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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好孩子 》-第 10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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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简单的道理。”贾诩答道:“我军如果依从诏令出兵攻打青州,曹孟德固然可以坐山观虎斗获取渔利,但最直接的受益人却是袁绍,袁绍也不可能对此事坐视不理,还望主公密切注意袁绍举动,做好万一准备。”

        陶副主任不说话了,盘算许久后,陶副主任下令道:“三条应对之策,第一,把天子令我攻打青州的诏书公诸于众,务必要让徐州五郡与淮南二郡的军民百姓都知道是天子逼我恩将仇报。第二,致书曹宏,令曹宏加强对冀州方面的探察与情报收集;第三,致书陈登,令陈登以我的名誉厚贿袁尚与许攸,劝说许攸在徐州多住一些时日,待到局势明了,许攸或许还有作用,把许攸留在徐州也可以方便沟通和收买。”

        众谋士答应,身为主薄的陈应也赶紧提笔拟令,准备以快马将陶应命令连夜送出,为徐州军队争取宝贵的应变时间。乘着陈应提笔拟令的时间,陶副主任又转向几个走狗帮凶问道:“南线之事,诸公有何高见?曹贼故意以天子名誉册封江夏黄祖为庐江太守,又故意册封我兄陶商为扬州刺史,其歹毒用意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想要让我军南线战火不断,分散我军本就稍弱于他的军力,若让曹贼诡计得手,只怕我们在南线是会有些麻烦,诸公可有计破之?”

        “司马昭是谁?主公怎么老是说他的心思路人皆知?”

        贾诩和鲁肃等人都很奇怪陶副主任嘴里怎么老是冒出这个典故,但眼下也不是细究此事的时候,擅长分析局势的刘晔抢先说道:“我军南线的关键是黄祖!袁术与刘繇二军虽然最恨我军,但他们一个实力稍弱,另一个实力受损严重,单独一军无力对我军形成威胁,互相之间又是不共戴天,即便抛弃前嫌联手作战,也注定不可能做到亲密无间,真正的齐心协力,对我军的威胁不足为惧。”

        “只有黄祖,只有黄祖是我军南线的最大威胁。”刘晔接着说道:“黄祖坐镇江夏,与我军近在咫尺,制造磨擦激化矛盾易如反掌,同时黄祖又只听刘表一人号令,在江夏无人可以制止约束,倘若黄祖存心想要与我军为难,即便是挑起荆徐二州全面战火都不是难事。而荆徐大战一开,不仅曹贼受益最大,袁术与刘繇二军也必然蠢蠢欲动,趁火行劫,使我军南线局面更进一步恶化,所以对我军来说,在南线的关键就是解决黄祖这个麻烦,也只要解决了黄祖这个麻烦,袁术与刘繇二军就不敢稍有动作。”

        “子扬先生一语中的,我军南线的关键确实是黄祖一人。”陶副主任点头,又皱眉说道:“可是怎么解决这个麻烦呢?因为黄射之事,黄祖恨我军入骨,想要收买或者与他缓和关系,恐怕都没那么容易。”

        “主公勿忧,此事易如反掌。”终于轮到满肚子坏水的贾老毒物大显身手了,微笑说道:“刘表此人名为君子,内心却颇为多疑,其亲信蔡瑁兄弟也是嫉贤妒能的卑鄙小人。主公只需派人到襄阳散播谣言,就说黄祖恼恨刘表重用妻舅蔡瑁等人,将他久放边关,暗通曹操存心反叛。”

        “然后主公再借口答谢刘表的克制通好,使人出使荆州,乘机厚贿蔡瑁兄弟与之交好,谎称听到谣言黄祖恼恨蔡氏兄弟权重心存怨恨,还在暗中勾结曹操企图反逆。如此一来,曹孟德无故表奏黄祖受封庐江太守,再加上蔡氏兄弟的谗言挑唆,刘表就是想不对黄祖生出疑心都难,届时,刘表即便不下令召回黄祖,也必然派出重臣心腹重臣监视黄祖,让黄祖不敢在江夏肆意妄为矣。”

        “妙!”陶副主任大喜鼓掌,稍一盘算后,陶副主任又微笑说道:“这事让杨仲明去办,象这种行贿送贿、狼狈为奸、挑拨离间、陷害忠良之类的缺德事,我军之中,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比仲明先生更拿手了!”

