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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好孩子 》-第 19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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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儿不可胡说八道!”还好,那中年贵妇立即呵斥道:“他是人,我们也是人,人不能吃人肉,我们怎么能吃他的肉?”

        “孩儿没有胡说八道。”那小男孩十分认真的说道:“孩儿听说,当年吕布兵犯兖州时,父亲军中缺粮,程尚书为了让父亲的军队吃饱,就做了人肉脯送到军中,解决了父亲的粮荒。现在我们断粮了,这个冀州贼兵白白胖胖,正好用来煮汤。”

        “果然是曹贼的孽种!”陶副主任心中一凛,然后又猛的一惊,“植儿?难道是曹植?!想不到这小子这么狠!”

        “不行。”还好,那中年贵妇断然拒绝了曹植的建议,摇头说道:“当年以人肉为军粮的事,你父亲后来也是无比后悔,说以后不管多难,都绝不能再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了,我们不能违背你父亲的命令。”

        曹植母子对答的时候,那少女一直在看着陶副主任,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似乎也有些垂涎陶副主任的一身细皮嫩肉,陶副主任则是全身颤抖,战栗得象是秋风的枯叶——这次可不是装的了,陶副主任并不介意让美女吃自己的某些细胞,却绝不愿意让人吃自己的肉!而那少女见了陶副主任这副怂样,遗传下来的多疑心思也终于消失,但还是又白了陶副主任一眼,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怕成这样!你的脏肉就算送本姑娘吃,本姑娘还嫌臭!”

        值得陶副主任庆幸的是,尽管曹植一再要求将自己宰了煮汤,但是那名中年贵妇就是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同时那名拿住了陶副主任的年青曹将也开口反对,道:“四公子如果真想吃人肉,末将到灃水河里去捞就是了,适才末将到河边捞鱼时,曾经见过两具死尸从上游飘下,既然冀州军在上游吃了大败仗,想来河中还会有尸体陆续飘来,公子实在想要,末将随时可以去捞。这个冀州兵是我们的俘虏,吃了他,以后还有谁敢向我们投降?”

        曹植终于闭嘴了,也没理会那年青曹将,只是把脸扭到一旁,侧脸上神情甚是不善,似乎对那年青曹将早怀不满。而那年青曹将也没继续理会曹植,只是转向陶副主任问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们是曹丞相的麾下兵马,既然你是冀州的士兵,那我问你,你可知道我军前天晚上吃了败仗的消息?”

        “知道。”陶副主任赶紧点头,答道:“昨天正午仆射为了鼓舞士气,已经把孟德公惨败的消息传遍了全军,所以小人知道。”

        “那你可知道我们主公曹丞相的消息?”那年青曹将赶紧问道。

        “对,你知不知道我父亲的下落?”那美貌少女也赶紧问道:“你知道他的队伍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曹贼的长女,曹清。”早把曹老大女儿情况摸得通透的陶副主任心里恍然,忙又点头哈腰的答道:“知道,知道,仆射大人曾经公布过,说孟德公强渡过了灃水,往西北方向的犨城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孟德公的队伍现在该到鲁阳了。”

        “父亲去了叶城?!”曹清顿时花容失色,惊叫道:“糟了,我们还以为父亲回了汝南,这下子方向全反了。”

        “姐,你怎么轻信一个冀州贼兵的话?”曹植不满的说道:“父亲怎么可能扔下我们不管,自己撤往犨城、鲁阳?这个贼子肯定在说谎,杀了他!”

        “这位公子,我们好象一直无冤无仇吧?”曾经【创建和谐家园】剽窃过曹植名句的陶副主任苦笑,道:“既然无冤无仇,小人为什么要骗你?再说了,小人骗你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当然是骗我们回去送死,让你有机会逃命了。”曹植冷笑,奸狠的模样象足了当年城下的曹老大,也让与曹植长兄曹昂十分熟识的陶副主任万分纳闷,象曹昂那么孝顺忠厚的兄长,怎么会有曹植这么阴狠刁毒的弟弟?世上有这么反差巨大的兄弟吗?——当然了,好象是有。

        算是陶副主任的运气,曹植虽然阴毒却做不了主,能做主的曹老大元配丁夫人也不是好杀之人,与曹清和另一名中年贵妇低声商量了几句后,很快就下令让人把陶副主任押到远处暂时看管,自己们则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下一步如何行动。几个头盔还架在火上煮着什么,又饿又累的陶副主任闻到食物煮熟的香味,肠胃抽搐得很是厉害,却不敢开口恳求吃食——这支曹军残兵饿得都要吃人肉了,自己还开口恳求食物,不是找死是什么?

