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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好孩子 》-第 10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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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当然。”杨长史大言不惭的说道:“宏当年之所以弃袁术而投主公,就是因为我家主公对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机关土木、诗文武事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宏就是想向主公多学一些东西,这才毅然辞去袁术许以宏的【创建和谐家园】厚禄,投入我家主公帐下。还好,我家主公也甚有识人之能,宏到了徐州之后,仍然被主公委以了长史重任!”

        “陶使君如此了得?”

        张机惊喜万分,还不由露出了悠然神往之色,那边的面纱丑女却惊叫出声,“陶使君也精通机关土木?真的假的?”而面纱丑女的父亲也是面露惊讶,并没有制止女儿的追问。

        “岂能有假?”杨长史更是得意,道:“之前宏为女公子介绍的望远镜,就是我家主公指点工匠打造而成,被我徐州将士称为神镜。还有现在已经是大名鼎鼎的霹雳车、飞火枪和风羽箭,也都是我家主公一手所造,帮助我徐州大军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还有,我家主公正在尝试炼制适合炼钢的焦炭,倘若成功,我们徐州的钢铁产量至少要翻两三番!”

        “大人,你带我去徐州吧,我想当面向陶使君请教机关土木之术。”

        面纱丑女不顾父亲阻挠,再次开口哀求与杨长史同回徐州,可惜咱们的杨长史现实得十分厉害,不仅微笑婉拒,还在心里嘀咕道:“他娘的,一个丑八怪也想陪本大人回徐州?想得美!要是你白点漂亮点,也懂事一点,本大人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这时,负责刺史府安全的蔡中忽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见到张机等两男一女都在房中,不由脸色为之一变,那面纱丑女也乖乖叫了一句,“三舅。”

        “婉贞也来了,姐夫。”蔡中很是勉强的向面纱丑女父女点头,然后一边拉起杨长史就往外走,一边向故意那面纱丑女父女说道:“姐夫,婉贞,我先领这位许都来的张先生出去有点事,一会再来给姐夫见礼,姐夫请所坐,小弟去去就来。”

        “为什么给我报假名和假身份?”杨长史先是一楞,然后顿时生出不好预感。不过还好,张机与那面纱丑女父女并没有当面揭穿蔡中的谎言,还向杨长史行礼道别,目送杨长史出了客房。

        果不其然,当杨长史被蔡中一路拉出了荆州刺史府的侧门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仲明先生,大事不好,我们扳倒黄祖匹夫的计划泡汤了。”

        “泡汤了?为什么?”杨长史大吃一惊。

        “被一个叫诸葛玄的匹夫搅了。”蔡中阴沉着脸解释道:“适才兄长将黄祖匹夫被曹贼封为庐江太守、涉嫌私通曹贼的罪证向姐丈禀奏后,姐丈未及下令锁拿黄祖匹夫,那个新来的幕宾诸葛玄匹夫就马上站了出来,指出这是外人的离间之计,想要间立姐丈与荆襄重将黄祖之间的关系,让主公自毁长城。”

        “除此之外,那诸葛玄匹夫还指出,曹贼表黄祖为江夏太守,目的只是想挑起荆州与徐州之间的战火,牵制曹贼的死敌徐州陶使君,对我荆州并没有半点恶意,还劝姐丈把握机会与曹贼通好,乘机从中获取渔利。”

        “那刘府君又如何说?”杨长史赶紧追问道。

        蔡中脸色更是阴沉,咬牙切齿的说道:“荆州重臣蒯良、蒯越兄弟,还有从事中郎韩嵩和别驾刘先,都赞同那诸葛玄匹夫的判断,还指出此事背后必然是陶使君与仲明先生你们搞鬼,姐丈大怒,命令兄长严查散播黄祖匹夫叛变的谣言源头,还骂兄长不辨是非,冤屈重臣。兄长知道先生你在府中等待消息,怕姐丈知道此事更加怀疑仲明先生你,就赶紧让我来把消息告诉你,请仲明先生你速回馆舍,以免姐丈知晓。”

        杨长史先是瞠目结舌,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后,不由是咬牙切齿的骂道:“诸葛玄,匹夫!你给本大人记住,敢坏本大人的好事,本大人不把你收拾得【创建和谐家园】,本大人就不姓杨!”