        陶副主任话音刚落,后堂之中,也立即响起了一阵夜枭一般的邪恶奸笑之声,“主公善识人才,真伯乐也!”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图穷匕见,当大袁三公要求陶副主任出兵攻打青州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提前送到徐州军队伍中时,曹老大五路攻陶的奸恶毒计,也终于全部暴露在了还在率军返回徐州路上的陶副主任的面前。

        提前把这个重要消息泄露给陶应的,当然是陶应正妻袁芳的好哥哥袁尚,在给陶应的密信上,三国好舅子袁尚除了告知大袁三公的决定之外,还泄露了两个重要情况,一是大袁三公要求陶应出兵乃是袁谭及袁谭党羽挑唆,二是袁谭争到了率军攻打青州的统兵之权,并且还已经受封青州都督,准备率军一万二千余人开拔往平原,以之前被袁绍军控制的平原郡为前进基地,联手徐州军一举拿下青州全境。所以,袁尚要求陶应务必在青州战事中想办法让袁谭多吃点苦头,多丢些颜面,甚至多吃几个败仗,以报答袁尚的嫁妹大恩。

        袁尚主动把事情的详细经过泄露给陶应,其真正目的当然是为了更进一步恶化陶应与袁谭之间的关系,让陶应这个袁绍家族的强力外援更加坚定的站在袁尚一边,算盘打得颇妙,同时也帮了陶应一个不小大忙,让同属小白脸却并非绣花枕头的陶应当场闻出,这件事的背后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有曹老大的魔影——不然的话不会有这么巧,曹老大以汉献帝的名誉命令自己打田楷,大袁三公也以岳父的身份命令自己揍田楷。

        闻出这股危险味道的不只陶副主任一人,已经正式接替鲁肃担任徐州军师的贾诩也看出了危险所在,提醒道:“主公,袁谭一党忽然劝说袁本初命令我军出兵青州一事,背后怕是出自曹操怂恿,前番天子与吕布之事,已让曹操深知袁谭嫉恨我军,现曹操假天子之名令我军出兵青州,又怂恿袁谭也请令攻打青州,其目的或许是为了一箭双雕,既挑起青徐战火,分散并削弱我军兵力,又可以利用袁谭制造我军与冀州军的冲突,乘机离间袁本初与主公之间的翁婿关系。”

        “文和先生的见解,那么曹贼的计划与目的就很明显了。”旁边的刘晔也分析道:“曹贼先是册封主公为徐扬州牧,册封主公的兄长为扬州刺史,让本就对我军恨之入骨的刘繇、袁术对我军更生敌意;接着故意册封黄祖为江夏太守,变相怂恿黄祖与我军开战;同时利用袁谭鼓动袁绍命令我军出兵青州,怂恿与我军关系恶劣的袁谭也请令攻打青州,让我军同时面临五路诸侯的明枪暗箭,五路诸侯中只要有一路得手,其他四路必然乘火行劫,让我军首尾难顾,处处告急,把我军推入万劫不复之地,最后曹贼自己再出兵徐州,给予我军致命一击!”

        陶副主任并没有立即表态认同贾诩与刘晔的见解,策马走着盘算了许久,陶副主任才微微一笑,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听说阿异那小子随着天子被裹挟到许都后,被曹贼交给了他的兄长司马朗管教,还给了一点补偿,曹贼的这条诡计,该不会是阿异那小子给曹贼献的吧?”

        “主公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旁边的几个走狗帮凶又一次陶副主任的话弄糊涂了。

        “没什么,说句玩笑话。”陶应笑着摇摇头,又道:“大概知道曹贼的诡计就行了,没关系,继续见招拆招吧,曹贼这条五路攻陶的毒计,最关键还是袁绍,只要我们把袁绍哄好了,让袁绍继续护着我们,曹贼就绝没胆量向徐州下手,刘繇和袁术这些癣疥之疾就不足为虑。”

        “主公打算如何应对?”主薄陈应可没有那么乐观,试探着问道:“袁本初与天子诏书都令我军攻打青州田楷,到底是打与不打?”

        “当然打,为什么不打?”陶应反问,微笑着轻描淡写的说道:“田楷确实对我徐州有救援大恩,但袁绍对我徐州的恩情并不在田楷之下,还有天子诏书令我讨贼,我若拒绝领命便是公然叛逆,陷徐州五郡于不忠不义之地,所以我们只要把出兵原因向徐州军民百姓解释清楚,宣传工作做到位,徐州军民也会理解我们的无奈与为难的。”

        陈应还没被陶副主任彻底带坏,听了这番话信以为真,几乎怀疑陶副主任要做一次冤大头,旁边的刘晔却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公莫非想来一个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明面上答应出兵攻打青州,实际上却不做行动,或者是仅派少量兵敷衍了事?可是这么一来,曹贼那边虽然拿我军无可奈何,袁本初的面前,主公却无法交代啊?”

