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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好孩子 》-第 22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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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张松心中嘀咕,王累和黄权等益州重臣也是心中警惕,赶紧树起了耳朵倾听辛毗言语,老实人刘璋却不以为意,还笑着说道:“佐治先生有事请直说,不必如此客气,还是那句话,只要璋能办到,就一定全力效劳,报答明武公的表奏之恩。”

        辛毗犹豫着不肯说话,还看了看左右,刘璋会意,忙起身说道:“佐治公,请后堂说话。”

        “主公,松愿随你接受陶太尉密谕。”

        张松赶紧也站了起来自告奋勇,不料辛毗却又连连摆手,微笑说道:“季玉公误会了,毗并非想请季玉公凭退左右,是有一句犯上的话不便开口。是这样,我家主公对季玉公有一个小小请求,那就是为了保密起见,他给明公你的书信内容,请季玉公一人只能一人观看,看完之后立即销毁书信,还得请季玉公务必保密书信内容,不要让任何外人知晓,以免走漏风声,误了朝廷大事和贵我两家的大事。”

        “原来是这样啊。”刘璋笑了,忙问道:“明武公的书信何在?佐治先生只管呈来就是,左右众人,我看信时,不许靠近我五步之内。”

        众人唱诺,辛毗这才取出了火漆密封的陶副主任书信双手捧了,还十分小心的先交给了坐在自己身旁的王累,请王累代为转递刘璋面前,以示自己没有乘机刺杀刘璋之意。对刘璋忠心耿耿的王累见辛毗知情识趣懂得规矩,倒也十分欢喜,忙将陶副主任的书信双手捧到了刘璋案前,然后立即退到了五步之外,张松却是心急如焚,赶紧探头探脑的张望试图走近,已经在互相介绍中认识了张松的辛毗见了,忙开口提醒说道:“张别驾,季玉公有令,不可靠近他五步之内。”

        “永年,退后!”

        得辛毗提醒,刘璋也注意到了张松试图靠近自己,忙沉下脸来呼喝,张松无奈,只得讪讪退后。刘璋这才拆去火漆,取出陶副主任的书信独自观看,细看内容时,刘璋顿时脸色变了,原来陶副主任在书信中告诉刘璋,自己收到细作消息,年内曹军队伍有偷袭西川的企图,要求刘璋加强白水关、剑阁和葭萌关等地的防御,许诺说如果刘璋如果能击退曹军进攻,让曹军队伍劳师无功空耗兵力粮草,自己就表奏刘璋为前将军,给刘璋的两个儿子也封侯。

        看完陶副主任这道充满善意的书信,刘璋很快就从曹军偷袭西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先默不作声的当众把陶副主任书信烧成灰烬,然后向辛毗说道:“佐治先生请放心,明武公的吩咐,璋牢记在心。明日璋就调兵遣将,派往白水关、葭萌关和剑阁等地听用。”

        “多谢明公。”其实早就知道书信内容的辛毗拱手道谢,西川文武却是神色不一,有人惊讶有人狐疑,有人提心吊胆也有人暗暗欢喜,暗暗欢喜的张任和王累等人一起怀疑,陶副主任这是在怂恿刘璋出兵攻打汉中收拾刘皇叔,提心吊胆的张松张别驾也是同一个念头,暗在心中说道:“刘璋看了陶应奸贼的书信,为什么要往剑阁、葭萌和白水关这些地方增兵?这些地方可都是通往汉中的必经之路啊?陶贼是在怂恿刘璋攻打汉中,还是在警告刘璋加强对刘皇叔的防备?”

        接下来的宴会就完全是淡而无味了,刘璋领着益州文武对陶副主任感激不尽,辛毗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拼命与益州众人套交情拉关系,互相虚伪客套,不一而足,只有张松心事重重,不思酒饭。而到了宴会结束时,刘璋又挽留辛毗在益州多住一些时日,肩负密令的辛毗当然是欣然从命,说是自己远来疲惫,又想欣赏蜀中风光,表示自己一定会在西川多住一些时日,还开玩笑请求刘璋不要急着赶走自己,刘璋大笑,忙连说辛毗不管想住多少时间都行,宾主尽欢而散。

        宴会倒是散了,做贼心虚的张松别驾却益发的惴惴不安了,为了谨慎起见,张松借口亲自送刘璋回后堂休息,乘机刺探陶副主任给刘璋的书信内容,而刘璋为人虽然懦弱无能,却也算得上是一个遵信守诺的老实人,断然拒绝透露书信内容的一字半句——其实就算刘璋嘴不严也没关系,曹军队伍确实能够做到不打汉中直接深入西川,可是这么神油的战术刘璋说了出去,恐怕连曹老大都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勇气如此冒险,就更别说刘皇叔和张松这些人了。

