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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好孩子 》-第 11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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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凉拌!继续强攻!军粮只有五天了,五天内拿不下这座历城,如果五天内后方的粮草送不上来,我们都得吃树皮草根了!天杀你的陶贼啊!”

        顺便解释一下曹仁将军的军粮不足的原因,朋友们应该都记得,因为要使坏让袁绍军和徐州军陷入消耗战泥潭,抢先拿下历城逼青州联军退兵,所以曹仁将军之前很是急行军了一段距离,为了加快速度自然不可能携带太多粮草,临时派人回后方去筹措运输又需要时间,所以可怜的曹仁将军也只能是和刘皇叔叔一起……

        “天杀你的陶贼啊——!”

      第二百零五章 本性势利

        密切注意着青州战场战局变化的同时,还有摩拳擦掌准备着迎接冬小麦抢收抢种的同时,徐州境内又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杨宏杨长史从荆州回来了,不仅带回来了贾诩失落在长安的家眷,还带回来一名回访还礼的荆州使者,和一份荆州刺史刘表主动提出的荆徐连合、共为唇齿的空白盟约。

        “仲明这一次差使办得不错,和上次出使洛阳一样,都立下了意外的大功,也为徐州百姓造了福,我很满意,所以我决定出城三十里亲自去迎接他凯旋而归,大家都一起去,给仲明先生一个面子,让他以后更卖力给我们徐州造福,也给我们徐州建立更多的意外功勋。”

        因为陶副主任难得良心发现的这么一句话,一百多名徐州文武官员就这么乖乖的随着陶副主任和大批徐州将士来到了萧关,来到氵反水渡口,在官道两旁列队迎接徐州官场上最为人所不齿的杨宏杨长史。

        不过一百多名徐州官员这次来迎接杨长史倒也不是完全的心不甘情不愿,因为杨长史这次出使荆州的收获实在是太丰厚了,利用出面招抚张济流亡军的机会,不仅给与徐州渊源颇深的张济流亡军寻到了一块立足地,还让张济军成为一把插在曹老大心窝上的尖刀,同时又成功诱使刘表驱逐了曹老大的使者,与曹老大反目成仇,给曹老大制造了一个新强敌,还让刘表主动派来使者请求与徐州结盟,给徐州军队的南线营造了一个安全环境!

        出使结果之丰厚,效果之惊人,纵观古今,也只有当年号称外交强国的张议先生能够与杨长史相媲美,所以大部分的徐州文武官员这一次都是心甘情愿的随着陶副主任来到萧关迎接杨长史,也想当面听听问问,看看咱们的杨长史究竟是怎么办到这些奇迹的?在这些奇迹的背后,又到底都有着什么样惊心动魄的故事?

        结果这些徐州文武官员都失望了,因为咱们的杨长史实在是一位扶不起来的阿斗,看到数以千计的徐州军民百姓在官道两旁列队迎接自己,其中还有不少人官职还在自己之上,开天辟地第一次得到如此尊重的杨长史顿时忘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得意忘形得把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得干干净净,在大庭广众下举止严重失措,时而手舞足蹈时而趾高气昂,时而鼻孔朝天时而又猥琐不堪,古怪动作一个接着一个,好不容易想起应该到陶副主任面前拍拍马屁,快步疾跑时又当众摔了一个狗吃屎,惹得道路两旁的徐州军民百姓笑声震天,也让许多的徐州文武官员脸上发烧,说什么都不敢上去和杨长史打招呼互相行礼问安,生怕让人知道自己与杨长史是同僚还是朋友。

        还好,咱们的陶副主任是一位很能体贴下情的好领导,不仅没有介意杨长史的失礼举动,还当众亲自搀起了摔得狼狈不堪的杨长史,一边亲自用袖子替杨长史掸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大度的微笑说道:“仲明先生,辛苦了,干得漂亮,我很满意。回城之后,定有重赏!”