        “这事以后再说,不用先生动手,我们兄弟也会让那诸葛玄匹夫有好日子过!”蔡中摆手,又催促道:“仲明先生,这里人多眼杂,你还是先请赶快回去吧,兄长与姐丈他们正在议论张济匹夫入寇南阳一事,随时可能结束会议,万一让其他人看到先生你在这里,那事情就更麻烦了。不过卫士方面不用担心,都是我的人,没人敢多嘴。”

        杨长史一想也是,如果让刘表知道自己今天一大早就来这里等黄祖倒霉的消息,岂不是等于告诉刘表,襄阳城里那些对黄祖不利的谣言是自己散播的?所以杨长史也没有耽搁,匆匆与蔡中拱手告辞,然后又领了李郎等随从赶回驿馆,同时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咱们的杨长史才猛然想起一件大事——之前在刺史府的贵宾客房中,自己可是在那张机与面纱丑女面前吹嘘过自己的身份与姓名,万一他们说漏了嘴,把自己的名字捅给了刘表怎么办?

        “管他!”再仔细一想后,咱们的杨长史又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让刘表老儿知道又怎么样?他还有胆子杀害使节惹天下唾骂?了不起把我撵回徐州,反正上次的洛阳那件事,本大人是立下了大功的,这次出使荆州任务失败罪责也不在我,陶应小奸贼也应该不敢把我怎么样。”

        ……

        抱定了这个主意后,杨长史倒也安心的回了驿馆等待消息,不过事情的发展却大大超过了杨长史的意料,还几乎吓破了杨长史的胆!正午时分,老蔡家最小的兄弟蔡和匆匆来到驿馆报信,给杨长史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坏消息——刘表听取了新任谋士诸葛玄的建议,决定遣使许都与曹老大联络,尝试寻求曹刘缔盟,借曹老大的手收拾入寇荆州的张济队伍,也联手收拾天下群雄!

        除此之外,更让咱们杨长史魂飞魄散的是——诸葛玄竟然还无比狠毒的唆使刘表将杨长史拘禁下狱,押赴许都献与曹军,借以表示求盟诚意!而诸葛玄的这个建议虽然被刘表拒绝,也遭到了不少荆州文武的反对,但是保不齐刘表会突然改变主意,象吕奉先对待韩胤一样,把杨长史当做礼物送给曹老大!

        听到这个消息后,咱们的杨长史当然是破口大骂了起来,“诸葛玄!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的东西,老子是挖了你家祖坟了?还是奸了你家妹子了?出这个馊主意害我,难道你不知道,上次洛阳那件事,曹贼早就把老子恨到了骨子里,老子要是落到了他手里,还不得被他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仲明先生,你不要浪费力气了,你还是快走吧。”蔡和急匆匆的说道:“兄长命我前来报信,就是来劝先生你尽快离开襄阳预防万一。至于诸葛玄匹夫那边,先生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们兄弟自然不会轻饶了他,等将来有了机会,我们兄弟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为先生出这口恶气!”

        “多谢少将军,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机会,宏一定报答四位将军的救命大恩。”杨长史赶紧连连道谢,又拿出一点徐州淮南百姓的血汗报答蔡和,蔡和也没有推辞,收下礼物后便告辞而去,临行时又不断叮嘱杨长史赶紧离开襄阳——不然的话,就算刘表不肯听诸葛玄的馊主意,黄祖也不会饶了中伤陷害的杨长史!

        蔡和将军的叮嘱当然是白白浪费口水,咱们的杨长史是什么人,又怎么可能还留在襄阳等死?所以送走了蔡和将军后,临阵脱逃经验丰富的杨长史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马上就下令收拾行装,率领李郎等随从出城逃命,还连招呼都不对刘表打一个就匆匆出了襄阳西门,一路赶到汉水寻船渡河,准备走平春原路返回徐州。

        杨长史的算盘打得粗糙了一些,也太低估了刘表对关卡渡口等交通咽喉的控制了一些,当杨长史领着使节队伍抵达汉水渡口时,因为刘表军发放的通行文书或者刘表军官员护送,渡口守兵说什么都不肯让杨长史的队伍上船,杨长史即便塞钱也没用。就这么才耽搁不多的时间,襄阳城内便又赶来一队人马,为首大将文聘自称是奉刘表之命前来挽留,要请杨长史立即回城去拜见刘表,当面商量大事。