        见刘璋死活不肯透露书信内容,张松心中自然益发担心,回到了家里后,张松左思右想盘算再三,终于还是决定向刘皇叔密报此事,提醒刘皇叔小心提防,所以张松连夜就把事情经过写成了书信,次日派了心腹家人出城,把书信送往汉中而去。

        再来看看辛毗这边,因为与辛毗言谈颇欢的缘故,王累和张任等人亲自把辛毗送到了馆驿住下,途中辛毗见王累和张任始终没有打听那道书信的一句,又从陶副主任嘴里听说过王累和张任的立场,便也冒了一把险,当夜就邀请王累和张任到馆驿中交谈片刻。见夜色太深,王累和张任一起拒绝,都道:“佐治先生远来辛苦,还请早些回房休息,我们改日再一起畅谈。”

        “二公,我观你们言行,知道你们是对季玉公忠心耿耿。”辛毗压低了声音说道:“毗可以保证,二公若能与我密谈片刻,对季玉公的西川基业,蜀中百姓,定然会有莫大益处。”

        听辛毗说得郑重,王累和张任对视了一眼,还是点了点头,这才随辛毗进了馆驿房间。坐定后,王累主动问道:“佐治先生,请说吧,何事如此重大?”

        “王从事,张将军。”辛毗不答反问,道:“在我告诉你们一些事之前,毗有一个问题想要先问你们,对季玉公与刘备结盟一事,二公是何看法?”

        王累和张任都是心中一惊,又对视了一眼后,王累表情严肃的说道:“累久闻先生的主公陶明武之名,知他擅长用谋,倘若先生想要为明武公离间我主与刘玄德的关系,那就请免开尊口。”

        “王从事误会了。”辛毗笑道:“毗并非想要离间,而是想要提醒二公,不要忘了我家先主恭祖公的教训,更不要忘了曹孟德、刘景升和张鲁收容刘备后的教训。二公若是真心为季玉公着想,就应该时刻提醒季玉公,不要做了第二个张鲁。”

        王累的脸色微变了,张任的脸色也有些变了,盘算了片刻后,张任冷静的提醒道:“佐治先生,交浅言深了吧?我等与先生今日才刚刚相识,先生却开口干涉我家主公州内之事,是否太过乎?”

        听了王累和张任这番义正言辞的回答,辛毗这才算是终于相信了陶副主任告诉自己的那些话——如果王累和张任不是对刘璋忠心不二,还真说不出这些话来。暗暗惊奇陶副主任千里识人竟然丝毫无误之余,辛毗这才拱手说道:“张将军恕罪,毗确实交浅言深,所言太过,还请将军千万原谅,也请王从事不要介意。”

        见辛毗态度诚恳,王累点了点头,道:“佐治先生不必赔礼,只要先生不再介入我西川内事,我们照样还是朋友。对了,先生说的大事,说完没有?如果说完了,我们就告辞了。”

        说罢,以为辛毗是来挑拨离间的王累立即离席,张任也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辛毗忙又拱手说道:“二公,请再留一步,毗还有两句话,请二公谨记在心。第一句话,我家主公送给季玉公礼物,最贵重的不是为季玉公表奏的官职爵位,而是那道看完后就烧毁了的书信。”

        “什么意思?”张任斜眼问道。

        “将军将来自会明白。”辛毗不肯回答,也压低了声音,道:“第二句话,请王从事与张将军密切注意通往汉中的蜀中关隘,因为那道书信的存在,毗料想很快就会有人有所动作,王从事和张将军如果能够严密加强对这些关隘的监视搜查,相信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意外收获。”

        “什么意思?”这次是王累问了。

        “现在还不能说,王从事将来自会明白。”辛毗拒绝回答,又低声说道:“毗现在只想提醒王从事和张将军的是,毗此行来到川中,真的是抱着善意而来,只要二位能够相信我的话,就一定能心愿得尝,使季玉公悬崖勒马,保住西川四十一城。好,毗的话说完了,二公请自决。”

        王累和张任又对视了一眼,心中一起将信将疑,暗道:“听这辛佐治的口气,好象真没什么恶意,是不是真按他的要求办办?反正严查北上关隘,也有利于西川安全。”

      第四百二十五章 用事实说话

        刘璋还算颇守信用,辛毗抵达成都的第二天,刘璋果然召集益州文武商议增兵北线,结果这个计划也在益州决策层的会议中以大多数票通过——不只一次劝过刘璋加强北线防御提防刘皇叔的益州众人,见刘璋终于开窍做出英明决策,当然是忙不迭的高举双手赞同,所以刘璋当天就决定往北线增兵三万,由刘璝和冷苞等将率领,北上增援白水、剑阁和葭萌等地关隘,还尤其是在最北面的天险白水关加驻了重兵。