        “岳父对我不错,我当然不能对不起岳父。”岳父克星陶副主任难得良心发现了一次,慷慨激昂的说道:“此番我军之所以能够顺利攻占淮南,全赖袁绍出面保护我军北线,使我军后顾无忧可以专心用兵,如此大恩,我自当厚报之!现如今岳父令我出兵攻打青州,我自当亲提大军北上,替岳父拿下青州三郡二国,报答岳父本初公的嫁女之情,眷顾之恩!”

        贾诩、刘晔和陈应都不说话了,都象不认识一样的上下打量陶副主任,陈应还有点想上来摸摸陶副主任的额头,看看陶副主任是不是在发高烧说胡话?咱们的陶副主任却又义正言辞的说道:“当然了,出兵青州除了为了报答国恩与回报岳父眷顾大恩之外,我们也必须考虑一下亲情,袁谭匹夫与我军交恶,袁尚不仅是我嫡亲妻兄,还与我军最为相善,所以,拿下青州的功劳绝不能送给袁谭匹夫,只能送给我的妻兄袁尚!”

        理直气壮的说完这番话,陶应又向陈应飞快吩咐道:“元方,替我回书与袁尚,文字你看着润色,具体内容三条,一是叫他放心,袁谭匹夫到了青州,我绝不会让袁谭有半点好受!第二是告诉他,我决定亲自领兵北上青州,全力为岳父拿下青州全境,借以报答岳父与妻兄的眷护大恩,所以叫他一定要想办法把青州兵权从袁谭手里抢过来,不能把这个盖世奇功白白便宜了袁谭匹夫——当然了,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他袁尚夺得青州兵权。”

        “主公,这不可能吧?”用心默记内容的陈应听到这有些惊讶,赶紧提醒道:“主公,姑且不说袁谭负责青州战事已经是木已成舟,袁尚很难说服袁本初更换主帅人选,光是临阵换帅这个兵家大忌,就足以让袁绍不肯接受袁尚的这个请求。”

        “急什么?我还没有说完。”陶应笑笑,又道:“告诉袁尚的第三点,我军主力征战淮南半年有余,将领士卒都是万分疲惫,军需粮草也来不及迅速筹集到位,所以请他帮我在袁绍面前说几句话,让袁绍答应给我一点休整和准备的时间,等到今年徐州五郡的冬小麦收割入库之后,再让我出兵青州。而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他袁尚可以想办法给袁谭施加一点压力,逼着袁谭提前出兵与田楷交战——这么一来,他也就有的是机会从袁谭手里抢夺兵权了。”

        陈应肚子里的坏水还是少了点,听了陶应这番话后虽然明白了一些原因,可也不是完全明白,为了不致误事,陈应只能是恳求道:“主公,第三段话请让军师与子扬先生帮在下润色一下,在下才疏学浅,不是很懂主公的禅机。”

        陶应笑着点头,旁边的贾诩和刘晔也是表示愿意帮忙,不过刘晔也有一点疑问,忍不住问道:“主公,你用缓兵之计争取时间,期间借袁尚之手逼迫袁谭提前与田楷交战,此计固然神妙,可袁谭也不是笨人,万一不肯中计,坚持要等到我军北上再出兵与田楷交战,那主公的安排岂不是白白辛苦一场?”

        “不急。”陶应再次摇头,微笑着说道:“先不说袁谭想要建功立业争夺嫡子大位的迫切心理,绝不容许他自己在平原干等下去,就算他有这个耐心,我也有办法让他失去耐心,沉不出气提前出兵开战。”

        见陶副主任如此信心十足,刘晔也不好再说什么,老实协助着陈应当场在路边把给袁尚的书信写好,陶应验看满意后立即签下自己大名,用印后派快马密使送往冀州交与袁尚。那边陈应正在收拾笔墨,陶应却又阻止道:“元方,且慢,再替我拟一道书信。”

        “诺。”陈应一口答应,摊开一块新白绢,一边重新提笔一边问道:“敢问主公,此书寄与何人?内容为何?”

        “信写给田楷,内容,劝降。”陶应的简短回答惊得陈应手中毛笔差点落地,又缓缓说道:“再有,把袁谭怂恿袁绍逼迫我军出兵青州的情况,还有曹贼用天子诏逼我出兵青州的消息,都一点不少的告诉给田楷知道,然后告诉田楷,只要他率军向我投降,他将来仍然是一州刺史,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也只会有增无减!”

