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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大公子此言正合兵家至理。”另一位曾经的陶副主任死对头冀州重臣辛评也站了出来,拱手说道:“昔春秋时,晋献公欲灭虢,使荀息携珠宝名马贿赂虞公借道出兵,灭虢之后,晋献公回师途经虞国,又一举灭虞,珠宝名马原封不动重回献公手中。”
“今我军虽强,却难敌陶曹联手,若先联陶灭曹则破曹易如反掌,破曹之后再灭陶,也是易如反掌,主公现在为求联合灭曹暂时将战马土地借与陶应,与晋献公将珠宝名马借给虞公一般无二,既然借出去的战马与土地迟早要回主公手中,主公有何必吝惜暂借陶应呢?”
凭心而论,辛评说的这番道理绝非歪理,而是各个击破的兵家至理,但也越因为有理,越容易说动他人,所以不光是大袁三公大为心动,接替在官渡之战中失踪的荀谌出任袁军谋士的冀州名士崔琰也站了出来,拱手说道:“主公,辛评先生所言甚是,符合远交近攻与各个击破之兵家至理,还望主公纳之,先破曹,后灭陶,现在无论借给陶应多少土地城池,将来都能原数收回。”
大袁三公重新坐下,盘着腿盘算了片刻后,大袁三公终于还是迟疑着说道:“虽有道理,奈何割让土地城池,传扬出去,吾的颜面……”
“父亲,无妨。”袁谭公子抢着说道:“父亲不妨表奏徐州大将臧霸为青州都督,令臧霸镇守济水之东,便可不必背上割地之耻,再命陶应向父亲进贡一批珠宝金银,赏赐给陶应战马五千匹,也就可以向天下人有个交代了。”
袁谭公子的这个建议虽然是典型的自欺欺人,但也正合喜欢要面子不要里子的大袁三公胃口,再加上这次终于没有人站出来反对袁谭公子的提议,所以大袁三公很快就下定了决心,拍板道:“就这么办吧,回书郭图,让他答应陶应的条件,依计行事,先把袁陶盟约重新缔立再说。”
有了大袁三公这句话,事情也就好办得多了,大袁三公的书信送抵徐州后,陶副主任很快就答应进贡给岳丈一批金银珠宝,与岳丈缔结盟通好,接着大袁三公也命文丑、袁熙退过全线济水以西,又表奏徐州大将臧霸为青州都督,镇守济水以西的青州土地——虽然东汉官制中压根没有都督这个职位,但只是走一个过场大袁三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同时徐州军队也放还了俘虏青州别驾王修等人,任由不愿为徐州效命的东莱太守管统率队穿过控制地返回冀州,并顺利接收了大袁三公赏赐的五千匹战马。
顺便说一句,在陶副主任兑现了诺言将郭图放回冀州后,袁尚公子大怒之下少不得致书陶副主任予以谴责,三国好妹夫陶副主任却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收到妻兄的书信,并解释为信使在半路不知失踪,绣花枕头袁尚公子听了倒是顿足长叹,惋惜天不助己,审配和逢纪等人对此虽有怀疑,却又担心得罪自己党派的最强外援,没敢声张把事闹大,仅仅只是把此事藏在心里,对陶副主任也不敢再抱过于天真的幻想。
……
福兮祸所依,正当陶副主任在徐州城里为了自己敲诈吝啬老丈人得手而欢欣喜悦的时候,曹老大却在许昌城里大发雷霆了,因为徐州军队与冀州军如此大的动作不可能瞒过曹军细作的眼睛,而当听到大袁三公把济水以西的青州土地‘赏赐’给了不肖女婿后,正在盼望着大袁三公与陶副主任彻底翻脸的曹老大失望之余,难免又是惊怒交加,破口大骂,“天杀你的陶贼,竟然【创建和谐家园】到了这地步,官渡大战吾打得那么辛苦,寸土未得,大半个青州倒被你乘机拿下了!便宜占到了这个地步,你也不怕天谴?!”
大怒之余还有深深的恐惧,因为曹老大非常清楚,大袁三公之所以能向不肖女婿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其目的肯定是想勾结不肖女婿一报官渡之仇,自己马上又要面临南北受敌的不利局面。所以发够了火后,曹老大又马上召集自己麾下的一干谋士,商议此事对策。
和曹老大一样,当得知陶副主任没费多大劲就拿下大半青州土地后,曹老大麾下的一干谋士也是个个勃然大怒,纷纷大骂陶贼奸诈,该出力时躲得比谁都远,摘胜利果实时手却比谁都伸得长。怒骂之后,荀攸向曹老大建议道:“丞相,陶袁既已复和,他日袁绍又来复仇之时,我军必然又南北受敌,难以招架,莫若乘袁绍兵马未整、官渡新败军心未稳之机,先击破一路,然后便可安心应对另一路。”
“公达之言虽然有理,奈何两路都好惹啊。”曹老大苦笑道:“南下攻陶则袁绍必来报仇,北上攻袁不仅急切难胜,袁绍也必令陶贼北上攻吾,陶应小贼又是一个反复无常到了极点的奸贼,即便不用心听令也必然乘机削弱于吾,叫吾攻谁为上?”