        唯一反对刘璋这个举措的当然是别驾张松,用的理由是益州军刚与刘皇叔结盟不久,忽然往北线增兵,怕是盟友会怀疑益州没有结盟诚意,结果因为王累指出与刘皇叔结盟的盟约上并没有约定边境驻兵数量,张松的这个反对就没能收到任何效果。张松无奈,只得又向刘璋说道:“主公,既然你决意向北线增兵,那么松也不反对,只是请主公最好遣使告知玄德公我军往北线增兵的用意,以免生出误会。”

        “张别驾,主公调动兵马,是我们益州的家事,用得着派人告诉刘备原因吗?”黄权毫不客气的质问,又道:“如果事事处处都要考虑刘备的反应,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蜀中的山川地形画成图本,标注上行程远近,道路阔狭,府库钱粮,驻军数量,一起给刘备送去,让刘备相信我们绝无攻取汉中之意?”

        张松的绿豆眼一翻,刚想反唇相讥,那边刘璋却挥手打断道:“别吵,别吵,都别吵。永年说得对,玄德乃是赤诚君子,不能让他误会了我们增兵北线的目的,黄主薄,你替我修书一封与玄德公,告诉他,我军增兵北线,不是为了防他,是为了提防曹操出兵偷袭西川。”

        黄权一听差点没笑出声,赶紧连声唱诺,立即提笔作书,王累、张任和李恢等人也是哭笑不得,心说主公你倒找得好借口,曹贼没拿下汉中就敢偷袭西川,他就不怕大耳贼往他腰上捅上一刀,让他的南下大军死无葬身之地?不过也好,越是这种荒唐的借口,就越是可以警告刘备奸贼不许乱来!

        “提防曹贼偷袭西川?”张松自然是一听差点没哭出声来,心道:“刘璋啊刘璋,陶应奸贼在书信上,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增兵北线,到底是什么目的?这个目的为什么连我这个别驾都瞒?!”

        于是乎,在一干益州忠臣的推动下,益州军增兵北线的计划也就成了定论,接着刘璋立即调兵遣将,安排出征队伍与出兵粮草,准备尽快把援军派往北线,王累和黄权等益州忠臣对此当然是喜不自禁,张松却是提心吊胆又满头雾水,生怕刘璋增兵北线是为了对付刘皇叔。不过这次会议对张松而言也不是毫无收获,黄权的那番气话就无意中提醒了张松一件大事,让张松生出了一个人所共知的念头,也立即就开始着手实施。

        两天后,三万益州军向北开拔,其中一万还是益州军中战斗力最强的东州兵,由益州数得着的名将刘璝率领——别看刘璝的名气没有张任大,实际上益州军干掉庞统那场仗刘璝才是主将。出发时,张任也到了城外给益州军送行,也再一次与王累、张任等人见了面,辛毗很主动的与王累等人打了招呼,已经知道辛毗来此不仅仅只是为了传旨的王累等人则心下警惕,不肯与辛毗过多交谈,态度自然颇为冷淡,辛毗也不介意,只是低声问道:“王从事,两天前对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王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低声答道:“我已经暗中通知北部各地关隘,让他们加强对过往百姓的盘查,不过你也别抱太多希望,大海捞针,想要查出什么没那么容易。”

        “没关系,只要王从事能够明白我的善意就好。”辛毗也知道想靠盘查过往行人找出张松与刘皇叔的联络罪证,确实是和大海捞针差不多一样困难,只能是安慰了王累一句。然后有自【创建和谐家园】的辛毗稍一盘算,又低声问道:“王从事,有一个不关贵军机密的问题,敢问季玉公决定增兵北线时,贵军重臣可有人反对?”

        “佐治先生,这如果也不算事关机密,那我益州恐怕就没有多少更机密的事了。”王累毫不客气的说道。

        辛毗闭上了嘴巴,知道王累等人还是没有信任自己,无奈之下,辛毗正想作罢,却无意中瞟见张松正在远处探头探望,显然是在偷窥自己与王累等人情况。发现了这一情况,辛毗心中一动,干脆又低声说道:“王从事,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张松张别驾,肯定极力反对贵军增兵北线吧?”

        王累的瞳孔猛然收缩,虽然还是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但脸上的惊讶神色却已经直接告诉了辛毗答案。辛毗心中有了底后,信心开始大增,便又低声说道:“王从事,如果你能多留心一下张别驾的情况,尤其是留心张别驾心腹家人出城北上的情况,我担保王从事一定能够心想事成,为季玉公保住西川四十一城。”

        王累的脸色变了,怒道:“你想让我暗中监视同僚?”