        遇上这样的情况,如果换成了是关二爷,很可能就要上演荆襄版的过五关斩六将了,可惜咱们的杨长史不是关二爷,身边的以李郎为首的二三十名随从也个个都是溜须拍马之辈,在刘表军的地盘上真动起手来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所以咱们的杨长史无奈,也只好是硬着头皮率领使节团重新回城,又被文聘直接请到了荆州刺史府拜见刘表。

        垂头丧气的被文聘请上刺史府大堂时,杨长史发现堂上人数不少,除了已经见过面的蔡瑁与蒯良、蒯越兄弟外,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荆州官员也在堂中——就是不知道那位与杨长史八字犯冲的诸葛玄先生是否也在其中。而年近六旬的刘表端坐堂上,正似笑非笑看着咱们的杨长史,神情甚是古怪,杨长史无奈,只好战战兢兢的上前行礼,刘表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就问道:“敢问仲明先生,先生既为徐州使节,为何匆匆离开襄阳不辞而别,莫非先生是嫌我荆州官员接待不周,故而拂袖离去?”

        “府君误会了,我主以庐江之事令宏赠礼答谢府君,差使已经办完,故而离去。”杨长史鬼扯道:“宏之所以未曾向府君辞行,也是因为知道府君公务繁忙,不敢过于打扰,只是不想府君治境森严,没有府君的公文连汉水都过不了,在下正打算回城向府君乞索公文,不曾想府君却已派了文聘将军出城迎接。”

        “仲明先生早不离去,晚不离去,为何偏在今日离去?”旁边一个杨长史没有见过面的中年文士很是好奇的微笑问道:“敢问仲明先生,这是为何?”

        “敢问这位先生,在下何时离去,与先生有何相关?”还算有些急智的杨长史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那中年文士有点语塞,刘表却笑了起来,道:“仲明先生莫非是因为间离表与黄祖之计失败,故而失望离去吧?”

        杨长史颤抖了一下,赶紧鬼扯道:“府君此言何意,宏不明白?”

        “襄阳城中,恐怕没有人比仲明先生更明白吧?”刘表毫不客气的说道:“在此之前,表确实打算与贵军友好相处,互不侵犯,还不只一次的约束江夏队伍,让江夏军队不得与贵军发生冲突。可是贵军为了私怨,不惜散播谣言间离我军,岂非太过乎?”

        “府君误会了。”杨长史赶紧矢口否认。

        “误会?”刘表冷笑,道:“既如此,那今日我识破离间之计不肯为贵军罢黜黄祖后,先生为何匆匆离去?还走得如此匆忙?”

        “这……,这……”杨长史额头上的冷汗出来了。

        “说!”刘表也是心中忿怒,突然一拍面前案几喝道:“先生如果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不敢欺瞒府君,在下不辞而别,原因绝非府君猜疑之事,而是因为另一件事。”杨长史满头大汗的鬼扯,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在下是听说府君有意通好曹操,与曹操结盟缔好,在下素来不屑曹贼为人,故而愤然离去!”

        杨长史此言一出,旁边的蔡瑁顿时脸色变了,另一旁那中年文士却笑了,刘表则是大为惊讶,问道:“先生如何得知此事?我从决定此事开始,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先生如何能够得知?”

        听到刘表这话,蔡瑁的脸色顿时更白了,好在杨长史也没有蠢到出卖蔡家兄弟自断后路,稍一盘算后干脆倒打一耙道:“回禀府君,是府君帐下的幕宾诸葛玄诸葛先生,使人告之的在下此事,诸葛先生还使人告知在下,说是府君有意效仿吕布,将在下做为结盟礼物送与曹操,在下与曹贼有不共戴天之仇,惊怒交加之下,这才……”

        “你胡说八道!”杨长史的话还没有说完,之前与杨长史为难的中年文士就已经脸上变色,怒喝道:“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又什么时候把荆州机密之事告知于你?”