“攻陶为上!”众谋士最末席处忽然有人开口,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丞相若出兵攻陶,袁绍必不救!重创陶贼,易如反掌!”
“何人提议?这声音咋这么陌生?”曹老大有些惊讶,再仔细一看提议之人时,曹老大顿时呆住了,原来开口说话之人,竟然是自己从刘皇叔手里拐来,还从来没有给自己出过一计,献过一策的——徐庶徐元直!
不仅曹老大惊讶,在场的曹军众谋士也是个个惊讶万分,一时之间都忘了该如何说话,倒是徐庶对此不以为奇,仅是离席向曹老大行礼从容说道:“想必丞相定然要问,庶为何断定袁绍定不救陶?原因有三,一,袁绍官渡新败,元气大伤,兵甲未定,并非出兵良机;二,袁绍器小,器小无远见,无远见则必不会助陶;第三最关键,陶贼趁火打劫以卑鄙手段逼迫袁绍让出大半青州,袁绍虽被迫让步,内心必深恨陶贼,见我军攻打陶贼,袁绍只会幸灾乐祸,而绝不会出兵助陶!”
曹老大花了不少力气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再仔细一想发现徐庶的分析确实有理,以大袁三公那种刻薄寡恩又鼠肚鸡肠的性格,这个时候确实很有可能对陶副主任见死不救,所以曹老大心里也迅速开始琢磨,“这时候攻打陶贼,是否正是机会?”
“元直先生的分析虽有道理,奈何陶贼在徐州已历两代,颇得民心,徐州恐急切难下啊?”一旁的程昱担心的问道:“况且主公的丞相还在陶贼手中,此时发起灭陶之战……,恐怕……”
看了一眼害死自己娘亲的帮凶,徐庶不动声色的说道:“仲德先生误会了,庶非提议灭陶,而是提议重创陶贼,使之无力侵犯我军南线。丞相长子在陶贼手中,陶贼兄长也在丞相手中,不到最后时刻,陶贼绝不敢随便对公子动手,在两军阵前,丞相亦可与陶贼换回人质。”
“丞相,徐元直之议有理。”荀彧也站了出来,拱手说道:“以袁绍性格,见我军攻陶定不会救,只会坐视我军与陶贼互耗。陶贼奸猾,反复无常远在刘备与吕布之上,若不早除,我军再与袁绍开战之时,陶贼必来浑水摸鱼,与其一再容忍使此奸贼益发得寸进尺,倒不如乘此机会出兵重创陶贼,使之无力威胁我军南线。”
“丞相,也是时候把大公子迎回许昌了。”恨陶副主任的人不止一个,荀攸也站出来说道:“主公在进兵时,要求陶贼在两军阵前交换人质,陶贼若答应,则公子归来,陶贼若不应,袁绍闻之定然明白陶贼还想浑水摸鱼,也必然出兵伐之,夺回青州土地!”
“丞相,现在确实出兵徐州的上佳机会。”郭嘉也咳嗽着说道:“陶贼重兵北上青州,青州初定,人心未附,又有袁绍队伍在旁虎视耽耽,一时之间难以撤回徐州,我军突然出兵徐州,正好可将陶贼队伍各个击破。”
本来还有谋士站出来想要发表意见,结果却被曹老大挥手制止,然后曹老大果断说道:“诸公所言甚是,是时候教训一下只会躲在后面浑水摸鱼的陶应奸贼了,我军休养三月有余,元气已复,吾即亲率五万雄师前往昌邑,会夏侯渊、曹纯与刘岱山阳之军,集兵八万,共破陶贼!”
众谋士唱诺之后,徐庶又拱手说道:“庶请随军,为丞相出谋划策,助丞相攻破徐州,生擒陶贼!”
曹老大笑了,马上就点头说道:“有元直先生之助,陶贼吾破定矣!”
……
正所谓是恶有恶报,陶副主任东一榔头西一锄的到处偷鸡摸狗占便宜,终于还是彻底开罪忍无可忍也无需再忍的曹老大,也彻底把自己搞到了孤家寡人的地步,所以当曹老大亲征徐州的消息传开后,陶副主任的好邻居们和新老对头们也乐坏了,纷纷各自表态……
“想不到吾将大半个青州借给陶应小儿,竟然会有这样的效果,早知道吾早就借了。”大袁三公是如此表态,“传令黎阳,令蒋义渠与孟岱约束军士,休得随意让黎阳队伍与曹贼队伍冲突,让曹贼与陶应小儿打去,吾抓紧时间休养生息,集结兵马,待到两个奸贼打得两败俱伤,吾再出手坐收渔利!”