        “谢主公夸奖。”杨长史又是感激又是尴尬,赶紧习惯性的奉承道:“不过主公也言过了,宏这次能够不辱使命,完全都是主公洪福庇佑,帮助臣下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实在不敢再劳主公赏赐。”

        话音未落,现实主义者杨长史又迫不及待的问道:“主公,听说天子颁布诏令,命令主公出兵讨伐青州田楷、孔融,本初公也令主公出兵青州,协助他平定青州全境,是否真有此事?若真有此事,臣下还想随主公出征讨伐青州,为主公查办审理田楷、孔融二贼及其党羽,还望主公千万恩准。”

        “是有这件事,而且我也已经答应出兵了。”陶副主任点头承认,又苦笑说道:“不过仲明先生,这一次你可能要失望了,先生肯定是没有到过青州,不知道青州的实际情况,青州是出了名的穷地方,当年大耳贼刘备之所以弃平原来徐州,就是因为青州那边又穷又苦,没有钱粮财力养兵自给,先生不辞劳苦愿意随我北伐,我当然没有意见……”

        “哎哟,哎哟。”杨长史忽然捂着胸口【创建和谐家园】了起来,陶副主任惊问其故时,杨长史哭丧着脸解释道:“主公恕罪,微臣可能是旅途颠簸,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在主公面前失态。还有,微臣这一病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调养,所以微臣刚才提请随主公讨伐青州的请求,微臣想要收回,还请主公千万恩准。”

        两旁的徐州文武官员都笑了起来,陶副主任也是哭笑不得,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同意杨长史收回恳请让杨长史留在徐州调养身体。这时,贾诩的家眷也来到了陶副主任的面前,在贾诩的率领向陶副主任和杨长史行礼道谢,陶副主任和杨长史都是还礼谦虚,然后陶副主任又下令赐给贾诩一座极大的宅院与良田百顷,让贾诩一家安心在徐州定居,贾老毒物全家再三道谢,然后又在贾诩的引领下,去与陈登、曹豹和许褚等徐州重臣见面行礼。

        也是乘着这个机会,其实一直都很杨长史出使具体情况的陶副主任也迫不及待的低声问道:“仲明先生,之前你在书信之中介绍,说是刘表有意撤换黄祖的江夏太守一职,这消息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杨长史飞快点头,又笑眯眯的说道:“微臣不敢欺瞒主公,其实让刘表撤换黄祖还是微臣的主意,刘表不仅采纳了微臣提出的这个建议,还已经在着手布置安排,相信不出数日,江夏那边就有消息传来。”

        “仲明先生你的主意?仲明先生你是徐州的使者,如何能让刘表听你的话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陶副主任这次是真的惊讶得难以置信了。

        “这事说来话长。”

        杨长史清清嗓子,正要得意卖弄自己勾搭上刘表长子刘琦的前后经过,旁边却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异乡口音,很是恭敬的说道:“荆州使者、南阳相张机,奉主公荆州刺史刘景升之令,拜见徐州牧、左将军、溧阳侯陶使君,请使君安。”

        陶副主任扭头,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葛衫方巾穿着甚是俭朴,举止却儒雅异常,想来就是刘表派来还礼缔盟的使者,于是陶副主任倒也没有过于势利,很是恭敬的还礼道:“先生远来辛苦,接待不周,还望先生不要怪罪。来人,为荆州使者张机先生准备车辆,请先生登车前往彭城,安排最好的馆驿请先生入住。”

        两旁的卫士答应,上来邀请张机离开,可张机不但没有应邀离开,张机的身后还又蹦出了一名戴着面纱的华服少女,也不知道是张机的什么人,在陶副主任面前象征性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小女黄硕,见过徐州陶使君,使君,我们能单独谈一谈吗?”

        “声音真好听!美女?!”

        听到这清脆中还带着柔嫩的动听声音,人品高尚程度与杨长史有得一比的陶副主任顿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开始打量面前的少女,脸上戴着白色的半透明面纱看不清楚具体容貌,大约十四五岁的年龄,身材还处于发育阶段没有完全长成,但也可以算是青涩动人,也让并非箩莉控的陶副主任都颇为满意。孰料就在此时,荆州使者张机也上前一步,向陶副主任拱手恳求道:“陶使君,小使冒昧,也想与使君单独交谈片刻,还望使君恩准。”

        “先生急什么?”陶副主任一边努力的悄悄偷看着那少女面纱下的容貌,一边打着哈哈说道:“先生乃是荆州使者,奉景升公之令前来与我徐州缔盟连合,互为唇齿,应当然要抽空与先生面谈大事,只是这里不是地方,现在也不是时候,先生还是先请登车到彭城入驻下榻,待到时机成熟,应自会请先生相见。”

        看看道路两旁列队迎接的徐州将士,还有徐州队伍后方熙熙攘攘的百姓人群,张机这才发现自己确实过于着急了一些,很是尴尬的向陶副主任赔罪后,张机那起了那面纱少女便告辞离开,然而那面纱少女却不肯放心,又向陶副主任恳求道:“使君,你召见叔父时,请一定要一起召见小女,小女有许多问题向你请教。”

