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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好孩子 》-第 16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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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到了这时候,已经无路可退的曹军也果如其然的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面对着袁绍军的疯狂冲击,阵脚始终屹立不动,依托阵势与袁军展开浴血奋战,厮杀得万分激烈,大袁三公虽然一再增兵添将,却始终无法冲散曹军阵脚,自军伤亡反而迅速扩大。激战至下午,曹老大见冀州军士气已竭,便果断命令典韦率领三千精兵发起反冲锋。

        终于敲响的曹军战鼓声中,三千曹军精兵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直冲敌阵,刀枪齐举,势若山崩,典韦双戟翻飞,袁将纷纷【创建和谐家园】,挡者披靡,曹军士兵如虎入羊群,砍瓜切菜,袁军士兵面呈惊恐之色,转身奔逃,大袁三公提剑立于马上,声嘶力竭地喝阻着败军,无奈败兵如潮,袁军大阵反倒被自家败兵冲散阵脚。见机会难得,曹老大立即下令发起总攻,三万曹军齐冲敌阵,如溃堤之水,奔腾而下,袁绍军大败而走,曹军紧追不舍,疯狂砍杀阵上袁军,曹老大亲冒矢石冲锋砍杀,袁军争相逃命,自相践踏,死者无数。

        袁军到底兵多,收到斗阵失利的消息,袁尚立即率军前来接应,从侧翼杀向曹军队伍妄图帮助父亲稳住颓势,结果却遭到了杀红了眼的曹军队伍迎击痛击,同样被曹军阵上击溃,曹军一路追至袁军大营近处,直到袁谭率军赶来接应,曹老大才下令收兵,一是因为曹军目前还不可能冲垮严阵以待的袁军大营,二是为了继续离间袁氏兄弟。

        是役,曹军以阵亡不到两千人的代价,阵斩袁军首级超过六千,斩杀袁军将领超过二十人,曹军上下士气大振,袁绍军则士气重挫,大袁三公更是暴跳如雷的连杀十余名作战不力和带头崩溃的自家将领,咬牙切齿的下令军队备战,准备在第二天出兵报仇。沮授和崔琰虽然苦劝大袁三公暂且忍耐,不要急于求战,但大袁三公拒谏不听。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被彻底激怒又自尊受辱的大袁三公先后发起两次大型决战,但也两次被毫无退路的曹军队伍死战击败,伤亡相当惨重,连战连败的大袁三公气得几乎吐血,却又拿曹军队伍束手无策。而曹老大也轻松不到那里,接连的高强度战斗,作战主力队伍因为过于疲惫而伤亡迅速扩大,地方上的二线军队又不如主力精锐,即便当成核心队伍使用也无法形成战斗力优势,所以伤亡同样惨重,三场大战总共损失近万军队,本就疲惫不堪的队伍也更加疲惫,甚至还出现了一些队伍在击溃敌人后也无力发起追击的情况。

        “丞相,再这么下去绝对不行。”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些情况后,负责守城的荀彧连夜来到营中拜见曹老大,当面提出警告道:“我军主力连年东征西讨,伤者众多,接连大战后体力下降十分严重,如果再与袁绍这么正面对耗下去,那么我军迟早会被袁绍以兵力优势耗垮,必须出奇制胜,我军才有扭转局势的希望。”

        “我当然也知道这点,可是要怎么才能出奇制胜呢?”曹老大疲惫的摇头,又问道:“文若先生连夜出城见我,是不是有什么破敌之策了?”

        “彧确实想出了一条破敌之策,但并不是很有把握。”荀彧说道:“想必丞相也知道,许昌城中有众多朝臣以不满丞相独揽大权,与袁绍暗有往来,既如此,丞相何不命伏皇后之父伏完做书,就说伏完已然暗中勾联了众多朝中大臣,准备在许昌城中发起叛乱,接应袁绍大军入城,约袁绍明日夜间三更偷袭许昌,伏完等人率领家丁僮仆打开许昌北门接应。袁绍闻讯必然大喜,说不定还会亲自率军前来攻城,届时丞相布下埋伏,破袁易如反掌。”

        “妙计!”曹老大大喜,当即拍板道:“就这么办,我太熟悉我那位发小袁本初了,这几天他连战连败,必然已经是怒可不遏气昏了头,有这个一举端掉我军粮仓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错过,一定会亲自率军前来,还一定会谁劝都不听!”

