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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好孩子 》-第 22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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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是仪的这些切中要害的分析后,陶副主任难免开始动心,擅长战略的是仪又指出道:“主公,我军拿下长江以南的荆州土地,还有三利,第一利,获得荆州钱粮供给西征,第二利是解放我们的江东军团,让鲁都督的队伍可以后顾无忧,大展拳脚;第三利则是提防益州有变,若曹操或者刘备二者之一突然攻入西川,我军便可立即朔江而上,或是直捣成都抢先拿下西川,或是增援刘璋,使之不被曹操刘备所破,不给曹操刘备这两个奸贼霸占西川自保的机会!”

        “既然有此三利,又有这三胜,决定了!”陶副主任重重一拳锤在面前案几上,恶狠狠说道:“尽快出兵收拾刘表老儿,把他的钱粮重镇抢过来,然后再考虑出兵西进!”

        是仪长于战略和阳谋,短于诡诈,虽然缺点与优点同样突出,却也正好弥补了坏种满地走的徐州决策层的最大短板,当天夜里,陶副主任又在太尉府中召开会议,召集文武重臣共商南征大计,结果徐州众将果然纷纷叫好,争先请战南下报仇,而贾老毒物、刘晔和杨长史等人听了是仪的分析有理后,也立即赞同了南征荆州,接着又飞快开动尽是坏水的脑袋,琢磨如何才能迅速拿下长江以北的荆州土地。

        讨论的结果,是兵分两路共击荆州,步骑主力从许昌南下攻打新野和襄阳等地,水师从江东溯江而上,攻打武昌和夏口,令荆州军首尾难顾——这也正是陶副主任琢磨已久的进兵方略,所以立即就获得了通过。而当讨论何时出兵时,贾老毒物又建议道:“主公,诩认为我军应该一边抓紧备战,一边派使者到襄阳交涉,要求刘表立即归还袁买,派遣其子刘琦到许昌入朝为官,待到刘表不从,我们再出兵讨伐荆州,面临的抵抗必然更小。”

        “这么做,为什么能让敌人的抵抗力度更小?”

        陶副主任仓促间没有反应过来,结果这次倒是在军政决策上很少能说上话的杨长史首先反应了过来,鼓掌大笑说道:“妙计!文和兄果然妙计!让刘表老匹夫交出我那个不肖门生充当人质,刘表老匹夫和蒯家兄弟肯定不答应,老蔡家兄弟姐妹和黄祖父子肯定十分乐意!到时候老蔡家和老黄家为了除掉刘琦,肯定不会卖力作战,想方设法的逼着刘表交出刘琦,搬掉刘琮继嗣的绊脚石,而我们遭遇的抵抗力度会减少,又可以加深荆州内部的矛盾,有机会收买和招降黄祖、蔡瑁这些荆州重将,一举多得,果然妙计!”

        陶副主任、贾老毒物和在场所有的徐州文武都瞪大了眼睛,象不认识一样的打量杨长史,杨长史开始还以为自己的穿戴有什么不对,仔细检查没有异常后,杨长史难免有些心虚了,怯生生的问道:“主公,文和先生,诸公,我说错了吗?”

        “错倒没有说错,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陶副主任有些奇怪的说道:“仲明先生,你这次怎么全说对了?我都没有你分析得快。”

        “是啊。”贾老毒物也满脸疑惑的问道:“仲明兄,你这次,怎么没提到打下荆州后抄谁谁谁的家,这可不象你平时的人啊?”

        “这个……”杨长史被问得有些张口结舌,半晌才十分扭捏的说道:“文和兄,你不用奇怪,当父亲的,怎么也不能总是拖儿子的后腿是不是?”

        众人一起大笑,也这才终于想起,自打杨长史的宝贝儿子展露头角之后,杨长史在【创建和谐家园】受贿方面确实主动收敛了许多,最起码他控制的许昌客曹中没再听到【创建和谐家园】的传闻。而陶副主任也是哑然失笑,向杨长史吩咐道:“仲明先生,给你的大公子去一道书信吧,这次他陪同子敬攻打江夏,让他多卖点力,只要能够干掉文聘的江夏主力,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们父子一个交代。”

        “谢主公。”杨长史喜滋滋的答应,又赶紧自告奋勇道:“主公,这次请仍然带着臣下南征吧,臣下不去抄家,去替你联系黄祖和蔡瑁这些人,他们与臣下是老相识了,联络方便,到时候一定能为主公出上一把力。”

        “仲明先生确实转性了。”陶副主任再次大笑,又点头说道:“好,一起去吧,我也相信到时候你一定能起到作用,干得好了,在襄阳抄家的时候,我还是派你去负责。”

        建安十年八月,陶副主任遣使联络荆州刘表,要求其送还妻弟袁买,派遣其子刘琦到许昌为官,刘表顶住了蔡黄两家压力,断然拒绝了派遣刘琦入朝为质的要求,仅仅只是送还了袁买。陶副主任闻讯大怒,当即上表朝廷要求南征,并于九月下旬亲自率军十万南下攻打荆州南阳郡,鲁肃也于同月从江东出兵五万,溯江而上攻打荆州江夏郡,连同之前部署在南阳郡内的四万大军共计一十九万,号称三十万,以绝对碾压之势南北并进,共伐荆州!

      第四百二十七章 轻取南阳

        陶副主任再次率军南征荆州,高举讨逆复仇旗号,南北两路分进合击,以泰山压顶之势讨伐荆襄诸郡。消息传开,荆襄各郡当然是人心慌乱,军民惊恐,老病缠身的刘表更是连续数日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御敌之策,结果商议的结果却又让荆襄诸郡的军民百姓与官员将领大吃一惊,刘表竟然再次起用了长子刘琦为全军主帅,率领荆州之兵抵御徐州军的野蛮入侵!

