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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之最风流-第8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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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记得五月一号更了,昨天已经补上的就当是对同学们的道歉吧。唉,加上上个月,两个月没更多少,惭愧之极,刚把红票全投给自己了,如果再有断更,我也给我自己投黑票。

      ——

      “波才的弟弟?”[]三国之最风流65

      “是啊,是波才的同产弟。”

      荀贞吩咐仍旧跪拜在地的乡民们都起来,负手观望波连带着从人鲜衣怒马地经过。

      他虽对汉末三国的历史只知道个大概,泛泛而已,对很多的细节并不了解,但还是知道“波才”这个人的,因为“波”这个姓氏太少见了。自穿越至今,这还是头次听到在史书上留名的黄巾将领,并亲眼见到了其人之弟,饶是他城府日深,也不由有些心神激『荡』。

      在围聚在旁边的乡民们看来,他面『色』沉稳,举止安详,和方才断案时并无别样不同,然而落在朝夕相伴的许仲眼中,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许仲往他放在身后、紧紧握住的手上看了看,再又往他的不动声『色』的脸上瞧了瞧,心道:“荀君很少如此失态,莫非他与这波才有旧?”联想起荀贞之前叫他悄悄调查本乡太平道的命令,更是越发不解。因为周围乡民甚多,他将疑『惑』藏在心中,没有询问。

      荀贞问那认识波连的乡民,说道:“你认得此人,你也信奉太平道么?”

      这乡民答道:“本乡信奉太平道的人不少,要说最多的应是荀君曾在的繁阳亭,小人听说那儿有整一个里都是太平道的信众。小人有个亲戚也信此道,不过小人却是不信的。”

      “噢?那你怎知此人是波才之弟?”

      “小人家住本亭德里,里中有一人名叫陈牛,和繁阳亭的原盼一样,都是本乡太平道的魁首。这波连每隔一两个月便会来本乡一次,召这陈牛相见。故此小人认识他。”

      荀贞早在出任繁阳亭长前,就对本县的太平道信徒很感兴趣,去年九月出任繁阳亭长后,更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当地的太平道发展情况『摸』了个通透。

      去年底继任了本乡的有秩蔷夫,尽管事务繁忙,他把很大的精力都放在了熟悉本乡士绅和诛灭第三氏上,但也没有忘记“保命大计”,本着知己知彼的原则,在就职不久后,便有命许仲、小任、小夏等人继续悄悄地调查本乡的太平道情况。

      根据目前得来的情报,正如这乡民所说,本乡大部分的亭里都有人信奉太平道,信徒的分布面很广,不过数量不一,有的亭信徒多,有的亭信徒少,少则四五人,多则数十上百,其中信众最多的便是繁阳亭。原盼所在的安定里,差不多整个里的里民都信奉此教。

      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原盼在本乡的太平道信徒中很有名望,是一个天然的魁首。只是原盼好静,不好弄权,虽得乡里信徒的拥戴,但却从来不以魁首自居,平时也是只顾本里信众,而对其它亭部、里落的信徒很少过问。这样一来,就很不利太平道上层人物对本乡太平道信徒的控制,因此就又有了一个“官方指定”的魁首,也即陈牛了。

      黄巾起事之时,八州齐动,几十郡县几乎是同时齐发,这在当时信息不畅的客观条件下是很难做到的。张角为什么对遍布天下的信徒有如此强悍的控制力?太平道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组织能力?固然是因张角遍设三十六方,每方置一渠帅为首领,渠帅下又各置头目,层层组织、层层控制的缘故,但张角之所以这么做,却并非无缘无故,而是事出有因的。

      在穿越前,荀贞只知道太平道有过一次遍及全国的起义,但在穿越后,才知道太平道其实在中平元年(184年)的黄巾大起事之前,已经在熹平年间(172-176年)组织过一次起义了,只是规模不大,最终也失败了而已。——张角正是从这次失败的起事中吸取了教训,这才加大了对底下教众的控制。陈牛,也正是在这个背景下才被本郡的渠帅波才任命为本乡魁首的。

      当然,荀贞只耳闻过太平道已经有过一次小规模的起事,对张角从其中吸取到了什么教训并不清楚。他望着波连等人远去,问道:“我观波连衣饰富贵,其随从人等虽有太平道信徒,但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却似也有家中宾客之流。……,这波家很有钱么?”