        让陶副主任万分意外的是,过了一段时间后,曹清竟然拿着一个头盔来到了陶副主任面前,把头盔递给陶副主任,头盔中还有小半盔的野菜蘑菇汤,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陶副主任又惊又喜,赶紧问道:“给我吃的?”

        曹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陶副主任大喜过望,赶紧接过头盔,三下两下把里面野菜和蘑菇吃得精光,还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后,陶副主任又双手把头盔捧还给了曹清,连声道谢,“多谢女公子,多谢女公子。”

        道谢着,陶副主任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想不到曹阿瞒那样的奸贼,还能生出这么漂亮又温柔善良的女儿,决定了,如果能活着回到队伍中,我一定要派人来把这小美人接回去,带到徐州好生照顾。”

        在心里嘀咕着,陶副主任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因为曹清接过头盔后并没有立即离去,还直愣愣的继续看着陶副主任,就好象已经被陶副主任俊秀容貌迷住了一般。而陶副主任被曹清美目注视得颇有些不好意思时,又忽然的醒悟了过来,赶紧扭头去看远处的曹军众人,见他们果然没有在急着吃饭,还个个都在远远看着自己,陶副主任又顿时明白了原因,苦笑着问道:“女公子,你该不会是拿小人试毒吧?你们不敢肯定野菌(蘑菇)有没有毒,所以先拿小人试毒。”

        被陶副主任说中心事,曹清洗得白白净净的俏脸红了一红,然后才嘴硬的说道:“是你自己要吃的,我可没逼你吃。”

        “到底是曹贼的闺女,果然不是好东西。”陶副主任在心里哀叹了一句,无可奈何的说道:“女公子,你们放心吃吧,这些蘑菇没毒,可以放心吃。”

        “你怎么知道?”曹清赶紧问道。

        “因为这些野菌我都认识。”陶副主任有气无力的答道:“我刚才吃的野菌有五种,分别是香菌、草菌、平菌、松菌和牛肝菌,都没有毒,否则我也不敢吃。”

        “你为何如此熟悉野菌?”曹清惊喜问道。

        陶副主任当然不能告诉曹清,说自己是在训练君子军野外生存能力时曾经下过苦功夫研究野生菌,只是随口鬼扯道:“女公子忘了,小人曾在茌县干过小吏,茌县紧邻青州常被流民和粮荒困扰,在粮荒时为了弄点吃的,曾经向当地黔首仔细学过如何辨别野菌,所以大部分的野菌小人都认识。”

        “太好了。”曹清大喜,赶紧拉起陶副主任就走,还笑着说道:“正好,我们找了一大堆野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毒,只能选一些看上去‘可能或许’没毒的野菌煮了吃,你来帮我们分辨一下。”曹清的小手又软又嫩,比之陶副主任最宠爱的小妾郭嬛也毫不逊色,陶副主任这次却难得没有多少心痒反应——毕竟,刚刚陶副主任才被曹清害得从鬼门关前走上一遭。

        被曹清拉到了篝火堆旁,地上果然堆着一堆五颜六色的野生蘑菇,曹清还在向众人解释陶副主任辨别野生菌的本事时,其实还在饿着的陶副主任已经蹲到了蘑菇堆面前挑选了起来,指出那些是可以食用的蘑菇,那些是有毒的蘑菇,同时把一些自己也不认识的蘑菇也挑了出来扔掉,曹军众人见陶副主任对大部分的蘑菇都能叫出名来,倒也十分钦佩,只有曹植是脸带不屑,八字不合的对陶副主任充满反感,也压根就不相信陶副主任对野菌的辨别能力——还好,曹植是吃河里捞来的烤鱼,倒也用不着冒险吃野菌。

        曹植很快就找到了收拾陶副主任的机会,当陶副主任把几片耳状黑色野菌扔到有毒野菌堆里时,曹植马上就大叫了起来,“贼子!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杀了他,马上杀了这个贼子!”