        “主公,这不可能吧?”陈应又惊叫起来,“田楷对公孙瓒忠心不二,兵微将寡到了现在的地步都不肯向袁绍屈膝,怎么可能接受我军的劝降?”

        “是吗?”陶应不置可否的反问,然后又微笑说道:“劝降是否能够成功,并不要紧,关键是先礼后兵,田楷对徐州有恩,不宣而战就对他下手,有失忠厚道义,所以这封信必须得写。再有,顺便把我在麦熟之后出兵的决定也告诉给田楷,让他心里有一个准备。”

        见陶应如此信心十足,陈应也不再异议,赶紧埋头奋笔疾书,贾诩与刘晔暗暗钦佩陶应的举重若轻与处变不惊,也赶紧低声商议起招降田楷的具体可行之处。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仿佛野狼嚎叫一样的疯狂声音却在他们耳边突然响起!

        “【创建和谐家园】的曹阿瞒!见不得穷人喝完稀饭,老子刚拿下一个淮南,马上就煽风点火鼓动五路诸侯攻我坑我!想坑我?等着吧,来而不往非礼也,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这个天杀的曹阿瞒——!!”

        ……

        做好了这些安排后,率领着徐州主力又行军了数日时间,咱们的陶副主任也终于回到了阔别半年之久的徐州彭城,抵达那天,彭城几乎是倾城出迎三十里,无数的军民百姓在陶商、陈登、曹豹与陈群等徐州文武官员的率领下,夹道欢迎陶副主任的凯旋之师,期间自然少不得一些久别重逢的喜极而泣与痛失亲人的人间惨剧发生,咱们的陶副主任也少不得亲自下马,搀起几名焚香拜道的白发老人,一再感谢这些徐州百姓为自己成功讨伐逆贼袁术做出的默默贡献,感动得这些无知愚民是痛哭流涕,连夸陶副主任是全天之下最为亲民爱民的好刺史!好主公!

        发挥演技特长的同时,陶应又颇为欢喜的发现,原本提前出发返回冀州交令的袁绍军谋士许攸竟然也在欢迎人群之中,还正和与袁三公家族有三世通家之好的徐州名士郑玄等人言谈甚欢,向陈登低声问起情况时,陈登微笑着低声答道:“子远先生果然就如主公在书信中介绍的一样,既贪财又好色,登对他贿以金银,又安排了数名美女服侍于他,每日佳肴好酒的款待,他果然便是此间乐、不思冀了,加上袁本初也没有催他回去,他就一直留到了现在——就是不知主公吩咐登挽留此人,是为何意?”

        “不忙,我现在还没考虑好怎么用他,等袁绍给我的书信到了再说。”陶副主任卖了个关子,然后就又去卖力的表演自己的亲民爱民与廉洁奉公的光辉形象去了。

        好不容易等陶副主任过完了表演瘾,徐州大军才终于继续向彭城开拨,抵达城下之后,绝大部分的可怜徐州将士还连入城驻扎的资格都没有,苦巴巴的继续去住帐篷营寨,等待陶副主任赏赐的残羹剩饭,只有极少数的徐州寄生虫得以在最大的寄生虫陶副主任的率领下入城,去享受从徐州、淮南百姓身上剥削来的民脂膏血,期间还自然少不得雇一些戏子歌手展喉高歌,翩翩起舞,庆祝淮南大捷,种种腐化堕落与奢侈放纵,难以一一言表。

        其中最幸福的人可能就是陶副主任的正妻袁芳姑娘了,可能是为了弥补成亲三天就被迫离别的正室妻子,回到徐州后的接连好三个晚上,陶副主任都是天天晚上在袁芳房中过夜,天天交足公粮,夜夜勤奋卖力,最后不仅曹灵和糜贞嫉妒得想把陶副主任掐死,性格温柔体贴的袁芳也有些不好意思,第四个晚上陶副主任又到袁芳房中交纳公粮时,袁芳干脆红着脸拒绝与陶副主任亲热,又主动说道:“去看看灵儿妹子和贞妹妹吧,你连续三天都在我这里,让她们接连三天独守空房,她们可能都恨死我了。”

        “没事,让她们再独守空房一晚上吧。”陶副主任嬉皮笑脸的抱住老婆不放,又笑着说道:“再说了,光以次数而论,她们比你多多了,过几天我又要领兵出征,又要与你分别,我如果不把次数补足了,我的芳儿可又要说我不公平了。”

        “夫君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要领兵出征了?”袁芳一惊,赶紧问道。

        “没办法,我也不想去,可是不去不行啊。”陶副主任叹了一口气,乘机把袁尚寄书给自己通报的消息告诉给了袁芳,还把袁谭怂恿大袁三公命令自己出兵青州的事也一股脑告诉给了袁芳。末了,陶副主任又满脸忧愁的唉声叹气说道:“芳儿,这事是你父亲的差遣,我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得去啊。”

        温柔体贴得连醋坛子曹灵都不忍伤害的袁芳不说话了,还主动坐到了陶应的大腿上,把俏脸贴到陶应胸膛上,玩弄着衣角许久才柔声问道:“就不能等等吗?夫君你刚从淮南回来,累得黑瘦了许多,稍微休息一下再出征也好啊?”