        刘表这么做当然也是无可奈何,荆州几员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中,文聘镇守江夏无法调动,黄祖是早被陶副主任打怕了的,听到徐州兵至不思抵抗,第一件事就是力劝刘表向陶副主任求和,毫无死战到底的决心与勇气,即便冒险把荆襄之军尽数托付给他也是无济于事。蔡瑁和张允这些人更绝,为了替刘琮继嗣搬掉刘琦这块绊脚石,连劝说刘表效仿燕王喜杀掉大儿子的馊主意都提了出来,惹得刘表是勃然大怒,把蔡瑁兄弟和张允一起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自然也更不可能起用蔡瑁和张允等人为全军主帅。

        所以刘表也没了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再次起用大儿子了,同时刘琦也是唯一可用的人选,第一当然是绝对靠得住,第二是有决心抵抗徐州军到底,第三则是刘琦好歹也有蒯氏的家族支持,和刘琦拴在了一根绳子上的蒯氏家族别无选择,只能是全力支持刘琦与徐州军死战到底。同时为了让刘琦镇得住黄祖、蔡瑁这些荆州老将宿将,刘表还把自己的宝剑印信也一起托付给了长子,让刘琦替自己代行赏杀之事。

        针对徐州军的两路进兵,与蒯良、蒯越等支持者仔细商量了许久后,刘琦也很快宣布了自己的御敌方略,命令张允率领一半水师增援夏口,江夏文聘的队伍一分为二,水师与张允共守夏口,文聘率领陆军守武昌,又派别驾刘先和从事邓义急赴钱粮重地江陵死守城池,层层设防迟滞南线徐州军的北上步伐,熬到冬天风向转向荆州水师有利,然后再图谋反击。北线这边,刘琦命蔡瑁率军守汉水邓县,自率六万主力北上新野,会同黄祖队伍兵力约四万,合兵十万以新野为战略支撑点,抵御徐州军的横蛮侵略。

        十月中旬,陶副主任率领的徐州主力抵达宛城,与驻扎在此的陈到、太史慈队伍会师一处,然而让刘琦和蒯越等人摸不着头脑的是,陶副主任抵达了宛城之后,竟然连续十日不再南下一步,仅仅只是派了陈到率军两万西进,攻打南阳西南的安众、穰城等地,主力则在宛城按兵不动。

        闻报此事后,刘琦和蒯越难免都是大感疑惑,因为就刘琦和蒯家兄弟的分析,刚平定北方三州仅有一年的徐州军队,在后续粮草方面应该不够充裕,应该要抓住战机速战速决才对,现在陶副主任不急着进攻荆州主力驻扎的南阳南部,只派偏师去荆州军南阳防线的侧翼,这一切难免十分不合情理。惊奇之下,蒯越难免又怀疑陶副主任是想诱使荆州主力离开深壁高垒的新野防线,主动西进去与陈到交战,然后立即出动主力与荆州主力在野外决战,所以蒯越力劝刘琦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因为没有得到主力的增援,驻兵不多的湦阳和安众两座小城,很快就被陈到攻破和招降,驻扎穰城的黄祖部将陈就一再遣使向刘琦求援,黄忠和邓龙等将也要求刘琦尽快出兵去救穰城,以免被徐州军切断荆州主力与南阳西北各地的联系,但刘琦也害怕这是陶副主任的诱敌之计,说什么都不敢派出一兵一卒去救陈就。陈到乘机挥师包围穰城,掐断了荆州主力与顺阳、冠军和郦国等地的直接联系,同时猛攻穰城不止,陈就连连求援,刘琦却就是不肯派兵救援。

        这时候,徐州军也终于又有了动作,太史慈率军两万直接南下,从淯水西岸越过棘阳直取育阳,直接攻打驻扎在育阳的黄祖队伍,黄祖闻报也急忙向刘琦通知此事,还放下身段邀请刘琦合师一处,对付太史慈这支孤军深入的徐州偏师。刘琦和蒯越见陶副主任用兵更加不合情理,也更加不敢擅离新野重地,只是命令黄祖坚守棘阳,坐视战机错失,直把黄祖气得当场掀了桌子,大骂刘琦胆小如鼠比他老爸还懦弱无能,然后黄祖也气呼呼的放弃了调动棘阳兵马前后包夹太史慈的计划,依令只守育阳,不与太史慈决战。

        太史慈队伍顺利在育阳战场上站稳脚步,深沟高垒的扎稳阵脚,再当收到陶副主任派遣赵云率军两万攻打棘阳的消息时,刘琦和蒯越才明白自军已经落入了陶副主任的圈套,荆州军北面防线的三大重镇穰城、育阳和棘阳,都已经不是徐州偏师包围,就是已经被徐州偏师牵制,最大程度的发挥了徐州军兵多将广的优势,荆州军则在不知不觉间落入了绝对被动,要么就是得被各个击破,要么就是只能硬着头皮,让主力队伍离开深沟高垒的新野战场,去救援被包围或者被牵制的三大军事重镇——然后自然又得迎接与徐州军主力的野外决战。

        大骂陶副主任奸诈也已经来不及了,力量单薄的棘阳苏飞和穰城陈就在徐州军的猛攻下只能是苦苦支撑,拼命求援,原来的南阳主力黄祖队伍则被太史慈牢牢牵制,无法派出援军,刘琦再不出兵,就只能是看着苏飞和陈就被徐州军各个击破了。被迫无奈之下,刘琦只能硬着头皮率军五万北上育阳,增援黄祖,妄图先把太史慈赶走,帮助黄祖摆脱纠缠,然后再设法解救穰城和棘阳之围。

        陶副主任当然等的就是荆州主力离开新野,发现了刘琦率军来救黄祖的情况后,在南阳经营了三年之久的太史慈一只飞鸽放出,仅用了一天时间就把消息送到了宛城,陶副主任立即率领主力南下育阳,同时太史慈又采取守营不出的战术拖延时间,牵制住了刘琦和黄祖的主力,三天后,再当陶副主任亲自率领六万主力来到育阳战场时,刘琦就是不想和陶副主任打野外决战也没办法了——育阳太小,可没办法让近七万的荆州主力全部退入城内坚守。