        “就这么办了,文若先生可速回城,逼迫伏完连夜作书,再连夜遣人去袁绍营中寄书。”曹老大果断命令道。

        “丞相放心,书已做好。”荀彧微笑着从怀里拿出一道书信,又笑道:“倒也没费多少力气,伏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彧问起他为何与宫中内侍穆顺来往过密后,伏完就马上答应了亲笔做书,换取彧不向丞相禀报此事。”

        “除此之外,彧还带来了一名伏完家人,随时供丞相寄书之用,丞相放心,这个伏完的家人虽然追随伏完多年,却是我军安插在伏完家中的细作,伏完通过穆顺与伏皇后秘密联系一事,也是这个家人暗告与我。”

        “哈哈哈哈……!”曹老大放声大笑,拍着荀彧的肩膀夸道:“到底还是文若先生细心,派这样的人送信,不管袁绍在许昌城里有多少细作,也肯定辨别不出真假了。”

        ……

        同一时间,四百多里外的定陶城外,一队丢盔卸甲的曹军士兵忽然来到了定陶东门城下,开口大声叫城,城上守军问是何处兵马时,这些曹军士兵答道:“我等是刘岱将军安排在荷泽湖畔驻守的队伍,傍晚时分,一支徐州兵马忽然东来攻打我军营地,我们兵少支撑不住,就逃回来报信了。”

        “徐州贼军要来打定陶了?”城上守军大惊,守将忙命人丢下几支火把,命令道:“用火把照你们的脸,挨个报你们的身份和姓名。”

        “诺。”城下曹军士兵答应,拣起火把照耀一一照耀队伍中士兵面孔,并大声报告自己的姓名身份,见这些士兵确实都是自家兵马,城上守将也没有犹豫,马上就下令打开城门,让这些自家败兵入城。

        吊桥放下,城门开启,城外的曹军士兵你搀我扶再走进城门甬道,也就在这时候,城外的黑暗处忽然杀声四起,大群徐州士兵疯狂冲来,城上守军大惊,赶紧下令关上城门和拉起吊桥时,早有骑着快马的徐州士兵冲上了吊桥,挥斧拼命砍断吊索,之前那些曹军士兵也忽然出手,挥刀砍死砍散企图关门的曹军士兵,为首者口中还不断大喊,“兄弟们,守住城门,只要徐州军队进了城,我们每人一万钱的奖励!一万钱的奖励啊!”

      第三百零七章 沮授之死

        徐州军队冲进定陶东门的同一时间,化装成了曹军士兵的伏完家仆也遭遇到了第一支巡哨的袁绍军队伍,向袁绍军巡哨士卒说明自己的身份与来意后,袁军士卒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就把伏完的这名家仆押回大营,向顶头上司报告情况。

        很巧的是,今夜值守主营的袁军大将恰好是近来大出风头的袁谭公子,得知了皇后之父伏完遣人出城寄书,袁谭公子也马上就意识到将有喜事从天而降,大喜之下,袁谭赶紧连夜求见父亲,把大袁三公从床上拖了起来,大袁三公刚开始还有些发脾气,可是听到说是伏完遣人寄书求见后,脾气素来不好的大袁三公也难得的立即反怒为喜,赶紧将伏完家人召进寝帐,亲自审问来历。

        接下来的事就太简单了,看到伏完的亲笔书信,正为曹军顽强抵抗难以速破的大袁三公顿时欣喜若狂,当即鼓掌笑道:“天助我灭曹,天助我灭曹,有伏皇丈助我拿下许昌城,端掉曹贼巢穴,灭曹易如反掌矣。”

        “父亲,曹贼多诈,还需小心谨慎。”袁谭有些卖弄的建议道:“我军之中,曾经进过许昌城池或者在许昌城中潜伏的细作众多,父亲不妨传几个这样的细作来,仔细辨别这名信使的身份,看看这名信使是否真是伏皇丈家人,以防有诈。”

        “吾儿所言有理。”大袁三公也怕少年好友曹老大再次使诈,赶紧安排卫士去寻找这样的细作,又向那名伏完家人说道:“汝可安心,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曹贼太过奸诈,如此大事,我必须小心谨慎,若经过我军细作辨别,证明你确实是伏皇丈的家人,我自有重赏与你。”

        那名荀彧安插在伏完家中的曹军细作肚子里偷笑,嘴上却恭敬答应,表示理解大袁三公的小心谨慎,也表示愿意接受任何的辨认。大袁三公这才又大喜,难得大力夸奖长子道:“谭儿近来大有长进,为父很满意,继续保持下去,多为为父分忧。”袁谭公子一听也笑得合不拢嘴,赶紧连连道谢。