        “一定,一定。”陶副主任潇洒而又亲切的微笑答应,还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就冲你的好听声音,我也一定要和你见面。”

        “主公,你恐怕要失望了。”杨长史是咱们陶副主任某一方面的知己,看到陶副主任露出泡妞专用的亲切微笑就知道陶副主任心里憋的是什么坏主意,为了表示忠心便赶紧低声提醒道:“又黑又丑的丑八怪,丑得怕人,所以才成天戴着面纱。”

        陶副主任脸上的亲切微笑顿时凝固,然后向杨长史低声训斥道:“仲明先生,虽说我们儒家讲究仪表风度,但以貌取人也很不对,所以这样的话,你千万不要在那位丑姑娘面前提起,会伤她的心的。”

        “是,是,主公教训得是,臣下记住了。”杨长史习惯性的点头哈腰答应,心里则十分不屑,心说主公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如果不是我悄悄提醒你,以主公你的德行,只怕今天晚上就要在床上召见那个声音好听的丑八怪了吧?那个丑八怪为了早点嫁出去,也为了向你请教机关土木之术,说不定就会骗你先把灯吹了把你骗上床,然后就缠你一辈子了!

        这时,迎接杨长史凯旋的仪式也结束得差不多了,见天色不早又还有三十里路要走,陶副主任立即就下令率队回城,然后又在路上与杨长史并骑而行,从杨长史的口中了解荆州之事。而经过杨长史的一番漫长介绍,陶副主任这才总算知道了刘表打算撤换黄祖的原因,原来因为刘表治下的长沙太守张羡忽然率领长沙、零陵和桂阳三郡反叛独立的缘故,刘表急需得力大将率军平叛。

        见机会难得,还算有点忠心和有点鬼主意的杨长史乘机鼓动得意门生刘琦公子出面,怂恿刘表派遣黄祖率军平叛,然后乘机要求代理黄祖离开后空出来的江夏太守一职,掌握这座与徐州军队直接接壤并钱粮丰足的荆襄重镇。而刘表急需要给长子机会掌握军队、又需要大将平叛,同时还需要避免黄祖擅自与徐州军队发生冲突,导致荆襄九郡的情况更加恶劣,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刘表终于还是接受了杨长史这个借刘琦之口提出来的建议,决定让黄祖率军平定三郡叛乱,也乘机让刘琦署理江夏太守一职,目前命令已经发出,人事调整和军队调整已经展开,相信不日就能有喜讯传来。

        除此之外,杨长史还得意洋洋的告诉陶副主任,张济军队在自己出面的招抚之下,已经驻扎到了距离许昌仅有五百来里的南阳宛城之中,成为了荆州抵抗曹老大南下的盾牌,也成为了一把随时可以捅进曹老大后心的尖刀。同时张济还让杨长史带来了密书,请求与徐州缔盟联合,联手讨伐天下逆贼——包括刘表在内的天下逆贼!自告奋勇的成为了徐州军队安插在中原腹地的一颗钉子,一支钱粮由别人供给的徐州奇兵!

        听完了这两个堪比天上掉馅饼的好消息,陶副主任当然是笑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连连拍着杨长史的肩膀夸奖,当场许诺赏给杨长史金银各百斤,良田两百顷,还允许杨长史在彭城城外建设坞堡,蓄养家兵,以示恩宠,杨长史欢天喜地谢了,然后陶副主任又好奇问道:“仲明先生,既然你自告奋勇的帮那刘琦掌握军队,那你为什么不唆使刘琦请令率军平叛,如此一来,刘琦能掌握的荆州军队肯定更多啊?”

        “臣下确实也这么想过。”杨宏老实点头,又解释道:“不过臣下考虑到刘琦资历太浅,提出这样的请求刘表老儿怕是很难答应,又考虑到江夏水军众多,我军又急需建立徐州水师,有他在江夏可以帮我们徐州水师许多的忙,所以下官就改了主意,怂恿那刘琦谋夺江夏太守一职。”

        陶副主任都已经感动说不出话来了,许久后,陶副主任才总算是想出了一个奖励,拍着杨长史的肩膀说道:“仲明先生,他日我若有机会将曹贼的丞相一职取而代之,先生必为三公!”

