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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好孩子 》-第 13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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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就是这段话提醒了我应该选择在柴桑突破长江。”陶副主任微笑着说道:“子布先生有时候虽然很迂腐,也太过傲气,但这段话说得对得不能再对了,袁术和刘繇始终在春谷到长江口这一线拉锯不休,争得其实就是这一段的精华土地,我军如果再往这块精华土地上强行插上一手,必然会招来袁术和刘繇的全力反扑,甚至可能把这两个匹夫逼到一起,联起手来反扑我军!”

        “所以,我才猛然想到,既然我军无法在竞争激烈的江东精华土地上建立渡江桥头堡,那么我军为什么不能象商业上蓝海战术一样,避开竞争激烈的红海海域前往蓝海遨游,选择竞争比较小、比较次要的长江南岸城池为突破口,建立我们的渡江桥头堡?然后我又猛然想到子敬之前提起的鄱阳湖,还有我军可以借用的刘琦水师,也就马上拿定在柴桑偷渡的主意了。”

        “商业上的蓝海战术?避开红海前往蓝海遨游?主公你说的这些名词,诩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贾老毒物有些目瞪口呆,丝毫不能理解陶副主任口中鬼子任地狱在二十一世纪才发明的商业名词,陶副主任也这才发现自己嘴里又冒出了未来名词,正尴尬的想要掩饰时,站在后面的寻阳令张滔却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公,下官能否斗胆问一个问题?”

        得到陶副主任允许后,张滔这才小心问道:“主公,刚才下官听了主公与军师的对答,有一个问题想问主公——既然我军水师实力还比较孱弱,刘琦公子的水师又不可能长期驻扎柴桑,那么江夏水师撤走后。袁术匹夫的水师或者陆军又掉头回来攻打柴桑怎么办?”

        陶副主任和贾老毒物都笑了,把官卑职微的张滔笑得心里发慌,忙双膝跪下请罪道:“下官有罪,下官糊涂,不识主公与军师玄机,身为一县小令冒昧探听主公军机,下官罪该万死,请主公恕罪。”

        “张大人请起,你是文官不懂军事,我不怪你。”陶副主任笑着挥手,先让张滔起身,然后又微笑着随口解释道:“张大人只管放心,袁术匹夫的主力回师来打柴桑的可能很小,他的主力这时候敢从前线回师,不仅刘繇马上就要全面反攻,我军水师主力也可以随时渡江,攻占他在丹阳东北部控制的精华土地,所以袁术匹夫最多只是命令他在豫章的二线队伍反攻柴桑,说不定还会老实认栽,连反攻柴桑的战事都不敢发起。”

        张滔在军事上确实有所欠缺,陶副主任解释得都已经这么清楚了,张滔还是只能是似懂非懂的点头,不是很明白陶副主任的解释。而听陶副主任提到了自军的水师主力,贾老毒物又想起了一件大事,忙问道:“主公,诩还有一个问题,孙权代表孙贲、吴景向我军请降,主动表示愿意接应我军渡江,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陶副主任犹豫了片刻,才慢慢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从我军掌握的情报来看,孙贲吴景在袁术匹夫麾下确实是被当成了炮灰使用,想要叛出袁术匹夫的队伍合情合理,我几番试探孙权,也没有发现丝毫破绽,所以我到现在都不能肯定,孙贲和吴景的请降,到底是真还是假?”

        说罢,陶副主任又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给了子敬一个密封的信袋,命令子敬在最后关头放弃濡须口偷渡战的行动,以免我的判断失误,给了敌人全歼我军水师主力的机会。”

        “可如果,孙贲和吴景并非诈降……?”贾老毒物迟疑着问道。

        “这一次,我希望被骗。”陶副主任低下了脑袋,叹道:“我希望孙权这一次是骗我,是想诱我偷渡踏入陷阱,不然的话,我就太对不起孙贲和吴景了。”

        “也没脸再见香儿那个可怜又可爱的小丫头了。”陶副主任又悄悄在心里自责道。

        “主公!敌军旗舰的帅旗倒了!江夏水师打赢了!”