        被迫决战时,荆州老将黄忠给刘琦献了一计,那就是让刘琦出面诱使陶副主任出阵答话,自己藏在旗阵里等待机会,待到陶副主任中计出阵,自己就立即飞马杀出,一箭射死陶副主任这个奸诈恶贼!刘琦听了觉得不错,便也立即采纳。

        可惜,两军阵前,当刘琦亲自出面赚取陶副主任出阵答话时,徐州军中仅是飞奔出了马忠,嘲笑刘琦道:“刘大公子,你在朝廷里是什么官职,又有什么爵位,配和我家主公陶太尉阵前答话吗?别浪费力气了,有胆量的话就派战将出来,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没胆量的话就马上放下武器投降,看在我军重臣仲明先生的面子上,我家主公或许会饶你一条性命。”

        陶副主任故意如此轻蔑刘琦,当然是为了激怒刘琦使之挥师决战,年轻气盛又在柴桑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刘琦也果然中计,立即安排黄忠出阵厮杀,陶副主任见荆州军出阵斗将的乃是黄忠,倒也不敢怠慢,一边使魏延出阵与黄忠交战,一边安排了黄忠的命中克星马忠暗箭侍侯。

        结果这么一来,就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魏延出阵与黄忠斗了三四十合不分胜负后,黄忠发现对面敌人扎手,便也生出了暗箭伤人之心,假意卖了一个破绽拨马便走,暗取弓箭在手,乘魏延来追时忽然回头放箭,魏延措手不及慌忙躲避间,箭中肩窝险些【创建和谐家园】,黄忠回马来杀魏延时,马忠也已经暗箭放出,同样是一箭正中黄忠肩窝,黄忠惨叫一声也是回马而走,与魏延斗了一个两败俱伤。

        射伤黄忠后,马忠弃弓于地,提枪纵马来杀黄忠,荆州阵中慌忙奔出邓龙过来接应,但二将再斗时,邓龙就有些扛不住一人能战关兴张苞联手的小怪物马忠了,很快就被马忠杀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招架不住慌忙拨马而走,马忠却从背后赶上,一枪刺邓龙于马下,荆州军士气大泄,陶副主任乘机挥师冲击敌阵,与荆州队伍展开阵战。

        再到两军阵战时,徐州军主力队伍的战斗力优势也顿时展露无遗,上司被暗箭所伤的丹阳精兵火气冲天的坚决请战,在带伤上阵的魏延率领下,猛冲荆州军方阵正面,马延率领一军迂回敲击荆州军方阵背后,吕旷队伍冲击荆州军左翼,三路夹击防御力颇强但机动力严重不足的荆州军方阵,荆州军虽然拼命抵抗,奈何士气低落又未战先怯,很快就有些招架不住,阵脚开始晃动,刘琦大急,只得命令战将赵郴率领一军,从没受攻击的右翼出阵,想要攻击冲得最猛的魏延队伍侧翼,减缓徐州军攻势,重新稳住阵脚。

        陶副主任不肯攻打荆州军右翼,当然不是手里劲将不足战兵不够,因为一是荆州军的右翼靠近淯水,不利于兵力展开,二嘛,陶副主任当然也很希望荆州军队离开防御力较强的方圆阵——然后放手屠杀!所以赵郴的队伍才刚出阵,还没来得及包抄杀向魏延队伍的侧翼,陶副主任才轻轻把小嘴一努,归降徐州军后还没立过什么功劳的冀州大将蒋奇,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率军杀出,接住了赵郴队伍厮杀。

        蒋奇的麾下队伍确实不是徐州一线精锐的对手,但用来欺负荆州水猴子那就是绰绰有余了,两军搅在一起厮杀不过片刻时间,赵郴队伍就吃不住劲了,被蒋奇紧盯不舍的赵郴带头逃回本阵,几千荆州兵纷纷跟上,持盾而守的荆州士兵慌忙让开道路时,蒋奇队伍也乘机杀入了荆州军的方阵内部,后发先至先搅乱了一个荆州军的方阵,杀得更多的荆州军杀往其他方阵,免费替徐州军打前锋,在沙场摸打滚爬了几十年的蒋奇乘机挥师追击,接连攻破多个荆州军方阵,大量荆州士卒弃阵而走,阵脚迅速大乱。

        如此一来自然形成了连锁反应,被冲垮的荆州军千人方阵越多,荆州军大方阵里的荆州败兵就越多,混乱溃败的士兵越多,被自家败兵搅乱的方针自然也就越多,军心当然也就是越发的慌乱,之前靠着坚盾长矛与【创建和谐家园】配合,勉强能够挡住徐州军冲击的正后两面与左翼的队伍,也很快就受到了波及,魏延、马延和吕旷三将乘机全力冲击,也就很快就冲溃众多敌人的严整队伍,交战前严整无比的荆州方阵也逐渐溃乱近半。

        这么好的机会陶副主任如果还不懂得抓住,那么陶副主任这些年来也就是在汉末战场上白白厮混了,战鼓敲响间,徐晃和张绣二将各率一军再次冲出,正面杀入已经大乱的荆州军大阵,势如破竹的直取荆州军指挥旗阵,活捉刘琦的口号声震天动地,荆州军招架不住阵中大乱,徐州各军乘机长驱直入,六路并进共指刘琦所在的旗阵。见此情景,刘琦虽然还想努力约束队伍不至溃败,但蒯越不干了,赶紧拉住了刘琦要求鸣金,刘琦争辩了几句,最终扛不住蒯越的劝说,下令鸣金撤退。