      那乡民答道:“我听陈牛说,这波家也算是阳翟的一个豪强大族了,家中有良田千亩,门下也有不少就食的宾客、徒附。”

      信奉太平道的多为贫苦百姓,但其中也不排除有豪强和朝廷官员。如张角本人便是巨鹿的豪强。又如朝里的权宦“十常侍”,其中也有好多都是信教的,与张角常有书信来往。乃至当今天子也不排斥太平道,很相信《太平经》这本书,并试图征用给朝廷献上此书的襄楷。

      故此,在听到波家是阳翟的一个豪强后,荀贞也并不惊奇。他对太平道感兴趣,时尚对太平道没甚兴趣。如今时尚对荀贞是满心满肚的感激,疾步上前,拜倒在地,说道:“尚本野人,君不以尚卑鄙,举荐於县廷,令尚之贱名得入县君之耳而使尚被擢用为本乡乡佐。尚实在惶恐,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请君受尚一拜。”[]三国之最风流65

      荀贞回过神,将他扶起,笑道:“我早看见你了!你在边儿站了半天,为什么不过来?刚才与你一起的那个人是县中的县吏们?怎么走了?”

      “方才那人是县中的功曹书佐,来给尚传达县中任命的。他本欲与尚一起来拜见荀君的,只因见君正在断案,故不敢打扰,在旁观看。”

      “也不知怎么了,近日来,来找我告状的乡民越来越多,每天都得四五起。”荀贞好像很『迷』『惑』不解似的摇了摇头。事实上,他非常清楚此中原因何在。还能有什么原因?只能是因为他先灭第三氏、再宽恕“受贿”亭长这两件事,使得他在本乡乡民中的威望急剧升高,所以乡民们才从原本多找“乡父老”宣博告状改为多来找他。只不过,时尚是宣博的【创建和谐家园】,这些话不能对他说,只能装装糊涂。

      他问道:“既然是来见我的,为何又走了?”

      “后来又因见君断案如神、品德高洁,他自惭形秽,故而过而不拜,说等休沐之日,待沐浴更衣后再来拜君。”

      荀贞一怔,心道:“沐浴更衣后再来见我?嘿嘿,这人虽不知名姓,却倒是与我仲兄颇有相似,很有点‘名士风流’的意思。”他的“仲兄”自然便是好听丧歌的荀衢了。他哈哈一笑,说道:“自惭形秽?还好他没来见我,他若来见我,我才该是自惭形秽呢!你看,在田里跑了半天,鞋上、衣上全是尘土,脏兮兮的。……,明德,你是本乡贤士,任里监门时,我就想对你说:‘小池怎容大龙’?多亏县君慧眼,将你擢为乡佐。以后,我可要多多赖你大才了!”

      时尚毫不犹豫地说道:“唯君为是从!”

      虽得到了这第一个投在自家手下的“士子”,荀贞其实并无多少欢喜之情。对他来说,举荐时尚只是顺手之举,只是想让自己能更快的彻底在本乡立足而已。要想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保全『性』命,单纯地指望依靠这些儒生完全不行,重点还得放在招徕勇士上。

      他故作欢畅,先令围观的乡民们散去,继而和时尚把臂言欢,下意识的,眼神又往官道上波连等人的背影处望了一望,心道:“听那乡民说,这波连每一两个月就会来本乡一次。他来的这么勤快,料来不是单为见陈牛而来,定有其它图谋,十之【创建和谐家园】是为了组织教众。他的哥哥波才身为本郡的太平道渠帅,乃张角的心腹之人,说不好,已经知道张角将要再次起事了。”

      细想之下,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帝国全境从南到北近万里,别的不说,就说从巨鹿到颍川便有七八百里,来往一趟,就是骑马也得半个多月。造反是掉脑袋的事儿,临到头了再抱佛脚绝对不行,张角肯定早早地就对各地的心腹教众『露』出口风了。这波才如果现在就知道太平道将要起义之事,并开始着手准备,实在是丝毫不足为奇。