        “怎么了?”曹军众人都惊讶问。

        “这个匹夫故意把可以吃的野菌丢掉!”曹植象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拿起那几片耳状野菌,大声说道:“这种野菌叫桑耳(木耳),我不仅见过还吃过,味道十分鲜美,这个匹夫故意把可以吃的桑耳扔了,肯定把有毒的野菌留下,想要毒死你们!快杀了他!”

        话音未落,这两天来已经被打成了惊弓之鸟的曹军众人立即下意识的拿武器,曹清也狐疑的向陶副主任问道:“张杉,这怎么回事?”

        “女公子,令弟说得不错,这种野菌确实叫桑耳,也确实没有毒。”陶副主任有气无力的说道:“可是这位三公子,如果想害死在场的众位将士的话,就让他们吃吧。”

        “胡说八道!”曹植大怒。

        “什么意思?”曹清和曹军众人惊讶问。

        “桑耳确实无毒,但它在药效上有通活血脉的作用,受伤的人吃了这种桑耳,伤口会流血不止,很难愈合。”陶副主任无奈的解释道:“我注意到在场的众位将士,几乎人人身上都带有出血创伤,所以才没敢让他们吃桑耳。”(非杜撰,黑木耳有妨碍血小板正常凝结的作用,使伤口难以停止流血,不适合出血病人食用,这一点在东汉末年成书的《神农本草经》中已有记载。)

        听了陶副主任这番解释,确实人人带伤的十几名曹军将士顿时松了口气,还有人恶狠狠的瞪了曹植一眼,曹植却不肯罢休,又道:“鬼扯!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身上也有伤,你吃几片桑耳我看看,如果真的出血不止,我就相信你!”

        这次连曹清都无法容忍了,先是踢了讨厌弟弟一脚,又把曹植推到曹老大原配丁夫人怀里,这才向陶副主任致歉道:“张军卒莫怪,我这弟弟从小被父亲娇纵惯了,总以为自己天下最聪明看不起别人,你别介意。”陶副主任苦笑摇头,埋头继续挑选野菌去了。

        可以食用的野菌很快挑了出来,放在了头盔里煮熟,然后陶副主任不等曹清命令,自己就拿了一些煮熟的野菌吃下,又喝了几口汤以示无毒。见了陶副主任这些动作,同样饿得肚子乱叫的曹军士兵顿时放下心来,赶紧七手八脚的分食野菌汤,又把剩下的可食野菌放进头盔去煮,之前那名曹军年青将军也赶紧吩咐道:“快,到山上去把能找到的菌子都找来,请这位张兄弟替我们分辨。”

        压根就没吃饱的曹军士兵唱诺,赶紧跌跌撞撞的跑上土山继续寻找野菌,陶副主任目送他们上山后,苦笑着回头时,眼前却出现一条烤得金黄的小鱼和一只【创建和谐家园】小手,然后小手的主人曹清温柔说道:“吃些鱼肉吧,这才长气力。”

        陶副主任看了曹清一眼,见她俏丽的脸庞上带着歉意,似乎在惭愧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然后陶副主任笑笑,接过小鱼后却不入口,只是把小鱼扔进了煮着剩余野菌的头盔中。曹清一楞时,那边怎么看陶副主任怎么不顺眼的曹植又跳起来了,怒吼道:“贼子!我姐姐赏你的鱼,你竟然敢扔了!杀了他!马上杀了他!”

        “这位将军。”陶副主任并没有理会曹植,只是转向那年青曹将,淡淡说道:“将军,你真不是一位合格的将领,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你把所有的烤鱼都给了主母一家,忠是忠了,可是你的士兵怎么办?你的主母一家,难道不需要你和你的士兵保护?他们没有足够的体力,又怎么能保护你的主母一家脱逃大难?把她们护送到你的主公身边?”

        说到这,陶副主任顿了一顿,十分威严的说道:“我虽然在孟德公麾下任事的时间不长,但也早就听说过孟德公军法如山,在军队中是一视同仁,除了接待使者使节这样的特殊情况,包括孟德公在内的所有将领,都是与士兵一口锅里吃饭,所以孟德公的队伍才能百战百胜,屡屡以弱胜强。你现在这么做,虽然是尽了小忠,却是坏了孟德公军法,也涣散了你的军心士气,知道不?”