        其实自打刘琦和蒯越中计,被迫与徐州主力展开野外决战那一刻开始,不管刘琦再怎么的临阵指挥,荆州军就已经注定了惨败大败的命运,因为荆州军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远远及不上徐州军队的北线主力,刘琦就算不肯下令鸣金,也迟早都是被徐州军武力击溃的命,刘琦在阵上下令鸣金,也只不过是给许多的荆州士兵有逃命的机会而已。然而好不容易逮住了决战机会的徐州主力,却又说什么都不肯放过斩首立功的机会,战鼓敲响间,徐州军六路齐冲,全力追击,直把荆州军杀得是鬼哭狼嚎,尸横遍野,陶副主任也亲自率领主力大队紧追不舍,从容不迫的撵着荆州军败兵大队追杀。

        这不能算是一场决战,只能说是一场屠杀,追击战中,既无战心也无斗志的荆州军士兵抛旗拖戈,马步争驰,自相践踏,弓甲满地,逃得漫山遍野,死者降者不计其数,士气如虹的徐州队伍则是高歌猛进,步兵紧紧追着荆州败兵队伍的【创建和谐家园】猛砍猛杀,骑兵则不断包抄迂回,屡屡冲到前方拦截荆州败兵大队,迫使这些军心惶恐的荆州士兵再度溃散,更加无法抵挡徐州军队的追击,刘琦和蒯越等人却是无心恋战,一路只是向着育阳大营逃命。

        得到刘琦大败的消息,留守荆州军大营的黄祖看在刘琦这些年来对自己怎么都算不错的份上,硬着头皮率军出兵接应。然而陶副主任却飞快传令,命令魏延、徐晃和张绣等六支军队从黄祖队伍的侧翼绕过来,又命许褚率领一支生力军冲击黄祖队伍的正面,从交战开始就被陶副主任严令捆住手脚的许褚猛虎出笼,在阵中力斩黄祖部将六人,黄祖队伍上下大骇,黄祖首先掉头逃跑,许褚率军紧追,以黄祖队伍为免费前锋,径直杀进了荆州大营,陶副主任亲自率军也杀入了敌营,一脚踹翻荆州大营,黄祖和刘琦抵挡不住,被迫放弃大营和育阳城池向南逃命,徐州军追杀出四十里,直到天色全黑,黄祖和刘琦队伍逃过淯水方才停止追赶。

        好不容易在水流缓慢处逃过淯水,刘琦和黄祖的队伍脚步不敢停歇,又一路败逃到了新野城中方才惊魂稍定,但是清点身边人马时已然不足三千。见育阳战场上的七万大军竟然只剩下这么一点兵力,毕竟年轻的刘琦忍不住放声大哭,常吃败仗的黄祖却习以为常,一边派人召集各路败军蚁聚新野,一边派人急报到了襄阳,请求刘表裁处。蒯越也再三安慰刘琦,说是育阳一带地势开阔,又有淯水抵挡追兵,自军虽然惨败,但绝不会真的一下子败光这么多军队,溃散的士兵也一定会重新回到新野归队,好说歹说让刘琦收住哭泣。

        和蒯越预料的一样,育阳战场毕竟开阔,又有淯水可以让熟悉水性的荆州队伍逃命,所以一天多后,新野一带很快又重新聚拢了近四万荆州败兵,荆州军的军势复振,刘琦多少又有了些信心时,西面的穰城却传来了噩耗,守穰城的陈就闻得荆州主力惨败后,最终还是接受了好友魏延的书信劝说,打开了穰城向陈到投降。接着正北面的育阳也传来消息,因见主力败走,育阳城中的守军也打开了城门投降,使荆州军精心布置的南阳防线瞬间崩溃,新野以北,已经只剩下了棘阳城里的苏飞一支孤军困守。

        听到这些消息,刘琦心惊肉跳之余向蒯越求计,蒯越建议放弃新野退往邓城,与襄阳成掎角之势扼汉水而守,曾经在襄邓之间侥幸干掉孙坚的黄祖也赞同这个建议,刘琦却又觉得有些可惜,迟疑不定。稍一犹豫间,却又有坏消息传来,湍水上游的斥候急报,陶副主任拿下了育阳后,急使熟悉南阳情况的张绣率军度过湍水,绕过新野直取朝阳,切断刘琦归路,摆出要把刘琦和黄祖堵死在新野的架势。

        听到这消息,刘琦大惊失色,赶紧又派黄祖去救朝阳确保归路,孰料黄祖率军急赴朝阳时,徐州军大队却又突然出现在了新野北面,前锋还正是应该去了朝阳的徐州大将张绣,原来报告徐州军分兵去取朝阳的斥候本是育阳战场上的荆州降兵,因为贪图陶副主任的赏赐冒险进了荆州大营伪报,骗得刘琦分兵后,在育阳渡河的徐州大队自然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趁火打劫了。

        发现又中了陶副主任的奸计,刘琦连坚守城池等待黄祖回援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就带着军队向朝阳退却,徐州军一边追杀再破刘琦,一边就势拿下新野城,缴获颇多钱粮。得知连新野都失守后,被赵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苏飞也老老实实的选择了开城投降,南阳境内再无一支荆州之兵可以抵挡徐州军马蹄。

        刘琦黄祖连战连败的消息传到襄阳,本就有病在身的刘表心中恐慌,病情顿时加重,卧床难起,为防万一,刘表急召刘琦黄祖回师,命黄祖守邓县,令刘琦直回襄阳,然后在病榻前召集荆州众文武,当众册立爱子刘琦为嗣,将军务政事一并托付给刘琦,声言自己一旦病重不治,刘琦便为荆州之主,要求荆州文武众人务必全力辅助刘琦,不可生出二心,众人泣拜领命。消息传到徐州军中,正在整兵南下的陶副主任顿时放声大笑,狂笑道:“荆州,得定矣!”