        忽然响起的欢呼声打断了陶副主任的自责,陶副主任赶紧抬头举起望远镜看去时,见柴桑水师果然已经开始了溃败,旗舰上的帅旗也已经被人砍倒,还【创建和谐家园】上了荆州军旗,代表着这条旗舰已归荆州水师所有,而满载的徐州士兵运兵船正在大模大样的驶向柴桑码头,这一次的柴桑抢渡战基本上已经可以是宣告成功,剩下来的,也就是如何拿下柴桑城建立徐州军队在长江以南的桥头堡了——不过这点难度几乎没有,因为柴桑城里本就不多的守军,大部分都已经被不知死活的宋谦将军带到了江面上,柴桑城里的守军已经少得更加可怜了。

        见此情景,陶副主任果断放下了原始望远镜,向贾诩吩咐道:“文和先生,元方这次没随我来寻阳,提笔做书的事就只有麻烦你了。马上以我名誉,给刘繇去一道书信,知会我军拿下柴桑的消息,正式邀请刘繇与我军缔结盟约,联手夹击袁术匹夫,事成之后,我军与刘繇军划长江、桃墅岭为界,共结秦晋之好,永不相犯!”

        贾老毒物答应,飞快提笔做书,按陶副主任的要求写好书信后,陶副主任验看无误签字用印,然后陶副主任又把书信交给了许褚,命令道:“安排一个人手,再让张县君给你安排一条快船,走水路送去牛渚交给刘繇。”

        “主公,不妥吧。”贾老毒物赶紧阻止,道:“如此大事,应该安排一名官员持书正式拜会刘繇,而且牛渚位于春谷,万一这道书信被袁术水师拦截怎么办?”

        “没事,这道书信就用水路运送。”陶副主任笑笑,又向贾老毒物吩咐道:“文和先生可再写一道书信给袁术匹夫,就说我军攻占柴桑并非为了吞他土地,只是准备出兵长沙助刘景升剿灭逆贼张羡,故而暂借柴桑、历陵和海昏三县城池土地一用,倘若他袁术匹夫答应准允,那么我军每年将补偿给他袁术粮草三万斛做为租金。”

        贾老毒物笑了,忙问道:“袁术匹夫如果问起借期呢?”

        “三年吧。”陶副主任微笑答道:“三年之内,子敬如果还不能给我打造出一支强大的长江水师,那他这个水师都督也是白当了。”

        ……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看一看小袁三公这边的情况吧,也把时间调整到建安三年正月二十三的晚上,二更将至时,已经在长江水面上布置了天罗地网的小袁三公果断下令点燃火堆,诱使徐州水师渡江来攻,并笑吟吟的登上岸旁石山凭高而望,准备欣赏自军水师全歼徐州水师的壮丽景象,阎象、舒邵和孙权等人服侍在侧,全都是既紧张又兴奋,期盼徐州水师渡江送死。

        等待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大正月的在天寒地冻的山上冻得都【创建和谐家园】冒了,徐州水师却始终不见踪影,沉不住气的小袁三公派出了小船北上探察,然而斥候船回报的结果却让小袁三公等人彻底傻了眼睛——徐州水师确实是连夜出港了,不过不仅没有南下一步,还连夜退回了须水狭窄段,列阵守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跳起来一脚踹翻面前等于没升的火盆后,小袁三公把愤怒的目光转向了新宠臣孙权,而此刻的孙权当然已经是面如土色,全身冷汗淋漓的颤抖了半天,孙权才总算是想出了一个借口,忙双膝跪下说道:“主公,应该是我军陷阱被发现了,陶贼这才连夜退兵,臣下敢拿人头担保,绝不是在臣下出了问题,不然的话,以陶贼之奸诈狠毒,此刻必然已经是将计就计,反过来伏击我军了。”

        “主公,孙权言之有理。”阎象也劝道:“如果真是孙权在诈降中露出了破绽,或者胆敢与陶贼勾结泄密,那么陶贼必然是要将计就计,反过来伏击我军,但眼下陶贼只是临阵退兵,很明显是刚刚察觉我军陷阱,不及布置反制我军,这才被迫临阵退兵。”

        “砰”一声,小袁三公又踢翻了一个火盆,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查!马上给孤去查!查是谁走漏了风声!孤要他的脑袋!孤要全家的人头!!”

