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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太尉若打了自己的旗号,蔡瑁匹夫还敢率军北上来陆地受死么?”陶副主任大笑说道:“顺便再告诉你们一句,我军大将麹缅将军,已经率骑兵去攻打你们船队去了,你们想再逃到水上,难了。”
蔡瑁脸色有些难看了,文聘则是将信将疑,征得蔡瑁同意后,拍马到了阵中,用长枪指住陶副主任叫道:“好,既然你就是陶应,荆州大将文聘在此,何人敢来送死?!”
陶副主任笑笑,并不安排部将出阵搦战,只是回头交代了几句,文聘再次气势汹汹的大叫时,却又目瞪口呆的看到,陶副主任两旁的徐州将领竟然在阵上吆五喝六的猜起了拳,而这几个把文聘视为无物的徐州将领,分别叫做许褚、魏延、张绣和太史慈,还有马忠和曹性也跑了出来凑热闹。
“匹夫,安敢如此轻我!”
文聘大怒,挺枪就来直取陶副主任,结果人还没有冲到陶副主任面前三十步内,正在猜拳的太史慈、马忠和曹性就已经一起拉弓搭箭,唆唆唆三箭,如电石之疾,一箭扎到了文聘头盔上,顿时将文聘的头盔射得飞出老远,一箭射中文聘战马额头,另一箭则直取文聘面门左眼,文聘大惊失色勉强拨开了这支来箭,却已是吓得是脸青嘴白,冷汗滚滚。
“吵什么吵?”三将一起嚷嚷道:“想投胎等会,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多难有斗将的机会?”
“文聘匹夫,别以为昨天我是真败!”秦谊也嚷嚷道:“如果不是主公从来不许我赢,你未必是我对手!”
第三百八十五章 大染缸
猜拳的结果,是许褚赢得了这个难得的斗将机会,挥舞鬼头刀飞马出阵,欢呼着冲向可怜的文聘将军,那发自肺腑的欣喜叫喊,热情洋溢的诚挚笑脸,不仅半点都不象准备与文聘厮杀,相反还象是扑向有断背倾向的好基友一般。
文聘打起十二分精神奋力接战,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既是因为之前徐州三将的神箭,也是因为许褚昔日徐州头号打手的赫赫凶名,好在文聘将军手里也有一些干货,武艺算是不错,勉强与许褚周旋了十几个回合没有落败,但也被许褚的怪力震得是虎口发麻,武器拿捏不稳,心里暗道:“许虎痴,果然名不虚传。”
“许老虎,十二个回合了,还没拿下?不行换我!”魏延、张绣和太史慈等将纷纷嚷嚷起来,很是不满许褚的占着茅坑不拉米田共,本性不良丹阳小流氓马忠还吹起了口哨。
“匹夫,等着!”感觉受了侮辱的许褚暴跳如雷,卖个破绽拍马就回了旗阵,文聘怕又挨冷箭不敢追击,也无比奇怪许褚为什么返回旗阵,却又瞠目结舌的看到,许褚竟然在徐州军旗阵前勒住了战马,扔下鬼头刀就脱身上盔甲,露出尽是疙瘩肉的【创建和谐家园】上身,然后又提了鬼头刀,大吼着重新杀进了阵中,“文聘匹夫,受死!”