        那年青将领脸红了,赶紧向陶副主任拱手说道:“多谢张兄指点,在下丁奉受教了,张兄教训得是,奉今后一定有过改过。”

        “丁……,丁奉?”陶副主任有些傻眼,赶紧找了借口旁敲侧击的问道:“丁将军,听你的口音好象是江东人啊?怎么会来到这中原为军?”

        “张兄好见识,奉确实是淮南安丰人。”丁奉答道:“七年前陶贼入寇淮南,战火波及安丰,奉的父母担心遭受兵祸,就把奉带到了汝南郡的慎阳境内避难。后来淮南战火停歇,奉的家人本打算迁回故乡,但又听说淮南连年大旱没敢回去,再后来奉的父亲过世,奉为了让母亲与弟弟有一口饭吃,就进了满太守队伍的为军,这次主公北上突围,又把奉带到了军中,所以奉就来到了这中原。”

        “原来如此。”陶副主任点头,心里则暗骂道:“怪不得鲁肃张昭在江东找不到丁奉,原来这小子跑来给曹贼当帮凶了。”

        这时候,曹植又在那边嚷嚷了起来,陶副主任和丁奉一起扭头看去时,却见曹清已经把剩下几条烤鱼全部放在了煮着野菌的头盔里,还把曹植和几个弟弟妹妹手里的鱼也抢了过来,一起放进头盔里与将士分享,所以喜欢烹羊宰肥牛的曹植公子才嚷嚷大叫。

        “张军卒说得对,军法是父亲订的,我是父亲的女儿,不能带头坏他的军法。”这曹清向陶副主任给出解释,说这话时,曹清的表情还有些羞涩,还偷偷的看了一眼陶副主任的反应。

        “不错,够资格做我老婆。”第一次看到曹清露出娇羞的动人神态,陶副主任垂涎暗赞之余,难免生出了这样的念头,“曹贼那副黑矮模样,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的闺女?难道说,在某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曹阿瞒的老婆出门了半个时辰?还有,看曹阿瞒其她几个闺女的模样,这样的事还发生了不只一次?!”

        肚子里正琢磨着这些龌龊念头的时候,布置在山上的曹军哨兵忽然冲了下来,远远就大叫道:“主母,丁都伯,大事不好!有敌人来了!”

        “什么敌人?”陶副主任想也不想就大声喝问道:“兵力数量?骑兵还是步兵?”

        “咦?”一直在山顶的哨兵有些奇怪的看看不久前才被抓来的陶副主任——穿着袁谭军衣的陶副主任。直到曹清和丁奉异口同声的重复陶副主任的问题,哨兵才答道:“有五个人,是一支伍队,全是步兵,穿着杏黄军衣,应该是徐州贼兵!”

        “我的人终于找来了!”

        陶副主任心中大喜,丁奉却立即拔刀在手,狞笑道:“太好了,才五个人,正好可以把他们干掉,把他们的干粮全部抢过来!【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

        “坏了。”陶副主任这才猛的反应过来,暗暗叫苦道:“糟了,怎么才来了一个伍队?这里可是有十好几个曹贼兵,还有一个武艺不差的丁奉,不太可能打得过啊?”

        心里惨叫的时候,陶副主任的后腰又被一个尖锐物体顶住,陶副主任颤抖着回头时,却见是曹清小丫头用短剑顶住了自己的后腰,还颇有歉意的说道:“张军卒,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我的娘亲和弟妹都在这里,我必须小心。不过你也可以放心,只要你别乱来,我不会害你。”

        陶副主任很是勉强的点了点头,还挤出一点笑容,嘴上说不碍事,眼睛瞟了一眼曹清短剑抵住自己后腰的位置后,心里却又叫苦道:“小丫头,拿剑抵着我的肾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剑下去,我就算可以活下来,你这辈子也得守活寡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又让陶副主任大吃了一惊,当那支徐州军伍队转过了土山,突然看到严阵以待的十几名曹军士兵后,那支徐州伍队的伍长,竟然飞快举起了手中的短弩,恶狠狠的大喊道:“别乱来!实话告诉你们,我手里的弩箭带有剧毒,射中谁谁死!”