      第四百二十八章 荆州忠臣

        南阳之战的结果其实并没有任何的悬念,别看荆州军在新野防线上经营多年,先后挡住了曹老大、大袁三公和陶副主任等强大势力的轮番进攻,实际上这条防线仍然还是一只纸扎的老虎,曹陶袁三家势力前些年之所以一直没能拿下新野一带,都是因为战略重点不在荆州懒得理会,等到陶副主任终于腾出手来时,一脚踹翻新野防线这道荆州土围子自然是易如反掌。也亏得刘琦、蒯越和黄祖聪明,及时退回了襄邓一带,不然的话,荆州军的陆战主力很可能都得全军覆没在南阳境内。

        轻松拿下南阳后,粮草其实不是很多的陶副主任立即挥师南下,于十一月上旬兵临邓县,嚣张跋扈的在邓县以北十里处扎下大营,驻扎邓县防线的黄祖是早被徐州军打怕了的主,根本不敢出兵迎战,紧闭城门不出,蔡瑁控制的荆州水师也在汉水河面上严密布防,不敢登陆迎战,交战双方暂时安然无事。

        安营扎寨的同时,陶副主任使人探察荆州军的屯驻情况,发现是荆州军是如此布防的,刘琦率领驻扎在襄阳,黄祖率军约两万,驻扎在邓县城内,又有两座坚固坞堡各自屯兵大约五六千人,一坞名邓塞,位于淯水汇入汉江的河口,扼住了淯水上游船只南下的道路,另一座坞堡则是后世大名鼎鼎的樊城,与襄阳隔水相望,城坞之间距离都只有区区数里路程,上马即到,步兵救援也只要片刻时间,中间又有蔡瑁的水师来回接应,两城两坞互为犄角,牵一发而动全身,甚是难以攻打。

        见荆州军的襄邓一带布防严密,从来不喜欢正面攻坚的徐州军决策层难免立即开动起歪脑筋,琢磨以巧破敌的种种诡计,杨长史也跑到了陶副主任面前自告奋勇,愿意出使邓城或者襄阳,替陶副主任收买或者鼓动黄祖、蔡瑁等荆州重臣临阵叛变,从内部捣毁荆州军的襄邓防线。

        按理来说,已经改了不少性子的杨长史十分正确,同时因为刘表已经正式确立刘琦为继承人的缘故,此刻也正是收买拉拢蔡氏家族和黄祖的大好机会,但陶副主任仔细的再三考虑后,却意外的拒绝了杨长史的这个建议,都已经做好出使准备的杨长史闻言大奇,忙问道:“主公,这个法子难道不可行吗?因为江夏的事,黄祖与刘琦一直不和,蔡瑁兄弟更是和刘琦不共戴天,臣下出面劝说他们投降,应该把握很大啊?”

        “不是不可行,是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陶副主任答道:“就我军细作的探报来看,刘表只是病重,还没有病死,只要刘表还在,我军招降黄祖和蔡瑁就没那么容易。”

        “主公所言极是。”刘晔附和道:“就晔所知,当年孙坚跨江击刘表时,黄祖曾被孙坚队伍活捉,是刘表用孙坚的尸首换回了黄祖,对黄祖有救命之恩,黄祖虽然性急刚猛,却也是一个重义之人,只要刘表还在,黄祖就很难叛出荆州。蔡瑁也一样,不管怎么说,刘表都是他的亲姐丈,让他不顾姐弟骨肉之情归降我军,也绝不会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我军招降蔡瑁黄祖的最好时机,不是现在,是将来的刘表死后。”

        “这么说来,臣下必须得等到刘表病死才能动手了?”很希望再离一次大功的杨长史表情沮丧,道:“可万一刘表老匹夫只是病重,三两年内死不掉怎么办?还有,万一刘琦乘机缓和了和蔡瑁、黄祖之间的矛盾,我们不就没有招降蔡瑁、黄祖的机会了?”

        “是有这些可能,但都不大。”陶副主任笑笑,说道:“刘表这场病的起因,除了年老体弱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我军大兵压境,忧虑恐惧之下才病情突然加重,我军只要再打几个胜仗,增加他的心理压力,就不怕他不会病重而死。至于刘琦缓和与蔡瑁、黄祖之间的矛盾,这个问题更不大,刘琦和他们的矛盾根子是利益冲突,除非刘琦能够容忍他们继续掌握荆州重兵,能够容忍他们的利益获得比蒯氏家族还大,否则就绝不可能真正做到消除矛盾,齐心协力。”

        “主公虽然言之有理,但仲明先生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贾老毒物开口替好友辩护,指出道:“我军能否迅速拿下荆州,成败的关键就在蔡瑁和黄祖的身上,他们如果真的率领荆州军队与我军死战到底,那么我军就算能够最终得手,也必然付出相当代价和耗费大量时间,同时荆州战局在不是十分恶劣危险的情况下,刘表也不会那么容易病重而死,所以诩认为,我们针对黄祖和蔡瑁的行动,必须现在就开始。”

        “文和先生认为现在就应该着手招降黄祖和蔡瑁?”陶副主任忙问道。

        “当然不是。”贾老毒物笑笑,道:“先动手离间吧,黄祖、蔡瑁一贯与刘琦不和,刘琦现在掌握荆州大权了,怎么也会派人暗中盯紧他们,先制造些黄祖蔡瑁投降我军的迹象苗头,不怕他刘琦不会生出疑心,给我们创造更好机会。”

        陶副主任大笑鼓掌,忙向贾老毒物求教离间计策的细节,贾老毒物微笑答道:“这点容易,主公你出面给黄祖去一道书信,叙述亲戚之谊,连同一笔礼物送进邓县就行,仲明先生和蔡德珪关系好,也是去一道叙述旧日友情的书信和一笔贵重礼物,然后我们就可以坐着看热闹了。”陶副主任和杨长史一起鼓掌大笑,急忙依计而行。