“匹夫!”文聘也骂了一句,再度打起十二分精神奋力迎战,然而在已经发了狂的许褚面前,文聘很快就开始左支右绌难以招架了,许褚却是刀刀拼命,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砍得猛,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亡命打法,文聘胆气渐丧,枪法更见散乱,战了三十余合后就被许褚一刀劈飞手中长枪,双手虎口鲜血淋漓,惊叫一声回马就走,许褚紧追不舍,仗着战马稍快,追上文聘一刀砍下,文聘听到脑后风响慌忙滚下战马,许褚大刀砍在文聘战马背上,竟将文聘的战马齐臀砍断。
“仲业将军快走!”文聘的两名副手王莱与毕礼一起冲来营救,各举刀枪死战许褚给文聘争取逃跑时间,许褚奋起神力,战不三合便一刀砍死毕礼,又一把揪住王莱刺来的长枪,大吼一声把王莱连人带枪从马上提起,重重摔在地上,直把王莱摔得筋断骨折,口吐鲜血,再纵马践踏,钉有蹄铁的马蹄踏中王莱面门,鲜血与脑浆一起飞溅,可怜的王莱将军也顿时丧命沙场。
尽管靠着两名部下的舍命掩护,文聘还是逃回了荆州军旗阵,但荆州军队伍的士气还是为此大泄,从来就很爱惜性命的蔡瑁将军更是脸色发白,开始后悔自己贸然来与徐州队伍野战。可是事情还没完,连斩二将后,许褚又不依不饶的来冲荆州军旗阵,荆州士兵急以弓箭射住时,陶副主任也已经下令张绣和太史慈各领一军,一左一右来冲荆州军战阵,蔡瑁壮着胆子命令军队接战,与徐州军展开士卒混战。
斗将不是对手,斗兵荆州军就更不是对手了,荆州军在水战方面确实有自己独到的优势,但是而陆战方面,荆州军也就是和陶副主任刚到这个时代时的徐州军队差不多,都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缺经验缺血性更缺勇往直前的斗志,顶多也就是欺负一下地方叛匪,一遇到精锐雄师就原形毕露。而经过将近十年的南征北战后,身经百战的徐州军队中早已历练出无数强军劲兵,陶副主任这次带来的更是从徐州军队精选出来的一线战兵,几乎个个都是以一当十身经百战,不少士兵擦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次数连自己都记不清楚,用他们来对付荆州队伍,那就不能叫做交战,只能是叫做虐待了。
战局从一开始就成一面倒,骁勇善战的徐州士兵斗志昂扬,猛虎下山一般的冲向敌群,荆州军队伍壮起胆子迎住,却被徐州军仅用了一个冲锋就冲乱了队伍,被迫陷入近身混战,徐州兵在混战中如鱼得水,或砍或刺或劈,肆意收割荆州士兵的性命,荆州士兵虽然也硬着头皮抵挡,却在配合娴熟的徐州士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不是被正面的铁刀砍中,就是被侧面突然刺来的长枪捅穿,惨叫着摔倒在血泊中,那些手拿短斧的徐州士兵更是勇猛,把敌人砍翻砍倒了还要往脑袋上补上一斧,仿佛不劈出敌人脑浆就不过瘾,勇猛凶悍得让荆州士兵心惊胆战,还没交手就已经胆气尽丧。
纯粹就是不堪一击,蔡瑁派出四千军队在相同兵力的徐州军队冲击下,只顶了不到一柱香时间就彻底崩溃,扔下一地的尸体逃回本阵,徐州军紧追不舍,一左一右冲进荆州军方圆阵的两翼,势如破竹的杀进了荆州军的两个方阵内部,势不可挡的把这两个由上千士兵组成荆州方阵直接扎穿扎透,生生切成两半,然后砍瓜切菜一样的肆意屠杀被冲散的荆州士兵,惨叫声与惊叫声一起在战场上回荡,荆州士兵抱头鼠窜,徐州队伍则越战越勇。
这时候,陶副主任又派出了三千军队交给许褚率领,直接冲击荆州军战阵的坚实正面,不玩半点花样的强势碾压,荆州军中军拼命放箭,长盾手也努力扎住阵脚,妄图挡住徐州军的冲击,然而经验丰富的徐州士兵则将圆盾举到双目上方,一边挡住荆州军抛射来的密集弓箭,一边吼叫着快步直冲,潮水奔流一般的冲到了荆州中军的战阵正面近处,接着仍然是赤膊上阵的许褚一马当先,迅速砍断从长盾缝隙中刺来的长枪,和身撞到一面长盾之上,顿时将那面长盾撞得连人飞起,打开了第一个缺口,无数手拿斧锤的徐州魁梧士兵如法炮制,或撞或砸掀翻一面面长盾,打开了一个接一个的前进缺口,冲入荆州长盾阵内部,后面的徐州士兵蜂拥而入,不费吹灰之力就冲破了荆州的长盾阵,杀入内部砍杀刺捅荆州军长盾手,心惊胆战的荆州士兵纷纷扔下笨重长盾撒腿逃命,盾墙瞬间崩溃。
见许褚率军冲溃敌人盾阵,魏延迫不及待的过来请令,要求率领擅长混战的丹阳流氓兵发起冲锋,陶副主任则耸了耸肩膀,答道:“算了,你的队伍在前段时间打了不少恶仗,得让将士有点休息恢复的时间,陷阵仗让仲康他们打就行了,你的队伍保留体力,一会打追击战。”魏延无奈,只得唱诺退下。
也确实用不着再派生力军加入战场了,尽管只派出了七千军队冲击敌阵,但也足够对三万多荆州军形成压倒性优势了,从天空俯视下去,七千徐州军兵分三路杀入敌阵,就象三道黄色洪流,在荆州军的方圆阵内部肆意奔腾,所到直处,荆州军队列无不土崩瓦解,七零八落,迅速呈现崩溃之势,躲在方圆阵正中的蔡瑁虽然不断喝令打出旗号,命令各部各曲扎稳阵脚,却说什么都挡不住徐州军队的前进脚步。
很快的,从正面杀入敌阵的许褚队伍就已经逼近了荆州中军帅旗,从两翼入阵的张绣和太史慈队伍也是目标直指蔡瑁帅旗,加入徐州军后还没什么露脸机会的太史慈还冲得最猛,硬生生的在荆州军阵中冲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形,用血肉铺成的弧形,几乎与正面杀入的许褚队伍同时杀到了蔡瑁帅旗近前。
“【创建和谐家园】,徐州贼军怎么这么厉害?”见情况不妙,蔡瑁将军骂了一句脏话,然后马上掉转马头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鸣金!鸣金!保护我撤退!保护我撤退!”