“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刘皇叔是这么表态,“这一次我军绝不能偷袭许昌了,让曹贼和陶贼打去,不管是陶贼灭了曹贼,还是曹贼灭了陶贼,都是大快人心的大喜事!”
“多派细作,严密监视陶贼淮南队伍动静。”小袁三公和刘繇是如此表态,“也让我们的兵马做好准备,陶贼一旦支撑不住从淮南调兵北上,我们马上就渡江攻打陶贼,夺回我们的淮南失地!”
“我们打酱油。”刘表、张绣和王朗等人都是如此表态。驻扎江夏的刘琦公子则表示,“陶使君,不是兄弟不想帮你,是兄弟这点力量根本帮不到你,所以你就请自求多福吧。”
顺便再介绍一下曹老大的进兵情况,因为曹老大的兵马为了提防大袁三公报复,主力多是屯于官渡一带,粮草军需也是大都屯于官渡,同时官渡到小沛、甚至彭城都有泗水可以运粮,所以曹老大采纳了徐庶的建议,亲临官渡后先是宣称移军黄河以防袁绍,待到兵马准备完毕后,曹老大才突然下令进兵徐州,并令全军一日要行两日之路,如迟者斩!仅用了五天的时间,就走完了官渡到昌邑的四百余里路程,然后才派出使者南下对徐州军队宣战,并要求陶副主任在两军阵前换回人质,永不复和!
与此同时,夏侯渊与曹纯等兖州南线守将严密封锁了兖州边境,切断了徐州细作返回徐州报信的道路,导致陶副主任那怕是在有着司马朗和司马懿兄弟两大超级间谍的情况下,收到曹老大出兵攻打自己的消息时,曹老大的队伍实际上都已经过了荷泽湖,抵达了兖州山阳郡境内,结结实实杀了陶副主任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百七十八章 曹老大三笑(上)
前文说过,曹老大听了刘皇叔好基友徐庶的建议,利用泗水运粮之便,明防袁绍而暗讨陶贼,直到大军出发时才突然宣布出兵徐州,还命令大军一日得行两日之路,仅用五天时间就走完了官渡到昌邑的四百余里路程,突然出现在了徐州西北门前,不仅结结实实杀了到处偷鸡摸狗占便宜的陶副主任一个措手不及,也极大程度的震动了徐州五郡,导致徐州官场、民间与军中人心惶惶,一日数惊,淋漓尽致的诠释出了出其不意与先声夺人的兵家精髓。
也不能怪徐州军民官绅胆小,实在是曹军队伍带给徐州五郡的阴影太深,六年前老陶谦还在的时候,曹军杀入徐州屠城二十有余,杀害徐州军民百姓无数,尸体抛入河中,曾为黄河古道的泗水也为之不流,杀得徐州五郡是元气大伤,血流成河。如果不是吕温侯忽然抽疯杀入兖州,逼着曹老大回兵去救老巢,徐州的彭城、东海二郡肯定已经被曹军杀光宰绝了!可就算如此,六年前受曹军荼毒最深的彭城北部与东海西部至今都还是地广人稀,元气未复!如今曹军又来,亲历过六年前那场惨剧的徐州军民百姓要说心里没有恐惧,那简直就是自欺欺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点让徐州官民军队恐惧担忧的地方,第一是为了夺占青州,大量的徐州军队已然北上到了青州、琅琊郡和泰山郡境内,其中还包括当年的抗曹主力琅琊军精锐与徐州第一王牌君子军,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回援彭城战场。
第二是这六年来徐州军势虽然大有起色,也打了不少决定性的大胜仗,但这些大胜仗都是在笮融、小袁三公和刘皇叔这些人身上取得的,与曹军交手次数极少,还都是千人规模的小型战役,也没有与曹军主力精锐交战得胜的记录,唯一全歼了虎豹骑的君子军还偏偏不在徐州而在青州,所以不要说徐州百姓心里没有底,就是众多的徐州高级文武官员心里都没有多少底气,有些不敢相信陶副主任能够凭借现有兵力击退曹军。