        “我倒无所谓,关键是队伍里的将士们,他们才是累得够呛,还没休整充足就立即出兵,将士们肯定也是怨言无数。”陶应继续的满面忧愁,语气痛苦的说道:“本来我打算借着把传国玉玺送到冀州的机会,让使者向岳父解释一下,请求岳父准许我在麦熟之后再出兵北上,替岳父征讨青州,可又怕岳父多心,怀疑我是推委不肯答应。还有,芳儿你的那位异母兄长袁谭,也肯定会出来煽风点火,挑拨我与岳父的关系……”

        “夫君勿忧,此事妾身可以为夫君分忧。”袁芳一听很是高兴,忙说道:“夫君可以尽管让使者向妾身的父亲解释,妾身这就给娘亲写一封信,替夫君把情况向娘亲解释原因,恳请娘亲出面替夫君求情,让父亲把夫君的出兵日期宽限到麦收之后。”

        “这……,能行吗?”陶副主任有些犹豫。

        “肯定没问题。”袁芳笑靥如花,道:“夫君有所不知,父亲在外人面前虽然威严勇武,可是回到后院之后,却最听娘亲的话,几乎不敢有半点违逆,有娘亲替夫君开口求情,保管可以说服父亲同意。”

        “真的?”陶副主任露出惊喜神色,见袁芳含笑点头,陶副主任再不说话,马上抱住袁芳就在正房老婆的漂亮脸蛋猛啃起来,同时还魔爪乱动,在袁芳衣内任意肆虐,袁芳又是害羞又是欢喜,干脆就闭上了明亮的大眼睛,红着脸期待陶副主任的下一步动作,可就在这时候,陶副主任却又停止了动作,袁芳不由又是惊讶万分,忙睁开眼睛问道:“夫君,怎么了?”

        “芳儿,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陶应很是温柔的搂着袁芳说道:“我除了想求你父亲宽限出兵时间外,还想求岳父一件事,请岳父以盟主的身份命令曹操也出兵青州,袁陶曹三家联手讨伐青州,当然了,岳父的军队还是盟主,我和曹孟德的队伍都接受岳父的指挥。”

        “为什么?”袁芳更是惊讶,问道:“妾身虽然不理政事,可也知道夫君与曹操矛盾极深,夫君出兵青州为何还要曹操也出兵?”

        陶应又在袁芳的嫩脸上啃了一口,“就是因为曹操与我有深仇大恨,所以我才必须要曹操出兵青州,因为你父亲的主力队伍现在已经北上幽州,在南线的队伍无力制约曹贼,我又亲率主力北上了青州,徐州北线和芳儿你的安全就没有了保证,所以只能让曹贼的队伍也参与到青州战事,我才能放心投入青州战事,不必担心芳儿你和徐州的安危。再有,曹贼如果出兵青州,三路联军声势更为浩大,我也可以减少一些压力,少牺牲一些忠勇的徐州将士。”

        “这个……”袁芳有些犹豫,盘算了片刻才说道:“夫君,这么办吧,你写信给我的娘亲,把事情解释清楚,我也写信娘亲,我们……,我们夫妻联手,恳求娘亲出面帮忙,尽力替夫君你办到此事。”

        “芳儿!”陶副主任大喜下再次抱住了袁芳,这一次也终于真刀真枪的交起了公粮……

      第一百九十六章 盗书蒋干

        许攸先生在徐州倒也没有白白的花天酒地一番,大袁三公的信使抵达彭城后,袁绍军倒有了一个足够分量的重臣出面与陶应交涉,递送书信并当面与陶应商讨联手征讨青州事宜,再顺便商量一下何时将传国玉玺送到冀州——当初征讨淮南前,陶应可是答应过拿回传国玉玺后,要把玉玺献给冀州请大袁三公转交给天子的。