        辨认伏完家人的身份倒没花多少时间,因为大袁三公之前使人朝贡汉献帝时,有一名使者也曾到过伏完家中,还恰好见过这名伏完家人,而这名使者也正好就在冀州大军之中,所以很快就替这名伏完家人证明了身份不假。大袁三公顿时大为欢喜,当即重赏了这名伏完家人,令他速回许昌令伏完依计而行,也马上决定在第二天夜里出兵偷袭许昌城,一举端掉曹老大的老巢兼粮仓。

        为了保密,也为了给部下一个惊喜以证明自己的英明神武,大袁三公又听从了长子袁谭的建议,在第二天故意没有立即宣布喜讯,也没有再次率军南下攻打曹军大营,只是让军队抓紧时间休息,再有就是暗中做好偷城准备,一直到了傍晚初更将至时,大袁三公才升帐点兵,宣布伏完联络朝中众臣自愿充当内应的喜讯,然后又宣布自己将亲率一万五千精兵,以大将文丑为先锋,去偷袭许昌坚城。

        听到大袁三公这个决定,沮授和崔琰两个贪生怕死之辈当然是大惊失色,赶紧跳出来劝阻,沮授劝道:“主公还请谨慎行事,曹贼多诡诈,部下智谋深远之辈不计其数,倘若那信使乃是曹贼暗使,主公又亲自率军前去偷袭许昌,万一有诈,如之奈何?”

        “主公,万万不可弄险啊!”崔琰也反对道:“曹贼诡计多端,最喜用诈,主公单凭一道书信便轻赴险地,倘若又是曹贼之计,主公岂非深陷虎狼之穴?”

        也有几名冀州文武赞同沮授与崔琰的看法,反对大袁三公亲身冒险,大袁三公却一挥手说道:“众人放心,那信使身份吾已派人仔细辨认,确是伏完家人不假,并非曹贼派人施诈。前番官渡大战,曹贼亲率五千轻骑破我乌巢,今番许昌决战,我也要亲自率军偷袭许昌,亲手一雪前耻!”

        见大袁三公固执己见,崔琰无奈,只得赶紧又说道:“如果主公执意要去偷袭许昌,臣下不敢反对,只是还请主公不要亲冒奇险,派一上将前去依计行事即可,主公亲率大军以为后应,若伏完果真打开城门接应我军入城,我军主力可立即出兵破城,若不幸中计,主公也可安然无恙。”

        “胡说八道!”大袁三公大怒道:“曹贼主力就屯驻在许昌东门城外,与许昌城池近在咫尺,确认了伏完接应才出兵攻城,如何来得及?偷袭许昌,我不自往,谁肯向前?谁肯舍命苦战,以一当十?!”

        叱退了崔琰,大袁三公又一拍面前案几,喝道:“我意已决,众人休得再劝!我走之后,大营由袁谭、郭图共守,马延、韩定,韩猛、吕旷,你四人各领三千兵马伏于大营左右,曹贼倘若前来攻营,四路齐出,夹击曹贼劫寨之兵!尚儿,熙儿,你二人共率两万精兵为后应,一见许昌方向火起,立即出兵赶来许昌接应!”

        听到大袁三公布置得这么详细,袁军众文武也知道大袁三公对这件事已经是筹划已久,不敢再劝,只得一起抱拳唱诺,各怀心思的领命而行。而郭图和辛毗两名袁谭公子的死党却是心头一跳,一起暗道:“主公如此安排,如果真出现了那样的情况,对大公子而言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啊。”

        做好了这些自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安排,初更刚刚过半,急于报仇雪耻并证明自己神武无敌的大袁三公便迫不及待的率军出击了,沮授和崔琰知道无法劝阻,无奈下匆匆商量后,决定让崔琰留在营中以防万一,沮授则跑到了大袁三公面前恳求随军出征,到现场去为大袁三公出谋划策,大袁三公见沮授没有不识趣的坚决劝阻扫自己的兴,便也没有拒绝,同意了沮授随军出征的请求。

        人衔枚马套嚼,就连马蹄都用麻布仔细包好,一路小心翼翼的摸到许昌北门城下,时间已是接近三更,见城上灯火与旗帜不多,来回巡逻的曹军士兵也不是很多,大袁三公倒是满心欢喜的命令军队伏于暗处,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本就反对这次冒险的沮授却是心里益发的七上八下,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为了谨慎起见,沮授在大袁三公面前建议道:“主公,臣下建议最好象上次的仓亭一样,派一些轻骑搜索我军左右两翼,以防曹贼伏兵。”

        “放屁!”大袁三公极没风度的骂了一句脏话,低声怒道:“我军是来偷袭城池,不是来追击曹贼败兵,派兵士四下搜索,万一暴露了行踪怎么办?亏你还是谋士,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都不懂?”