        “从事如果希望看到主公基业被他人夺走,可以不用这么做。”

        辛毗低声回答了一句,然后抬步就走离了王累和张任的身边,留下王累和张任在原地对自己怒目而视。结果王累和张任二人正为辛毗离间益州内部而愤怒的时候,张松却走了过来,表情漫不经心的问道:“王大人,张将军,刚才那个许昌使者,在和你们聊些什么啊?”

        “怎么这么巧?”王累和张任都是一楞,心说辛毗刚提醒我们注意张松,他怎么马上就过来打听情况了?狐疑之下,颇有智谋的张任眼珠子转了几转,答道:“他问我们主公和玄德公结盟的情况。”

        张松的脸色微微一变,忙又问道:“那他主要问了些什么?辛毗不是来我们益州传旨的吗,怎么会这么关心我们益州的家事?”

        “问盟约细节,还有我们与玄德公的通好情况。”张任又答道:“不过事关机密,所以我和王从事都没有告诉他。”

        张松的脸色又变了变,然后露出了惟妙惟肖的欣然神色,赞道:“还是王大人和张将军谨慎,辛毗的主子陶应,那是出了名的奸诈卑鄙,最擅长以使者用计,听说曹操、袁绍和刘表这些人,都被陶应麾下的一个叫杨宏的使者给坑得死去活来,这个辛毗曾经在邺城卖主求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二公还请谨慎处之。”

        说完了,张松又客套了几句,便也是告辞离去,王累和张任却开始狐疑,其中张任低声向王累问道:“从事大人,你注意到了没有,我故意提到刘备的时候,张别驾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啊?他为何如此关心这件事?”

        王累也是神情狐疑,盘算了片刻后,王累低声说道:“我的家人王安颇为机灵,常替我到张永年家里传递公文,与张府的下人十分熟悉,今天我让他再到张松家里送一道公文,乘机打听一下张永年府里的情况,看有没有张永年的心腹在这几天出城。”

        “行吗?”张任有些担心,道:“如果张别驾真有情况,那会这么容易露出破绽。”

        “试一试吧。”王累下定决心,又道:“况且也不是没有希望,别看张永年自持才高,不太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却不是什么十分精细的人,公文都丢过两次。”张任点头,也赞同王累去碰一碰运气。

        运气就是让王累给碰到了,当天夜里,去张松府中递书的王累府中下人王安,满身酒气的回到家中,向王累禀报说自己靠着请客喝酒的机会,从张松府的下人口中探得一个情况,那就是两天前的早上,张松府的管家之子张福,离开成都去了雒城给张松的兄长张肃送信。王累发现张福出城的时间恰好就是辛毗抵达成都的第二天,不敢怠慢,忙又派王安去雒城与张肃联络,假称寄书乘机刺探张福是否真的到了雒城。王安领命,次日即持书匆匆赶往了雒城。

        成都到雒城只有八十里的距离,王安又是骑马急行,两天多时间后就回到了成都,不仅给王累带来了张肃的回书,还带来一个让王累大吃一惊的消息——张肃府中的下人,竟然根本不知道张福到雒城给张肃送信的事!大惊之下,王累赶紧又向王安问道:“你确定张福没去雒城?问了几个张肃府中的下人?”

        “老爷放心,小人可以确定。”王安恭敬答道:“小人不仅问了五六个张太守家里的下人,还直接找到了张太守的管家,说是小人与张福关系很好,听说他来了雒城想请他喝酒,结果张太守的管家完全就是莫名其妙,说是他都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张福了。上次和张福见面,还是张别驾从出使汉中回来,途经雒城时拜访张太守,见了张福一面,然后就再没有见过。”

        “什么?!”王累惊得站了起来,失声说道:“张福也到过汉中?与刘备见过面?!”

        王安点头,答道:“听张太守管家的口气,应该是这样。”

        王累脸色严峻,紧张盘算了片刻后,向王安说道:“你这次差使办得还好,我会重重有赏,但你现在还得再辛苦一趟,再去张别驾的家里,打听那个张福回成都没有。我看看,给你安排一个什么借口去张府……”

        “老爷,不用安排了,小人有现成的借口。”王安笑道:“张太守管家,是张别驾管家的连襟,他媳妇让我给张别驾管家的媳妇,也就是她的妹子,捎一点雒城的吃食和一道书信,小人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打听消息。”

        “太好了!天助我也!”王累大喜,忙吩咐道:“你快去快回,回来我有重赏。来人,速速去请黄权黄主薄,还有张任张将军,来我这里,就说有十万火急的公事!”