        “咦?”陶副主任楞了一楞,心说怎么回事?我的哨队里,什么时候装备毒箭了?谁下令他们装备的?

        “小心。”原本打算率军突击的丁奉挥手,制止住了身旁一共十五名曹军士兵的妄动,低声吩咐道:“五个负责保护主母,余下的散开,注意躲箭。”

        “毒箭?”陶副主任背后的曹清再一次柳眉倒竖,唾了一口,怒道:“真不愧是陶应奸贼的队伍,果然卑鄙狠毒!”

      第三百五十八章 陶贼落泪

        好不容易盼来了援军,结果却只是等来了区区五名援兵,身边有着十几名曹兵的陶副主任真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了,而更让陶副主任郁闷的是,看似文文弱弱的曹老大长女曹清,还毫不犹豫的就拿短剑抵住了自己的要害,让自己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陶副主任对曹老大本来就不够好的印象难免就更不好了——这老东西到底是怎么管教儿女的?简直也太是管教无方了吧?

        陶副主任或许应该感谢曹清遗传自曹老大的谨慎小心,因为就在这时候,发现寡不敌众之后,前来搜救陶副主任的徐州伍长除了立即举起手弩警慑曹军士兵外,又大声宣称说自己的手中弩箭带有剧毒,中者立毙!而做为徐州军队的一号霸子二代目,陶副主任却非常清楚一点,自己的斥候队伍可是从来没有装备过毒箭!——这倒不是成本限制,而是没有必要,在装备了原始望远镜后,徐州斥候都能提前发现对方,能够抢在敌人之前做出应变反应,装备价格昂贵的毒箭不仅没有必要,还会失去抓舌头拿口供的机会。

        “兖州的兄弟们,你们放心,我们不是冲你们来的。”对面的徐州伍长又喊了起来,“我们和你们的仗已经打完了,我们的将军也下令停止搜杀你们了,所以我们也不想和你们厮杀了,你们想去那里都行,我们不会阻拦。”

        丁奉等曹军将士当然不会相信那徐州伍长的话,只是呈扇形闪开,慢慢的逼向那支徐州伍队,那徐州伍长有些慌张,忙一边步步后退,一边又大喊道:“兖州的兄弟,你们听清楚没有?我不是冲你们来的,所以你们可以放心的走,我们不会叫大队来追!别过来了,我手里的箭真有毒,你们如果想找死,我们奉陪到底!”

        “不是冲我们来的?”丁奉虽然年轻少经验,却也非常机灵,故意装做好奇的问,借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那你们是冲谁来的?”

        “我们在找一个敌人,一个穿着银甲白袍的敌人。”那徐州伍长如实回答,又反问道:“兖州的弟兄,你们看到一个白袍银甲的年轻人没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小白脸有点小胡须,你们如果见到了就告诉我,我们会重重报答你们。”

        “见到了。”丁奉往右面一指,道:“往那边去了。”

        那徐州伍长中计,扭头去看右面时,包抄到了他左面的几名曹军士兵立即冲了上来,挥刀挺枪就杀这几名徐州士兵,那徐州伍长发现中计顿时大怒,转过头来二话不说就是一箭射出,射中了一名躲闪不及的曹军士兵,然后大声喊快跑,领着部下四名士兵撒腿就往来路跑。丁奉先是命令五名士兵留下保护曹老大家眷,然后大吼了一声,领着余下的士兵就追了上去。

        被弩箭射中左臂的曹军士兵伤得不重,仅是被箭镞划过了胳膊留下一道擦伤,原本也想跟着追杀,这边陶副主任却大喊了起来,“中箭的兄弟,不要追,回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是不是真有毒?还有,把箭也拣回来。”

        那中箭曹兵是见过陶副主任分辨毒箭本事的,闻言了楞了一楞,下意识的站住脚步,陶副主任背后的曹清也有些担心,忙喊道:“你回来,把箭也拣回来。”

        听到曹清的命令,那中箭曹兵这才依令而行,先是拣回了擦破自己胳膊的弩箭,然后回到曹清面前,还表情轻松的说道:“小姐放心,小人只是被擦破了一些油皮,没什么大碍。”