        “这个兔崽子果然就是诸葛玄!”杨长史先在肚子里骂了一句,然后又冷哼道:“诸葛先生,虽然在下与你确实素未谋面,也不明白你为何要将如此机密之事密报于我,但那通风报信之人,却自称乃是先生你的子侄,还自报姓名叫诸葛……,叫诸葛什么来着……?”

        随口鬼扯到了这里,杨长史刚发现自己不小心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旁边松了口气的蔡瑁将军却好心提醒道:“仲明先生说的,莫非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诸葛先生的侄子诸葛亮?”

        “对,对,就是诸葛亮!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杨长史大喜过望,便慷慨激昂的说道:“府君若是不信,可以立即将诸葛玄先生的几位子侄请来,宏可以当面指认出诸葛先生派去通风报信的侄子,倘若有错,乞斩杨宏项上人头!”

        诸葛玄先生的帅脸涨成猪肝色,想要怒视蔡瑁却又没有这个胆量——开玩笑,诸葛先生打算力报的黄祖将军腿再粗,能有刘表大舅子蔡瑁的腿粗?所以可怜的诸葛玄先生只能是向刘表双膝跪倒,大声分辨道:“主公明鉴,诸葛玄便是天大的胆量,也不敢向外人泄露主公的议事机密啊!更何况请主公尝试寻求与曹公缔盟,也正是诸葛玄首先提议,诸葛玄又为了什么要故意向徐州使者泄露此事?世上那有这样的道理?”

        刘表又好气又好笑,杨长史与蔡瑁狼狈为奸,联手恶心旧友诸葛玄这点,刘表当然能看得出来,让文聘把杨长史追回来其实也没有杀使打算,只是不满杨长史散播谣言离间荆州队伍,想要当面把杨长史痛斥一番然后逐出荆州,借此安抚一下荆州首席重将黄祖。只是刘表没有想到杨长史会无赖到这一地步,当着自己的面也敢红口白牙的栽赃陷害诸葛玄,而且蔡瑁兄弟明显就是站在杨长史一边的,自己如果继续追查下去,事情肯定会越闹越大,既恶化荆徐两军关系,又影响自己的名声。

        无奈之下,刘表只得开始想办法下台阶把这事收场,不曾想咱们的杨长史却不依不饶,继续与诸葛玄斗嘴道:“诸葛先生,你这么做如何没有道理了?如果有人暗中与曹贼勾结,一边故意劝说刘府君寻求与曹贼结盟,引狼入室把曹贼暴军领进荆州,一边故意把这事暗中告诉给我这个徐州使者,岂不是又离间了荆徐两州的友好关系,一举两得?”

        诸葛玄大怒,回头怒视杨长史,咱们的杨长史却毫不客气的回瞪诸葛玄先生一眼,然后又向刘表拱手说道:“刘府君,关于贵军寻求与曹贼缔盟一事,在下虽是外人,却也不得不提醒府君一句,千万不要引狼入室啊!”

        “曹贼是什么人?世人共知奸诈之徒!前番他的父亲曹嵩被黄巾余孽害于泰山,放着杀父凶手不管,故意迁怒我徐州五郡,其真正目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还不是贪图富庶繁华的徐州五郡土地城池!荆襄九郡富庶不在徐州之下,府君若是与曹贼缔盟,请曹贼出兵南阳助府君剿灭张济,那么就算顺利剿灭张济,府君的荆襄九郡也永无宁日矣!年年月月,日日夜夜,荆襄九郡都必将颤抖在曹贼的【创建和谐家园】之下!”

        杨长史这番慷慨激昂的鬼话总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也正好打在了刘表的心坎上,刘表之所以拒绝诸葛玄先生的提议把杨长史送给曹老大,也对向曹老大请盟求援一事迟疑不决,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害怕引狼入室,害怕请神容易送神难,曹老大的虎狼之师进了南阳就赖着不走,直接威胁襄阳安全,所以听了杨长史的这番话后,本就暗暗担忧的刘表难免更是心动,益发担心起引狼入室的危险后果来。

        “不向曹公请盟,那向谁请盟剿灭张济?”诸葛玄是刘表好友,见刘表神色知道刘表已经动摇,大急之下赶紧说道:“难道说,请徐州出兵来南阳,助主公剿灭张济?”

