在意女儿是什么名分,加上曹豹对老陶家也确实忠心,知道陶应为了徐州利益,绝不可能主动与吕布翻脸毁婚,所以不仅没有反对女儿做妾,还没少劝老婆认命,责怪是自己女儿不对,乱耍不该耍的脾气,把本该早就到手的正妻名分拱手送了别人——还是当然,事实也正是如此。
溜达溜达的到了曹灵房门前,推开房门直奔点着蜡烛的卧室,陶副主任脸上刚努力装出了一副赔不是的笑脸,不料曹灵卧房中忽然出来一人,陶应走得太快没有收住脚步,与那人撞了一个满怀,一股脂粉发香也扑鼻而来,陶应开始还以为是曹灵房中的丫鬟,但低头仔细一看时,陶应却猛然呆住,脱口惊叫道:“糜贞,怎么是你?”
从曹灵房中出来的人正是糜贞,穿着绸缎制的暗红曲裾深衣,腰间却系着一条白带,头上乌丝挽着堕马髻,清丽的脸庞明显又消瘦了一些,被陶应撞得秀眉一皱,但抬头看清来人是陶应后,糜贞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俏丽面孔上顿时又没有了半点表情,一边僵硬的行礼,一边用冷得冰凉的声音说道:“民女糜贞,拜见本州使君,使君的二夫人身子不便,民女应二夫人要求,过来照顾与陪伴她。”
“哦,原来是这样。”陶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向糜贞拱手说道:“多谢糜姑娘了,姑娘代为照顾内子之恩,陶应他日定当回报。”
“主公言过了,此乃民女应为之事。”糜贞还礼,又更加冰冷的说道:“既然使君已经回来了,那民女也该告辞了。”
说罢,糜贞也不等陶应回答,板着脸侧身绕过陶应就走,不料房中却又窜出了小腹已然有些隆起的曹灵,也不去看一个多月没见的陶应,只是一把拉住了糜贞的袖子,说道:“贞儿姐姐,你别走,天已经黑透了,你还回去做什么?你还是留下来,再陪我一个晚上吧。”
第一百零二章 舍身饲狼
“贞儿姐姐,你别走,天已经黑透了,你还回去做什么?你还是留下来,再陪我一个晚上吧。”
都快当娘的人了,曹灵身上的少女稚气都还没有减退多少,拉住了闺中蜜友糜贞的袖子只是撒娇,说什么都不肯让糜贞离去,对一月有余没见的丈夫却看都没有看上一眼。那边糜贞也故意不让目光碰到陶应,低眉顺眼的向曹灵说道:“灵儿妹子,使君已经回来了,还是请使君陪你吧。再说了,这么晚了我还不回去,兄长会担心的。”
“怕什么?这段时间姐姐你三天两头留下来陪我,你兄长又说什么了?”曹灵说什么都要留下糜贞,又说道:“至于书呆子,粗手笨脚什么忙都帮不了,我叫他到别的房间睡去,姐姐你留下陪我。”
“这……”糜贞有些为难,终于用眼角看了陶应一眼,但又迅速把目光移开。陶应则有些尴尬,假惺惺的说道:“糜姑娘,马上就二更了,要不你就留下来再住一晚上吧,反正这府里房间多,我可以到其他房间休息。内子与你情同姐妹,现在又身有不便,你们同榻而眠,我也正好可以拜托你帮忙照顾内子。”
“是啊。”曹灵也劝道:“姐姐你也说过,现在你的兄长是一到初更就闭门上锁,不与外人往来,无论是谁都不许出入,姐姐你现在回去,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了。”
曹灵此言显然非虚,糜贞冰冷得有些苍白的俏脸上也露出些难色,见此情景,始终偷看着糜贞神情的陶应忙开口相劝,力邀糜贞留宿,糜贞又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点头说道:“那好吧,那民女就再打搅使君一次,请使君安排一间房让民女休息,民女天明就告辞。”
陶应答应,赶紧叫来丫鬟准备房间,那边曹灵则要求糜贞与自己共宿,糜贞则伸手在曹灵嫩滑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难得露出一些笑容,道:“灵儿妹子,你现在都已经是二夫人了,怎么还象以前一样淘气?陶使君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凯旋归来,你还是多陪陪他吧,姐姐今天晚上就不陪你了,等以后再陪你不迟。”
说罢,糜贞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神色,向陶应行了一个礼,然后就随着丫鬟离开了曹灵的房间,陶应的一双三角眼随着她的身体转动,一直跟到她的婀娜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但就在这时候,曹灵的小手已经揪住了陶应的耳朵,酸溜溜的说道:“看够没有?要不要跟上去再看看,说几句亲密的话,再续一下你们之前的姻缘?”