        “诺,诺。”孙权陪着众人唯唯唱诺,又在心里庆幸道:“幸亏陶贼没有将计就计,不然的话,我可就死定……”

        盘算到这里,孙权忽然股间一湿,一道热流从双腿之间喷涌而出,裤裆也顿时湿了一大片,因为孙权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就算陶贼没有将计就计,但我诈降的事还是被陶贼识破了啊?我差点害得陶贼的巢湖水师全军覆没,陶贼又怎么可能放过我?再派他的细作眼线稍微一调查,我做那些事不就马上暴露了?”

        “到时候,陶贼把我在合肥的所作所为对外一公布,别说袁术匹夫铁定会要我的脑袋,舅父和堂兄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啊!”想到这点,孙权都已经不是面如土色了,而是彻底的面无人色了……

        注:鄱阳湖在东汉时代的正式称呼为彭蠡泽,为了朋友们阅读方便,所以用了鄱阳湖这个现代名称。柴桑也就是现在的九江市,寻阳城位于现在的湖北黄梅西南,城池已在历史变迁中消失。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以德报怨陶主任

        靠着顺风顺水的便利,正月二十五这天的上午,陶副主任亲自率领徐州军队偷袭柴桑城的消息,终于还是送到了春谷,送到了小袁三公的面前,也送到了心怀鬼胎的孙权面前。而听到这消息后,心里本就在七上八下的孙权也彻底的绝望了,如果不是因为诈降失败正被袁术军士兵严密看守着,孙权也差点就想效仿徐州杨长史脚底抹油了。

        不过还好,这会小袁三公除了大发雷霆和大骂陶贼奸诈外,已经顾不上来拷问孙权究竟有没有真正见过陶副主任了,位居上游的柴桑一旦失守,等同于是在小袁三公的背后插了一把刀子,小袁三公也只能是赶紧组织水师队伍出击,赶往柴桑救援了。

        水师逆流而上路途所需的粮草还在装船的时候,又有两个对小袁三公等同晴天霹雳一般的坏消息接踵而来,第一个当然是荆州水师突然和徐州军队穿一条裤子的坏消息,第二个则是柴桑守将宋谦在水战中被荆州将领甘宁斩杀、柴桑守军残部打开城门向徐州军队投降的坏消息,接着小袁三公也和孙权一样的目瞪口呆,一样的彻底绝望了。

        “陶应奸贼!刘琦小贼!安敢如此?!”

        彻底绝望后当然是彻底的暴跳如雷,狂怒之中,小袁三公甚至连集结手中所有兵马西进去夺回柴桑城,和陶副主任决一死战的昏话都喊了出来,幸得主薄阎象、长史舒邵和大将陈芬等人死死拉住,阎象也赶紧提醒道:“主公,出动大军夺回柴桑或许容易,可我军主力西进后,刘繇匹夫乘机来攻怎么办?陶贼的巢湖水师也乘机南下,攻打我军在丹阳的城池土地怎么办?”

        小袁三公楞了一楞,这才想起自己前世不修摊上了无数好邻居,一个比一个会趁火打劫,也一个比一个的会落井下石,自己这会要是敢调动主力西进,不要说鲁肃率领的徐州水师铁定要围魏救赵,死对头刘繇肯定会趁火打劫,说不定许贡、王朗、严白虎和祖郎这些好邻居也会横插一脚,往已经掉进井里的自己脑袋上扔几块绝对不小的青石头。

        楞了一下后,小袁三公又怒吼了起来,咆哮道:“不出兵又能怎么办?难道要让陶贼霸占柴桑霸占鄱阳湖?随时威胁孤的队伍后方和钱粮重地豫章郡?”