        许攸当然知道陶谦、陶应父子与田楷之间的关系,所以在持书拜见陶应前,拿人手短又吃人嘴软的许攸先生也做好了耐心解释劝说的准备,还主动陶应盘算了好几条出兵借口让徐州军队师出有名,然而让许攸先生意想不到的是,陶应看完大袁三公要求自己出兵青州的消息后,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就拍着胸口说道:“没问题,请子远先生回禀岳丈,且不说岳丈对应的种种恩惠,单说应身为人婿,就应该孝敬父母与岳父岳母,岳丈既然有所差遣,应自当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出兵青州的事,应允诺了。”

        “使君果然高义,攸钦佩之至,也请使君放心,回到冀州之后,攸定当将使君对我家主公的尊孝如实转报,让主公欣慰,也让贵我两家友谊长存。”没想到陶应答应得这么爽快的许攸先生大喜,赶紧连声赞扬陶副主任的孝顺乖巧,又试探着问道:“那么再请问使君,传国玉玺一事又如何安排?”

        “自当尽快奉上。”陶应回答得更是爽快,又很是诚恳的说道:“子远先生,并非应不信任于你,而是徐州与冀州之间道路不通,中间有一个曹操从中作梗,往来必须从曹操控制地经过,不管是应遣使送玺北上,还是拜托先生携带玉玺北上,都怕曹操在途中阻拦强夺,故而只能请子远先生回禀应的岳丈本初公,请岳丈决定如何将玉玺送到冀州,到底是岳丈派军南下迎接玉玺北上?还是待到冀州与徐州军队会师打通道路之后,再将玉玺送到冀州?岳父如何安排,应就如何行事。”

        “使君真乃信人,一诺千金,世之罕见。”许攸先生听了更是欢喜,赶紧拱手说道:“既如此,那攸也就将使君的话如实向主公回禀了,主公此次寄书有命在下尽快返回冀州,在下明日就将告辞使君,使君若有书信捎给主公,在下愿意代劳。”

        “多谢先生。”陶应道谢,又微笑说道:“但也不敢劳烦先生,应打算派遣帐下幕宾蒋干蒋子翼为使,率一行人护送先生北上,代表应去荆州拜会岳丈,也与岳丈当面商谈出兵青州与奉送玉玺的各项事宜。届时,还望先生帮忙引见,请岳丈亲自接见。”

        这种鸡毛蒜皮之类的小事,许攸先生当然是一口答应,拍着胸口担保回到冀州后一定劝说大袁三公亲自接见蒋干,陶应很是欢喜,令人当场取来玉斗一对赠与许攸,出了名爱财的许攸先生当然是大喜过望,假惺惺的谦虚自己已经无功受禄过多,不敢再收赏赐,陶应也没有客气,直接了当就说道:“子远先生勿须客气,应冒昧,还有一件小事请子远先生务必帮忙,区区薄礼,还望先生莫要差遣。”

        “使君还有吩咐?使君请直言,只要在下还能办到,一定效劳。”许攸先生一口答应,也乘机把装着玉斗的礼盒收下。

        “那就多谢先生了。”陶应点头,又脸色严肃的说道:“先生此番返回冀州,途中经过兖州之时,徐州仇敌曹操必然千方百计的刺探消息,甚至当面向先生询问我军出兵青州的事宜,事关重大,还请先生千万替在下保密,千万不可让曹贼知道在下已经答应出兵青州。”

        “原来是这样的小事。”许攸先生笑了,说道:“使君宽心,如此军情大事,莫说使君有过吩咐,就是使君没有吩咐,在下也一定不会泄露一字半句。使君请放宽心,曹贼若是想从在下口中刺探这个消息,在下就告诉他曹阿瞒,说使君你刚刚回师徐州,将士疲惫,难以再战,是否出兵青州,还未曾有定论!”陶应一听更是大喜,赶紧向许攸先生连连拱手道谢,又命下人摆设酒宴替许攸先生送行,宾主尽欢而散。

        咱们的陶副主任确实是一位很小心也很多疑的人,除了叮嘱许攸替自己保密之后,对自己准备派去冀州与大袁三公当面交涉的使者蒋干先生再三叮嘱,要求蒋干先生在途经兖州时务必要把嘴巴管好,千万不可泄露自己已经准备出兵青州一事,曹老大那边如果有人试探,那么就一口咬定徐州军队目前兵疲马困,暂时没有出兵打算。急于在徐州五郡的建立功勋表现自己的蒋干先生自然也是一口答应,把陶应的叮嘱牢牢记住。