        沮授无奈退下,暗暗祈祷道:“苍天保佑,但愿那道书信,真是伏皇丈亲笔所书,联结朝中诸臣接应我军这件事,也不是曹贼布置的陷阱。”

        屏息静气的耐心等待下,三更的梆子终于敲响,也几乎是在城头梆子敲响的同时,许昌城中忽然火头四起,喊杀声如雷大作,正盘腿坐在地上的大袁三公也一跃而起,顾不得暴露的大吼道:“伏皇丈动手了!全体起身上马,准备火把、飞梯和引火之物!传令前面的文丑,城门一开,立即给我杀进城去!”

        早已上马待命的传令兵轰然唱诺,也立即各自飞奔下去传令,喝令各曲各队上马起身,准备武器火把,另有一人则飞奔至潜伏在许昌北门两百步外的文丑队伍中,传达城门开启后立即全军杀入城内的命令。沮授也是既兴奋,不住张望左右,生怕有曹军伏兵突然杀出。

        喊杀声迅速逼近,城墙上也出现了喊杀声和刀枪碰撞声,火把缭乱中,吊桥忽然轰然落地,发出一声巨响,紧闭的城门也飞快大开,露出了瓮城中更多缭乱的火把与晃动的人影。见此情景,大袁三公当然是连声叫好,文丑更是毫不犹豫的拍马冲锋,第一个冲上吊桥,也第一个冲进许昌北门的瓮城,后面的袁军铁骑鱼贯而入,高喊着杀贼口号蜂拥杀入城内。

        “许昌城破矣!曹贼破矣!”大袁三公仰天狂笑起来,手舞足蹈的大吼,“杀!杀入城内!破城!破曹——!”

        “苍天保佑,原来真不是曹贼诡计!”沮授也是双手合十,向天而拜,庆幸自军总算是没有踏入曹老大陷阱,大袁三公也终于破釜沉舟的赌赢了一把!

        “轰隆!”“轰隆!”

        忽然传来的两声接连巨响,打断了沮授的对天而拜,也打断了大袁三公手舞足蹈的大吼大叫,紧接着,瓮城中也传来了让大袁三公和沮授一起魂飞魄散的惊叫声,“中计了!我们中计了!!”

        确实是中计了,当文丑的队伍即将冲过瓮城杀入许昌城内时,瓮城的两侧出入口顶端上,忽然落下了两道千斤铁闸,不仅把来不及躲避的许多袁军士兵砸得血肉横飞,筋断骨折,也一下子就切断了文丑的队伍前后道路,把大袁三公目前麾下的第一猛将文丑以及大量袁绍军精锐骑兵困在了瓮城之中,紧接着自然的,瓮城四周的城墙之上,也顿时站出了无数的曹军士兵,拉弓搭箭对着瓮城内拼命的放箭,文丑将军甚至连敌人长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楚,就已经被两支利箭先后命中面门与背心,文丑再忍痛大呼突围时,又有无数的羊头石飞下,羽箭更是倾泻如雨,可怜一代河北名将,竟然与他的数百精锐一起惨死在了箭石之下。

        “杀啊——!”

        同一时间的许昌城外,袁军两翼的黑暗处,也终于响起了沮授最为担心的激烈喊杀声,无数的曹军士兵打着火把蜂拥冲来,中计受创的袁绍军上下毫无战心,大袁三公本人更是连文丑的死活都顾不得理会,直接就掉转马头大吼,“中计了,快撤!”袁军队伍也个个争先逃命,队伍为之大乱。

        新的喊杀声传来,来路之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支曹军兵马,火把照耀中为首一人金盔红袍,三瓣嘴唇,手提倚天奸剑仰天大笑,“本初,你又中我计了!聪明的话,快快下马投降,看在昔日交情份上,我保证饶你不死!”

        “曹!阿!瞒——!”双眼通红的大袁三公一字一句的吼出对面【创建和谐家园】的身份,然后又疯狂吼道:“谁与我杀了曹阿瞒?杀了这个奸贼,我封他为一州刺史!”