        “主公且莫动怒。”舒邵也劝道:“出兵夺回柴桑也不是不可以,但眼下我军必须要做好两件事,一是摸清楚柴桑敌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二是尽快与刘繇缔结正式盟约,约定联手抵御陶贼入侵,解除了后顾之忧,然后主公才能放心西进,全力夺回柴桑重镇。”

        “仲膺先生言之有理。”阎象飞快附和道:“依臣下之见,主公最好是效仿陶应和曹操两大奸贼,答应刘繇之前的提议,主公与刘繇互换嫡子为质,只有这样,我军西进时才能做到真正的后顾无忧,也可以放心与刘繇联手对抗陶贼入寇!”

        小袁三公有些犹豫,另一旁被封为参军的孙权则迫不及待站出来,在小袁三公面前双膝跪下,磕头大声说道:“主公,微臣孙权愿将功赎罪,前往牛渚拜会刘繇,力劝刘繇与主公互换质子缔结秦晋之盟,联手抵御陶贼入寇!”

        回答孙权的,是小袁三公忽然飞来的一脚,坚硬的牛皮鞋鞋尖正中孙权面门,把孙权踢得是满脸开花,连牙齿都掉了一颗,接着小袁三公又咆哮了起来,“把这个吃里爬外的竖子拖出去,砍了!”

        “主公饶命,主公饶命!主公,请饶微臣一命,微臣对你忠心耿耿!微臣对你是忠心耿耿啊!”

        孙权魂飞魄散的大喊求饶起来,可正在气头上的小袁三公却大手一挥,立即有几个卫士扑上,把孙权拖起就往走,幸得阎象考虑到小袁三公现在麾下有经验的战将奇缺,这时候砍了孙权势必又会逼走吴景和孙贲,在小袁三公面前苦苦求情,极力辩解说眼下情况不明,尚无证据证明柴桑失守是孙权与陶副主任内外勾结,误导小袁三公造成柴桑失守,极力劝说小袁三公收回成命,建议将孙权暂且收监,待到情况查明再酌情问罪不迟。小袁三公这才勉强收回了命令,下令将孙权打入死囚,容后定罪。

        瘫成一滩软泥的孙权倒是被拖走了,但是劝说小袁三公和刘繇抛弃前嫌携手合作的事却还没完,因为不敢断定徐州军队是否会就此发起攻占江东全境的战事,为了谨慎起见,阎象、舒邵和陈芬等人全都是力劝小袁三公先下手为强,抢先与刘繇缔结牢不可破的同盟合约,避免刘繇彻底倒向徐州军队,使自军再次落入首尾难顾的窘境,可小袁三公却始终都是犹豫不决,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小袁三公犹豫不决当然是有原因的,四十多岁了才有袁继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年纪还不到十五岁,小袁三公又怎么舍得把他送去死对头手里当人质?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袁三公现在再怎么的落魄势微,四世三公的傲气却还在小袁三公胸中尚存,主动遣使低声下气的向多年死对头刘繇弯腰请盟,还要交出独生儿子充当人质,做这么丢脸的事——小袁三公的脸皮可还没有厚到陶副主任、曹老大和刘皇叔的地步!

        倒也没有白白浪费时间,当天半夜时分,又一个新的变故出现了,因为上游生变的缘故,为了提防徐州军队伙同荆州水师顺流而下,小袁三公自然出动水师在江面上严密设防,结果巡哨船只无意中拦截到了一条从上游来的可疑船只,俘虏了一名携带违禁武器还用武力反抗搜查的可疑男子,并从他身上搜出了一道盖有徐州刺史大印的密信——也就是贾老毒物提醒陶副主任谨防在水路被袁术军拦截的那道书信了。

        看完陶副主任给刘繇的这道书信,小袁三公胸中的心思之复杂,简直都无法用笔墨所能形容了,愤怒、恍悟、气恼、恐惧、害怕、甚至欢喜,什么样的心思都有,咬牙切齿的盘算了许久,小袁三公突然一拍桌子,大喝道:“把陶贼的信使砍了!再派人联络刘繇匹夫,就说孤要亲自与他见面,当面商量缔盟事宜!”