        “诸葛先生急糊涂了吧?徐州与南阳远隔千山万水,如何出得了兵?”杨长史冷笑,又大言不惭的说道:“区区张济,其实也根本不足为虑,只要府君愿意,在下只需一封书信,就可劝那张济归降府君,不仅不再为祸南阳,还可以让张济成为府君的马前卒与挡箭牌,为府君抵挡来自曹贼的威胁!”

        “仲明先生,真的?”刘表猛然抬头,惊喜问道:“仲明先生,你真能劝那张济归降于我?”

        “不会吧?”杨长史有些傻眼,可是牛已经吹到天上,杨长史也不能打自己的脸,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吹嘘道:“十成把握不敢说,但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仲明先生,你与张济有旧?”旁边的荆州重臣蒯良好奇问道。

        “算是有吧。”杨长史点头,继续硬着头皮说道:“子柔先生难道忘了?我徐州五郡的军中祭酒贾诩贾文和先生,与西凉诸将最是相善,与张济的爱侄张绣将军更是情同骨肉,文和先生听我之劝弃李傕而投徐州时,就是把家眷托付给了张绣将军照顾!文和先生又与在下情同手足,曾经将在下介绍给张绣将军认识,张绣将军也十分礼敬于宏,对宏敬若师长,宏去书劝他,相信张绣将军不会不做考虑!”

        “原来仲明先生与张济将军的爱侄还有这层关系。”蒯良大喜,稍一盘算后,蒯良又向刘表拱手说道:“主公,之前在下兄弟已为主公分析过,那张济叔侄自统兵入寇南阳以来,虽四处攻城掠地,却只劫钱粮不开杀戮,似乎刻意在留后路,主公也曾动心招揽张济叔侄,只是苦无联络,又不能确认张济叔侄的真正意图,不便主动示弱,让张济叔侄益发小觑荆州更为猖獗。”

        “既如此,主公何不请仲明先生出面,修书一封与张济叔侄尝试调停招抚,事不成毫无损失,请仲明先生出面也不算示弱。事若成,我军既避免了引狼入室之险,又可获得一支强援,使之屯于南阳北部,替我军抵挡来自中原的诸侯威胁,弥补我军陆上战力不足的弱点,一举多得啊!”

        其实早就无数次考虑过招抚张济叔侄的刘表稍一盘算,很快就拍板说道:“既如此,那就有劳仲明先生了,请先生放心,倘若先生真能为我招揽张济叔侄来降,表必然厚报先生!”

        “完了!牛吹大了!我和张绣什么时候见过面啊?”杨长史心中叫苦,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咱们的杨长史也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府君放心,在下尽力而为。”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各有打算

        “废物!没用的东西!亏本大人念及旧情,把你带到身边吃香的喝辣的,主公让本大人从淮南带来的二十名美女,本大人也赏了你一个!对你也算是恩重如山、恩同再造了吧?现在本大人叫你去寻一条逃命道路,你竟然也寻之不到?留你还有什么用?废物!蠢货!本大人看你干脆冲进那诸葛玄匹夫的家里,和他全家同归于尽好了!省得留在这世上丢人现眼!浪费粮食!”

        愁眉苦脸的听着杨长史的臭骂,好不容易挨到杨长史骂够了骂累了,杨长史的心腹亲兵队长李郎将军才哭丧着脸解释道:“大人,并非小人不尽力,实在是荆州贼子把我们看得太紧了,馆驿的四周都有荆州贼兵监视,我们的人出入都被跟踪监视,不要说出城逃命了,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驿馆,对我们来说也是难如登天啊。”

        “废物!蠢货!没用的狗东西!只会吃干饭的饭桶……!”杨长史再一次破口大骂,接着又很快把矛头转向了刘表,大骂道:“【创建和谐家园】的刘表老儿,劝说张济叔侄归降的书信本大人给你写了,不放本大人回徐州就算了,竟然还派这么多人监视软禁本大人,恩将仇报到了这个地步!等你老东西派使者到徐州求饶的时候,看本大人怎么收拾你的使者!”