“别胡说八道。”陶应赶紧拉开曹灵的小手,怕糜贞听到又赶紧把曹灵拉进卧室,关上了房门,才向曹灵低声呵斥道:“你小声点行不行,让糜姑娘听到了多不好?我和她之间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曹灵大声冷笑,已经有些许妊娠斑的小脸上尽是讥讽,似笑非笑的向陶应问道:“那么请问是那一个书呆子,在这徐州刺史府的后花园中,与贞儿姐姐私订终身,还肌肤相接?又是那个书呆子,把贞儿姐姐为他求的平安符始终戴在身上,到现在都舍不得取下来?”
说着,曹灵伸手到陶应的脖子上,硬生生的扯出了陶应用红线挂在胸前的丝绣香囊,更加满怀醋意的说道:“手艺真巧啊,难怪我以前问你这香囊那里来的,你要鬼扯说是什么阿离给你绣的。我就奇怪了,一个浣衣下女,怎么会有比我还巧的手艺?”
“就你那点女工手艺,好象正常点的姑娘都比你巧吧?”陶应心中嘀咕,脸上则尽是尴尬,苦笑问道:“夫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不可能是糜姑娘告诉你的吧?”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这些事有没有?”曹灵凶狠的问道。
罪证确凿,陶应也不想狡辩,索性就点了点头,又赶紧解释道:“不过这些都不能怪我,要怪就得怪你,当初如果不是你这个小丫头乱猜疑,不听我把话说完就去胡说八道,所以糜姑娘才误会了。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不会有后来那些事。”
“你风流好色,还来怪我?”曹灵大怒,冲上来又要揪陶应的耳朵,陶应怕伤着她腹中的胎儿不敢大动作反抗,只是乘势把曹灵抱到了怀中,把脸贴到曹灵的小脸上,和颜悦色的说道:“好灵儿,乖,我承认我以前是有好色不对的地方,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不要计较了,而且我发誓,以后我也不会随便和她往来了。”
“真的?”曹灵挑起美眸来看陶应,小脸上尽是不屑,还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千真万确,我和她之间的事已经完了,已经没有回头路走了。”陶应轻叹了一声,又主动取下了佩带了近一年的香囊,解释道:“我一直戴在这个香囊,是觉得这个香囊里的平安符好象有点作用,南征北战打了那么多仗,战场上刀光剑影,矢石如雨,还从来没有伤到过我一根毫毛,所以我才留着。如果夫人不喜欢,那我以后不戴就是了。”
说着,陶应还主动把那个糜贞亲手绣制的香囊递给曹灵发落,曹灵则嘟嘟小嘴,又皱皱可爱的小鼻子,似乎很不满意陶应的言行,接过香囊又替陶应重新戴上,嘟哝道:“既然这道平安符这么有用,那你就一直戴着吧,你出征的时候,我在家里也能放心一些。”
“那你不猜疑了?”陶应笑着问道。
“呸!谁猜疑了?”曹灵仍然是一副傲娇神情,哼哼道:“猜疑你?你在外面那么多女人,我猜疑得过来?眼不见心不烦就是了。”
酸溜溜的哼哼着,曹灵想挣脱陶应的怀抱,但陶应都四五十天没能碰女人了,这会温香软玉在怀,又嗅到曹灵身上熟悉的体香发香,下面的小陶应早就已经是蠢蠢欲动,搂着曹灵不肯松手,还凑到了曹灵珠润【创建和谐家园】的小耳朵旁,淫笑说道:“夫人,你身子不便,还是让为夫把你抱上床吧,然后为夫还要替夫人仔细检查一下,看看夫人这些天来,肚子到底大了多少。”
“去你的!”曹灵大羞,一把推开陶应带着酒味的嘴巴,娇嗔道:“四个月了,不能了。”
“怕什么?”陶应笑着说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好象是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同房,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没事了。快来吧,夫人,为夫都快想死你了。”