        就这样,陶副主任和杨长史的书信礼物很快就分头送了出去,陶副主任派遣使者把书信礼物送进邓县交给黄祖,其余一句废话没说,送完礼物就告辞走人,杨长史也是派王五把礼物书信送到荆州军水师大营,交给蔡瑁后立即告辞离去。结果刘琦得知此事之后,果然是疑心大生,赶紧派人严密盯防黄祖和蔡瑁兄弟不提。——这也是离间计的恶心之处,让你明知敌人是在用计离间,却也忍不住生出担忧和怀疑。

        出手离间敌人的同时,徐州军在战事方面也没有就此荒废,数日后,经过一番严密的准备,徐州军开始向突在最前方的邓县城池发起进攻了,还采取了最为正规的攻城战术,一边以襄阳炮和弓箭压制城上敌人,一边派出步兵填塞邓县护城河,同时派出精锐队伍严密监视樊城和邓塞,时刻准备截击荆州军派往邓城的援军,有条不紊的耐心攻打荆州军襄邓防线。

        徐州军的这种稳妥战术,刚开始时确实没有多少效果,但随着战事的迁延,荆州军就开始吃不住劲了,尤其是被徐州主力队伍轮流攻打的黄祖队伍更是苦不堪言,每天都是在徐州军的弓箭飞石威胁下战战兢兢,也在徐州军的猛烈攻势面前伤亡巨大,原本就在徐州军队面前未战先怯的黄祖一再向刘琦求援,刘琦被迫无奈,也只好硬着头皮从樊城和邓塞派出援军,救援被徐州主力猛攻的黄祖。

        樊城和邓塞的军队要想救援黄祖,自然得离开坚固城堡的保护前往邓县,期间道路虽然很短只有四五里路,但架不住徐州军队的严密盯防啊,几乎每次出兵都得遭到徐州精锐队伍的迎头痛击,被迫在开阔野外与徐州军交战,结果当然是每次都被击退,狼狈不堪的逃回出发城堡闭门死守,起不到什么救援效果还白白损失兵力。不过很快的,刘琦也学乖了,开始在夜里调动兵马轮换邓城守军了,这才帮着黄祖重新稳住了阵脚。

        陶副主任等的就是刘琦在夜里轮换邓县守军,通过斥候侦察发现了荆州军这一行动后,几百名连军服都还没更换的荆州降兵立即出击,在徐州军的攻势掩护下,随着被徐州军袭击的荆州援军一起混入邓县城中,还装模作样的给黄祖带去了一些弓箭粮草之内的守城物资,换取城内守军的信任,没有立即展开甄别。

        然后,准备充足的徐州军主力再立即发起进攻时,黄祖也就倒了大霉了,那些降军乘着徐州军攻城的机会忽然起事,从内部打开了城门接应徐州军入城,邓县又是小城没什么瓮城可以缓冲,徐州军长驱直入杀进城后,邓县小城也就立即失去了坚守价值,黄祖狼狈不堪的率军弃城而走,逃进与襄阳隔水相望的樊城,大骂刘琦纸上谈兵害死千军。而当刘表得知邓县沦落的消息后,病情自然也就立即加重了三分。

        拿下了邓县,徐州军在襄阳战场上不仅有了稳妥的立足地和粮草囤积地,樊城和邓塞两个坞堡也就成了徐州军襄阳炮肆虐的活靶子,陶副主任采取各个击破的战术,先是派出重兵监视樊城,然后一口气投入了上百架襄阳炮,集中火力猛轰邓塞,还使出了之前一直没对荆州军使用过的燃烧弹,很快就把邓塞小城化为了一片火海,徐州军乘机发起攻城,邓塞守军内外告急摇摇欲坠。

        闻知邓塞告急,刘琦急使蔡瑁率领水师救援邓塞,结果在荆州军水师不敢登陆作战的情况下,本就已经元气大伤的荆州水师又被徐州军的襄阳炮轰得七零八落,凡是敢于靠近汉水北岸的荆州水师战船,无不在徐州军襄阳炮的轰击下帆倒桅断,甲板破碎,缓缓沉没,只能派出小船运兵去救邓塞。但小船一次又运载不了多少士兵,每次运兵进城都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还因为众多邓塞守军怯急而逃的缘故,争抢小船逃回船队时压沉了不少小船,既增加无谓伤亡,也更加动摇军心。

        就这样,在徐州军机智灵活的战术与领先千年的投石机攻打下,才一天功夫,荆州军耗费无数钱粮修建而成的邓塞城坞就被徐州军给轻松拿下了,蔡瑁救出部分守军后撤回襄阳,徐州军又马上掉转刀锋,架设襄阳炮准备以同样的战术攻打樊城。狗急跳墙的刘琦命令黄祖全力死守,但黄祖深知自己不是徐州军的对手,长宽不到三里的樊城也不可能扛住徐州军襄阳炮的全力轰击,拼命的要求刘琦派遣水师接应自己过汉水,刘琦拒不接受请求,黄祖勃然大怒,遣使寄书直送刘表病榻,当面质问刘表父子是想让自己白白送死,还是想逼着自己投降徐州军队?

        看到黄祖的书信,病恹恹的刘表除了老泪纵横外,病情自然又加重了许多,无奈之下只得派人叫来刘琦,当面要求刘琦准许黄祖撤过汉水,合力并守襄阳城和汉水防线。自开战来就没睡好过一天的刘琦扛不住压力,在刘表的面前放声大哭,道:“父亲,樊城不能弃啊,汉水不比长江,孩儿如果放弃了樊城,徐州贼军就是只靠小船就能渡河啊,而且陶应奸贼这些天来不断在汉水上游勘察水文,摆明了是想建浮桥建水栅,我们如果守不住樊城,等于就是守不住汉水啊!”