        “大人,有个问题小的早就想问你了。”李郎搔着头问道:“既然大人你已经帮了那刘表老儿修书劝降张济,那刘表老儿为什么还不允许我们离开荆州?”

        “还不是蒯家那对狗贼兄弟搞的鬼。”杨长史闷闷不乐的答道:“蒯家狗兄弟说了,如果张济叔侄答应劝降的话,那本大人这个中间人如果不在场,会让张济叔侄产生误会,导致前功尽弃,所以要求本大人在荆州多留一段时间,待到协助刘表老儿招降张济叔侄一事有了结果再说。”

        “凭什么啊?”李郎一听不乐意了,嚷嚷道:“大人你替他刘表老儿修书招降张济叔侄不算,还得等到有了结果,协助他刘表老儿正式招降张济叔侄成功——大人你又不是他刘表老儿的臣子,凭什么要这么帮他?他给大人你什么好处?!”

        “给屁的好处!”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事杨长史就气不打一处来,恨恨说道:“那个老儿只是答应,如果本大人能替他招降张济叔侄成功,那么他就遣使徐州,与我徐州军队正式结盟,承诺永远互不相犯,再承诺全力约束黄祖,不让黄祖在我们徐州的南线搞风搞雨。”

        “这也算好处?”李郎一听更是不高兴了,又嚷嚷道:“那大人你呢?我们这些大人你的忠心随从呢?他刘表老儿就一点意思都不表示?徐州和荆州正式结盟,互不相犯,关我们屁事?”

        “这点本大人当然知道!”杨长史更加没好气一拍案几,“徐州和荆州是不是正式缔盟,是不是互不相犯,那只是陶应小奸贼和刘表老儿之间的事,本大人用不着关心!可是人在屋檐下,刘表老儿开了口,本大人总不能说用不着荆徐结盟,只要他刘表老儿赏我们一堆金银珠宝和几个美女就行了吧?”

        杨长史和李郎的这番对话如果让咱们的陶副主任听到,那么咱们的陶副主任肯定得把杨长史和李郎掐死,可惜陶副主任这会不在现场,所以杨长史和李郎也就敢肆无忌惮的大骂刘表的赏罚不明与不懂人心了。好不容易都骂够了后,李郎又好奇的问道:“对了大人,还有一事小人想要请教,大人修书与张济叔侄替刘表老儿招降,不知大人有多少把握劝降得手?”

        杨长史苦笑着不说话了,李郎是杨长史的知己,见了杨长史这副模样顿时脸色大变,惊叫道:“难道说,大人你一点把握都没有?”

        “嘘,小声点。”杨长史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安慰李郎道:“别怕,没事的,虽然与张绣交好是我吹出来的,不过没关系,就算劝降不成功,刘表老儿也最多是把我们驱逐出境,应该不会下毒手杀害使者背上骂名,我们不太可能有性命之忧。”

        李郎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声惊叫道:“大人,你只是说应该和不太可能,没有说肯定,难道说,我们还是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我才叫你准备一条逃命道路,就是为了预防万一!”杨长史低声呼喝道:“如果想要活命,想要确定不掉脑袋,就赶快给我们安排好一条预防万一的退路!否则的话,要是刘表老儿忽然动了杀机,本大人跑不掉,你也别想跑掉!”李郎唯唯诺诺,又赶紧出门去寻找可以逃命的退路去了。

        做为一群人生地不熟的异州军士,想要在刘表军的大本营襄阳城中寻找到一条逃命道路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所以李郎和杨长史的其他亲兵就算再怎么卖命,最后注定还是一无所获,而这么稍微的耽搁了几天之后,杨长史最担心的小概率意外却突然发生了——曹老大的使者满宠满伯宁先生忽然来到了襄阳,代表曹老大向刘表提出了结盟请求,希望能与刘表军联手合作,共进同退,齐心协力讨伐天下逆贼!除此之外,曹老大还主动提出为了表示结盟诚意,愿意亲自率军南下,为刘表军铲除入寇南阳的张济贼军!