说着,陶应都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扯曹灵的衣服了,曹灵则又羞又气,挣扎着坚决不肯依从,还怒道:“不行,万一伤到我儿子怎么办?憋不住滚到别的房间睡去,今天晚上我一个人睡,省得你纠缠不休。”
生理欲望迫切需要发泄的陶应坚持了半天,但曹灵担心伤到胎儿,始终坚持不肯依从,最后陶应也没了办法,只能是放开曹灵,垂头丧气的说道:“夫人,这可是你逼我的,今天晚上我可得到阿离房间过夜了。”
“滚!”曹灵没好气的呼喝,又哼哼道:“如果你忍心,以后你就天天住在那个小狐狸精那里,用不着过来看我。”
碰上了这样的极品老婆,陶应也没了办法,只好是唉声叹气的说道:“那好吧,今天晚上我住这里,也不碰你,总行了吧?阿离那里,我明天再去。”
听到了陶应在话,曹灵总算是露出些满意笑容,任由陶应搀着坐到了床上,又让陶应侍侯了更衣脱鞋,但就是在陶应脱衣服的时候,曹灵却又改了主意,阻止陶应道:“书呆子,我想了一会,你还是去看看贞儿姐姐吧,她现在肯定还在房间里哭,你去替我安慰安慰她,然后你爱在那睡就在那睡,我今天晚上还是一人休息算了。”
母老虎老婆竟然让自己深更半夜的去其她美女的房间,陶应还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满头雾水的向曹灵求证是不是在开玩笑时,曹灵却不耐烦的说道:“谁和你说笑了?贞儿这段时间经常陪我过夜,也经常在梦里哭醒,半夜里悄悄的一个人流泪,可怜得紧,我知道她是因为你哭,你去安慰一下她,她也许能好一点。”
“安慰她容易,可要是把我也给安慰了进去怎么办?”陶应苦笑问道。
曹灵不答,把脸扭了向墙,许久才嘟哝了一句,“也不知脸红,就凭你这个书呆子,贞儿姐姐怎么可能看得上?”
“夫人,你真不是在开玩笑?”陶应更是惊讶。
“嗯。”曹灵这次回答得很快,还难得在语气中带上了一些怜悯,低声说道:“贞儿姐姐变成这样,我也有些责任,心病还需心药医,或许你的安慰,能让她好一点。你去吧,我要睡了。”
“知道你有责任就好。”陶应心中嘀咕,又见曹灵态度似乎非常认真,又犹豫了半晌,这才低声说道:“那我去看看,尽量安慰安慰她,但你放心,我不会乱来。”
曹灵不答,还有些轻微的鼾声,而陶应又迟疑了片刻后,终于还是轻手轻脚的吹熄烛火,又轻手轻脚的出门,不过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曹灵却忽然睁开了紧闭的眼睛,轻声骂了一句,“书呆子,果然和贞儿姐姐一样,你也没忘了她。”
……
曹灵这一次倒是有点冤枉陶副主任了,陶副主任心里确实还没有忘记糜贞不假,但是与糜贞再续前缘的念头却是真的没有,因为陶应至今还在怀疑糜竺重返徐州的真正用意,上一次陶应故意示弱对外宣布徐州军队在淮阴惨败,结果刘备果不其然就来趁火打劫了,其中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消息是糜竺传递的,但也没有证据表明不是糜竺做的,所以即便不管糜竺如何的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陶应都始终不肯放松对他的警惕——恨屋及乌,这层警惕,自然也连累到了糜贞妹子的身上。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即便是得到了小醋坛子曹灵的默许与糜贞单独相处,陶应都没有想过什么与糜贞破镜重圆,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向糜贞倾吐一下心事,解释一下自己当初逼着刘备处死糜芳的苦衷,即便不能获得糜贞的理解,今后在糜贞面前也可以坦然以对,不用象这几次见面一样,见到糜贞就尽是愧疚,尴尬得连话都不方便说。
向下人问明了糜贞住宿的房间,又溜达到了客房门前,窗户里果然还透着烛火的光亮,陶应又迟疑了一下,心说老子反正只是解释一下过去的误会,又不是想干什么坏事,又什么可犹豫的?盘算到这,陶应终于还是敲了几下门,低声说道:“糜姑娘,在下陶应求见。”
房间里没有答复,陶应又敲门,再次自报身份,并解释来意,“糜姑娘,在下陶应只是有几句话对你说,没有其他意思,姑娘如果不方便与在下见面,还请明示,在下绝不强求。”