鸣金铜锣敲响,早已摇摇欲坠的荆州方圆阵顿时崩溃,上到蔡瑁文聘,下到普通士卒,无不是争先恐后的抱头鼠窜,逃得漫山遍野不成队形,没有一支队伍敢死战殿后。见此情景,陶副主任笑笑,命令道:“擂鼓,总攻,传令各军,可以让敌人逃回育阳城,但绝不能让他们逃上战船。”
陶副主任这道命令有点多余,同一时间的育阳码头战场上,麹缅率领的徐州骑兵已经用飞火枪,点燃了好几十艘的荆州船只,迫使蔡陨率领船队撤往了育阳下游,所以蔡瑁的败兵狼狈不堪的逃到了育阳码头时,不仅再没机会逃上来时乘坐的战船,还遭到了麹缅队伍的迎头痛击,紧追不舍的徐州主力也是瞬间杀到了近前,荆州军大败,蔡瑁和文聘被迫无奈,只能是慌忙逃进育阳城内,但育阳只是一个小城,根本容纳不下如此之多的荆州军队,超过一半的荆州军无法入城,被徐州军围在了城外,不是被杀就是投降。
是役,荆州军损兵过万,再次遭到重创,但陶副主任并没有满足,又急令后军运来三十架襄阳炮封锁航道,对付可能回头北上的蔡陨船队,然后又命令军队在淯水河上拉起多道铁链,准备修建水栅阻拦水路,并分兵渡河堵住育阳与棘阳之间的道路,摆出要把蔡瑁和文聘队伍困死在育阳小城的架势。
蔡瑁、文聘见势不妙,知道育阳太小一旦被困死就是全军覆灭的命,只得连夜向新野方向突围,结果再次落入陶副主任的算计,在突围时遭到徐州军队伏击,队伍再次惨败,荆州士兵争相跳入淯水逃生,徐州军以弓箭尽情射杀,荆州兵死者无数,尸积如山,淯水为之不流,蔡瑁和文聘侥幸在淯水下游逃上战船,不及接应后军便仓促南逃,四万多兵马折损大半,伤亡无比惨重。
打跑了蔡瑁和文聘,陶副主任还是没有满足,很快又率领主力战兵掉头去寻黄祖老将军的晦气,与赵云军会师一处屯兵涅阳城下,又从宛城调来两万后军,摆出要强行拔除荆州军涅阳、安众、穰城铁三角的架势,黄祖叫苦不迭,只能是赶紧派人南下向刘表求援。
这下子又该轮到刘表头疼了,南阳战场上屡战屡败,陆战根本就不是徐州兵的对手,水师因为河流狭窄无法发挥水战优势,派再多的援军去也是无用,稍微搞不好就是重蹈袁术军水师的覆辙,坚守也是被各个击破的命,攻守两难,彻底陷入被动。被迫无奈之下,刘表只能是听了荆州别驾刘先的建议,派遣使者到徐州大营求和,表示愿意接受陶副主任开出的三个条件,唯一只请陶副主任稍做让步,让次子刘琮留在膝前尽孝,谢绝陶副主任把刘琮带到许昌任职的好意。
出乎刘表等人意料的是,陶副主任竟然没做任何考虑就答应了让步,同意不要刘表交出次子为质,惟独只要求刘表立即送还蒋干一行与黄硕,刘表的使者韩嵩大喜,当场就一口答应了陶副主任的要求,还与陶副主任约定了送还人质和签署和约的时间地点。对此,陈应好心向陶副主任提醒道:“主公,是否坚持一下索要刘琮为质?一是给刘琦铺路,二是防着刘表利用我军北上的机会食言反悔。”
“又老实了吧?”陶副主任笑道:“对我军而言,刘琮只有留在襄阳、留在刘表身边,才对我军更有利,如果真把刘琮逼到了许昌,我军反而会十分不利。”
“为何?”陈应惊讶问。
“原因有两个。”陶副主任答道:“一是为了制造荆州内乱,刘表明确确立刘琦为嫡,刘琮和蔡瑁、张允等人定然不甘就此罢休,必然还要与刘琦对抗到底,荆州内部的矛盾也会更加激烈尖锐,荆州内部越乱,对我军就越有利不是?”