        “谢主公。”杨长史满脸欢喜的答应,心里则悄悄的嘀咕,“小气!还以为会再赏我一点金子银子,搞了半天才给本大人这么一个空头承诺,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就不应该提醒你,让你这个小奸贼被那个丑八怪骗上床,想甩都甩不掉!”

        ……

        张机先生和黄硕姑娘急于与陶副主任彻夜长谈的心愿并没有立即达成,因为陶副主任回到彭城后都足足五天时间过去了,都没有下令召见张机和黄硕一次,不过这倒不是陶副主任故意刁难,替杨长史报复荆州刺史府曾经的怠慢之罪,而是陶副主任始实在太忙了,攸关徐州来年气运的冬小麦抢收抢割工作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阶段,讨伐青州的战事也需要准备无数事务,还要关心青州已经开打的战事也需要密切关注,堆积如山的政事军务也需要署理,陶副主任即便不象诸葛老妖那么事必躬亲,起码也得事事关心,成天忙得脚不沾地,连造人交公粮这样的紧要大事都耽搁了许多,自然就更没时间抽空出来接见并非十分重要的张机和黄硕了。

        因为不太清楚陶副主任迟迟不肯召见的原因,到了第六天,忍无可忍的张机先生也只好自己来到徐州刺史府求见,黄硕也硬缠着一起来到了陶应府中,可是进府之后虽被领入了贵宾客房等候,却等了两个多时辰都没有人前来引领觐见,正当张机先生与黄硕姑娘的怒火逐渐高涨时,陶副主任的刺史府主薄陈应才疲惫不堪进到了客房,先是很有礼貌的向张机陪了怠慢之罪,然后满脸倦色的向张机说道:“先生勿怪,我家主公刚准备接见你,青州那边却突然有紧急军情呈奏,军情如火,我家主公只能是赶紧召集文和先生他们商议军情,暂时还是不能接见先生,所以我家主公特遣在下前来拜见先生,请问先生是愿意再等一会,还是先回馆驿休息,等我家主公腾出了时间再召见先生?”

        泥人也有些土性情,张机脾气再好,等了这么久结果却等到这么一个答案,胸中也难免有些怒气,忍不住问道:“主薄大人,贵主陶使君难道就真的如此忙碌?连与在下见上一面的时间都腾出不来?在下确实不才,但在下好歹也是荆州使者,代表荆州景升公前来答礼,使君对待答谢使者,难道也是如此怠慢吗?”

        “先生请见谅,实不相瞒,我家主公对先生已经很尊敬了。”陈应脸色郑重起来,无比严肃的说道:“先生可知道,我家主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休息了,先生求见,左右都劝主公派遣家兄陈元龙与先生交涉,让主公可以休息片刻,可是我家主公却说这样太过失礼,对荆州刘府君和先生都不够尊重,这才决定亲自接见。先生如果还想责怪我家主公,是否也太过不近人情?”

        听到陈应这番话,张机胸中的怒气顿时一扫而空,赶紧向陈应赔罪道歉,还好陈应也是好脾气的好孩子,倒也没有和张机太过计较,只是询问张机是否愿意再等下去?张机犹豫了一下也决定继续等待,陈应点头,又命人送来了酒菜款待,然后又匆匆赶往了议事大堂,留下张机和黄硕在房中继续耐心等待。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等了近一个时辰,陈应终于又来到了房中,邀请张机和黄硕到大堂与陶副主任见面,张机和黄硕大喜,赶紧随着陈应进到了陶副主任所在的议事大堂,然而让张机先生和黄硕姑娘绝望的是,此刻的陶副主任竟然已经趴在了书案上呼呼大睡,还连陈应上前的低声呼唤都叫之不醒,所以没办法了,可怜的张机先生只能是很有风度的让陶副主任多休息一会,也让自己与世侄女继续等待片刻。

        陶副主任可能确实是累坏了,趴在书案上一睡就不肯再醒,接着同样疲惫不堪的陈应也趴在了书案上呼呼睡去,又留下了张机先生和黄硕姑娘在陶副主任卫士的监视下大眼瞪小眼的继续等待,被怠慢到了极点还连发脾气的借口都找不到。

        还好,否极泰来,眼看日头偏西时,咱们的杨宏杨长史拿着一堆公文进到了议事大厅,见陶副主任和陈应爬在书案上呼呼大睡,又见张机先生和黄硕姑娘端坐在堂下等待,杨长史难免是好奇万分,忙向张机先生问道:“仲景先生,婉贞姑娘,这是怎么了?”