        听到这蔡家兄弟暗中使人送来的消息,被曹老大恨之入骨的杨长史大惊失色下不敢怠慢,也顾不得暴露自己与蔡家兄弟暗中勾结并狼狈为奸的罪行,当天傍晚就携带礼物赶往蔡府拜访,打算收买蔡家兄弟出面,阻挠曹刘联盟的结成——也防止出现刘表把杨长史送给曹老大表示结盟诚意的可能。然而让杨长史愕然瞠目的是,当他带着不菲礼物赶到蔡府时,满宠竟然已经先自己一步抵达了蔡府,还已经提前进了蔡府去与蔡家兄弟见面。

        更让咱们杨长史愤怒的是,满宠先生这一次足足带着五辆马车前来蔡府拜访,五辆马车都停到了蔡府大门旁边,马车上的盛载的货物却不见了去向!

        发现满宠先生应该与自己是一路货色,杨长史也没有完全死心,又估摸着满宠未必能有自己出手大方,所以杨长史又毫不犹豫的到蔡府门前提出求见,希望能与满宠先生当面比拼礼物轻重,把出了名贪财好色的蔡家兄弟重新拉回自己怀里。可是让杨长史愤怒而又无奈的是,自己的求见请求虽然得到了批准,结果进门之后却被蔡府家丁请进了偏厅等候,然后出来与杨长史会面的也不再是蔡家老大蔡瑁,而是蔡家兄弟的老二蔡埙。

        带着满嘴的酒气听杨长史说完来意后,蔡埙倒也没有否认满宠先生的来意,打着酒嗝直接了当的对杨长史说道:“不错,正如仲明先生所言,满伯宁先生确实是为了刘曹缔盟一事而来,想请我家兄长帮忙在姐丈面前美言,促成刘曹结盟。不过先生请放心,我们兄弟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考虑到仲明先生的立场,我们兄弟已经商量过了,决定在这事上保持中立,不反对也不支持,全听姐丈决定。”

        “不反对也不支持?”杨长史有些傻眼,因为杨长史也对曹刘缔盟一事有点了解,知道刘表帐下以刘先、韩嵩为首的荆州重臣大都支持与曹老大结盟,蒯良蒯越兄弟也不是十分反对与曹老大结盟,还有荆州在外郡的头号重臣黄祖也肯定站在曹老大一边,所以只要蔡家兄弟保持中立,曹刘联盟很可能就要被满宠给鼓捣成了。

        “蔡将军,你们可不能中立啊。”大急之下,杨长史赶紧拉着蔡埙的袖子哀求道:“曹贼奸诈,与他结盟无异于是引狼入室,将军身为荆州重臣,景升公妻弟,千万不能坐视不理,必须要站出来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力挽狂澜啊。”

        “可是不与曹操结盟,先生你又劝降张济不成,我们荆州怎么办?”蔡埙一句话把杨长史问得哑口无言。

        “仲明先生,我们兄弟也很够意思了。”见杨长史语塞,蔡埙又拍拍杨长史的肩膀,大言不惭的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满伯宁刚才还说过这样的话,如果我们兄弟能够劝说姐丈把先生你当做求盟礼物送给曹公,那么先生你送给我们兄弟多少东西,曹公就再送一倍过来。我们兄弟是讲义气的人,一口就拒绝了伯宁先生的这个要求,对先生也是仁至义尽了。”

        “双倍价格要我的脑袋?曹贼就这么恨我?”

        杨长史再一次心惊肉跳起来,蔡埙将军却又打着呵欠说道:“好了,仲明先生,在下还要去陪伯宁先生饮酒,先生与伯宁先生见面必定尴尬,所以在下就不邀请先生同席了。得罪,先生慢走。”说罢,蔡埙竟然径直扬长而去,只安排了几个府中家丁替自己把杨长史送出了家门。

        晕头转向的出了蔡府,如果不是襄阳城门这会已经关闭,杨长史几乎都想再碰一次运气硬冲出城逃命,可是没办法,天色已然全黑,戒备森严的襄阳城门早已紧紧关闭,没有刘表的手令谁也别想出城,杨长史就是想拼命一把都找不到机会。所以杨长史也没了办法,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在刘表军眼线的监视下返回驿馆,打算先等到第二天然后再想办法。

        杨长史的好运气确实已经在洛阳和河内用完了,心惊胆战的度过了一个无眠之夜后,第二天天才刚亮,刘表就又派来军士邀请杨长史到刺史府见面,手无缚鸡之力的杨长史无力反抗,也只好提心吊胆的随着刘表军士兵来到荆州刺史府,再一次进到了刘表军的议事大堂。