“至于第二嘛,我必须防着刘琦胡来。”陶副主任冷笑说道:“我如果把刘琮带到了许昌为质,刘琦为了除掉刘琮,搞不好就会主动挑起江东战火,逼我处死刘琮!”
“这……,这不可能吧?”陈应大吃一惊,道:“应听说,刘琦公子可是一个厚道人,忠厚老实,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忠厚老实?元方,你实在太小看仲明先生毁人不倦的本领了。”陶副主任大笑,道:“张羡之乱时,刘琦乘着黄祖率军平叛的机会,把江夏驻军的许多干将拉到了他的身边,一边排除异己一边大肆提拔心腹亲信,导致黄祖平叛成功后在江夏就没有立足之地,只能是北上来南阳驻军,如果这也叫忠厚老实,那天下就没有争权夺利的宵小之辈了。”
“这倒也是,从刘琦公子的前后行为来看,刘琦公子这几年确实变了许多。”陈应仔细一想后点了点头,道:“比方说大耳贼这件事,主公让刘琦公子想办法在牢中杀之,要换以前刘琦肯定毫不犹豫的做了,可是这次刘琦不仅借口无力左右襄阳城内事务拒绝行事,不肯为我军冒这个险,还求刘表把在叶县之战中表现突出的黄忠调到了江夏,到他麾下听用,这样的行为,确实不象是一位忠厚之人的行事作风。”
“所以说杨宏那家伙毁人不倦,和刘琦相处才几天时间,楞是把一个老实孩子给【创建和谐家园】成了奸猾小人,这手段简直连我都佩服。”陶副主任点头,又叹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刘琦再这么成长下去,刘表又真把荆州传给了刘琦,以后我们再想拿荆州就难了。”
陈应也是嗟叹,忽然又心中一动,忙道:“主公,既然如此,我们是否该适当向蔡瑁、黄祖示好,重新和蔡瑁、黄祖把关系走近一些,必要时刻,可以利用他们收拾刘琦?”
陶副主任猛的抬头,逼视陈应,陈应有些心虚,忙道:“主公,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如果不对,我收回刚才的话。”
陶副主任挥手摇头,并不说话,只是心里继续盘算。恰在此时,门外进来了一名卫士,将一道书信呈到了陶副主任面前,寄书人还不是别人,恰好就是陶副主任和陈应刚刚才提到的刘琦公子,打开了书信匆匆看了一遍后,陶副主任立即下定了决心,向陈应说道:“元方,你刚才的提议很有道理,在荆州问题上,我们是得做好两手准备,必须得向蔡瑁、黄祖适当示好,改善关系了。”
“为何?”陈应先是一楞,然后同样已经被陶副主任带坏了不少的陈应也反应过来,惊讶道:“主公,莫非刘琦公子,是想让主公务必要坚持把刘琮带到许昌为质?”