        当然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咱们的陶副主任也不是诸葛老妖那种滴水不漏的神仙,至少这次派遣蒋干先生为使时就犯下一个不小的疏忽,在亲自把许攸与蒋干先生送出了徐州城门后,得到主薄陈应的提醒,咱们的陶副主任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大事——忘记把自己给大袁三公的书信交给蒋干先生转递了!无奈之下,陶副主任也只好在众目睽睽下赶紧追上已经启程的蒋干先生,把装着信袋之中并用火漆密封的书信交给蒋干先生,请蒋干先生把书信交给老丈人,这才总算是没有疏漏大事。

        ……

        情况再一次被陶副主任的乌鸦嘴言中,许攸蒋干二位先生率领冀徐两州使节团途经目前被曹老大控制的兖州时,曹老大的军队虽然没有胆量阻拦或者劫杀,可也没少想方设法的在蒋干与许攸二位先生面前打听情况,千方百计的刺探徐州军队对出兵青州一事的态度,可惜许攸先生已经被陶副主任提前买通,蒋干先生又是一位忠心耿耿的标准忠臣,所以不管曹老大的麾下文武是金钱收买还是酒食款待,甚至出动美女陪睡陪吃,都没能从蒋干、许攸二位先生嘴里掏出一句实话,最后曹老大在兖州的帮凶走狗也没了办法,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许攸、蒋干二位先生大摇大摆的通过兖州,进入了袁绍军控制的冀州地界。

        因为不是什么急差,许攸与蒋干二人的队伍行程并不是很快,从彭城抵达邺城足足走了二十来天,而让许攸与蒋干二位先生意外的是,就在他们抵达邺城的头一天,曹老大的使者满宠竟然也抵达了邺城,还在大公子袁谭的心腹党羽辛评先生的帮助下,还已经在今天与大袁三公取得了见面,但具体谈了些什么,许攸与蒋干二位先生目前不得而知。

        更让许攸与蒋干二位先生意外的还在后面,当他们在馆驿之中梳洗更衣准备拜访大袁三公时,又有一个消息传来,说是袁谭大公子不知道为了什么扔下了平原的冀州队伍不管,领着心腹谋士郭图急匆匆的突然回到了冀州,还径直去了大袁三公的大将军府拜见,期间没做丝毫耽搁,同时身在邺城之中的冀州重臣也纷纷赶往大袁三公的大将军府,具体原因暂时不知,惟独可以肯定一点——肯定出大事了。

        发现情况不妙,许攸先生不敢怠慢,赶紧与蒋干先生匆匆梳洗更衣完毕,然后带上礼物信札等物也是匆匆来到大将军府门前求见,而让许攸先生感觉颇有面子的是,听到自己领徐州使者求见,大袁三公没做任何犹豫,马上就答应了许攸领蒋干入府拜见。不过当许攸与蒋干二位先生进到大堂之后,顿时就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了。

        大堂里的气氛异常的紧张和凝重,在场的冀州文武官员几乎都是沉默不语,与许攸相熟的几个文武官员甚至连和许攸先生点头致意的勇气都没有,刚一许攸先生的目光相碰就赶紧把脑袋低下,余下的冀州文武则表情各异,中立派大部分都是神色古怪,大公子袁谭一党的文武官员则几乎都是幸灾乐祸,袁尚和审配、逢纪等三公子党文武则几乎都是低着头,似乎紧张得连大气不敢喘上一口,但也有几个没有低头的三公子党成员脸色有些发白,似乎在紧张担忧着什么。惟有曹老大派来的使者满宠先生不动声色,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目光,却让人觉得满伯宁先生似乎也在幸灾乐祸。

        最让许攸与蒋干二位先生心惊肉跳的还是大袁三公的脸色,原本就威严的国字脸上尽是铁青,看向许攸和蒋干的目光凶狠如同野兽,让许蒋两位先生简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而当许攸蒋干两位先生来到面前行礼后,不等许攸开口引见,大袁三公已经板着脸向蒋干先生问道:“你就是陶应派来的使者蒋干蒋子翼?陶应派你前来,是为何事?”

        大袁三公异常严厉的语气让蒋干先生有些心虚,一边拿出贴身收藏的陶应亲笔书信,一边小心答道:“回禀袁公,小使正是蒋干,我主陶应派遣小使前来,是想与袁公当面协商联手共讨青州一事,还有与袁公当面协商传国玉玺的问题。这是我家主公命小使呈献给袁公的书信,请袁公收纳。”

        说着,蒋干先生把信袋双手举过头顶,那边大袁三公的卫士下来接过信袋,将火漆密封的信袋转呈到了大袁三公面前,大袁三公铁青着脸接过,正要拆开火漆时,堂下却响起袁尚三公子的声音,“父亲,且慢!”