      “今我已诛第三氏,又通过不追究‘受贿’亭长之事得到了本乡吏员的敬服,再又通过抚恤孤寡、断案平冤,也算是得到了大多数乡民的敬畏,又因去年剿灭群盗而得的赏赐与近日卖马得来的钱财,手里也比较宽裕了,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已然皆有,下一步就可以开始放心大胆地招揽本乡轻侠、勇士了。”

      ——

      1,实际上,在中平元年(184年)的黄巾大起事之前,在熹平年间(172-176年),太平道已经组织过一次起义了。

      据《东汉原始道教与政治考》一文中考证:熹平年间,太平道已有过一次起事,只是失败了,而后,此次起事的参与者又因遇到大赦(176年)而侥幸活命。

      证据是:在熹平六年(176年)接任司徒的杨赐对椽史刘陶说:“张角等遇赦不悔,……。”《典略》中亦说:“熹平中,妖贼大起”。并且在刘陶稍后再次上书后,宦官们在灵帝面前谗毁他,也提到此事,说:“前张角事发,诏书示以威恩,……。”

      另外,早在太平道起事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很多次称之为“妖贼”的起义,如建和二年(148年),长平陈景自号“黄帝子”,又南顿管伯亦称“真人”等等。这些起义活动都是带有宗教『色』彩的。从安帝到桓帝,此类的起义共有四十多次。张角的太平道起义肯定是有受到这些起义影响的。

      2,当今天子对太平道也不排斥,很相信《太平经》这本书,并试图征用给朝廷献上此书的襄楷。

      襄楷在桓帝时再次把《太平经》献给朝廷,“及灵帝即位,以楷书为然。太傅举(襄楷)方正,不就。乡里崇之。每太守至,辄致礼请。中平中,与荀爽、郑玄俱以博士征”。

      不但灵帝对太平道不排斥,灵帝之前的皇帝也有不少和道家高人来往密切的。早在西汉晚期,道士们已经开始干政,到了东汉,对朝野的影响更大了,并因为当时的政治越来越黑暗,越来越“政刑暴滥”,从而“在强烈的救世使命驱使下”,逐渐从“干政”演变成了“取而代之”。

      66 延揽勇士(下)

      前文将小任误写作小夏,已经改了。

      这一更是补上五月五号的。

      今天可能只有一更了。

      ——

      荀贞路见波连,心道:“今我天时、地利、人和已皆齐备,可以延揽豪杰了。”[]三国之最风流66

      便在今天上午,小夏刚刚收齐了五亭之马,计有三十匹,除掉荀贞留下了五匹良驹自用外,剩下的全部交给了高素。

      按照每匹十万钱计,高素先把钱垫了出来,总共给荀贞了二百五十万钱,而小夏买这三十匹马总共才出了不到一百万钱,也就是说,通过这次买卖,荀贞赚了足足有一百五十多万钱。加上去年剿灭群盗的赏钱,他手上现在有两百万钱上下。

      回想起上午从高素手中拿钱的情景,荀贞不由感叹,虽知这样钻空子赚钱的机会是几十年难遇一次,还是忍不住想道:“难怪中兴名将吴汉当了亭长没几年就能招揽宾客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不管做什么行当,还是当官来钱最快。”

      ——吴汉,南阳宛人,是文聘的老乡,在云台二十八将中排名第二。他未发达前,因为家贫而给事县中为亭长,到了王莽末年,不但自家能够丰衣足食,而且门下还招揽了不少宾客。后来,他因宾客犯法而不得不亡命至渔阳,再又到更始帝时,因缘际会,这才最终一飞冲天。

      ——不但吴汉,云台二十八将中另一人,颍川郏县人藏宫年少时也当过亭长。众所周知,亭长是个很低级的职位,但凡家里有点地位、有点钱的都不会来担任此职(荀贞这样的纯属例外中之例外),这藏宫任亭长前家中的经济条件可想而知,而到后来天下大『乱』时,他却居然能够“率宾客入下江兵中为校尉”。