胆怯之下,甚至就连徐州军中资格最老的大将曹豹与陈群、徐方等徐州文武重臣,都跑到了陶副主任面前提议求和,建议陶副主任向曹老大低头,牺牲一些钱粮换取停战。胆子最小的杨宏长史甚至还提议,让陶副主任归还好不容易从老丈人那里敲诈来的青州土地,换取大袁三公立即出兵救援徐州——别看大袁三公刚与女婿重归于好缔盟灭曹,可是考虑到大袁三公的自私性格,那怕是咱们除了酒色财气外脑子里几乎不剩下什么的杨长史,都不敢相信大袁三公真会遵信守诺出兵攻打兖州。
与恐慌担忧的徐州文武相反,徐州五郡食物链最高层的陶副主任和贾老毒物、陈登三人却显得异常的镇定,除了谈笑自若外,还心平气和的告诉前来打探消息的徐州文武,说是自己们对曹老大出兵早有准备,要求将领官员下去稳定军心民心,耐心等待自己们的退敌之策。可是在私底下,陶副主任却火速派遣尹礼率军三千,赶赴小沛增援驻守在那里的曹性,又派快马传令东海相吕由,令其尽移沂水之西的百姓军民退过沂水之东,同时派秦谊、昌豨二将率军六千增援东海,与吕由队伍联手沿沂水严密设防,确保徐州与琅琊、泰山、青州诸地的联络畅通。
在公开场合倒是镇定了,可是到了私底下,对此确实有些准备不足的陶副主任却同样有些紧张,以至于在与贾老毒物和陈登两大亲信商议军情时,陶副主任还发出了这样的牢骚,“曹贼是不是疯了?就算他现在整体实力或许还在我军之上,可是要想拿下徐州五郡,对他来说没有一两年休想办到,他就不怕主力久在南线,我那位岳丈大人沉不住气偷袭他的老巢许昌城?”
“曹操当然没疯,他的目的也不是徐州五郡的城池土地。”贾老毒物微笑说道:“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曹操这次的战略目的肯定是重创我军,力争在战争中大量歼灭我军的有生力量,从而达到削弱我军整体实力的效果。”
“文和先生所言甚是,登也是这么看。”陈登点头,平静的说道:“我军与袁绍复和,曹贼南北受敌,肯定担心将来袁绍出兵复仇时我军出兵牵制他的南线,更害怕我军记挂六年前的徐州屠城死仇,突然发力真的将他歼灭,为了争取主动,也为了不给我军浑水摸鱼的机会,曹贼就算灭不了我们,也必然争取要重创我军,使我军无力威胁他的南线。”
“果然好算计。”陶副主任赞了一句,又道:“既如此,我军当如何迎敌?”
“坚守小沛即可。”陈登答道:“曹贼远来,粮草虽有泗水运粮之利,但官渡一战,已经打光了曹贼今年收获的冬麦和囤积,其后八月秋收时,曹贼虽然又从许昌屯田中收获了一批粟米(小米)与稷黍(黍子,又称小黄米),但这些粮食的亩产量都不如冬麦,曹贼又必须留下一批粮草提防袁绍,所以曹贼的粮草肯定难以持久,我军只需坚守小沛险隘,扼住曹贼的进兵咽喉,不出月余,曹贼必然粮尽自退。”
“元龙之见,虽然正合我意,可是……”陶副主任难得有些犹豫,迟疑道:“可是小沛不比官渡那么险要,最多只能挡住曹贼主力沿泗水南下,曹贼又不象我那位岳丈大人一样的蠢笨,倘若曹贼分兵杀入徐州腹地,那我们的百姓可就惨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徐州大地头蛇陈登无奈的说道:“我们徐州乃是四战之地,地势太过宽阔,除了几条大河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天险可守,没有办法完全阻拦曹贼分兵侵入腹地,也只能是尽可能的坚壁清野减少损失了。好在现在已是腊月,农活不多,让百姓入城避难也影响不是很大。”
如果换了别的汉末军阀,肯定也马上接受陈登的这个建议了,但陶副主任毕竟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穿越者,除了饱受人道主义【创建和谐家园】之外,更明白要想剥削必须有被剥削者的道理,所以一想到将有成千上万的被剥削者将有可能被曹军屠杀,徐州的头号大地主陶副主任难免还是犹豫万分,最后也只能把目光转向贾老毒物,问道:“文和先生,你有什么高见?”