        这次给陶副主任担任信使的人,是许褚调出来的徐州刺史府卫士,还算争气,尽管受了伤还又听到小袁三公喝令将自己斩首,却连求饶的话都没有说一句,挣扎着站起昂首挺胸就往走,那边的主薄阎象却跳了出来,喝道:“且慢!先推出去,但别急着动手。”

        阻止了卫士把徐州信使斩首,阎象又转向小袁三公拱手说道:“主公,你没发现这事很奇怪吗?陶贼邀请刘繇匹夫与他缔盟联手夹击我军,如此大事,陶贼应当派遣足够身份的徐州官员,持此书去牛渚拜见刘繇,正式与刘繇协商结盟大事才对,可现在陶贼却派了一个无官无职的普通信使携带此信东下,用书信邀请刘繇与其缔盟,轻率得几近儿戏,这其中似乎另有深意。”

        “另有深意?”小袁三公一楞,忙问道:“有何深意?”

        “或许陶贼是想故意让主公截到这道书信。”阎象一针见血的指出,“刘繇位于我军下游,我军水面力量强大,陶贼的书信通过水路传递被我军拦截的可能极大,以陶贼之奸诈,不太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所以这件事的真相很可能是陶贼故意如此,故意想让主公看到他与刘繇联络的书信。”

        “陶贼为何如此?”小袁三公更是惊讶。

        “陶贼应该是想让主公看到他向刘繇匹夫开出的条件。”阎象回答得言简意赅,“平分江东土地,与刘繇匹夫划长江、桃墅岭为界,这个条件我军绝不可能答应,陶贼却可以一口答应!陶贼此举,或者就是想告诉主公,想和他比拼拉拢刘繇,我军绝对开不起他能开出的价钱。”

        小袁三公板着脸不说话了,这里也罗嗦解释一下,陶副主任提出的江东划界方案,实际上是把这个时代江南最精华土地都让给了刘繇,也把王朗、严白虎和许贡等实力弱小的江南菜鸟让给了刘繇欺压盘剥,陶副主任自己却只留下这个时代还很贫穷偏僻的豫章郡,还有替刘繇挡住实力比小袁三公更加强大的刘表刘守门,这样的条件,刘繇只要稍微相信一点陶副主任的诚意,就不会不动心。

        还是这样的条件,小袁三公却连空头支票都不敢开给刘繇,因为陶副主任有富庶繁华的徐州大后方,没有桃墅岭以东的江东精华土地也不愁供养江南军队,而可怜的小袁三公现在如果让他交出桃墅岭以东的产粮区,就等于是要小袁三公的命了。

        “主公且勿焦急。”阎象又分析道:“依臣下之见,陶贼既然故意让我军知道他对刘繇匹夫开出的条件,那么就一定还有其他后着,主公不妨做好两手准备,一是先不要斩杀陶贼信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先看看陶贼下一步有什么动作,然后再随机应变,制订对策。二是遣使与刘繇联络,以唇亡齿寒之理说服刘繇与我军缔盟,联手抵御陶贼入侵,倘若成功,我军也就可以放心回师西进,夺回上游的柴桑重镇了。”

        说到这,阎象稍一盘算后,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倘若刘繇匹夫拒绝,或者乘机落井下石和趁火打劫,主公也可以尝试通过谈判手段与陶贼和解,比方说出动水师帮助陶贼在下游抢渡长江,换取陶贼归还我军柴桑重镇,既然陶贼想要一块江东立足地,与其让他在我军后方立足,不如让他在刘繇匹夫的后方立足,这样对我军也有利许多。”

        小袁三公继续板着脸生了许久的闷气,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无力的说道:“就这么办吧,把那个陶贼信使暂且收监,再让舒邵去一趟牛渚,看看刘繇匹夫是什么态度。”

        ……

        小袁三公和阎象都明显是低估了刘繇对他们的仇恨了一些,也太过高估了刘繇使君的长远目光一些,当袁术军重臣舒邵赶到牛渚拜见刘繇时,已经收到柴桑消息的刘繇使君不仅连幸灾乐祸的神色都掩饰不住,还提出了苛刻得让小袁三公暴跳如雷的和解缔盟条件——要求小袁三公退出丹阳郡全境,交出独生子袁继为人质,再有就是退还小袁三公此前从刘繇使君勒索走的粮草,还是双倍退还!