        好几名袁军猛将的奋勇冲向曹老大,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迎面冲来的典韦与夏侯渊两员曹军猛将,尚未迎头碰上,典韦早已投出一支短戟,先声夺人一戟刺死冲在最前面的袁军战将,余下的几名袁军战将震惊间,典韦与夏侯渊早已双双冲到,戟砍枪挑,三下五除二又杀三名袁军战将,余下的袁军战将大骇,一起掉头逃命,典韦与夏侯渊拍马紧追,还直接杀向了大袁三公,吓得大袁三公抱头鼠窜,大喊大叫着逃往乱军深处,袁绍军的队伍也顿时更为混乱。

        “追!”战机难得,曹老大也是拍马紧追,亲自挥剑砍杀袁军士卒,还开出了绝世重赏,“谁擒到袁绍,谁就是冀州之主!”

        曹老大歇斯底里的狂吼声中,曹军队伍兴奋难当的喊杀声中,曹军伏兵迅速三面合围了袁绍军队伍,歼灭瓮城中了的袁军士兵后,守卫许昌的任峻也命人重新吊起了两道铁闸,亲率一军杀出城来,四面围殴袁军队伍,袁绍军彻底大败,将领士兵争相逃命,向一群受惊的羔羊一样被曹军驱来赶去,左冲右突都找不到出路,还在混战中自相践踏,死者众多,曹军上下奋力杀敌,直将袁绍军杀得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渠,活捉大袁三公的口号声音,也在战场上回荡不休……

        “活捉袁绍!谁拿住袁绍,谁就是冀州之主——!!”

        ……

        与此同时,看到许昌方向火起,时刻侯命的袁熙、袁尚两兄弟也率领两万步骑飞速向着许昌方向过来增援,然而出营仅走了十余里,马上就有两支曹军左右冲出,左边张辽,右边曹洪,总兵力虽然只有一万多点,却全都红着眼睛亡命冲杀,就象两把利剑一样,笔直插入了袁绍军队伍的腰部,袁熙与袁尚的队伍也顿时大乱,被迫停下来奋力迎敌,无法再往许昌战场增援。见情况不妙,忠厚老实但沉稳冷静的袁熙赶紧派出快马返回大营报信,要求留守大营的袁谭与郭图立即出兵接应——接应在许昌战场上的大袁三公队伍。

        袁熙信使快马疾驰回袁军大营,向正在营中等待袁谭和郭图等人禀报战情,要求袁谭和郭图立即出兵接应,袁谭公子倒是傻乎乎的一口答应,还准备放弃伏击命令埋伏在营外的四路伏兵一起赶往许昌战场接应,郭图却一把拉住了袁谭公子,向信使说道:“汝先下去休息,如何出兵,待我与公子稍做商量。”

        信使唱诺而去,袁谭公子也疑惑的向郭图问道:“公则,二弟与袁尚匹夫的队伍既遭伏击,父亲那边肯定也有危险,你为何还要与我商量如何出兵?”

        “大公子,难道你没发现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吗?”郭图表情狰狞,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袁尚匹夫遭遇不幸,主公那边也……,冀、幽、并、青四州之地,该归谁来继承?!”

        袁谭公子先是一惊,然后又猛然醒悟过来,阴鹫的面孔上也露了一些笑容,点头说道:“公则先生所言及是,曹贼多谋,是应该防着他来偷袭大营,伏兵不能动,可派岑壁率领八千营中兵马,速速赶往许昌城下接应父亲。”

        安排心腹岑壁率军增援父亲时,袁谭公子故意把‘速速’二字说得极重,脸上的笑容还更盛,郭图也是如此。这时,收到消息的崔琰也匆匆从帐外赶来,大声要求袁谭公子立即动用已经集结到位、随时可以出战的四路伏兵赶往许昌增援,袁谭公子和郭图先生则借口提防曹军乘机劫营,一口拒绝了崔琰这个要求,只是安排心腹爱将岑壁临时集结兵马赶赴许昌增援,崔琰虽然极力反对,然而手中无权,也只好一边【创建和谐家园】着一边眼睁睁看着袁谭公子这么安排了。

        ……

        好不容易等到岑壁集结好了队伍,出营赶往许昌增援大袁三公时,二十多里外的许昌战场上,大袁三公带来的一万五千军队早已被精锐尽出的曹军队伍杀得七零八落了。——确实是精锐尽出,为了抓住这个最后的反败为胜机会,曹老大可是连大营都准备放弃了,只在营中留下了一些老弱伤兵守卫,袁绍军顺便派三千战兵过去,就有可能把曹老大的大营一脚踹掉。不过曹老大也有底气这么做,就算丢掉了大营,曹老大也还有许昌城池这个立足地,所以军队里还能上战场的精锐战兵,曹老大都一个不留的带了出来。