“诩与元龙先生的意见一样,也是立足于守。”贾老毒物答道:“现在我军在彭城与小沛一带的军队,包括守城队伍在内,总共仅六万余人,能够出动迎战的最多只有四万左右,曹军却足有八万之众,且整体精锐程度仍在我军之上,与之决战我军胜算不是很大。但曹军兵多粮少,我军兵少却粮多,后勤无忧,所以我军惟有立足于守,先挡住曹军的南下脚步,然后才有胜算。”
“这么说来,徐州腹地的损失是说什么都无法避免了?”陶副主任有些失望。
“主公莫急,诩还没有说完。”贾老毒物微笑说道:“诩提议的立足于守与元龙先生稍有不同,元龙先生是建议我军主力坚守小沛这个徐州西北的唯一险隘,诩却觉得层层布防更好,令曹性与尹礼以现有兵力坚守小沛,再令高顺率领陷阵营与五千步兵扼守留县,我军主力则坚守彭城,如此一来,便可最大程度的防止曹军分兵侵扰徐州腹地。”
听了天下闻名的贾老毒物提出的战术防御计划,同为战术高手的陶副主任和陈登难免都瞪大了眼睛,知道贾老毒物在历史上算无遗策的陶副主任还好点,陈登干脆就开口问道:“文和先生,你不是在说笑吧?曹贼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削弱我军,我军如此布防,虽能最大程度的防止曹贼分兵侵扰徐州腹地,可也给了曹贼更多的各个击破机会啊?到时候我军就算想要救援小沛和留县,又会给曹贼围城打援的机会。”
“元龙先生别急,诩还有第二步。”贾老毒物不慌不忙的说道:“主公可一边在彭城西北层层设防,坚壁清野,一边快马传令青州队伍,命陈到、侯成与陶基三位将军率军从青州火速回师,直接强行穿过曹军队伍后方的鲁国与任城,威胁曹贼泗水粮道。”
“若曹贼及时察觉我军动向,分兵去阻击乃至围歼我军援军?又如之奈何?”陈登继续问道。
“若曹贼分兵,当然就是第三步了。”贾老毒物回答得很是简单,脸上的笑容也益发的亲切。
尽管贾老毒物还没有介绍自己的第三步,陶副主任就已经大笑了起来,因为陶副主任非常清楚,著名奸雄曹老大在历史上一辈子只被敌人以弱胜强打败过三次,第三次是在没有郭嘉后的赤壁,头两次却是同一个人用计以弱胜强,连续两次干翻了曹老大和郭病鬼这对超白金组合,这个人也不是别人,恰好就是姓贾名诩字文和。
……
当天,陶副主任采纳了贾老毒物的建议,派出了高顺率军驻守留县,又命曹性与尹礼二将死守小沛城池,不得出军迎战,同时派出了快马给青州传令,命令陈到、侯成与陶基率领本部兵马回军助战,还要求陈到与侯成等将直接走近路回援,攻取鲁国与任城回援主力战场,同时也威胁曹老大的泗水粮道。而当徐州军队的布置到位和坚壁清野执行过半后,腊月十五的这一天,曹老大亲自率领的曹军队伍,也终于抵达了距离徐州大门小沛城仅有四十里的湖陆城下。
名为八万大军还诈称十万,但为了运输粮草和保卫后方,曹老大实际上带到湖陆的兵力只有七万左右,不过这也没关系了,这七万大军中不仅有着曹军最精锐的五千骑兵,也有曹老大在官渡大胜冀州军的绝对精锐,这些精锐队伍不仅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装备精良,还挟官渡大胜之余威士气高昂,说是以一当十也毫不为过!
当然了,曹军队伍也有数量相当不少的辅兵,不过他们即便上了战场也用不着冲锋陷阵,只需要跟在主力战兵的背后横扫残敌就行了,六年前几乎全歼徐州军队的曹军上上下下都充满了自信,相信自军能象六年之前一样横扫徐州,杀得徐州五郡鬼哭狼嚎,血流成河!那怕是知道徐州军队已经大有进步的曹老大,也志得意满的相信通过恶战血战锻炼出来的自军精锐,能够轻松击败靠偷鸡摸狗和欺负弱小锻炼出来的徐州精锐,再现六年前的辉煌!
比较让曹老大意外的是徐州军队的反应,素来喜欢偷鸡摸狗和左右逢源的陶副主任这次一改之前作风,竟然回书给曹老大同意交换人质,并约定陶副主任亲率徐州主力与曹军主力对阵时,在两军阵前换回各自人质,以便放心开战。同时徐州军队的层层设防策略,也让追求速战的曹老大感觉象是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先要攻下小沛和留县两座城池,然后才能与徐州主力会战于彭城,这对粮草问题十分严重的曹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战术。
“陶贼奸诈,贾诩与陈登也智谋颇广,定是识破了我军粮草不足的弱点,所以才采取守势。”
这是荀攸、郭嘉、程昱和徐庶等随军谋士给曹老大分析出的答案,然而皱眉仔细一想后,曹老大却又哈哈大笑起来,道:“看来陶应小贼也就只奸猾在合纵连横这方面,到了战场战术这方面,这小贼就露拙了,层层设防固然能让吾耗费不少的攻城时间,可也正给了吾各个击破与围城打援的机会啊。”
“丞相,陶贼如此布防,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可以避免我军分兵侵袭他的腹地。”郭嘉咳嗽着说道:“陶贼尽移沂水以西的东海百姓回沂水之东,坚壁清野东海郡西部,不给我军就地取粮的机会。又将主力屯于小沛南面一百二十里外的彭城,我军若分兵侵袭徐州南部腹地产粮区,必遭徐州主力毒手。”
“吾不分兵!”曹老大果断的一挥手,自信的说道:“吾也用不着分兵,吾只要各个击破,只要围城打援,吾倒要看看,小沛与留县能挡住吾的大军几天!”