        张机先生苦笑,也是忙将事情低声介绍了一遍,再想对杨长史说让陶副主任多休息片刻时,咱们在徐州位高权重的杨长史已经大模大样的走到了陶副主任案旁,一边伸手摇晃陶副主任,一边说道:“主公,主公醒醒,荆州来的张机张仲景先生求见,主公请醒醒。”

        “仲明先生,无妨,让陶使君多休息一会吧。”

        张机先生开口谦虚时已经晚了,咱们的陶副主任已经被杨长史摇醒,抬起头来半睁着朦胧睡眼,含糊不清的问道:“谁来了?”

        “荆州的张机张仲景先生,求见主公。”杨长史介绍道。

        “使君,无妨,请继续休息。”张机先生自然一眼看出陶副主任的疲倦不是假装,赶紧开口谦虚。

        “那我再睡会。”疲惫到了极点的陶副主任一头又扎到了书案上,然而脑袋刚碰到书案,陶副主任却象打了鸡血一样的忽然又跳了起来,冲着杨长史吼道:“仲明,你刚才说什么?张仲景来了?他在那里?”

        “就在这里啊。”杨长史满头雾水的往张机先生一指,都已经等得腰酸背痛的张机先生也赶紧起身行礼,乘机活动一下差点坐得老化的手脚。

        “他不是荆州来的使者张机先生吗?怎么会是张仲景?”

        陶副主任目瞪口呆的问题古怪得让杨长史和张机差点吐血,然后杨长史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向陶副主任介绍道:“主公,张机先生字仲景,所以又可以称为张仲景先生。哦,对了,张仲景先生可是南阳数得着的神医,此次前来徐州,除了荆徐交好一事之外,还有许多医术上的学问想向主公讨教。”

        陶副主任脸上的表情顿时无比精彩了,瞬息之间就是千变万化,然后咱们的陶副主任也没有迟疑,马上就光着脚跳下了座垫,三步做两步冲到张仲景面前,二话不说就是单膝跪下,无比慷慨激昂的大声说道:“晚生后辈陶应陶明武,拜见仲景先生,久仰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晚辈三生有幸矣!”

      第二百零六章 投怀送抱

        “仲景先生,应所知道的瘟疫预防的法门,能告诉你的就已经都告诉你了,总之就是消灭传染源、切断传染途径和控制饮食生活卫生,只要做到这三点,那么就可以杜绝绝大部分的瘟疫传染。”

        仔细将陶副主任这段总结的话记录到了蔡侯纸上后,张仲景又听到门外传来的梆子声,这才发现现在时间已是深夜三更,看看面前写满文字的厚厚一叠蔡侯纸,看看两旁呵欠不断的徐州刺史府卫士,最后再看看两眼熬得通红仍然强打精神与自己讨论医学问题的陶副主任,张仲景心中既是愧疚又是感动,但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使君,请容机最后再问一个问题,杨长史给在下介绍预防大肚子病(血吸虫病)的法门时,提到了要消灭驻地周围的钉螺,不知这是什么道理?”

        “属于切断传染途径的原理。”陶副主任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又强打精神介绍道:“大肚子病实际上是一种寄生虫病,是一种叫做血吸虫的寄生虫引起的疾病,血吸虫的幼虫必须要在钉螺的螺壳中发育,然后才会具备传染给人的能力,也靠着钉螺的爬动四处传播,所以只要干掉了钉螺这个中间宿主,就可以切断大肚子病的传播。”

        “血吸虫?什么是血吸虫?”张仲景迫不及待的追问,全然忘记了自己说过刚才已经是最后一个问题。

        还好,陶副主任并没有介意张仲景的食言无信,只是眼皮一搭一搭的说道:“血吸虫是一种寄生虫,也是一种很小很小的虫子,人的眼睛看不到,必须要用显微镜才能看到。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血吸虫好象是通过接触传染,人接触到了带有血吸虫的水,血吸虫就会钻破人的皮肤,钻进人的身体里繁殖长大……”

        说着,确实已经是疲惫不堪的陶副主任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呵欠,暗暗庆幸自己在高升到【创建和谐家园】办前,还曾经在街道办干过一段时间,不仅了解过传染病的预防和治疗,还曾经身体力行的干过一些预防传染病的工作,不然的话,肚子里那点少得可怜的存货,只怕早就被张仲景给掏光了。

        张仲景奋笔疾书抓紧时间记录陶副主任的这番话时,除张仲景外的在场另一个没有打呵欠的面纱少女黄硕终于抓住机会开口了,焦急的恳求道:“陶使君,显微镜是什么东西,能为小女介绍一下吗?还有,听徐州的长史杨大人说,使君还有一个叫做望远镜的神镜,能否让小女亲眼一观?”