房间里还是没有声音,陶应又等了许久还是如此,失望之下正准备离开,刚抬腿时,面前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打开,月光下,一双美目已经哭得又红又肿的糜贞出现在了陶应面前。陶应大喜,忙向糜贞拱手行礼,又道:“糜姑娘,在下冒昧打扰,只想就之前的事对姑娘稍做解释,还请姑娘不要误会。”
“使君不用解释了。”糜贞表情依然冰冷,声音虽然哽咽,但也同样的冰冷,“之前的事,兄长已经对民女详细介绍过了,是我们糜家忘恩负义,吃里爬外,对不起使君父子,民女的二哥也是罪有应得,与使君无关。使君宽宏大度不念旧恶,允许民女一家返回徐州居住,远离战火,民女感激之至,即便粉身碎骨,也难保使君的恩德之万一,所以使君就不必解释了。”
无比冰冷的飞快说完这番话,糜贞又把房门关上,陶应再多想说些什么也来不及,只听到糜贞的脚步声急匆匆进了后房,然后后房中又很快传来了压抑的哭泣声音,陶应也尴尬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又犹豫了片刻,陶应再次伸手敲门时,却发现糜贞没把房门从内闩上,房门应声而开,陶应咬咬牙,索性自己抬步进了房间,把房门关好,然后又悄悄摸进了糜贞的卧房,心脏也象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一样不争气的紧张跳动起来。
糜贞已经和衣躺在了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脸痛苦哭泣,陶应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低声叫了一句糜姑娘,糜贞清瘦而又婀娜的娇躯震了一下,藏在被中哽咽道:“民女已经说过了,使君不用解释了,民女斗胆,请使君速速离去。”
陶应当然不肯走,还干脆坐到了糜贞的床上,温柔的叫了一句,“贞儿。”
陶应这句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对于糜贞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般,压抑的哭声也顿时打住,抓住被角的春葱小手也攥得关节发白,陶应又低声说道:“贞儿,我知道你心里苦,也知道你恨我,但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我也是别无选择,徐州是我父亲的基业,我如果不尽力保全,那我就是不孝,陶谦是我父亲,有人害他,我如果不制止,不严惩凶手,那我就是禽兽不如,就象你说的一样,你的二哥糜芳,那是罪有应得,我如果饶了他,如何向父亲交代,又如何向徐州军民百姓交代?我是不得已而为之,我确实对不起你。”
糜贞似乎冷静了一些,在被中低声说道:“民女已经说过了,民女的兄长是罪有应得,使君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民女,民女更不敢对本州使君心怀怨恨。”
“贞儿,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更在怪我。”陶应苦笑,索性盘腿坐在床上,背对着糜贞,眺望着房中的烛台上跳动的烛火,既安慰糜贞,也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我也该死,当初你听了曹灵小丫头的谣言,跑来向我求证也是一片好心,想撮合我和那个小丫头,可我贪图你的美色,没有告诉你真相,骗了你。”
“你的二哥糜芳恨我入骨,你大哥也断然拒绝了我父亲为我向你的提亲,这些我都清楚,可我也没有告诉你真相,又骗了你。”
“你的兄长和刘备勾结,企图夺取徐州五郡,其实从刘备第一次进徐州城那天我就知道,我也早就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你的两位兄长,可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你,甚至还几次从你嘴里套话,变着法子掌握你两位兄长的动静,我又骗了你。”