        王安和另两名王府家人领命而去,不一刻,张任和黄权一前一后来到了王累家中,王累将情况告诉给黄权和张任后,两人难免也都是大惊失色,也就在这时候,王安也回到了家中,给王累和黄权等人带来了准确消息——张松府管家的老婆,亲口告诉张福至今没有回到成都,具体去了那里当妈的也不清楚。听到了这个消息,王累、黄权和张任三人终于沉不住气了,稍做商议后,索性一起微服简从,一起来到了馆驿与辛毗见面,当面打听辛毗到底都知道什么。

        “诸公,毗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立即相信。”辛毗说道:“我们还是用事实说话,我今天晚上去拜见张别驾,你们暗中盯紧他的府邸下人,发现他的下人出城北上,你们拿下一搜,就可以什么都明白了。”

        “佐治先生此言何意?”黄权和王累都有些糊涂,倒是身为武将的张任醒悟了过来,问道:“佐治先生莫非是想打草惊蛇,故意让张别驾知道一些对刘备奸贼不利的消息,逼迫张别驾派人给刘备送信,乘机拿到证据?”

        辛毗微笑,向张任拱手表示钦佩,黄权和王累这才恍然大悟,一起放声大笑,当下黄权、张任和王累三人先行告辞,暗调心腹家兵严密监视张松府邸,辛毗则到了晚上方才出门,携带礼物前往张松家中拜访。张松闻得辛毗到访既奇且喜,忙亲自到了门前迎接,虚情假意的把辛毗迎到家中,乘机试探辛毗来到成都的真正意图。

        辛毗没让张松失望,呈上了礼物后,见张松佯做大喜,辛毗当即提出请求,请张松出面劝说刘璋出兵攻打汉中消灭刘皇叔,又说刘璋增兵北线,实际上就是为了准备攻打汉中,只是自己担心刘璋不肯下定决心,所以恳求张松出面劝说刘璋速定决心。接着辛毗又告诉张松,说自己已然争取到了几名益州重臣支持,又暗中收买得刘璝做好偷袭汉中准备,只请张松出面一锤定音,事成之后,与刘皇叔仇怨极深的陶副主任定然会有厚报。

        听了辛毗的言语,张松当然是又惊又怒,脸上却不敢流露出来,只是表示自己需要考虑几天,连辛毗的礼物都没收,就把辛毗送出了大门,辛毗乐得节约外交经费,告辞离去。而张松盘算了许久后,还是连夜修书一封,告诉刘皇叔这件大事,说自己会尽力劝说刘璋放弃进兵汉中的计划,提醒刘皇叔堤防刘璝队伍偷袭,还顺便向刘皇叔介绍了刘璝军队伍的兵力粮草情况和驻扎计划。末了,张松又把自己偷画的益州山川地理图,连同书信一起交给了心腹下人,令其次日清晨持书北上送给刘皇叔。

        接下来的情况就简单了,次日清晨城门刚开,张松的信使就策马出了成都城,早就盯上了这名信使的张任立即率领亲兵前去追上拦住,喝问张松信使去向,张松的信使神色慌张,又借口说自己要去雒城给张肃送信,张任便说正好,本将军也正好有公事要去雒城,要带上张松的信使同行,张松信使情知消息暴露,便企图将书信地图销毁,结果刚把背上包裹取下准备扔进路边河中,张任早已眼明手快一把抢过包裹,又把信使掀下战马,喝令拿下押回成都。

        张任行事急促了一些,在城外不远处就动了手,惊动了许多成都军民百姓,消息迅速传到了张松耳中,所以当张任把信使押往刘璋面前的路上时,知道情况不妙的张松就已经策马逃出了成都城,一路逃往了广汉郡治雒城投奔自己的亲哥哥张肃。而当刘璋看到书信和地图勃然大怒,下令捕拿张松时,张松已然逃得远了,刘璋闻讯更是大怒,急令张任率军追击,还直接交代说如果张肃也参与张松的卖主,也一并拿下押来受刑。

        因为张肃是广汉太守控制雒城守军,张任一度还担心要陷入攻城大战,还向刘璋求了一万军队做为后应,然而让张任意外的是,当他领着轻骑追到了雒城城下时,大义灭亲的张肃已然将张松五花大绑押出了城,痛哭流涕的要到刘璋面前请罪,还当众大骂兄弟卖主求荣。原来张松逃进了雒城后,立即向兄长说明了实情,劝说兄长起兵叛乱,接应刘皇叔入川共扶明主,张肃大怒下立即将张松拿下。见张肃如此深明大义,张任自然大喜,忙与张肃一起押了张松,连夜返回了成都向刘璋交令。