        陶副主任又打呵欠了,心里只是大骂杨长史嘴贱,暴露徐州军队的绝对机密,黄硕再次诚恳请求时,后堂中及时走出了陶副主任的正室袁芳,很是礼貌的向面纱少女黄硕说道:“这位姑娘,夫君他已经很累了,请让他休息一会吧,姑娘可能有所不知,我家夫君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合眼,前天晚上也睡了两个时辰,再这么下去,夫君他的身体迟早会被拖垮,还请姑娘见谅。”

        黄硕无可奈何的闭上了嘴巴,同时也委屈得面纱下的双目之中都有泪花闪烁,那边张仲景也是万分愧疚,赶紧起身向陶副主任行礼说道:“为了在下的一点个人私事,耽搁了使君这么多时间,在下真是惭愧万分,在下暂且告辞,待到那天使君有空,在下再来登门拜……,啊!”

        说到这,张仲景猛然大叫一声,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陶副主任惊问何事时,张仲景又赶紧从怀中拿出了刘表的书信和草拟好的盟约,哭丧着脸说道:“在下真是该死,与使君讨论了三个多时辰的医术,竟然楞是没想起还有公事要办,差点误了荆徐两州联盟通好的大事,真是愧对使君。”

        “哈哈,小事一桩。”陶副主任笑了,道:“仲景先生只管把景升公的书信与盟约留下便是了,反正我也有心与荆州通好缔盟,只要盟约的细节没问题,我签好字用了印就派人给先生送去就是了。仲景先生做的才是大事要事,怎么能为了这样的俗事,耽搁先生的宝贵时间?”

        张仲景大喜,赶紧把书信与空白盟约递给陶副主任的卫士,然后又提出告辞,确实已经很累的陶副主任也点头同意,可是当张仲景领着黄硕准备离开时,陶副主任却又主动叫住了张仲景,然后很是诚恳的向张仲景说道:“仲景先生,应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先生能够慎重考虑——先生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医术通神,正是我徐州的紧缺人才,应冒昧,想请先生留在徐州,不知先生钧意如何?”

        “这……”张仲景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才向陶副主任一揖到地,更加诚恳的说道:“使君好意,机感激莫名,但不瞒使君,机其实并无仕途之意,景升公与朝廷之前多次召机入仕,机也都是一口拒绝,只想钻研医术,造福百姓。这一次机之所以出任南阳相,为景升公出使徐州,机的真正目的也不过是想到使君面前讨教医术,学习预防瘟疫传播之术,回到荆州后,机也会立即辞去官职,重回南阳行医济世。”

        说到这,张仲景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不过,为了报答使君不吝赐教的大恩,今后使君只要有用得着机的地方,只要一声召唤,机一定不远千里再赴徐州,到使君面前听用,借以报答使君的指点之恩。”

        “先生可能是误会了。”陶副主任疲倦的笑了,说道:“听先生的口气,一定是误会应想把先生留在身边,为我和我全家治病防病吧?”

        见张仲景默默点头承认,陶副主任不由笑得更是开心,道:“先生真的误会了,应邀请先生留在徐州,并不是想让先生只为应一人或者少数人治病防病,而是想让先生为更多的人治病防病。应听仲明先生说,上次他与仲景先生第一次见面是在荆州刺史府,而先生登门拜访刘府君,也不是为了自己去向刘府君求取官职,而是为了恳求刘府君拨出一些钱粮,帮助先生平息南阳瘟疫的蔓延,结果刘府君只给了先生恳求的钱粮数目的两成,不知可有此事?”