        “可是黄祖怎么办?”刘表奄奄一息的说道:“听说徐州贼军的发石机,可以打出巨石,又可以打出火弹,还可以打到汉水河心,我们的水师无法有力增援樊城,也无法迅速转移樊城守军,如果樊城再被陶贼攻破了,那黄祖不就死定了?”

        “死就让他死吧!”刘琦也是气急,愤怒说道:“这个匹夫,自打父亲你对他委以重任以来,他打过一场象样的胜仗么?打不过陶贼也就算了,竟然连孙坚和陈芬这些人都打不过,留下他除了浪费粮食,还能有什么用?!”

        听到刘琦这话,与黄祖交情颇深的刘表难免更是老泪纵横,只能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儿子要善待黄祖,要笼络在荆州树大根深的黄氏家族,也要体恤樊城坞内的荆州将士,好说歹说,这才让刘琦勉强同意允许黄祖撤过汉水南岸,合力协守襄阳重镇。但刘表和刘琦却一起都没有想到的是,刘表病房的窗外,刘表的继室蔡氏,风韵犹存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十分恶毒的微笑……

        靠着刘表的亲自出面劝说,刘琦总算是开恩允许黄祖撤过汉水了,派蔡瑁率领水师船队,借着夜色掩护把黄祖队伍给转移过了汉水,但因为徐州军斥候活动猖獗的缘故,黄祖军的撤退行动还是被徐州军发现,陶副主任急派军队连夜攻打樊城,坚守城墙的荆州军害怕自己无法上船撤走,黄祖又已经第一个上了战船向南岸撤退,荆州守军便争相入城逃命,徐州军乘机攻入城内,打开了城门迎接主力入城追杀,结果这么一来,迎接荆州军的自然又是一场惨败了。

        夜幕下,徐州军在后面砍杀不止,樊城守军上上下下都是无心恋战,争先恐后只是逃往码头上船,自相推搡践踏,死者众多,纷纷上船后船只又严重超载,压得战船行动缓慢无法有序撤退,徐州军又抢占了樊城的南城高地,以弓箭乱射码头上拥挤成团的荆州队伍,更增荆州队伍的混乱伤亡,结果樊城的一万守军只有不到一半队伍逃过汉水,余者不是投降就是被歼,气得在南岸观战的刘琦拔剑砍石,又大骂了一次黄祖和蔡瑁无能。

        刘琦暴跳如雷,殊不知此刻战船上的黄祖更在暴跳如雷,很不讲义气的带着儿子和亲兵队伍率先逃上战船后,黄祖与蔡瑁刚一见面,蔡瑁便把自己姐姐偷听来的刘琦言语告诉给了黄祖,黄祖怒不可遏,也是拔剑斩舷,大骂道:“黄口小儿!老子给你爹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竟然敢如此辱骂刻薄于我!你爹还活着,你都敢这样,等你爹死了,你还不把老子的皮给剥了?”

        “老将军休要动怒。”蔡瑁好心好意的劝道:“或许大公子只是无心之语,等大公子继位后,也许比姐丈更加的善待和重用老将军,老将军不必在意。”

        “这样的话,你自己信吗?”黄祖老将军打仗的本领虽然确实有些欠缺,但是人际关系方面却不是笨人,斜了蔡瑁一眼反问了一句后,黄祖又压低了声音,问道:“德珪,主公立刘琦为嫡,你就不怕他继位后找你清算新帐老帐?你和刘琦的关系,好象比我和刘琦的关系恶劣百倍不止啊?”

        “怕,当然怕。”蔡瑁坦然承认,然后又叹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姐丈他已经指定了刘琦继位,我再害怕又有什么用?”

        “你真没办法?”黄祖笑了起来,低声说道:“据我所知,德珪你和明武公的面前红人杨宏杨仲明,关系可不一般啊。还有,我还听说,陶公军中的少年新锐杨证杨淮清,对你也是执晚辈礼,有他们在,你还用得着害怕刘琦?”

        “彼此彼此。”蔡瑁也是微笑,低声说道:“黄老将军你的同族晚辈里,还不是有一位千金直接就嫁给了明武公?有这层关系,老将军你又用得着害怕大公子?”

        黄祖会意笑了,盘算了半晌后,黄祖忽然问道:“主公的病怎么样了?好转些没有?”

        “更严重了。”蔡瑁答道:“听医官说,姐丈是忧虑成疾,如果战局能够好转,姐丈的病情或许也能好转,可如果战局再这么恶化下去,姐丈的病,或许就……”

        黄祖沉默了,又盘算了片刻,黄祖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德珪,有时候大公子为了个人私利,或许会向主公隐瞒战情,我们这些荆州忠臣,却不能仅仅只是考虑自己,主公的继室是你的姐姐,你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主母,要时常向主公禀报荆州战况,不要让大公子欺瞒了主公?”

        蔡瑁的眼睛一亮,会意笑道:“老将军放心,大公子他瞒不了姐丈。”

      第四百二十九章 众叛亲离

        因为刘表还活着,黄祖、蔡瑁与刘琦彼此之间再是互相不满,也没有立即的翻脸成仇,只是彼此都把对对方的不满怨恨深藏心底,等待将来有机会时再老帐新帐一起清算,所以黄祖撤回了汉水南岸后,刘琦没有追究黄祖撤退行动指挥不力的责任,黄祖也没纠缠刘琦此前拒绝自己撤过汉水这件事,心照不宣的暂时相安无事。

        黄祖也撤过了汉水,荆州军在汉水北岸再没有了一块立足之地,摆在荆州军面前的最大难题,也就是如何守住汉水这条防线了。刘琦和蒯家兄弟通过斥候侦察判断,一致认定徐州军很可能选择在襄阳以西的汉水上游渡河,便布置了两个防御战术,一是命令黄祖率军屯驻襄阳西部的阿头山,全力防备徐州军从山下水缓处渡河,二是命令蔡瑁把水师一分为二,一部屯驻襄阳城外的水寨,防范徐州军的渡船从淯水转入汉水,一部西进到襄阳以西汉水南岸的山都城外屯扎,以便随时顺流而下,攻击徐州军的浮桥或者渡船。

        黄祖一声不吭的接过了刘琦的命令,因为刘琦又把襄阳战场上一半的陆地兵力一万六千余人交给了黄祖,黄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抓住兵权的机会。不愿分散手中力量的蔡瑁却坚决不肯领命,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刘琦开炮,“大公子,你到底会不会打仗?水战最忌分兵的道理,你不懂也就算了,袁术军的陈芬水师是怎么全军覆没的,你总该听说过吧?如果陶贼在上游修建了一道水栅,我们的水师岂不是要被敌人给各个击破?”