        再接下来的事就更简单了,在刘璋的重刑拷问面前,一向看不起刘璋和同僚的张松乖乖招了口供,承认了自己勾结刘皇叔共图西川的罪行,还交代了【创建和谐家园】和孟达两个同伙。刘璋大怒,立斩张松全家,赦免张肃的牵连之罪,同时派人去抓【创建和谐家园】和孟达,可惜【创建和谐家园】和孟达二人早就已经跑了,刘璋只能下令画影张榜捕拿,至于究竟能不能拿到张松的这两个同伙,也就是看运气说话了。

        这些事情都了了以后,刘璋这才想起向辛毗道谢和探问究竟,辛毗也终于说了实话,承认自己确实是受命离间刘璋与刘皇叔之间的同盟而来,但陶副主任这次用计离间也确实是出自善意,想帮刘璋一把以免重蹈张鲁覆辙,最后辛毗才又出示了陶副主任劝说刘璋警惕提防刘皇叔的书信。刘璋见信后又是惭愧又是感激,拉着辛毗的手说道:“请佐治先生回禀明武公,大恩不言谢,陶公之恩,璋没齿不忘!也请陶公放心,对大耳贼这个伪君子,我再也不会上他的当了,如果他敢来攻打西川,我就是拼出这条老命,也要率领蜀中军民和他死战到底!”

        “有季玉公这句话,毗的主公与毗也可以放心了。”辛毗笑道:“我家主公还说过,只要季玉公不再上大耳贼的当,那么从今天开始,天下诸侯中,就再没有一位诸侯,会再被大耳贼的伪君子面目欺骗了。大耳贼流窜天下的行骗之路,也就在汉中走到尽头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该荆州了

        张松的死,算是彻底毁了刘皇叔雄霸四方、横扫六合的希望,直接的把刘皇叔逼近了难以突围的死胡同,也让流窜天下到处坑蒙拐骗的刘皇叔再没有了诈骗对象,再也找不到冤大头来收容自己。

        不错,现在的情况下,刘皇叔霸住坑蒙拐骗来的汉中粮仓站稳脚步,已经不是任何的问题,同时汉中也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刘皇叔自封的祖宗汉高祖刘邦,就是在这汉中粮仓发的家,以汉中为后方向中原扩张,最终击败项羽拿下整个天下!但是,刘皇叔想要百尺竿头再进一步,那可就是比登天还难了。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了,刘邦能在汉中发家,是因为天下分封,诸侯形同一盘散沙,最强大的敌手项羽虽然是军事天才,却更是政治蠢才,权谋【创建和谐家园】,百战百胜却楞是被刘邦用政治手段耗死,阴险卑鄙的【创建和谐家园】计谋阴死,稀里糊涂的在乌江自刎,至死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

        刘皇叔的政治权谋和阴险狡诈绝不在刘邦之下,知人善任方面也可以说是和刘邦有得一拼,可惜刘皇叔的主要敌人却更阴险更狡诈,更精通权谋和知人善任,不说三分天下已得其二的陶副主任,仅仅只是一个手握关中残破之地的曹老大,就能让刘皇叔这辈子都没有希望翻身。

        正因为有曹老大的这个乱世奸雄在关中的存在,刘皇叔就彻底的失去了扩张希望,出兵向北没把握干得过曹老大,西面是地广人稀还有强悍骑兵存在的凉州,东面的上庸山道崎岖难行,难用大军,对手不仅有兵多粮足的刘表,还有最危险最可怕的陶副主任虎视耽耽。南面相对来说最好打也最有希望拿下,但企图霸占西川的计划野心被张松暴光于天下后,南面就没那么好打了,刘璋即便不是刘皇叔的对手,只要来一个扼守蜀道天险关隘,刘皇叔不管进展再顺利,没有个两三年时间休想摸到成都的边!

        如此一来,刘皇叔不管是东西南那个方向扩张,垂涎汉中好几年的曹老大都必然第一时间趁火打劫,全力猛攻刘皇叔的背后抄刘皇叔的老巢,让刘皇叔腹背受敌死无葬身之地!在这种强敌环伺的情况下,刘皇叔如果还能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再进一步扩张地盘和实力,反过来压倒死对头陶副主任,那刘皇叔的先祖就不能叫刘邦了,得叫神仙了。

        不利局势放在了这里,所以当听到了张松事败被杀的消息后,刚击破了张鲁反扑拿下西城的刘皇叔,当场就瘫坐在了刚抢来的西城县衙大厅中,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足智多谋的军师庞统也是小脸发青,许久才憋出一句话,“进取西川,难如登天矣。”

        同样是得知了张松事败被杀的消息后,曹老大立即就拍案大骂,“天杀的陶应奸贼!他这么做,那里是在帮什么刘璋,他是在帮他自己!他摆明了是想让我和大耳贼锁死连环结,让我和大耳贼谁也拿不下西川,他好乘机休整备战,然后一巴掌拍死我和大耳贼,他自己再去拿西川!卑鄙奸贼,他吃饱了肉,还连口汤都不想让我们喝!老子当年在徐州城下,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会放了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奸贼啊?!”