        舒邵当然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答应这样的条件,一个劲的只是以唇亡齿寒之理劝说刘繇千万不要鼠目寸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得刘繇使君欢喜的刘军谋士是仪也站了出来,力劝刘繇见好就收,千万不要贪图眼前蝇头小利,把潜在的朋友逼到了最危险的敌人一边。可惜连老巢都被小袁三公抢了的刘繇使君记挂旧仇,说什么都听不进舒邵和是仪的逆耳忠言,还得意洋洋的宣称……

        “把袁术匹夫逼到了陶应奸贼的一方?陶贼把他袁术匹夫的柴桑重镇都抢了,直接威胁到了他袁术匹夫的后方腹地,他袁术匹夫够胆子就去和陶贼缔盟吧!看他袁术匹夫怎么被奸诈陶贼连皮带骨头的给吞了!”

        “竖子不足以为谋。”这是逆耳忠言被刘繇拒绝采纳后是仪先生的心里话,“或许袁术匹夫是可能被陶贼连皮带骨头的吞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军就可能被袁术匹夫连皮带骨头的吞了,或者在此之后,我军也得被陶贼连皮带骨头的吞了!”

        ……

        好不容易放下身段低声下气一次,结果却换来了这么一个耻辱后果,心高气傲的小袁三公胸中的愤怒自然可想而知,然而就在这时候,徐州王牌外交官之一的蒋干先生来了,不仅恭恭敬敬的拜见了小袁三公,还双手礼貌呈上了陶副主任的求和、解释书信。

        在这道书信上,陶副主任首先侄女婿的身份向叔父大人恭敬文安,然后言语谦和的告诉小袁三公,自己之所以出兵夺取柴桑,其实不是为了抢走老婆大人亲叔叔的土地城池,而是想疏通与友军刘表队伍的联络,只是事情紧急来不及向叔父大人禀报,所以和叔父大人的队伍发生了一点冲突,恳请叔父大人原谅,借以满足四世三公家族出身的叔父大人的高傲自尊心。

        陶副主任的书信当然也有【创建和谐家园】小袁三公的地方,比方说陶副主任贪心不足,拿了柴桑不算还想向叔父大人租借邻近的历陵、海昏二城,以便建立前进基地,出兵帮助刘表友军平定逆贼张羡的叛乱。不过再看到侄女婿表示只借三年、还每年付给三万斛军粮的租金后,小袁三公的心态也终于平衡了一点——这态度可是比刘繇强多了。

        一边是贪得无厌又得寸进尺的死对头刘繇,一边是态度和蔼、给足面子又贪心有限的亲侄女婿陶副主任,处境危急的小袁三公当然做出了明智选择。考虑到自军元气大伤难以和实力益发强大的徐州军队全面开战,也考虑到急需拿下江东精华土地囤草积粮东山再起,更考虑到死对头刘繇鼠目寸光贪图蝇头小利,和他联手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阎象和舒邵等人也力劝小袁三公做出明智选择,所以小袁三公很快就拍板道:

        “只借柴桑和历陵两城给你们两年,每年必须向孤进贡粮草四万斛,以报答孤的借地之恩!这是孤的最后底限,不容商量!”

        小袁三公加倍还价,蒋干却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因为陶副主任的底价其实是只借柴桑一城两年,还每年付给小袁三公五万斛军粮的。而敲定了这件大事后,蒋干又向小袁三公拱手说道:“明公,我家主公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万望明公允诺。”

        “说!”小袁三公回答得很干脆。

        “请明公将奸贼孙权交给我家主公处置。”蒋干恭敬答道。

        “交出孙权?”都已经快忘记孙权此人的小袁三公一楞,疑惑问道:“为何要孤交出孙权?”

        “明公请恕外臣转呈主公原话。”蒋干老实答道:“我家主公说,虽说兵不厌诈,但那孙权贼子为借明公之手为他报杀兄之仇,在我军水师都督鲁子敬面前巧舌如簧,百般花言巧语,甚至【创建和谐家园】为誓,诓骗鲁都督出兵偷袭春谷,险些酿成贵我两军全面开战,实在可恶之极,不杀此贼,难消我家主公心头之恨!”