        “陶贼在这一带的水面力量十分薄弱,又还没有开始修建水栅。”刘琦强忍怒气说道:“只要陶贼修建水栅,我们的水师马上出击破坏阻拦不就行了?”

        “那我们的水师怎么对付陶贼的发石机?!”蔡瑁大吼说道:“陶贼的发石机,只要有一块石头打实了,就能干掉我们一条战船!难道你要拿我们荆州一条战船的将士,去换一根陶贼队伍钉在河里的木头么?!”

        “那你不会到徐州贼军发石机打不到的地方,用箭射?”刘琦忍无可忍的大吼了起来。

        “就算这样可以迟滞敌人修建水栅,也不能分兵!”蔡瑁咆哮得更大声,“我们的水师已经被你败光了一大半,又被你分走了一半,现在还要我再分一半,敌人发起水战时,水师怎么抵挡?!”

        听蔡瑁提起柴桑旧事,刘琦本就铁青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勃然变色道:“分兵是我的军令,难道你想违抗军令?!”

        “为了水师将士,为了荆州,我只遵从正确的军令,不听纸上谈兵的乱令!”蔡瑁傲然答道。

        刘琦更是大怒,刚大喝了一声将当众违抗军令的蔡瑁拿下,那边蒯越已经赶紧站了出来,一边拉住刘琦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一边说些大敌当前应该齐心协力之类的废话套话,力劝刘琦和蔡瑁冷静下来重新商量。刘琦也知道蔡瑁在荆州军队中的分量,明白这时候绝不能与蔡瑁彻底翻脸,在蒯越眼色示意下冷静下来,就着蒯越铺垫的台阶做出让步,蔡瑁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和刘琦死抗到底,便也强忍下了这口怒气,不再与刘琦当众顶撞,但还是坚定拒绝分兵。

        蒯越打圆场的结果是各让一步,刘琦不再坚持要求蔡瑁分兵,蔡瑁答应全力破坏徐州军修建水栅和浮桥,双方强作笑颜而散。结果到了背后,刘琦自然少不得咬牙切齿的发下毒誓,说自己正式继位后必绝蔡氏一门,蔡瑁则理所当然的跑到了姐姐面前告状,通过姐姐故意让刘表知道这件事,诋毁刘琦如何如何的不得军心民心,不懂打仗瞎指挥,刘表气恼之下病情继续加重,还出现了一次昏迷症状。

        事发第二天的傍晚,蔡瑁派去淯水上游侦察敌情的斥候忽然回到水寨,说是他的斥候船藏在芦苇丛中,发现集结在比水河口的徐州军船队出现异动,水手尽数登船,能打水战的徐州大将太史慈帅旗,也出现最大那条徐州战船上。听到这消息后,蔡瑁只盘算了片刻,就向那名斥候伍长吩咐道:“你们做得很好,叫你手下的四名士兵都回来领赏,今天晚上准你们把酒肉吃够!但记住,这件事不许再对任何人泄露一个字,否则定斩不饶!”

        斥候伍长赶紧答应,欢天喜地的谢过离去,蔡瑁又向左右亲信吩咐,要求今夜严密守卫水寨,没有自己的亲自命令,不许一条战船出寨,谨防敌人偷袭!然后蔡瑁又命令召回所有斥候船,今夜侦察不得越过汉水河心,蔡陨、蔡中等亲信心领神会,一起依令而行。

        就这样,到了次日清晨时,原本屯驻在比水河口的徐州军弱小船队,也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襄阳以西的汉水上游十里处,背靠北岸,在徐州军陆地弓箭、襄阳炮的掩护下安扎水寨。刘琦闻报大惊色,急急登上阿头山观望敌情,又把蔡瑁和黄祖两员重将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指责他们为何如此疏于防范,竟然让徐州军的船队神不知鬼不觉的越过襄阳一带,蔡瑁和黄祖则一起喊冤,说是昨夜没有月色,徐州船队偷过襄阳很难察觉,自军无法侦察具体敌情,刘琦大怒,却又无可奈何。

        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刘琦再是怎么的愤怒也没办法了,只能是向蔡瑁和黄祖颁布严令,“从现在开始,阿头山驻军给我严密敌人船队的动静,每半里设一烽火台,白天以狼烟为信号,晚上以点火为号,一旦发现徐州贼军有所动作,水师给我立即出击,拦截敌人渡船,陆军封锁江岸,不许让一名敌人士卒登上北岸!”

        蔡瑁和黄祖一起唱诺,然后蔡瑁理所当然的忘了提醒刘琦,现在的风向与水流都对徐州军渡河有利,自军最有效的阻拦办法应该是立即移驻水师。黄祖则有些小心眼发愁,不知道该如何故意瞒报敌情,又不召来刘琦问罪。而与此同时,徐州船队偷渡淯水河口到了汉水上游的消息,自然也以最快速度被蔡氏无意间透露到了刘表面前,刘表大惊下慌忙召来刘琦询问,刘琦开始还想隐瞒,可经不住刘表的盘问,最终还是交代了实情,刘表又惊又怒,再次昏厥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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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7 04:5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