        陶副主任也不吭声,只是接过那支弩箭细看,背后曹清的短剑又顶了顶以示警告,陶副主任也懒得理会,而仔细一看之下,陶副主任的眉头就有些皱紧了,然后向那中箭曹兵吩咐道:“兄弟,快去洗你的伤口,多洗几遍,也多喝些水,这支箭上真有毒。”

        “真有毒?!”那中箭曹兵大吃一惊,赶紧去看自己的伤口。

        “你怎么知道有毒?”后面曹清也赶紧问道。

        “仔细看箭头,上面有一根细麻线。”陶副主任指着箭镞上捆绑的细麻线,解释道:“这根细麻线是在毒药里泡过的,射中了人就能让人中毒,还好,这个兄弟只是被擦伤,箭毒进血不多,肯定还有救,快去洗伤口,多喝水让毒药排出。”

        仔细一看见箭镞上果然绑有一根麻线,那中箭曹兵顿时慌了手脚,赶紧冲到远处的溪流边清洗伤口,还连连向陶副主任千恩万谢,曹清也是万分钦佩的说道:“张大哥,你真厉害,什么都懂,比我们强多了。”

        陶副主任很有风度的一笑,也很得意曹清小美人对自己称呼的改变,旁边的曹植却冲了上来,把那支毒箭抢了过去观看,还拿去给曹老大的两个老婆开眼界,曹清也没阻止弟弟的调皮捣蛋,只是很愤怒的骂道:“天杀的陶应奸贼,这么狠毒的手段也用得出来。”

        “冤枉啊,这不是我军队里的箭啊。”陶副主任心里喊冤,因为陶副主任一眼就已经看出那支毒箭不是自己军队的制式用箭——财大气粗的徐州军队为了增加弩箭杀伤力,使用的是成本比较昂贵的铸造铁箭,中脊线高起带有血槽,非常容易辨认,而这支弩箭却是穿透力不强的杆头箭,呈扁平双棱状,胜在成本低廉和制造容易,杀伤力却远不如三棱箭,也无法发挥强弩的最大威力,所以才被军费充足又追求强力的徐州军队放弃使用。

        确认了这支弩箭不是自己队伍之手,再看到那根熟悉的带毒麻线,陶副主任用脚指头分析也能猜到那几名徐州士兵到底是什么人了,而明白了这一点后,陶副主任也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身边恰好有曹兵威胁,还被曹清拿短剑抵住了要害,自己一时不查暴露了身份,那自己可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又等了一段时间,丁奉等人终于结束了追杀回到曹清和陶副主任面前,一番追杀下来,丁奉等人曹军将士杀了三名‘徐州士兵’,余下的两名敌人跳河逃命,丁奉虽然水性很好却又担心曹老大家眷的安全,不敢过于追杀,带着缴获的干粮与武器就赶了回来。而当从曹清等人口中得知那支毒箭的事后,丁奉对陶副主任更是钦佩万分,忙向陶副主任拱手说道:“多谢张兄指点,不然的话,我们的兄弟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丁将军不必客气,同舟共济而已。”陶副主任还礼谦虚,又问道:“丁将军,女公子,事已至此,不知道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恕杉提醒一句,既然有两个徐州贼兵走脱,敌人很可能去而复回,还有可能带来徐州贼兵的大队人马,还请丁将军和女公子早拿主意的好。”

        “我们打算去找我父亲。”早已收回短剑的曹清开口,道:“可能张大哥也看出来了,我父亲就是曾经的大汉丞相曹孟德,他既然撤往了鲁阳,我们就只能去鲁阳找他。”

        “姐,父亲去没去鲁阳,全是这个贼子的一面之词,不能轻信。”曹植又嚷嚷了起来。

        “你闭嘴,张大哥是什么人,我看得出来。”曹清大怒,那边曹老大两个老婆也开口呵斥曹植,还把曹植拉到了一旁免得继续碍事。

        “女公子,其实令弟的话说得也对,全凭我的一面之词,你们是不能轻信。”陶副主任假惺惺的说道:“不过也没关系,孟德公撤往鲁阳的事,荆州军、冀州军和徐州军都知道,你们只要再抓一个俘虏问问,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没关系,我们相信你。”曹清嫣然一笑,露出让陶副主任色心萌动的动人姿态,然后曹清又很是诚恳的向陶副主任问道:“张大哥,你愿意跟我们走吗?你的年纪比我们都大,经验见识都比我们强上百倍,你如果能和我们一起鲁阳,我们就多有许多把握了。”

        “这……”陶副主任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了为难表情,迟疑着说道:“女公子,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关键是我现在也是泥马过河自身难保啊,你看我身上有伤,行路快不了,和你们一起走也是有心无力。再说了,这里距离鲁阳少说有两百里路,路上有灃水还有敌人,我们怎么去啊?”