        张仲景点头,又无奈的解释道:“也怪在下要得太多,刘府君能够拨给两成,在下也已经感激不尽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尽力拨给。”陶副主任很是郑重的沉声说道:“如果换了是我,我不仅会尽力拨出钱粮资助先生平息瘟疫,还会动用官府的力量,组织地方上的郎中,协助先生平息瘟疫的蔓延。除此之外,我还将每年都在先生身上投入大笔的钱粮,帮助先生组建医术学堂,研究更多的治病药方,培养更多的民间郎中,也把先生的高超医术传授给更多有志于悬壶济世的百姓子弟,让这天下到处都是医术如神的优秀郎中,也让更多患病的百姓得到治疗的机会,不至于患一次病就倾家荡产,也不至于得了一场小病就丢了性命,造成一幕幕人间惨剧。”

        散尽家资为南阳百姓平息瘟疫的张仲景张大了嘴巴,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使君,你真有这样的打算?”

        “当然。”陶副主任点头,微笑说道:“应虽然不是郎中,对医术也只是一知半解,但应还是很愿意学习先生悬壶济世与救死扶伤的高风亮节,为百姓造福,为天下苍生尽一分力。先生如果不愿留下,应绝不勉强,但先生如果愿意留下,也愿意协助应为百姓造福,协助我建起医术学堂,造福更多的天下苍生,那么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兑现对先生的承诺,尽我的一切力量与先生共同造福百姓。”

        听完陶副主任这番话,张仲景激动得是嘴唇都在哆嗦了,几乎就想当场答应陶副主任的邀请,但又有一些顾虑,好在陶副主任也没有过于勉强张仲景,只是打着呵欠说道:“仲景先生,兹事体大,你可以慢慢考虑,不必急于给我答复,你什么时候决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今后徐州刺史府的大门,永远向先生敞开。”

        家人和族人全都在南阳的张仲景点头,再一次向陶副主任拱手告辞,心情复杂的领着黄硕结束了这场难得的医学讨论,而黄硕姑娘虽然心有不甘,可是看到夜色已深,又看到陶副主任脸上的黑眼圈和双眼中的血丝,黄硕姑娘还是无可奈何的随着徐州刺史府的议事大堂,无比遗憾的返回馆驿休息。

        事还没完,黄硕姑娘前脚踏出大堂门槛后,又不死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博学多才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的陶副主任,却见陶副主任已经在袁芳的亲自搀扶下站起了身,正与温柔秀丽的袁芳低声交谈着携手并入后堂,醉心于机关土木学术的黄硕姑娘也顿时心中一动,忽然想出了一个让陶副主任对自己倾囊相授的法子……

        ……

        因为实在累得太够戗,陶副主任当天晚上匆匆交了一次公粮后就呼呼大睡了过去,还无比难得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正午——当然了,这也是陶副主任贤妻袁芳的功劳,替陶副主任拦住了许多不是很急的公事,也拦住了好几名徐州官员的求见。不过到了正午的时候,原本还想让陶副主任多休息一会的袁芳也没办法再拦了,因为曹宏又送来了一道青州的军情战报,还是十万火急的军情战报,所以三国好妻子袁芳夫人也只好无奈的把丈夫叫醒,把紧急军情塞进了脸上仍然带着黑眼圈的丈夫手里。

        还好,看完了这道紧急军情战报后,陶副主任并没有象袁芳担心那样的连饭都不吃就马上开始工作,还打了一个呵欠叫饿,温柔贤妻袁芳一边让下人准备饭菜,一边亲手服侍陶副主任起床,还忍不住微笑着问道:“真难得,夫君竟然还能自己想起吃饭,妾身都快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要是夫君每天都能这样,那妾身以后就可以少操许多心了。”

        “饿了当然要吃饭。”陶副主任懒洋洋的打着呵欠答道。

        “那曹宏将军送来的军情战报怎么办?曹宏将军不是说十万火急吗?”袁芳好奇的问道。

        “是十万火急,不过与我们无关。”陶副主任又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又说道:“也不能说完全无关,不过对我们徐州和对夫人你的父亲来说,也都是一件好事——曹仁那小子不惜代价的强攻,总算是拿下历城,突破了青州联军的济水防线,夫人就等着听你父亲的好消息吧,他老人家要打胜仗了,还是一场大胜仗。”

        “是吗?”听陶副主任这么说,身为袁氏子女的袁芳当然也是万分欢喜,忙问道:“夫君,父亲他真的马上就要打胜仗了?隔着那么远,夫君你怎么您知道?”