“你二哥被杀的那天晚上,你哭着来找我,那时候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可能也不用如此痛苦,可是为了徐州稳定,为了暂时稳住刘备那个野心勃勃的大耳贼,不给他乘机动武闹事的机会,我还是没有对你坦诚相待,眼睁睁的看着你哭昏在雪地上,甚至连搀都没有搀你一下。狠毒薄情至此,连我自己都万分惭愧,你心里恨我怪我,我也理解。”
“可是贞儿……”情真意切的说到这里,陶应也有些鼻子酸酸的,低声说道:“可是贞儿,有一点我没有骗你,我对你是真的一见钟情,相思入骨,请我父亲向你的两位兄长求亲,除了想争取你的家族势力支持外,更大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与你结为夫妻,与你白头偕老。只是天意弄人,让我们变成了这样……”
糜贞始终没有半点声音,陶应也没想过能让这个伤心欲绝的小丫头破涕为笑,只是自顾自的又说了一句,“贞儿,说了可能你不相信,天天前外人面前演戏,这么长时间里,我还真是第一次说这么多心里话,我也不奢求你能理解我原谅我,只是想对你说出这些心里话,让你明白我的苦衷,也让我自己心里的好受一些。骗了你这么长时间,我的良心虽然不是很多,但也折磨我不少次了。”
自言自语的说完了,陶应起身站了起来,轻轻说道:“贞儿,我走了,你也忘了我吧,去找一个疼你的男人,祝你幸福。”
说罢,陶应还真是抬腿就走,但是没走出三步,身后却忽然传来了糜贞带着哭腔的呼喝声,“站住!”
陶应停住脚步,缓缓回过身来,烛光中,糜贞已经站到了床边,美目中泪光闪烁,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樱唇抿得发白,过了许久,糜贞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忘不了你,怎么办?”
“我已经订婚了,正妻是吕温侯的千金吕蝶。”陶应苦涩笑道:“灵儿她自讨苦吃,嫁过来做妾,她娘在背后不知哭了多少次。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我怎么能让你也受这样的委屈?”
“我不怕委屈!我也愿意自讨苦吃!”糜贞脱口回答,但话音未落,糜贞的噙泪俏颜顿时泛出了羞红,害羞的低下了脸庞。
如果说优秀公仆陶副主任没有梦想过三妻四妾的齐人之福,那么这样的话肯定鬼都不肯相信,可是这会糜贞的话如此坦白直接,泡妞基本上靠开发票的陶副主任一时之间倒被吓住,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件让陶副主任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可怜的糜贞妹子尽管已经羞得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却还是颤抖着自己解开了腰带,又解开了身上的曲裾,露出了穿在其中的月白小衣……
“贞儿……,你这是干什么?”
作风端正的陶副主任有些紧张,赶紧过来阻拦糜贞,糜贞却主动的抱住了陶应,把滚烫的俏脸埋进了陶应怀里,嘤咛着轻轻说道:“陶郎,我不怕委屈,我也愿意自讨苦吃,我不要名分,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幽香扑鼻,软玉在怀,陶副主任一时之间也顾不得考虑有没有发票和能不能报销了,只是将糜贞的俏颜捧起,往她柔软的樱唇上重重的吻了下去,糜贞也不反抗,只是张开了一对莲藕一般【创建和谐家园】圆润的玉臂,紧紧勾住了陶应的脖子……
也不知道过去了许久,案上烛火即将燃尽时,疲惫不堪的陶应终于昏昏睡了过去,被剥成了白羊一般的糜贞泪流满面,无力的依偎在陶应【创建和谐家园】的胸膛上,滚烫的眼泪一滴打落陶应胸膛,陶应却一无所知,只是酣声大睡……
“兄长,玄德公,我成功了!二哥,我终于成功了!”