        破釜沉舟之下,曹军上下自然是士气倍增,从曹老大本人到普通士卒个个都是舍命死战,奋勇当先,大袁三公带来许昌城下的队伍虽然也都算是冀州军队伍里的一线战兵了,可照样挡不住这些赌上了性命的曹军将士,一支接一支的袁军队伍被曹军冲垮冲散,也一个接一个的袁军士兵被曹军砍倒刀翻,战场上火把翻腾,人头涌动,喊杀如雷,曹军队伍猛若奔流,来回冲锋,势不可挡,袁军队伍上下则个个无心恋战,一个劲的只是寻找突围道路,能够凝聚成团负隅顽抗的队伍越来越少。

        见情况危急,沮授解下马鞍后的包裹,从中拿出了自己未雨绸缪准备好的普通士兵衣服,然后追上大袁三公递了过去,大袁三公见了大怒,吼道:“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拿士兵衣服给我做什么?!”

        “主公,请换上衣服吧。”沮授哭丧着脸说道:“只有这样,你才有希望杀出重围,只有这样,你才有希望回到营中,重整兵马前来报仇。”

        “不!绝不!”大袁三公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我袁氏一门四世三公,到了我这里,竟然要换上士兵衣服逃命,将来我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拿走!马上给我……”

        “主公小心!”

        大袁三公的咆哮还没有喊完,沮授就已经扑到了大袁三公身上,接着一声轻响,一支流矢也出现在了沮授的背心上——这支流矢,也本应该射中大袁三公的胸膛要害。大袁三公大惊低头去看沮授情况,却见箭镞已然没入沮授背心,也不知道钻进去多深,大袁三公更是大惊失色,赶紧搀起沮授喝问伤情,沮授表情痛苦,只是将手中的带血军衣递给大袁三公,艰难说道:“主公,请更衣……”

        “唉!”大袁三公无奈的长叹一声,大吼道:“来人,快搀公与先生下马!”

        卫士长秦升领着卫士将沮授搀下战马,大袁三公自己也翻身下马,乘着曹兵还没有杀到近处,一声不吭的给自己换上了普通士兵的衣服,可就在大袁三公刚刚更衣完毕的时候,秦升惊惶起来喊了起来,“主公,公与先生快不行了。”

        “公与!”大袁三公大惊,赶紧亲自去搀住沮授,却见沮授口中已然涌出大量红色血沫,人也昏迷了过去,大袁三公眼中流泪,忙摇晃着沮授大喊道:“公与,公与,你醒醒,你不能死!我还要带你回去!我以后听你的,我答应你,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可能是大袁三公的摇晃,也更可能是沮授的回光返照,垂死之际,沮授终于醒了过来,口唇微动,象是要说些什么,大袁三公赶紧把耳朵贴了上去,却听到沮授微弱说道:“主公,臣不行了,臣死无憾,但有两件事,请主公务必记住……”

        大袁三公泪如雨下,拼命点头,沮授的声音也更加微弱,“第一件事,废长立幼乃取乱之道,万望主公不要因为疼爱袁尚公子,立他为嗣,给外人可乘之机。大公子,大公子他……,他虽然心胸狭窄,冲动……,冲动易怒,但也有可……,可取之处。”

        说到这,沮授一阵天旋地转,几乎又要晕去,但为了说完第二段话,沮授还强撑了一下,又道:“第二件事,小……,小心陶应,他……,他比曹贼……,更危险……,更……,可怕……臣……,臣下怕你冲……,冲动……,乌……,乌……”

        言未毕,沮授脑袋一歪,已然咽气。大袁三公号哭震天,抱着沮授的尸体嚎啕大哭,“公与,你是为我死的啊!”

      第三百零八章 两败俱伤

        沮授死了,替大袁三公死了。可是大袁三公的危险却还没有过去,袁军队伍还在继续的溃败,曹军队伍也还在战场上猛冲猛杀,寻找大袁三公的下落。见情况万分危急,陶升也只能是强行拉起大袁三公,手忙脚乱的把大袁三公抬上战马,大袁三公也不挣扎,只是在战马上痛哭失声,只是懊悔自己没听沮授的逆耳忠言,也对自己之前的一些所作所为痛恨不已。

        把大袁三公扶上了马,陶升又随手抓过一名卫士,指着大袁三公刚脱下来的衣甲,“你,穿上主公的衣甲!快,马上!”