曹老大的自信虽然是建立在实力之上,可是正在抵达了徐州门户小沛城后,曹老大却又有些傻了眼睛,因为经过守城名将桥蕤精心打造的小沛实在有些变态,三面环水也就算了,唯一面向陆地的西门护城河还干脆放弃了吊桥修了一道石桥,石桥的尽头则是一道坚固照壁,然后彻底加深加宽护城河,引入了泗水活水,并巧妙利用地势形成了遄急水流,难填难渡,把整个小沛城变成了一座四面环水的变态坚城。
除此之外,护城河与城墙之间照例是一道坚固的羊马墙,加高加厚的城墙上照例是遍布夜叉擂与箭台,羊头石堆得连在城墙远处都可以轻松看到,藏兵城楼也自然披上防石篱索,此外还布置与曹军霹雳车抗衡的超远襄阳炮,让曹老大是老虎啃刺猬,纯粹就找不到地方下手。
“有得一场攻城苦战了。”
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曹老大顿时收起了狂傲轻敌,开始与众谋士仔细商量破城之策,程昱提议派人进城尝试招降,曹老大从之。然而曹军使者刚刚进城说明来意,曾经得到过陶副主任命令设法激怒曹老大的小沛守将曹性却二话不说,一刀就砍了曹军使者,并将人头扔下城墙,高声大吼要求曹老大尽管前来攻城。曹老大大怒间下令攻城时,却因为攻城武器未曾准备完善,被一干谋士死死拉住,曹老大无奈,只得改口下令,让军士连夜准备攻城武器,以待来日攻城。
看看暴跳如雷的曹老大,再看看坚固得可怕的小沛城池,始终一言不发的徐庶心中盘算,暗道:“陶贼的层层设防战术,真的只是为了迟滞曹贼的进兵速度与消耗曹贼粮草吗?从刘皇叔介绍的陶贼之前用兵情况来看,这不太符合陶贼喜欢出奇制胜的风格啊?”
琢磨了片刻后,徐庶忽然心中一动,忙向曹老大拱手说道:“丞相,是否应该分出一军,加强一下任城与鲁国的防御?陶贼的青州队伍倘若回师增援,最方便的回军路线,似乎不是绕道琅琊与东海,而是直接穿过我军仅有地方军队镇守的鲁国与任城两地,还可以直接出现在我军背后,形成夹击之势。”
曹老大一楞,再仔细回忆了一下早已印入头脑的兖州地图,曹老大很快就发现,北上青州的徐州队伍如果要想回师主战场,走任城与鲁国这条路,居然要比走琅琊、东海二郡绕道节约一半以上的行军路程!又联想到了徐州军队的层层设防迟滞战术,曹老大心中难免为之一惊,暗道:“好个陶贼,难道想要利用小人军骚扰吾的粮道,又要让陈到与侯成队伍夹击吾的大军?”
暗惊之下,曹老大本想当场接纳徐庶的建议,但是再仔细一想,曹老大却又第二次开怀大笑了起来,道:“元直不必担心,也不必分兵任城鲁国,料那陶贼胆子再大,也没胆量让他的援军冒险穿过吾的任城与鲁国二郡!不必分兵,任城与鲁国二郡,只需加强哨探与联络即可。”
“丞相……”徐庶本想继续坚持,可是看到旁边的荀攸、郭嘉与程昱等曹老大老走狗个个面露狞笑后,徐庶又闭上了嘴巴,暗在心中骂道:“好个奸贼!为他担心,真是不值得!”