        “何事?”大袁三公一楞,下意识的停止了拆信动作。

        之前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袁尚这会也不低头了,俊俏秀丽与陶应有得一比的漂亮小脸蛋上还尽是得意之色,先彬彬有礼向大袁三公行了礼,然后又满脸自信微笑的说道:“父亲,请检查信袋的火漆封印,看看是否有被拆开的痕迹?”

        袁三公子袁尚此言一出,风尘仆仆袁谭大公子和郭图、辛评等大公子党成员顿时脸色一变,满宠满伯宁先生也是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恢复了正常。这边蒋干先生则满头雾水,心说这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是谁?难道怀疑我敢偷拆主公书信观看?

        大袁三公比蒋干先生更糊涂,先是仔细检查信袋封印,然后又更加疑惑的向袁尚问道:“吾儿为何有此问题?没有被拆开的痕迹啊?”

        听到大袁三公这句话,满宠先生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袁谭公子一党和咱们的蒋干先生则是都松了口气,袁尚却笑得更是开心,忽然转向满宠先生微笑说道:“伯宁先生,贵军伪造书信火漆的功夫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就连家父的慧眼都被你们伪造的火漆给骗过,真是令人钦佩万分,令人钦佩万分啊!”

        “吾儿此言何意?”大袁三公失声惊叫,赶紧又去检查火漆,却还是找不出一点伪造痕迹。

        满宠先生古井无波的镇定面孔上终于有些松动,硬着头皮向袁尚反问道:“三公子此言何意?宠为何不明白公子言中之意?”

        “没有人比先生更明白。”袁尚微微一笑,又飞快转向大袁三公拱手说道:“父亲,孩儿敢问父亲一句,不知父亲是否察觉有一事非常古怪?”

        “何事古怪?”大袁三公反问道。

        “当然满伯宁先生的来意。”袁尚笑着说道:“满先生说,父亲的女婿陶应陶使君,大胆拒绝父亲的命令出兵青州,还借口报答青州田楷当年的救援之恩,要求父亲放弃攻打青州的计划——如此机密大事,不知满伯宁先生是从何处得知?”

        “满伯宁先生已经说了啊,是孟德派遣到徐州的细作探察得知的。”大袁三公很是奇怪的替满宠先生答道。

        “原来是这样,孩儿之前没有听清,请父亲恕罪。”袁尚笑着请罪,又转向旁边的袁谭,更加彬彬有礼的拱手问道:“兄长匆匆从平原回到邺城,向父亲禀报说兄长你收到消息,说是陶应陶使君拒绝出兵青州,还有帮助田楷武力抵抗我军的打算——既如此,小弟也斗胆请问兄长一句,不知兄长又是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

        袁谭的脸色和开始的大袁三公一样铁青了,好半天才没好气的答道:“当然是细作探报!”

        “那么小弟再请问兄长,探到这个消息的我军细作姓甚名谁?何地人氏?在我军之中又担任什么职位?在何时何地探察到了这个重要消息?”袁三公子象打机关枪一样的接连向兄长问道。

        袁谭大公子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了,而是开始苍白了,好半天才硬着头皮喝道:“此乃青州军情大事,与你无关,我用不着向你回答!”

        “那我问呢?”大袁三公也不笨,看出历来不喜欢的大儿子神色不对,立即就喝道:“谭儿,回答你三弟的问题,为父要听!”

        袁谭大公子彻底没话说了,额头上还隐隐现出汗迹,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袁尚三公子见了,便突然飞快问道:“兄长,陶使君约我军联手攻打曹操,兄长知否?”

        “知……”失魂落魄中的袁谭大公子先是点头,可头刚一点,袁谭大公子就马上回过神来,赶紧摇头改口说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在平原统兵备战,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事?”

        袁尚三公子笑了,笑得袁谭大公子是头皮发麻,笑得郭图和辛评等大公子党面如死灰,也笑得满宠先生汗出如浆,打破脑袋都想不出那里出了问题。不过还好,袁尚公子也没有继续和可怜兄长纠缠下去,只是转向大袁三公微笑问道:“父亲,兄长的矢口否认之语,不知父亲觉得真假如何?”

        一直在注意大儿子神情的大袁三公脸色阴沉,半晌才哼道:“谭儿,你可真是越来越让为父失望了!在为父面前,竟然也敢撒谎,欺骗为父?!”

        听到大袁三公这话,袁谭大公子自然是越来越想掐死亲三弟了,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大袁三公也懒得和袁谭计较下去,只是又转向袁尚喝道:“尚儿,这到底怎么回事?给为父如实道来,不要卖关子!还有,你说陶应约我联手攻打曹操,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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