        再怎么后悔和痛恨也没用了,乘着曹老大和刘皇叔几位竞争对手互相牵制的时候,徐州军已经在冀幽等地彻底站稳了脚步,偏师侯成那边也用武力加招降的手段,拿下了并州余下的三个小郡,正式一统冀幽并三州。再到了建安十年五月的时候,陶副主任便率领徐州军主力正式班师回朝,返回到了许昌城中。

        至此,徐州军已经直接控制了冀、幽、并、青、徐、兖、豫七州,占领扬州大部和部分司隶、荆州土地,戴甲之士超过五十五万,地域广大,兵强马壮,实力已然达到天下其余诸侯实力总和的数倍,一统天下已经只是时间问题和方式问题。尚未被消灭的诸侯群雄则都被驱逐到了嵩山以西,汉水之南,在徐州军的威胁面前苟延残喘,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灭亡也已经只是时间问题和先后问题。

        对陶副主任而言,时间这个问题自然最用不着担心,因为全天下的诸侯中,最年轻的带头老大本来就是陶副主任,还身强力壮从没什么头疼脑热的毛病,十年来连感冒咳嗽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陶副主任只要在女色方面加以克制,用时间都可以把敌人的老大给活活熬死。所以对陶副主任来说,如何一统天下,实际上已经只剩下了如何依次消灭余下诸侯的问题。

        陶副主任是位谨慎的好公仆,深知钉子户一天不滚出【创建和谐家园】房、一天就不能掉以轻心的道理,还曾经亲眼看到过同事在拆最后一间房时倒在钉子户刀下,有教训可鉴,有经验可期,所以即便是到了最后时刻,陶副主任仍然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并没有决定仗着兵强马壮乱打一气,而是分别召见了几名心腹谋士,征求他们对下一步动作的意见,看他们是觉得先拆曹老大的破房子好,还是先挖刘表家的围墙好?或者退而求其次,一边休养生息屯田积粮,一边投入部分力量到江南土地上,干掉江东的最后几个小钉子户。

        没有召集众人一起商议下一步的战略,是因为徐州军在北方战事中已经打光了多年积蓄的钱粮,即便今年的冬麦已经收割入仓,也难以保证再次发起大规模战事而粮草不缺,所以陶副主任也就在办理其他公务的期间,抽空分别询问了几名谋士的意见。结果让陶副主任颇为意外的是,几名谋士的意见竟然都不一致。

        骨子里十分好战的荀谌,建议陶副主任尽快出兵攻打关中各地,干掉曹老大的最后残部,理由是曹老大世之奸雄,如果给了他太多的喘息机会,搞不好就会咸鱼翻身东山再起,所以应该抓住曹军如今四面环敌的机会,尽快消灭最危险的对手曹老大,由徐州军负责监视盘踞汉中的刘皇叔,还可以防着曹老大和刘皇叔联手抵挡徐州军。对此,陶副主任虽然也承认曹老大是最危险的敌人,却因为历史先知的缘故,不怎么相信曹老大会真的和刘皇叔重新联手。

        刘晔给出的答案是休养生息两年,分出部分力量彻底扫平江东全境,解除江东军团的后顾之忧,也乘机消化新占土地,然后再考虑出兵消灭残敌,理由是徐州军扩张得实在太快,对新占地的控制力度有些不足,不能把所有力量扭成一股绳,对敌人形成有效威胁。对此,陶副主任虽然也赞同刘晔不宜立即发起大规模战事的意见,却还是觉得刘晔的战略计划有些保守,但保守在什么地方,陶副主任自己却又说不出来。

        贾老毒物的战略意见最对陶副主任的胃口,贾老毒物也认为徐州军目前首要目标应该是休养生息,囤粮备战,然后建议出动两支偏师,一支偏师扫荡江东残敌,解除鲁肃兵团的后顾之忧,一支偏师西进司隶与河内,拿下河内和潼关以西的城池土地,构建与曹军之间的缓冲区,确保许昌安全,也顺手端掉曹老大最大的军费来源地运城盐池,让曹老大无法发展壮大,乖乖的给徐州军看守刘皇叔和马腾、韩遂。

        如果不是仪坚决反对,陶副主任肯定就已经采纳贾老毒物的战略建议了,但是仪却指出道:“绝不能攻打河内和弘农等地,如果出兵夺取这些地方,曹孟德非得立即和我们拼命不可!因为从我军细作收集的情报来看,河内与弘农二地产出的钱粮,已经占到了曹军钱粮收入的七成以上,我军如果攻打此二地,曹孟德就一定会和我们死战到底,到时候不仅战事规模将十分巨大,还会白白便宜被困死在了汉中的刘备奸贼!”