第二百七十九章 曹老大三笑(下)
靠着强大的徐州财力支持,小沛的护城河被守城名将桥蕤修得十分变态,最宽处达到了百步之遥引入泗泡活水,不仅水流遄急难填难渡,还连弓箭都无法射到小沛城墙之上——护城河与城墙之间还有二十步之间的河堤,所以曹老大与众谋士仔细商量之后,始终还是无可奈何的放弃了见效缓慢的填河攻城计划,决定直接突破小沛护城河上那道宽达两丈半的坚固石桥,然后发起攻城。
还好,曹老大手里也有一些拿得出手的攻城武器,除了在官渡战场上缴获的襄阳炮可以威胁城墙上的小沛守军外,曹老大还打造了大量的攻城云梯车、冲城车与难以数计的简便飞梯,另外还造了一些浮垒准备搭建浮桥,准备得十分完善,同时曹老大也相信,只要自己的军队蚁附上城,就一定能轻而易举的攻入小沛城内,全歼战斗力远远不及自军的小沛守军。
曹军的攻城大战从摧毁小沛城外工事开始,为了给蚁附军队打开前进道路,曹老大集中了超过六十架的襄阳炮,猛轰小沛城墙下方那道由拒马鹿角构成的羊马墙,然而和官渡一样,工事摧毁战很快就演变成了交战双方的抛射武器对轰战,小沛守军同样出动了大量的襄阳炮轰击曹军的投石阵地,石来弹往的对轰了足足有三天时间,双方都损失了相当不少的昂贵襄阳炮,不过因为徐州军的襄阳炮是躲在城墙内部放炮,所以损失要比曹军小上许多。
曹老大当然也没有在一颗树上吊死,把摧毁工事的希望全部寄托到发射缓慢的襄阳炮上,投石武器对轰的同时,曹老大也没少派步兵过河捣毁守军工事。而小沛守军也没有客气,一旦发现曹军过河就马上是用无数强弓硬弩盛情款待,晚上也时刻点燃城墙下方的爵穴,安排大量军队轮流值夜,丝毫不给曹军偷袭的半点机会,结果这么一来,曹军队伍在付出了相当不小的代价后,足足用了五天时间,这才勉强摧毁了部分小沛外围工事,为蚁附攻城打开了一条前进道路。
第六天,同时也是腊月二十四这天,准备完毕的曹军终于发起了正式攻城,奉命死守孤城三十天的小沛守军则严阵以待,全力以赴的迎接挑战。
这是一场对于攻守双方来说都异常艰苦的恶战血战,徐州军虽有坚城可依,居高临下占尽便宜,但曹军士卒多是南征北战多年的百战精兵,经验丰富还士气高昂,前仆后继的不断冲击小沛城池,仅用了一个多时辰就有士卒率先冲上城墙,给徐州军制造巨大的压力与恐慌。
曹军这边更不好受,队伍虽然精锐,奈何小沛城池太过坚固,守城准备也十分充足,曹军队伍仅是在过河期间就损失了无数士兵,再冲到城墙下方时,城墙上又落下了无数的羊头石与石灰瓶,快爬到顶端时又得面临连枷与钩枪的威胁,时不时还有一支巨大的夜叉擂呼啸砸来,中者无不立毙,所以曹军的攻势虽然猛烈,却是冲得越猛伤亡越大,始终无法快速大量的冲上城墙,即便偶尔能有几名士兵冲上城墙,也很快被守军预备队劈成碎片,无法占领和扩大城墙阵地。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是在曹军投入大型攻城武器攻城的时候,当看到自军将士已经逐渐牵制住了城上守军,曹老大果断下令冲城车、云梯车与钩车出击,数十名士兵推动一辆大型武器,通过坚固平坦的石桥倒是容易,可是在艰难绕过石桥尽头桥蕤修得有两丈多厚的照壁时,城墙上却飞出了无数的燕尾炬与灌油束草,曹军攻城武器再是经过涂抹淤泥这样的防火处理,也架不住这么多火把与束草焚烧,很快就燃起了冲天大火,不仅无法冲到城下攻城,还烧死了大量自家士兵,并阻拦了后面的攻城武器道路。
乘着烈火阻拦曹军后续援军的机会,同样经验丰富的小沛守将曹性和尹礼也乘机发起了反击,石头、灰瓶与金汁不要钱一样的往下砸洒,还放下二三十道火幕,这种墨子发明的守城武器虽然有些陈旧过时,但是在大量杀伤蚁附敌人方面却非常有效,就象一个个巨大的火帐篷一样的落到曹军士兵头上,烧得正在攀爬云梯的曹军士兵是鬼哭狼嚎,象冰雹雨点一样的纷纷从飞梯上摔落,火幕再甩动间,周围飞梯上的曹军士兵也开始倒霉,一个个不是被引燃衣服就是被引燃头发眉毛,惨叫着摔下飞梯,不是摔死就是摔伤。
让曹军头疼的还有城墙顶端悬挂的夜叉擂,这种全身都是尖锐铁刺大木头沉重无比,平时用麻绳挂在城墙顶端,一旦放下那就是一片腥风血雨,被挂到都得从飞梯上摔下,一旦被砸实了,那就不是筋断骨折就是脑浆崩裂了,甚至就连飞梯都拿直接砸得粉碎。同时更让曹军士兵欲哭无泪的是,因为小沛乃是徐州军队抵挡曹军的唯一险隘,重要性无与伦比,所以财大气粗的徐州军队足足在城墙上布置了三百多个造价昂贵的夜叉擂,直把曹军砸得是血肉横飞,尸积如山。