        “所以我们要请张大哥帮忙。”曹清又是嫣然一笑,道:“张大哥你见识那么广,一定能在路上帮到我们大忙。还有,请张大哥放心,我们在路上绝不会抛弃你,只要我们还有一口吃的,就一定会分你一份,等到鲁阳见到父亲,我一定请他重重感谢于你。”

        “是啊,张大哥,你和我们一起走吧。”丁奉也劝道:“你曾经是主公的人,现在重回主公麾下效力也是理所当然,等你保护着主母回到主公身边,主公肯定会重重的封赏于你。”

        陶副主任本来还想拿捏一下,可是看到曹清已经去握腰间短剑,陶副主任还是没敢再玩什么欲擒故纵,赶紧点头说道:“好吧,反正我的队伍也被陶贼打散了,女公子和丁将军又这么说,我如果再不答应,就对不起你们拿住我后的不杀之恩,我跟你们走。”

        曹清大喜,丁奉和在场的曹军将士也是个个大喜,还有几个曹军士兵和陶副主任搂抱为礼,庆祝陶副主任的半途加入,惟有曹植神情不满,还在母亲耳边嘀咕,似乎还是不肯相信陶副主任。而敲定了这件事后,曹清又赶紧向陶副主任问道:“张大哥,以你的经验,我们现在应该走那条路最安全?”

        “这个……”陶副主任傻了才会说赶紧渡过灃水,先是装做思索了一下,然后才拐弯抹角的说道:“女公子,丁将军,以在下的看法,既然有徐州贼军从灃水上游而来,我之前所在的冀州队伍,又在叶县渡口吃了大败仗,这说明徐州贼军肯定已经渡过灃水,在灃水南岸扎营了。这么一来,我们直接走回头路是肯定不行了,你们觉得是不是?”

        “是。”曹清和丁奉一起点头,然后丁奉还说道:“张大哥说得对,我们绝不能走回头路了,还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徐州贼军的大队一旦赶到,我们就完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陶副主任点头,然后飞快说道:“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实际上已经只有两条路了,一是马上渡过灃水,从灃水北岸潜行赶往鲁阳。二是绕路,先尽量到灃水下游,远离叶县战场,然后再绕一个大圈子去鲁阳。”

        曹清先和丁奉低声商量了片刻,然后才为难的说道:“张大哥,这两条路都不好走啊?马上渡灃水直去接鲁阳,路上肯定有徐州陶贼的兵马拦路,十分危险。绕一个大圈子的话,粮食很成问题,父亲又急着撤去司隶和关中,等我们赶到鲁阳的时候,父亲肯定已经走远了。”

        “那就只有冒险立即渡河了。”陶副主任乘机说道:“陶贼的斥候既然从灃水南岸的上游而来,肯定是渡河后在南岸扎营了,北岸防御反倒必然空虚,我们的人少目标小,黑夜中混过陶贼队伍的防区,希望很大,然后我们只要进了地形复杂的叶城西北山区,也就基本上安全了。”

        “这……”曹清有些为难,还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曹老大其他家眷——那可尽是老弱妇孺。

        “女公子,如果你想追上孟德公队伍,重新回到孟德公的身边,这只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陶副主任鼓动如簧之舌,道:“陶贼大军兵临叶县,一旦拿下了叶县这个战略咽喉,也就堵死了你们撤往司隶关中的道路,到时候女公子和丁将军你们如果想要北上去追孟德公的队伍,不仅时间上肯定来不及,还会十分的危险,倒不如乘着现在叶县还没被陶贼攻破,荆州军和冀州军的残部还在牵制陶贼主力,乘机蒙混过关,这样的把握还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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