【创建和谐家园】小手缓缓摸上乌黑青丝,从髻儿中抽出了一支黄金发簪,簪尖尖锐,在微弱的烛光中映出青色,簪尖在关节攥得发白的小手带动下,慢慢指向了陶应紧闭的脆弱眼皮……
“兄长,你单独从地道出城走吧,贞儿不回去了,贞儿要和这个恶贼同归于尽。”默默念叨着,另一只小手,也悄悄的紧张攥紧,还攥到了一个柔软的布团……
“咦?这是什么东西?”
想知道可怜的糜贞妹子舍身饲狼后生死如何?想知道糜别驾能否顺利逃脱生天否?请看下章。
第一百零三章 糖衣炮弹
“砰!”
客房的大门被人粗暴的撞开,昏睡中的陶应也被这声巨响给惊醒了过来,坐起来睁开朦胧睡眼时,却见屋外已是天光大亮,曹灵挺着大肚子站在床前,脸上似笑非笑,陶应再胆战心惊的低头时,又见糜贞已经羞得藏到了被子中,用被子把她姣好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露出陶应光溜溜的【创建和谐家园】和小陶应。
“相公,贞儿姐姐,你们怎么解释?”曹灵的语气慢条斯理,小脸上却没有多少怒色,好象对于丈夫的出轨并没有十分生气,还带着微笑问道:“相公,贞儿姐,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被委屈下嫁的小老婆抓奸在床,陶副主任脸皮再厚,一时之间也难免有些不知所措,脸上也破天荒的有些发烧,犹豫了半天才喃喃说道:“误会,都是误会,昨天晚上酒喝多了,闲着也是闲着……”
“闭嘴!你对得起我么?”曹灵怒喝了一声,又恶狠狠刮了陶应一眼,这才转向糜贞笑道:“贞儿姐,当初我劝你一起过来继续做姐妹的时候,你坚决拒绝,怎么今天……?姐姐你好象有点言而无信噢?”
糜贞更羞,缩在被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还把被子裹得更紧。还好,曹灵显然没有责怪糜贞不够姐妹的意思,只是在陶应耳朵上拧了一把,然后就出了房门,还笑着说道:“贞儿姐,你穿衣服吧,我在房里等你,一会我们仔细商量以后怎么办。”
曹灵走了,同样光着【创建和谐家园】的陶应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也不敢叫丫鬟进来服侍,手忙脚乱的自己穿好衣服鞋袜,又向被子里的糜贞说道:“贞儿,我已经穿好了,起来我帮你穿衣服吧。”
“不要!”糜贞在被子中坚定的拒绝,又羞答答的说道:“你出去,把门关好,我自己穿。”
想仔细欣赏一下糜贞身材的陶应好意又劝,表示愿意帮忙,但糜贞坚决拒绝,陶应无奈,只得按糜贞的要求出了客房把门关好,又过片刻,连头发都没梳好的糜贞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似乎非常痛苦,陶应笑着上去搀扶她时,糜贞却一把推开了陶应,羞涩的低声说道:“我要走了,你别送。”
“那我什么时候请兄长去你家?”陶应笑嘻嘻的问道。
“不要!”糜贞再次拒绝,还把小脸扭开不看陶应,低声说道:“让我再想想,以后再说,没有我同意,你千万不能去。”生米都已经煮成了熟饭,陶应当然不用担心糜贞反悔,又见糜贞确实羞得厉害,便也含笑答应,糜贞则慌慌张张的从后门出了徐州刺史府,乘上自家马车回到了位于城北的糜府。
进了糜府,差不多象是逃命一样的逃回了自己的闺房,糜贞捂着怦怦乱跳的胸膛长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叫丫鬟服侍,自己坐到铜镜梳好头发,又准备叫丫鬟打水来沐浴时,闺房门外却传来了糜竺的声音,“妹妹,你回来了?兄长能否进来?”