陶副主任苦笑着点点头,然后吩咐道:“给留守宛城的刘晔和徐晃去道书信,让他们把黄射送到涅阳来,记住写明要好生照顾,不得虐待。”
“明白。”陈应点头,又道:“主公,应认为最好再给黄射表一个官职爵号,给黄祖父子一点惊喜。”
陶副主任放声大笑,道:“元方,你也被毁了,以前你刚到我身边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问,现在,我才提一个头,你马上就知道我要怎么做了。看来,我们的队伍还真是一口大染缸啊,不管多忠厚老实的人进来,都得被跟着带坏啊。”
……
几天后,更加重要的邺城战场上,袁谭公子也打了一个决定性的大胜仗。
袁谭军的胜利经过是这样的,围攻邺城将近两月,袁谭军始终都是拿邺城的坚固城防毫无办法,多次攻城都被袁尚军击退,情急无奈之下,袁谭公子自己琢磨出了一条破敌之计,故意放出风声,说是徐州军出兵河内威胁上党,然后下令退兵返回壶关,还一把火烧了屯驻的营地,装出急匆匆退回上党的模样,实际上则是在道路狭窄处布置伏兵,引诱三弟领兵来追。
袁尚公子果然中计,不仅立即出兵追杀,还是亲自率军追击,审配虽然力劝袁尚慎重行事,待到确认了徐州军真的出兵河内再说,但是恨兄长恨得蛋疼的袁尚公子不肯听,担心贻误战机坚持出兵,结果出城向西追了不到五十里,袁尚队伍就遭到了袁谭军伏兵的袭击,措手不及的在狭窄道路上遭到惨败,被迫率军退回邺城。
好不容易把该死兄弟骗出了城,袁谭公子当然是说什么都不肯错过这个机会了,不仅亲自率军追击不放,还派出一队骑兵去堵邺城城门,结果高干率领的并州骑兵也很争气,成功抢在袁尚军败兵回城前赶到邺城,逼着审配关闭城门断绝袁尚归路,袁尚败至邺城时袁谭军主力也随之追至,审配被迫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打开了南门,冒险让袁尚军回城。
审配这次赌博还是赌输了城门开启后,袁尚虽然带着一些败兵回到了城中,但是一部分袁谭军也乘机杀进了城内,杀人放火制造混乱。与此同时,见形势危急,邺城的西门守将冯礼贪生怕死,也打开了邺城西门放袁谭军入城,袁尚军也立即大势顿去,被迫只能是打开邺城东门突围,率领还能指挥的败兵逃出邺城。
临弃城时,恨兄入骨的袁尚公子又干了一件缺德事,那就是让军队点燃了邺城粮仓,纵火烧毁邺城存粮,无比缺粮的袁谭军大惊下只能立即救火,无法全力追杀袁尚败兵,袁尚军乘机逃走,多达百万斛的邺城存粮也被烧毁大半,使得袁谭军即便拿下了邺城,也仍然面临粮食不足的窘境。不过袁尚公子在危急时刻除了惦记干缺德事,却忘记了另一件大事,那就是带走自己的亲生母亲、陶副主任的岳母、大袁三公的继室——刘氏!
袁尚弃城时烧粮,算是彻底激怒了袁谭,所以入城后,袁谭公子不顾沮鹄和辛毗的极力劝阻,第一件事就是亲手一刀砍了刘氏,惟一能劝动袁谭公子的郭图慌忙赶来阻止时去已经晚了,身首两段的刘氏已然倒在血泊之中,郭图大惊失色,跺脚惨叫道:“完了!陶应奸贼肯定和我们不死不休了!刘妖妇虽然该死,可她是陶贼的岳母啊!她的女儿,也是陶贼的正妻正室啊!”
“去他娘的陶贼!我夺回了冀州,还用怕他?!”袁谭往自己最恨的刘氏尸体上踢了一脚——光以仇恨而论,袁谭对刘氏的仇恨绝对还在袁尚之上!然后大吼道:“给高干传令,让他立即出兵安阳,务必要堵住袁尚匹夫逃往黎阳的道路!”
袁谭公子这次的判断出现了失误,袁尚败兵并没有往距离最近的黎阳方向逃命,一是袁尚知道袁谭肯定会全力封堵通往黎阳的道路,往黎阳逃只会更危险,二是邺城以东的馆陶城和清河郡还在袁尚心腹的控制中,途中的魏县兵马也都被叛徒高蕃带到了邺城,兵力十分空虚,所以袁尚公子并没有向南逃,而是选择了向东逃。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也决定了袁尚向东逃,已经看出了陶副主任一些真面目的审配认为,自军一旦逃到了徐州军控制地内,肯定是被徐州军收编吞并的命,只有继续留在冀州,留在自己的控制地内,才能做到独立自主,获得东山再起的希望,所以才也力劝袁尚不惜代价的逃往馆陶和清河。
袁尚军出人意料的逃亡方向使袁谭军措手不及了一把,再集中兵力向东追赶时已经晚了,袁尚军已经用比兔子还快的速度逃出一百多里远了,然后途经魏县时,袁尚公子利用城中几无守军的机会杀进城中,尽杀率军叛乱的魏郡太守高蕃全家,处死了许多跟随高蕃叛乱的士兵家眷,同时驻扎馆陶的袁尚心腹张成也提兵来救,把袁尚败兵接应回了馆陶。