        “还有此事?”小袁三公有些惊讶。

        “千真万确。”蒋干点头,又解释道:“不敢欺瞒明公,鲁都督因为贪功,误中孙权竖子诡计,险些酿成战祸,已被我家主公官贬一级,剥夺水师都督职衔,降为水师赞军校尉,并夺邑百户。但是那孙权小儿瞒着明公诈降诱骗我军偷渡春谷,企图挑起贵我两军全面战火,借明公之手替他报杀兄之仇,置江东万千生灵于不顾,也是罪该万死!还请明公将此贼交与我军诛之,以谢江东无辜万民,也为明公除去此心腹大患。”

        小袁三公和阎象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陶副主任的用意,蒋干先生察言观色,忙又奏道:“明公,我家主公此举也是为了贵我两军的友好相处着想,那孙权小儿奸诈过人,极善伪装,又对杀兄之仇念念不忘,若不早日除去,必成贵我两军友好相处的巨大隐患,还望明公深查之。”

        小袁三公眨巴起了绿豆小眼,半晌才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公,孙权小儿欲借孤之手为其兄孙策报仇,孤早已知之,也自会与于重惩,就不劳烦贤侄婿动手了。”

        “明公,可我家主公有过交代,要外臣一定要把孙权小儿带回合肥啊。”蒋干辩解道。

        “孙权是孤的臣属,如何处置是孤的事,休得再言。”小袁三公粗暴的拒绝。

        “诺。”蒋干先生无可奈何的答应,然后又在心里嘀咕道:“说这么多假话,简直累死干了!干!主公到底是想做什么?真的把鲁都督无缘无故的降了一级,又在书信里命令我说这些话,这那里是想杀孙权竖子,简直就象是想救孙权竖子啊!难道说,那孙权竖子真是主公安插在袁术军中的内奸?!”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波又起

        柴桑偷渡战事件,最终以徐州军队以每年四万斛军粮为租金,租借鄱阳湖西侧的柴桑、历陵二城收场,也是陶副主任和小袁三公各退一步的妥协结果。

        小袁三公这边,如果小袁三公能够集中力量全力反扑的话,把立足未稳又后援不济的徐州军队赶回长江以北,把握还是相当不小,但问题是小袁三公受掣肘和牵制太多,最强大的邻居刘繇又鼠目寸光的落井下石,牵一发而动全身,小袁三公敢回师西线东线马上就得告急,为了避免两线作战和四面树敌,实力已经远不如前的小袁三公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含羞忍辱的接受了徐州军队控制柴桑的事实。

        不过还好,陶副主任还算给面子,找了借地盘攻打张羡这个绝对站得住脚的借口,又主动表示愿意每年向小袁三公‘进贡’一批钱粮充当租金,爱面子的小袁三公也就借坡下驴,心安理得的当起了剥削佃户的封建地主了。

        至于陶副主任这边,其实陶副主任也有点害怕小袁三公狗急跳墙,全力反攻西线夺回柴桑,因为徐州军队此前根本就没做好全面攻占江东的准备,淮南又正被旱灾困扰。无法承担起徐州军队全面攻占江东的重任,最后再加上徐州水师目前还很孱弱,难以确保徐州渡江军队的后勤畅通,所以从来不喜欢弄险的陶副主任也只能是见好就收,拿下柴桑这个渡江据点就赶紧向小袁三公求和了。

        小袁三公忍辱负重,丢了里子要面子,陶副主任见好就收,不要面子要里子,各退一步的另一个结果是坑苦了可怜的刘繇使君,当得知柴桑事件的结果后,刘繇使君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效仿死对头小袁三公,一把掀翻面前案几,然后破口大骂,“奸贼!这两个【创建和谐家园】奸贼!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卑鄙【创建和谐家园】的奸贼?!”