      由此可知,别说有秩蔷夫了,就连亭长这样的卑贱职务,如果想要捞钱也是很容易的。权比钱大这种事情,古今中外皆然,也是没有办法的。荀贞略微感叹了一下,收回心思,不再去想,仍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延揽豪杰”上。

      他与时尚说了几句话,对小任说道:“你去繁阳一趟,把文谦和阿偃叫回来罢,顺带把陈褒、江禽、高氏昆仲、大小苏君也都找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说。”——前阵子,荀贞劝说高素不妨将他门下的宾客组织起来、『操』练一下,并提出可以和自家手下的“繁阳里民”比试一下,为了稳『操』胜券,他前两天命乐进和程偃去了繁阳亭,检查里民的『操』练情况。

      小任应道:“是。”他在荀贞手下日久,渐渐熟悉了荀贞的脾气,知道他虽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下也不耽误,即立刻去官寺取马,往繁阳亭去了。

      ……

      荀贞笑对时尚说道:“明德,你打算何日上任啊?”

      “我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只是今为乡佐,不能不禀明恩师。等给恩师说过后,我再回家拿些被褥以备铺用,交代妻、子两句,今晚便可搬去舍中居住!”按照规定,官吏在上班期间是必须在官舍中居住的,时尚如今当了乡佐,自然也不能例外。

      “好。那我今晚就在官舍里扫榻待君了!”

      时尚拱手辞离,去养阴里拜见宣博,先说了荀贞断案之事,继将被荀贞举荐、任职乡佐之事禀上。

      宣博初闻言,颇是吃惊,『书生小说网』道:“以荀君的家世,如今的名望,他举荐一个人担任乡佐实在是轻易之至。你能被他看重,受他的举荐,实为尔幸,乡佐此职虽小,但他也是你的举主了,恩不可忘。你以后需尽心竭力地辅佐於他,务必勤勉任事,不可懈怠。”

      时尚恭谨应诺。宣博嘱咐了他几句,又问道:“你准备何时上任?”

      “等下回家交代两句,今晚就打算搬去舍中。”

      宣博点头说道:“正该如此。我也不耽误你了,你快回家去罢。”

      时尚恭恭敬敬地跪拜在地,再拜而起,倒退出堂,在门口穿上鞋,告辞归家。

      堂上除了宣博,还有他的儿子宣咸、族侄宣康以及李博、史诺、王承等诸【创建和谐家园】在。除了王承外,诸人多满面艳羡。[]三国之最风流66

      宣博瞧见了他们的表情,说道:“严子云:‘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祈畜乎樊中’,斯岂荀君之方乎?荀君放着自家的家世不用,主动请出,外任野亭之长,不足半年,升任有秩。他这是要靠着自己的能力闯出一条路啊!……,前次他捕灭第三氏,子云(王承)说他『乱』法好杀,方才听明德讲他在田间断案之事,他又哪里『乱』法好杀了?如果真的是『乱』法好杀,又岂会恕受赃的亭长而不究,又岂会以春秋经义决狱?……,唉,燕雀不知鸿鹄之志。”

      ——严子,即庄子。【创建和谐家园】为避明帝之讳,改“庄”为“严”。“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祈畜乎樊中”的意思是:沼泽上的野鸡十步才能吃到一口食物,百步才能喝到一口水,可他丝毫不会祈求被蓄养在樊笼中。庄子的本意是说“逍遥”,放到宣博这里却变成了夸赞荀贞脚踏实地、自力更生。这也是他第一次在门生【创建和谐家园】们面前正式地夸赞荀贞。

      早前在讨论荀贞诛灭第三氏是对是错时,王承是最坚决反对的,此时听老师将他比作“燕雀”,满脸通红,梗着脖子,亢声说道:“燕雀固不知鸿鹄之志,鸿鹄又岂知燕雀之志?承虽燕雀,不慕鸿鹄。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在宣博门下年纪最小,才干最高,本就『性』格耿直,又刚加冠不久,年少气盛。众人听了他的话,再看他挣红了满脸的模样,满堂失笑。

      宣博也笑了起来,说道:“子云,我门下诸【创建和谐家园】中,你年纪最少,诸生却都认为你才华第一。你固然很有才华,但却少了几分历练。”