        那名被陶升抓到的卫士没有吭声,只是飞快穿上大袁三公的显眼金盔金甲,然后又披上大红锦袍,陶升又迅速将卫士队伍一分为二,自己亲率一队,又向另一队吩咐道:“我保护主公向西突围,你们保护假主公向东面突围,路上遇到我们的队伍,就叫他们过来保护主公,吸引曹贼队伍的注意力,拜托了,兄弟们。”

        没有人拒绝陶升这个送死的命令,负责保护假袁绍突围的卫士都只是向大袁三公行了个礼,然后簇拥着那名假袁绍立即向西杀去,大袁三公也是到了这时候才醒悟过来,忙大叫道:“将士们,你们放心,只要我能活着回到冀州,你们的父母家人,我养他们一辈子!”

        换上了普通士兵的衣服后,大袁三公突围时遭到的阻力果然一下子小了许多,在突围时即便遭遇曹军的大股队伍,曹军队伍也对大袁三公身边的二十余骑兴趣不大,只是派出小股队伍上来砍杀和抢夺战马,陶升等卫士也有机会保护大袁三公且战且退,专挑人少的黑暗处逃命,不再象之前那样走到那里都被大股曹军围追堵截,逃命希望大增。

        这时,假袁绍也成功吸引了曹军队伍的注意力,黑夜下的混战中看到假袁绍穿着的金盔锦袍,袁军残兵败将纷纷向假袁绍队伍靠拢不说,曹军也象苍蝇闻到血一样的疯狂扑上,还不断大喊袁绍在这里,勾引着更多的曹军虎豹豺狼冲向东面,去争取生擒大袁三公的盖世奇功,真正的大袁三公则乘机拼命向相反方向逃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深处,总算是逃离了曹军兵马最多的激战战场。

        大袁三公倒是一身泥一身血的狼狈不堪跑了,流着眼泪跑了,苦了群龙无首的袁军将士,更苦了穿着他衣甲的假袁绍,曹军队伍呐喊震天,各部各曲冲杀如龙,刀砍枪挑斧头劈,疯狂收割袁军将士性命,袁绍军溃败得无法再溃败,全军上下个个抱头鼠窜,奔逃遁窜,仿佛一群恐慌的兔子,被狼群无情地追逐,尸体几乎铺满整个战场,鲜血顺着沟渠流淌,飘起了残旗断枪,踩上去马上溅满一脚的鲜血。

        被不下十支的曹军队伍围追堵截得无路可走后,估摸着大袁三公已经顺利逃出了战场,假扮成袁绍的卫士索性停下了脚步,与身边的同伴和不明真相的袁军将士一起浴血奋战,拼死为大袁三公争取更多的逃命,然而曹军队伍冲杀得实在太猛烈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假袁绍身边的队伍就被冲得零落星散,假袁绍本人也被无数兴高采烈的曹军士兵包围,假袁绍本欲自刎殉主,却被身边的最后一名同伴拉住,低声道:“投降,为主公多争取些时间。”

        听了同伴的建议,假袁绍果断和同伴一起扔下手中武器,高举双手投降,曹军士兵兴奋狂吼,赶紧一拥而上,把假袁绍和最后一名卫士按住,用绳子捆得象是绑粽子一样,然后欢呼着把假袁绍押往曹老大的帅旗位置,听到大袁三公被生擒活捉的消息,曹军上下更是士气大振,砍杀得也更是猛烈,不过当假袁绍满身是血的被押到大袁三公的少年好友曹老大面前时,曹军上下却又一起傻了眼睛。

        “汝是何人?”辛辛苦苦却抓了一个假袁绍,同样已经杀得满身血迹的曹老大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向假袁绍和他的同伴问道:“袁绍那里去了?说出来了,我饶你们二人不死。”

        “呸!”假袁绍的同伴重重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假袁绍直接把带血的浓痰吐到了曹老大身上。

        “匹夫!找死!”

        旁边本就已经满肚子火气的夏侯渊大怒,拔出刀来一刀一个,把假袁绍和他的同伴砍死,二人人头落地,至死没有多说一个字,曹老大也没有责怪夏侯渊冲动,只是叹道:“河北多义士啊,两名小卒,都能如此忠义,袁绍若能善用之,吾安敢窥视河北半眼?又安能有今日之胜?”

        感叹完了,曹老大又拔出倚天奸剑,以剑指向北面,大吼道:“传令全军,进兵袁军大营,遭遇袁军队伍,无论是谁,杀!”