得知袁尚逃往了馆陶,袁谭本想再率军队追击,然而兵马未动,黎阳方面却抢先传来了噩耗——驻扎黎阳的徐州大将陈到探得邺城已破,又闻知袁谭杀了刘氏,颇有主张的陈到当机立断,立即率军一万北上攻打荡阴,第一个掀开了徐州军与袁谭军决战的序幕。同时陈到一边派人飞报到许昌,一边派信使顺黄河而下,到平原去与臧霸联系,受封青州刺史的徐州大将臧霸也是毫不迟疑,马上就借口救援袁尚出兵冀州,兵进清河郡来取甘陵,与陈到联手把趁火打劫发挥得淋漓尽致,半点都没给袁家兄弟喘气的机会。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主公请节哀
和陈应提议的一样,陶副主任确实给了黄祖父子一个大大的惊喜,在还没有与荆州军队缔结正式和约前,陶副主任就提前释放了黄射返回涅阳,还以大汉朝廷的名誉,给黄射封了一个果毅校尉的官职,封武陵太守,竟陵亭侯——别看陶副主任是拿刘表的土地官职做人情,可就算是黄射的老爸黄祖,到现在也没有混上一个爵位啊。
面对陶副主任的慷慨大度,黄射少将军当然是千恩万谢,发自内心的向陶副主任磕头道谢,主动问起陶副主任自己有何事能够效力,陶副主任则哈哈大笑,双手搀起黄射温言安慰,道:“少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应对少将军也只有一个小小要求,少将军回城后,务必要劝说尊父黄老将军在景升公面前进言,尽早退出反陶联盟,归顺朝廷,从此陶刘两家共享太平。”
这么简单的要求,黄射少将军当然是一口答应,陶副主任又命人将黄射礼送出营,送到涅阳城下交给黄祖,而黄射感激涕零的前脚刚走,陶副主任后脚就向大惑不解的徐州众将笑道:“这样的废物,与其留在手里浪费粮食养着,倒不如放回去祸害刘表,今后刘表让他带的兵越多,我们打荆州就越容易不是?”奇怪陶副主任如此慷慨的徐州大将恍然大悟,一起大笑。
不管怎么说,陶副主任虽然只是做些空头人情,黄祖和黄射父子还是很承陶副主任的这番情,第一当然是黄祖与黄射父子重新团聚,第二是老黄家很爱名声,家里能出一个朝廷册封的亭侯当然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所以黄射回涅阳城的当天晚上,黄祖就派人出城到陶副主任面前致礼答谢,承诺一定力劝刘表尽快退出反陶联盟,与徐州军尽快签订正式和约,剑拔弩张的涅阳战场局势也顿时为之缓和。
与此同时,爱面子的黄祖老将军难免有些期待,期待自己促成陶刘和约之后,陶副主任也能给自己表一个爵位官职,让自己也风光一把。
南阳的中下部航运发达,涅阳到襄阳之间同样有水路可通,且位居上游顺风顺水,所以只用了一天多点时间,陶副主任义释黄射的消息也就送到了襄阳城中。得知了这一情况,对陶刘和约还有一些顾忌的刘表也不再犹豫,不再理会蔡氏家族的坚决反对,马上下令释放被扣押了半年多时间的蒋干与李郎一行,派从事韩嵩北上交还陶副主任,并让韩嵩代表自己承诺退出反陶会盟,与陶副主任缔结正式和约。
除此之外,刘表又力劝黄承彦把女儿黄硕也送到涅阳,让黄硕与陶副主任有情人终成眷属,身为一方名士的黄承彦虽然不甘女儿为妾,无奈黄硕却死活要嫁陶太尉,加上黄承彦所中意的女婿已经被刘表腰斩处死,为了这个未来女婿丢尽颜面的黄承彦一咬牙一跺脚,最终还是亲自送了女儿北上去与陶副主任见面,当面将女儿托付给了妻妾已经两位数的陶太尉,亲手把女儿推进了火坑——不过不推也不行了,黄硕都已经二十二了,再不赶快送出去可就是典型的剩女了。
于是乎,随着陶刘和约在涅阳城下的正式缔结,历时数月的南阳战事宣告结束,连遭重创的荆州军在毫无取胜希望的情况下屈膝求和,承诺退出反陶联盟并交还之前扣押的徐州使者,换取徐州军队不再继续攻打荆州,徐州军归还新攻占的育阳城,与荆州军以南就聚为界,合法占有包括宛城在内的南阳东北数城,两家共同宣布永结友好,共享太平——虽然这一句是明显的废话。