糜贞又有些紧张,赶紧检查了衣服与头发无误,又揉了揉滚烫的脸颊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开口请糜竺进房。而糜竺推门进房后,果然先观察了一下糜贞的神情举止,好在糜贞这段时间也学到了一些演技,尽管心脏仍然跳得厉害,神情却颇为镇定,与平时基本一般无二,糜竺看不出破绽,便只得开口问道:“妹妹,昨夜你又在刺史府留宿,可见到了陶应奸贼?”
“见了一面。”糜贞镇定的答道:“但曹灵有孕在身,没让陶应陪伴,把陶应赶到了其她妻妾的房中,小妹在曹灵房中过的夜。”
“那你与陶应奸贼谈话没有?”糜竺不死心的问道。
“交谈了几句,陶应奸贼感谢了小妹对曹灵的照顾,但这个奸贼对小妹非常警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言语。”糜贞答道。
“这很正常,陶应小儿奸猾过人,是不可能随便露出破绽。”糜竺点头,对妹妹的信之无疑,然后糜竺又试探着问道:“妹妹,那么陶应奸贼有没有对你……?或者,你有没有试着与这个小贼走近?”
糜贞的俏脸终于红了,硬着头皮的说道:“兄长,当着曹灵的面,小妹怎么能……?曹灵的脾气,兄长你又不是不知道,素来的自私自利,怎么可能容忍小妹与她的丈夫……在一起?还有,当着曹灵的面,陶应奸贼怎么方便与小妹……,那个?”
曹灵的恶劣性格是糜竺早有耳闻的,加上老陶家的老走狗曹宏汲取了之前的教训,现在把徐州刺史府看守得比大牢还严,糜竺的其他眼线根本就别想踏进刺史府大门一步,完全都是糜贞的单方面证词下,糜竺自然也就只能选择相信,便又说道:“没关系,我们还有的是时间,不出意外的话,陶应奸贼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徐州了,曹灵与你是闺中好友,你可以借口探望于她,常去刺史府走动,一有机会,就可以立即按计行事,为你的二哥糜芳报仇!”
糜贞神色黯淡了下来,犹豫了许久后,糜贞先是点了点头,又轻声问道:“兄长,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陶应奸贼虽然害了二哥,可二哥也有不对的地方,陶应奸贼,还几次邀请兄长你重新出仕……”
“妹妹,你动摇了?还是你与那奸贼见面后,与他旧情复燃了?”糜竺沉下了脸,向糜贞呵斥道:“或者说,妹妹你忘记你在祖宗灵堂中立下的誓言了?”
“小妹时刻不敢忘怀。”糜贞声音有些颤抖,低声说道:“小妹自幼父母双丧,是两位兄长把小妹抚养长大,二哥既是小妹的兄长,也是小妹的父母,兄长不幸被陶应奸贼残害,小妹自当为他复仇。如若不然,小妹到了九泉之下,必不容于父母家人。”
“你记得这些话就好。”糜竺满意冷哼,又哼道:“陶应奸贼邀请你兄长重新入仕,你以为他是好心?错了!这个伪君子是在树立他以德报怨的虚伪形象,想让天下人都认为,他是一个不计前嫌的大度之人,让他可以更进一步的招摇撞骗,欺瞒世人!”
哼着,糜竺又恨恨的说道:“况且,你的兄长也不是那种甘为牛后的人!陶应奸贼的心腹现在已经有了陈珪父子和鲁肃,那里还有为兄的位置?你的兄长如果向他低头,不仅注定得不到重用,也更不会得到信任,还会受尽世人耻笑!嘲笑!正所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不管陶应奸贼如何得势,为兄都绝不会为他卖命!只有玄德公,才是为兄心目中的仁君圣主!”
糜贞的神情益发黯淡,轻轻低下螓首,糜竺还道是自己话重了些,便放缓口气说道:“妹妹,为兄的话虽然重了些,也不该叫你去做这些事,但是为兄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你的兄长,我的亲弟弟,为了他报仇!杀亲之仇不共戴天,妹妹你多想一想吧,为兄就不唠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