        再怎么骂也没用了,含羞忍辱的料理完了柴桑事件,也避免了两线作战的险境,气冲斗牛的小袁三公腾出了手来后,第一件事当然是找多年死对头刘繇算帐,把在陶副主任面前受的气撒在刘繇使君身上,亲自率领着麾下主力水陆并进,猛攻刘繇的牛渚、石城和丹阳防线,刘繇后悔不迭,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率军迎战,与小袁三公重开厮杀。

        军阀势力方面是刘繇使君最倒霉,个人方面却是孙权小弟欣喜若狂,在被小袁三公打入死牢后,孙权小弟几乎都已经被小袁三公千刀万剐的准备了,也已经做好了真相揭穿被至亲骨肉唾弃的心理准备了,可是孙权小弟却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小袁三公竟然会突然把他从死囚牢里放出来,叫到面前先是臭骂了一顿他的见事不明,中了陶副主任声东击西的诡计,又表扬了一通他的机智忠勇,诓骗徐州重臣鲁肃得手,决定将孙权贬为功曹从事,允许参与军机,戴罪立功。

        不仅没有掉脑袋,还可以继续参与军机证明自己,死里逃生的欣喜若狂之余,孙权小弟难免又是糊涂万分,搞不懂小袁三公为什么会这么对待自己,而当一星半点的得知了整件事情的详细经过后,孙权小弟难免更是糊涂了,“陶贼为什么要这么变着方的救我?还故意让袁术匹夫对我更加重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有人比孙权更糊涂,而这个人也就是真的被陶副主任贬了一级的徐州水军都督鲁肃了,濡须口一事中,鲁肃虽然未建寸功,却也未损一卒,按理来说不该受到任何惩罚,可是陶副主任却真的派人传令,借口鲁肃误中孙权诡计险些丧师辱国,剥夺了鲁肃的水师都督头衔贬为赞军校尉,夺邑百户,弄得鲁肃本人都是满头雾水。

        不过还好,鲁子敬是出了名的老实厚道人,又和陶副主任基友多年,熟知陶副主任的性格特点和行事作风,猜到陶副主任此举必然大有深意,所以即便受了冤屈也没有喊冤,只是默不作声的背起了陶副主任硬扣给自己的黑锅,然后耐心等待陶副主任对此做出的解释。

        鲁肃倒也没有等多久,留下了桥蕤和秦谊率军五千守卫柴桑、历陵二城后,陶副主任很快就率军回到了皖城,鲁肃也奉命来到了皖城,与陶副主任、徐盛协商主持庐江郡治迁往皖城一事,见面后密谈时,陶副主任也对鲁肃被贬一事做出了解释。

        “子敬,你确实是被冤枉的。”陶副主任开门见山的告诉鲁肃,“因为我军江东大计需要,我必须给你安这么一个罪名,背这口黑锅,你受委屈了。”

        听到陶副主任这番话,内心多少有些委屈感觉的鲁肃也露出了满意笑容,然而陶副主任却话风一转,道:“但是子敬,你的罪名虽然是冤枉的,你受到的处罚却不冤,我把淮南二郡交给你,至今无法粮食自给的原因是天灾,我不怪你,可是我把淮南军队交给你,你却在一年时间内没敢过江一步,这也太让我失望了。”

        “是,我知道你的为人谨慎,性格稳重,一年不敢过江一步是因为我们的水师太弱,你不敢过江弄险,可是这一年来长江以南的形势对我们多有利啊?袁术和刘繇两个匹夫打得天翻地覆,你死我活,祖郎、严白虎、孙贲、吴景和许贡这些小军阀都敢从中浑水摸鱼,趁火打劫!”

        “这么好的机会,这么有利的局面,你手握淮南重兵,一举一动都可以左右江南局势!在长达一年有余的时间里,你却始终消极保守,既没有伸手浑水摸鱼,煽风点火让袁术和刘繇互相削弱;也没有左右逢源和袁术、刘繇处好关系,让他们主动有求于我军,与虎谋皮邀请我军渡江立足,白白浪费了一年多的宝贵时间,始终都是毫无作为,一切都必须要我事必躬亲,也一切都要我从头开始,你自己说说,我该不该给你这么一个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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