说实话,徐州军发动的这次战事收获绝对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得不偿失,耗费了大量钱粮辎重仅仅只拿下几座被战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南阳城池,但是对荆州军而言,这一战的损失就有些惨重了,先后损失了超过四万的兵力,损失粮草辎重难以计数,还丢了刚光复不到一年的宛城重镇,重新丧失了南阳战场的主动权,同时亲手组建反陶联盟又第一个退出这个联盟的刘表也颜面扫地,脸被啪啪响,又红又肿。
但还好,刘表退出反陶联盟也有十分充足的借口,在徐州军南侵荆州期间,参与会盟的诸侯楞是没有一个遵守盟约,实施那怕是象征性的救援行动,不但不救,曹老大还乘机打进了汉中,袁谭和袁尚兄弟也乘机打得头破血流,天翻地覆,盟友如此无仁无义,刘表自然也可以理直气壮的宣称会盟既然无用,索性不如退出算了。
让人比较意外的是陶副主任在一些细节上的处理方式,尽管明知道蔡黄家族深恨徐州军队入骨,可是在和约缔结后,陶副主任不仅没有乘机报复蔡黄两家,还给蔡瑁和黄祖都表了官职爵位,表黄祖为南郡太守枝江乡侯,表蔡瑁为襄阳太守中卢乡侯,还加了长水将军的虚衔,很是让蔡瑁家族意外了一把,所以曾经与蔡瑁家族狼狈为奸过一段时间的杨长史再派人送信与蔡瑁,又叙旧日友情,蔡瑁将军也十分客气的回书答谢,很快就与杨长史重新眉来眼去的勾搭在了一起,并且向着勾搭成奸的趋势迅速发展。
顺便说一句,陶副主任与黄硕时隔数年后再次见面时,因为老丈人黄承彦也在现场,初始十分拘谨,但是好不容易熬到了两人独处的机会,黄硕立即就一把扯下自己的脸上面纱,到陶副主任面前叉着腰恶狠狠的问道:“没良心的,差不多五年了,到现在才想起我,前几年是不是根本就把我给忘了?”
“没有。”陶副主任矢口否认,还道:“这几年,我先后四五次派人到你家里求亲,可你父亲就是不答应,我有什么办法?”
“你派人到我家求亲?我怎么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黄硕狐疑的问。
“真派了使者求亲,我怎么舍得骗你?”陶副主任喊冤,“肯定是爹怕你知道,所以瞒着你。”
熟知陶副主任奸诈性格的黄硕将信将疑,打量了陶副主任半晌才勉强相信,哼道:“算你聪明,要是你敢把我忘了,占了我的便宜就把我推给那个死瘸子,我保管你会后悔终生!如果那个死瘸子有了我自己做的嫁妆,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你自己做的嫁妆?”陶副主任一楞,忙问道:“你又做了什么武器了?”
“死瘸子在和你在官渡交战时,是否用过什么新武器?”黄硕反问。
陶副主任回忆了一下,道:“只有一种成本很低廉的毒弩箭,对了,火药的配方,是不是你泄露给那个瘸子的?”
“是他从我家里偷的!”黄硕大怒说道:“有一次,他乘着我不在家,和我父亲一起进了我的工房,偷看到了我造的轻便毒箭,开始我还不知道,后来还是听说他在官渡战场上用了轻便毒箭,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问了家里下人,才知道他曾经进我工房的事。当时我在工房里还有一些造了一半的火药,死瘸子也肯定是那时候一起偷走的!”
“原来那种毒箭也是你发明的啊?”陶副主任恍然大悟,又苦笑说道:“婉贞,拜托你下次再鼓捣这些危险东西的时候,注意一些保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泄密,我军将士在官渡战场上吃了多少的苦头?”
黄硕笑得很是动人,不仅没有半点愧疚,还理直气壮的笑道:“其实你也应该感谢一下我,当时我刚好把轻便毒箭的另一半带出了工房,到竹林里去试射,如果让那个死瘸子把轻便毒箭的另一半也偷到了手,你在官渡战场上就更有苦头吃了。”
“那种轻便毒箭,还有另一半?”陶副主任大吃一惊,然后迅速醒悟了过来,惊叫道:“难道是传说中的连发弩?可以接连射出十支毒箭的连发弩?”
“你怎么知道?”这次轮到黄硕傻眼了,惊叫道:“我首创的连发弩,连我爹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那里?在那里?快拿来我看!”
“带来了,但现在不能给你看,那是我的嫁妆,必须等我们正式成了亲才能给你。”
“成亲?好说,我们现在就成亲,现在就入洞房!”
“啊!你这个大色鬼,现在是大白天,别扯我衣服!”