曹老大是一个意志非常坚定的好老大,尽管看到自军攻城队伍伤亡惨重,但曹老大始终还是不肯下令鸣金,还又一口气投入了三千兵力过河,一边继续攻打城池,一边抢搭浮桥和破坏残余的城外工事,同时还亲【创建和谐家园】了一名过河逃命的自家陴将,又将十几名临阵脱逃的士兵斩首问罪,逼迫自军将士继续猛攻小沛城。
有时候意志坚定的也未必是好事,至少曹老大这一次就坚定得不是时候,在他的威逼之下,畏曹老大如虎的曹军将士倒是个个奋勇争先了,奈何徐州军队实力已然大增,经验丰富的曹性也指挥十分得当,守卫得法,再加上桥蕤给小沛留下的变态城防,所以不管曹军如何猛烈攻城,就是无法冲上城墙占据城墙阵地,反倒被居高临下的守军杀得死伤惨重,城墙下方铺起了厚厚一层的曹军士兵尸体。
这场攻城大战从清晨开始,一直激战到了申时过后天色渐黑,见自家士兵伤亡实在惨重,曹老大才终于无可奈何的下令鸣金收兵,是役,曹军伤亡超过了两千,大型攻城武器被焚毁二十余架,损失无比惨重,取得的战果却微乎其微,仅抢搭起了五座随时可能被摧毁的浮桥,杀死杀伤的守军士兵虽然无法统计,但也肯定不多。所以收兵回营统计了伤亡之后,曹老大也难得叹息了一句,“想不到小沛城池如此难攻,吾轻敌了。”
“小沛是陶贼抵御我军的唯一险隘,又是在此经营多年,把城池修建得坚固异常,并不为奇。”郭嘉咳嗽着说道:“如此坚城,强行攻打必然伤亡巨大,耗时长久,丞相不妨设法智取。”
曹老大点头,转向众谋士问道:“如何智取?诸公可有妙计助吾破城?”
素来足智多谋的曹军谋士沉默了,全都拿出城迎战都不肯的小沛守军毫无办法,惟有徐庶拱手说道:“丞相,庶在刘备帐下时,曾经听刘备介绍过小沛情况,小沛虽然三面环水,但地下水脉并不丰富,且土极厚。既如此,小沛城外的羊马墙又都被我军摧毁,我军何不先用土石填塞小沛的护城河流,然后或是正面进攻,或是穴道入城。”
“别打这个主意,吾耗不起这么多时间。”曹老大摇头,又咬牙切齿的说道:“陶贼把小沛的护城河挖得有近百步宽,如此宽阔的河流,何时才能填平?”
“如果不是耗时耗力,【创建和谐家园】嘛给你出这个主意?”徐庶心中冷哼,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时,荀攸也向曹老大提出了建议,说是既然小沛坚固难下,何不留下一军监视小沛,然后主力南下去攻打城池远不如小沛坚固的留县?曹老大一度大为心动,但仔细一盘算后,曹老大却又改了主意,道:“就依元直先生之计,先担土填河,然后再图破城。”
馊主意刚被拒绝却又马上被接纳的徐庶惊讶抬头,荀攸也是万分惊讶,道:“丞相,我军远来,兵多粮少,只利速战,丞相为何采纳如此迟缓之法?”
“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些时间,许昌屯田今年的秋收还算不错,除去必需开支与备用粮,支持我军作战两个月问题不大。”曹老大微笑说道:“再说了,我军足有七万之众,百步宽的护城河,也最多就十来天时间可以填平。”
“可是丞相,小沛城中仅有七千守军,为了这七千守军耗费这么多宝贵时间,值得吗?”荀攸还是有些担心。
“如果陶贼想象公孙瓒一样的人心尽失,那他就尽管的对这七千守军坐视不理吧,吾笑纳了。”曹老大微笑得更是轻松,又哼道:“再说了,吾的目标,也不只这区区七千守军!就这么定了,填河的差使交给刘岱和他的队伍,让于禁和李典轮流率军保护他就是了,吾也要象陶贼用杨宏小人一样,再怎么废物也要利用起来。”
……
于是乎,在曹老大的命令下,可怜刘岱将军和他麾下的队伍也就全都利用上了,开始日夜不停的担土挑石填塞护城河——这个时代可还没有发明专门填河用的虾蟆车。而小沛城中的曹性尹礼虽然有机会出击破坏曹军的填河工作,却因为曹军精锐在一旁保护和陶副主任也有严令不许出战,所以曹性和尹礼也只好老老实实的继续守城,同时派出信使向陶副主任报告小沛战情,请示对策。
消息送递彭城,陶副主任鼓掌大笑,赞道:“果然不出文和先生所料,曹贼果然是盯上我们的回援大军了,所以才不肯移师留县,攻打守备稍弱的留县,分散手里的精锐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