        今天议事大堂上的荆州文武官员比上一次更多,而且好象还是专门等待杨长史一人,所以杨长史刚一进门,马上就获得了堂上所有人的注目礼,杨长史强打精神抱拳还礼时,又无意中瞟见了新近与自己结下了冤仇的诸葛玄先生,四目相交,杨长史顿时暗叫不妙——因为杨长史清楚看到,诸葛玄先生此刻的目光之中不仅充满笑意,还尽是幸灾乐祸,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

        果不其然,当杨长史来到刘表面前行礼后,刘表开门见山的就说道:“仲明先生,昨天半夜收到的消息,你的劝降信有答复了——张济与张绣叔侄收到你的劝降信后,当即放弃了他们之前的顺阳城倾巢南下,目前抵达了酂县与阴县一带,距离襄阳城池已经不到一百五十里。”

        可怜的杨长史当场就瘫在了地上,差点尿了裤子不说,还惹来不少低声窃笑。还好,刘表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接着说道:“除此之外,张济叔侄又致书我军,要求老夫派遣一名荆襄重臣前去招抚,还有要求先生你也亲自前往酂县与他们面谈,证明老夫的招抚收容诚意,也当面商量招抚细节。不然的话,他们叔侄宁可与我军死战到底,也不肯轻信先生你的一道招降书信。”

        说完了,刘表笑吟吟的观察杨长史的反应,想看看牛皮大王的杨长史接下来会被吓成什么熊样,然而让刘表与荆州众臣意外的是,之前都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的杨长史听了这番话后,不仅没有被吓得尿裤子,还先是楞了一楞,然后猛的一跃而起,欢天喜地的叫道:“刘府君放心,在下愿意去酂县与张济叔侄面谈,劝说张济将军率军归降府君!”

        “这个窝囊废怎么不怕死了?”

        刘表与荆州众臣面面相觑,杨长史的对头诸葛玄先生楞了几楞,接着很快醒悟过来,微笑说道:“仲明先生怕是又想故技重施,临阵脱逃了吧?如果先生真有这个打算,那么情况肯定要让先生失望了。”

        “因为张济贼军逼近襄阳,南阳的邓龙将军已经集中了重兵在酂县、邓县一带与张济贼军对峙,文聘将军也已经率军北上,在邓县和筑阳一带设防,现在从襄阳到酂县战场的路上,已经到处都是我荆州军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先生想要半路逃脱,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杨长史忽然回头,对诸葛玄先生怒目而视,表情愤怒异常——心里则在得意嘀咕,“你老子我用得着半路逃命?进了张济的大营再逃,你们荆州贼军能把老子的蛋咬了?别的不说,就凭文和先生与张绣的交情,老子进了张济大营也绝对不会掉脑袋,比留在襄阳城里等死强多了!”

        “君理,不得无礼。”刘表也觉得诸葛玄的话有些过分,先喝退了诸葛玄,然后又向杨长史说道:“仲明先生,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但是就算先生你敢去酂县与张济叔侄见面,老夫也不敢拿先生与任何一名荆州重臣的性命冒险,还有老夫的兵马也已经集结完毕,正打算与张济贼军决一死战,许都曹公也主动派来使者,表示愿意与我军联手剿灭张济,所以招降张济贼军的事,就算了吧。”

        “不能算了,府君,千万不能算了!”杨长史急了,赶紧说道:“刘府君,请恕在下以外人身份插口荆州军事,不能贸然开战啊,自古以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张济麾下的西凉将士又大都骁勇异常,走投无路下拼死一战,府君就算能够最终剿灭张济,府君的荆襄军队只怕也得伤亡惨重,白白让其他人坐收渔利啊。”

        杨长史的话再一次打在了刘表的心坎上,做为一个久经战事的老军务,刘表当然知道荆襄士兵与西凉兵之间的战斗力差距,也知道自己就算凭借兵多粮足最终打败张济,自己也必然将付出惨重代价,所以即便一度决定放弃招降张济,这会听了杨长史的话后,难免又有一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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