……
其实陶副主任在穿越前,后世就已经通过考古和研究还原出了传说中的三国连发弩,陶副主任也在媒体上看到过新闻报道,只是从没见过实物,所以通过牺牲色相终于换得了连发弩后,真正拿到实物亲手试射时,陶副主任还是有一种激动难当的感觉,也无比庆幸诸葛亮当初没能从黄硕手里弄到这种连发弩,不然的话,徐州军在官渡战场上多吃不少苦头。同时这种连弩的技术一旦流落到了袁谭手里,徐州军的北线大战便也会增加不少难度——袁谭可是手握并州之地,集中一州之力生产和制造这种连弩,大量装备进军队那可是易如反掌。
三国连发弩的射程并不远,只有普通手弩的一半左右,穿透力也不强,十步之内才有破甲可能,所以黄硕才选择了轻便便宜的杆头箭为弩箭,以增加射程和方便大量制造,为了增加连弩的威力,还天才的发明了绳制毒箭——也就是皇叔军让徐州军队吃尽苦头的那种毒箭。不过这种连发弩最大的优点就是发射速度快,只需一拉扳杆就能完成上弦装箭,普通弩箭发射两三次所需的时间,这种连发弩可以轻松发射十次,熟练后速度还可以更快,甚至可以在敌人射出一次弩箭的情况下,一口气把十支弩箭全射出去,占尽速度便宜。
见识到了如此神妙的近射利器,陪同陶副主任试射的徐州众将当然是赞不绝口,争先恐后的抢着试射,也异口同声的要求陶副主任大量制造这种连发弩装备队伍,陶副主任却不是十分满意,因为陶副主任在用色相换取这种连发弩时,突然想起三国时代还有一个比黄月英更牛叉的天才发明家,发明过无数新式武器与工具,好象还改进过连发弩,使得连发弩威力更强,射出箭更多,但是这个人是谁,陶副主任却又只记得他姓马,具体叫马什么,陶副主任却又说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能怪陶副主任不学无术,关键是细作之神罗贯中没向陶副主任提起过这件事。
“诸公,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抱着碰运气的态度,陶副主任向在场众人问道:“他姓马,具体叫什么我已经忘了,只知道他很擅长制造新工具和新武器,你们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在场的徐州文武大眼对小眼,纷纷摇头说不知道,没听说过,倒是刘晔若有所思,回忆了一会后,突然说道:“主公,你说的人,是否叫马钧马德衡?”
“马钧?”陶副主任终于想起了这个偶然见过的名字,忙道:“对,就是这个马钧,子扬先生是否认识他?”
“不认识。”刘晔摇头,答道:“晔只是在一份细作探报上见过他的名字,他是凉州扶风人,曹贼西迁长安后颁布招贤令,他到了曹贼军中为官,为曹贼队伍改进织绫机,使得织布一匹耗时两月缩短到十余日,被曹贼视为奇才,并下令大量制造这样的织绫机织布自给或出售,所以我军细作就顺便收集了这个马钧的情报,报告到了我军之中,晔当时也没太过留心,还是主公这会提起我才想起。”
“【创建和谐家园】曹贼,又和老子抢人才!”陶副主任大怒乱骂,又马上向刘晔命令道:“子扬先生,你马上安排精干细作潜往长安,设法接近这个马钧,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想办法把这个马钧弄到我军队伍里来,要钱要钱,要官给官,要美女给美女,总之这个马钧我要定了!”
“诺。”刘晔答应,又很是奇怪的问道:“主公,这个马钧只是改进一下织绫机,用不着这么重视吧?主公如果想要他的织绫机,我们派细作偷画结构草图来就是了,何必要把马钧本人也弄到许昌来?”
“你不懂,这个马钧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将来……”
陶副主任情急之下差点说漏了嘴,但还好,就在这时候,一名背上插着红旗代表紧急信使身份的徐州传令兵,带着满身的尘土,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陶副主任的面前单膝跪下,双手将一道粘有鸡毛的信袋呈过头顶,未及说话,人已经摔在地上昏了过去。见了他的焦急模样,徐州众人一起大惊,陶副主任也是心脏乱跳,赶紧喝令将信使抬下去抢救,又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信袋,从中取出了是仪和荀谌从许昌送来的紧急军情,展开细看。
看完了军情奏报,陶副主任并没有立即说话,微微颤抖的双手也恢复了镇定,还闭上了眼睛细细盘算,左右的徐州文武却是心中焦急,纷纷问道:“主公,出什么事了?”
陶副主任不答,半晌后才睁开眼睛,看向太史慈说道:“子义,我封你为镇南将军,南阳太守,率军两万留守南阳东北部,记住两点,一是给我守住宛城重镇,紧握住南阳战场的主动权,二是抓紧时间打造船只,训练水手,屯田积粮,为我们将来的南征荆州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