        “当然能知道。”见漂亮老婆贤惠的跪在旁边替自己系腰带,心情正轻松的陶副主任难免有些得寸进尺,索性伸手在漂亮老婆的嫩滑脸蛋上【创建和谐家园】着笑道:“为夫怎么舍得骗我的好贤妻?贤妻你不懂军事,不知道历城被突破对青州联军的威慑,历城位于青州联军的侧后方,是青州联军侧翼的最大屏障,曹贼的队伍拿下了历城,等于就是把刀子抵到了田楷和孔融的腰眼子上,田楷孔融要想腰眼子不被捅穿,命根子不被割断,就只能是赶紧撤往后方收缩防线,岳丈他老人家又在黄河北岸与田楷孔融隔河对峙,田楷孔融临阵大撤退,把【创建和谐家园】露出来让岳丈他老人家踢,岳丈他就是不想打胜仗也难啊。”

        “夫君打的比方真粗俗。”袁芳红着脸打开陶副主任益发放肆的魔爪,羞涩的埋怨道:“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打这么粗俗的比方,亏夫君你还是读书人出身。”

        “还有更粗俗的。”看到漂亮老婆含羞带怨的娇嗔动人模样,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陶副主任也不客气,一把抱起漂亮老婆就要来一个白日宣淫,袁芳羞涩的拼命挣扎了片刻,正要老实的放弃抵抗时,门外却又传来了卫士的声音,“禀主公,昨天那位黄硕姑娘又来了,她说她是代表张机张仲景先生而来,想与主公单独密谈昨夜之事,请问主公是否接见?”

        “张仲景这么快就有答复了?”陶副主任有些惊讶,不过看在张仲景的鼎鼎大名与救民仁心份上,良心还没被狗吃完的陶副主任也没有犹豫,马上就吩咐道:“请黄硕姑娘来这里见面,我的饭菜也送进来,我一边吃一边和她谈。”

        卫士唱诺而去,温柔如水的袁芳却破天荒的在陶副主任的腰上拧了一把,红着脸哼道:“请一个姑娘到卧室相见,夫君可真是越来越……,越来越不拘小节了。”

        “原来夫人也会吃醋,为夫还真是第一次发现。”陶副主任哈哈一笑,又在袁芳的内衣里抚摸着笑道:“不过夫人可以放心,我在这里见那位黄硕姑娘,也是因为她主动提出要与为夫单独密谈仲景先生的事,仲景先生对徐州有多重要,我昨天晚上已经对你仔细解释过了,夫人该不会才一个晚上就忘了吧?”

        “真的只是这样?”袁芳难得在陶副主任面前耍一次小脾气,美目斜瞟着陶副主任酸溜溜的哼道:“那位黄硕姑娘长什么模样虽然不知道,可是她的声音却比妾身的声音好听,夫君就不动心?”

        “这话也就我们夫妻之间私下说说,夫人在其他人面前可千万别乱说。”陶副主任低声介绍道:“仲明先生曾经私下告诉过我,那位黄硕姑娘的容貌有些对不起人,似乎脸上还有一些缺陷,所以才成天戴着面纱。”

        “是吗?”袁芳有些惊讶,然后又马上替黄硕惋惜起来,道:“可怜,一个姑娘家遇到这样的事,真是可怜。”

        “是可怜。”陶副主任也点点头,然后又在漂亮老婆的身上摸摸,笑道:“夫人如果还不放心,可以留下来监督,看看你的好丈夫是如何的坐怀不乱,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正人君子。”

        “呸!丑的你当然放心让我监督了。”袁芳红着唾了一口,又推开陶副主任说道:“算了,等下次你单独召见美女时我再监督,现在我想去看看我的乖女儿小媛,免得她的亲娘一发脾气,又把我的乖女儿骂哭了。”

        “去吧,晚上咱们争取再造一个乖女儿,省得你老是羡慕灵儿。”陶副主任笑着在温柔贤妻嫩脸上啃了一口,然后自然又被害羞的袁芳一把推开。

        袁芳走了不久饭菜便送进了陶副主任的卧室前房,陶副主任刚洗漱完了时,成天戴着面纱显得十分神秘的黄硕姑娘也被请进了房中,不过因为事先听了杨长史的警告,但咱们在女色方面一向不是东西的陶副主任这次难得良心发现,倒也还真的对黄硕姑娘面纱下的模样没有半点兴趣,只是大马金刀坐到了放着饭菜的案几旁,假惺惺的邀请黄硕姑娘与自己共用早饭兼午饭,见黄硕摇头拒绝,饥肠辘辘的陶副主任便更不客气的据案大嚼起来,还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是仲景先生派姑娘来的?昨天晚上的事,仲景先生有答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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