        看完了是仪归纳整理的曹军钱粮情报,陶副主任暗暗同情现任老丈人之余,也立即认同是仪的判断,因为对于虎落平阳的曹老大而言,弘农和河内确实是太重要了,这两个郡如果再丢了,曹老大就连牵制刘皇叔和抵挡西凉联军的力气都没有了——尽管这个时候的弘农与河内,已经远远赶不上被董老大折腾得千里无人烟前的盛景,但是对于元气大伤的曹军队伍而言,却已经是目前最大的钱粮来源地了。

        听了是仪的反对,否决了贾老毒物很对胃口的提议,陶副主任自然少不得向是仪求教将来战略,然而徐州军中战略目光最长远的是仪,给出的答案却让陶副主任彻彻底底的大吃一惊——是仪建议道:“打荆州!不用理会司隶西部,也不用理会江东南部的小股盗匪豪强大户,全力拿下荆州诸郡!至少是拿下长江以北的荆州诸郡!”

        “子羽先生,你该不会是说笑吧?”陶副主任有些惊讶,道:“我们周边的敌人中,钱粮最足和兵力最多的就是荆州刘表了,刘表的老巢襄阳又有汉江可守,先挑刘表下手,很容易打成对我军十分不利的消耗战啊?”

        “主公请放心,仪认为荆州大战绝不可能打成消耗战,相反还有很大可能速战速决,夺得刘表替我们积蓄的钱粮。”是仪自信的答道。

        “请子羽先生试言之。”陶副主任放下了手里公文正坐倾听。

        “仪认为,我军攻打荆州,有三必胜。”是仪正色答道:“一必胜,我军师出有名,敌人理屈词穷。建安八年的年底,刘表忽然撕毁和约,派遣其子刘琦偷袭我军控制的柴桑城与鄱阳湖水师,目的虽然没有得逞,罪行却也没有付出代价,还把主公你的妻弟袁买扣在襄阳,至今不肯归还。我军出兵荆州报仇雪恨,必然是士气高昂,军心振奋,荆州军却是自作自受,将士离心,我军以正击恶,以大义伐无道,岂能不兵出必胜?”

        “二必胜,我军上下齐心,敌人内部分裂!主公你英明神武,任人唯才,军务政事尽在掌握,令行禁止如臂使指;刘表掌控荆州全靠豪强门阀支持,用兵施政名为刘表下令,实际上却是内部的利益交换,军合力不齐,州内蔡瑁、黄祖和蒯越等世族当权,彼此间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矛盾重重,利益冲突从不间断!我军以齐击散,上下齐心利可断金,敌人内部纷争不断,各为自己筹划打算,我军岂能不胜?敌人岂能不败?!”

        “三必胜,地利也在我军手中!”是仪的第三个论据更是语出惊人,道:“荆州钱粮,多屯于长江北岸的襄阳、江陵与江夏等地,人口钱粮众多的精华之地,也几乎都在长江以北。我军南下虽有汉水阻拦,但汉水毕竟远远不如长江宽阔,水师并不能够取到决定作用,况且我军在柴桑大捷后缴获大批荆州战船,船只数量已经反超荆州水师,接应我军渡过汉水易如反掌,而我军只要拿到长江以北的荆州土地,刘表就算不肯投降逃往长江以南苟延残喘,也再没有力量威胁我们的许昌和江东等地,再无可虑之处。”

        听了是仪的这些切中要害的分析后,陶副主任难免开始动心,擅长战略的是仪又指出道:“主公,我军拿下长江以南的荆州土地,还有三利,第一利,获得荆州钱粮供给西征,第二利是解放我们的江东军团,让鲁都督的队伍可以后顾无忧,大展拳脚;第三利则是提防益州有变,若曹操或者刘备二者之一突然攻入西川,我军便可立即朔江而上,或是直捣成都抢先拿下西川,或是增援刘璋,使之不被曹操刘备所破,不给曹操刘备这两个奸贼霸占西川自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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