        周围的曹军将士一起轰然答应,战鼓疯狂敲响,传令兵飞奔传令,曹老大帅旗迎风飘展,三万多曹军将士士气如虹,跟随在曹老大的帅旗前后左右向北冲锋,势如狂飘,席卷生灵。

        小半个时辰后,曹军队伍碰上慢腾腾赶来的袁军岑壁队伍,只用不到十分钟时间,势不可挡的曹军队伍就冲垮了岑壁的队伍,把岑壁带来的袁军士兵成片成片砍倒,砍瓜切菜一样的收割上千袁军士兵性命,岑壁队伍溃不成军,开始向着大营败退。

        又过了一刻多钟,岑壁的败军与曹老大率领的曹军主力一起遭遇了袁熙、袁尚兄弟率领的队伍,见主力赶到增援,正在夹击袁家兄弟的张辽与曹洪队伍欢声雷动,士气大振,袁家兄弟的队伍则是心惊胆战,又被岑壁的败军冲乱队伍,被迫也向着大营方向败逃,曹军紧追不舍,三路齐出,继续追杀向袁军大营。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曹老大才传来了乐进与李典二将,当面交代机宜道:“袁绍亲率精兵偷袭许昌,必在大营两翼布置伏兵,提防我军乘机攻营,汝二人可各率本部兵马迂回向袁军大营两翼,待到袁军伏兵杀出,再突然杀出,冲杀袁军伏兵背后,必获大胜!”李典与乐进抱拳唱诺,匆匆领命下去率军出击。

        五更过半,曹军队伍驱逐着袁军败兵杀到袁军营前,惊慌失措的袁谭与郭图等人一边打开营门让败兵回营,一边加强营寨守卫,同时下令两翼伏兵杀出,迟滞曹军的进攻速度。然而袁军败兵实在太多了,狭窄的营门根本不容许这么多士兵迅速通过,大营门前很快被败兵拥挤得水泄不通,自相践踏,死者盈道,被曹军追杀得走投无路的败兵为了活命,不得不向布满壕沟和鹿角拒马的营门两侧逃命,企图翻过寨栅逃命,结果不仅免费替曹军打了前锋,用尸体填满了壕沟,用身体和武器冲垮了鹿角拒马等营防工事,也让营中守军无法放箭阻止曹军冲锋。

        “杀!”大营两翼的四支袁军伏兵终于杀出,包抄向曹军两翼,然而曹军队伍却早有准备,曹仁、曹洪、夏侯渊、张辽和张郃四支队伍挺身而出,奋力挡住四支袁军伏兵,李典和乐近两支队伍也从背后杀来,早就已经是心惊肉跳的袁军伏兵也顿时心理崩溃,全然忘了自军是以逸待劳,占着体力优势,不过片刻时间就一一溃散,韩猛和韩定二将还被张辽和夏侯渊在阵上斩首,队伍彻底崩溃,也开始向着大营逃命。

        轰隆一声巨响,高大的袁军辕门被自家败兵生生冲垮,箭楼上的袁军弓手惊叫着随着辕门一起摔入败兵丛中,压死压伤了无数袁军士兵,这些弓箭手也永远没有机会再爬起来逃命,立即就被无数人脚和马蹄踏成肉酱。大片大片的寨栅被败兵冲得连根拔起,无数的袁军败兵与曹军士兵蜂拥而入,逃向和杀向袁军大营深处。见曹军蜂拥入营,其余墙段上的袁军士兵也开始迅速崩溃,纷纷逃向大营后方,辛苦修建的正面营防工事也彻底成了摆设。

        危急时刻,就象沮授在临死时评价的一样,并非一无是处的袁谭公子也组织了一批军队上来拦截,企图把曹军赶出大营,然而他们首先面对的,却是成千上万的惊魂不定的自家败兵,整齐的队伍迅速被冲乱冲垮,袁谭公子不管如何的喝令阻止,甚至挥刀砍杀自家败兵,都无法阻止败兵队伍潮水一般的涌来。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袁谭公子才总算是真正懂了一句话,懂了兵败如山倒这句话。

        在这些败兵的冲击下,袁谭公子与所有信心未失的袁军将领的拦截努力都成了浪费力气,惊惶失措到了极点的袁军败兵冲垮了所有面前的自家队伍,尾随而来的曹军队伍乘机大开杀戒,四处纵火,一座接一座的军帐被烈火点燃,一道接一道营防工事被败兵淹没,营火被踩灭,辎重车被推翻,营帐被扯倒,人踩人,人压人,带动着更多的袁军队伍陷入崩溃,更多的袁军士兵加入逃命队伍,袁军大营彻底大乱,到处都是熊熊烈火,也到处都是逃亡的自家士兵,失守成了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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