      王承毕竟不敢和老师顶嘴,虽然不服,也不再说话了,闷闷地坐在边儿上,心道:“子曰:‘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做人当秉道而行,怎么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当然知道荀君先捏造罪名、诛灭第三氏,今又用经义断狱、宣示仁德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不外乎是为了在乡中竖立威恩而已。他的目的我能理解,但他这样的做法我绝不赞同!先生一直教我等要做一个‘君子儒’,今儿个却怎么对荀君这样一个‘小人儒’如此称赞?”百思不得其解。

      宣咸啧啧说道:“明德真是走运,刚辞了里监门,便被荀君看中,举为乡佐,可谓一跃成龙了。”开玩笑似的对宣康、李博、史诺说道,“上次拜见荀君,咱们可是和明德一块儿去的。如今荀君举荐了明德为本乡乡佐,你们说,要是有了机会,他会不会也举荐咱们?”

      李博本也是不赞成荀贞『乱』法诛灭第三氏的,但为了出仕,之前还是奉老师之命,与时尚等去拜见了荀贞。再见过荀贞后,他一改对荀贞的恶劣印象,彻底拜倒在了荀贞“雍容优雅、博闻多识”的大家子弟的风度下。此时见时尚“一跃过龙门”,要说他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不过到底他在宣博门下年纪最长,四十多岁了,不会像王承一样把心思都流『露』出来,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汉没有科举,出仕全凭举荐,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寒门子弟要想出仕,那是难之又难,“郡县椽吏并出豪家”。乡佐虽仅斗食,是个不入流的小吏,但在乡中的位次仅比乡有秩(蔷夫)低,在他们这些“寒士”的眼中已经是个很不错的起点了。

      宣康、史诺两人不然,就像大多数锐意进取的【创建和谐家园】一样,他们丝毫不掩饰内心对功名的热望,齐声说道:“丈夫处事,若不能纡青拖紫,牧大州郡,亦当带丈六黑绶、佩黑犀角印,出入寺舍,威仪赫赫,为百里之宰!如此,方不枉天地生我,父母养我,恩师教我。”太守两千石,县令千石。如果当不上两千石的太守,至少也要做一做执掌百里之地的县令。

      连宣咸、李博在内,诸人皆下定决心:“从今以后,要多登荀君之门,要常去拜见。”

      宣博自然是希望【创建和谐家园】们能有出息、能有成就的,欣慰地抚须而笑。唯独王承,独坐一隅,郁郁寡欢,似与众人格格不入。

      ……

      时尚回到家中,正在收拾东西,有人在外敲门。

      他推门出院,见是许仲:“君卿?你怎么来了?”

      许仲取出一块金饼,递给他:“君方上任,俸禄要到下个月才能发。荀君特令我以此相赠,以安君家。”

      67 凤集西乡(上)

      更的晚了。

      这一更是补上五月六号的。

      ——

      许仲是带着车来的,随行的还有两个乡吏,等时尚把金饼留在家中并交代过妻子后,即指挥乡吏帮着他把收拾好的铺盖、换洗的衣服以及几卷以备闲暇时看的竹简悉数搬到车上,又请他上车安坐,又令乡吏在前导引,自家骑马并行车侧,招摇过市地出了里聚,往官寺中去。

      一路上不少人指指点点:“这不是监门时尚么?这是往哪里去?”[]三国之最风流67

      有认得许仲的说道:“那骑马之人似是荀君门下的宾客,前头开道的那两人分明是乡中佐史,莫不是要往官寺中去?”

      时尚被任为本乡乡佐的事儿还没有传开,路上见到的人都不知缘故,猜测纷纷。

      时尚既骄傲,又有些不安,骄傲的是昔日屈身里监门,被人视为『操』持贱役,今日昂首成乡佐,从此在本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扬眉吐气;不安的是荀贞接他的动静有点大。

      他知道许仲是荀贞的心腹,并听传言说此人似乎是荀贞的远亲,因此不敢以寻常宾客的身份来看待这个五短身材的蒙面矮汉,笔直地端坐车中,转过脸,透着亲热地说道:“我只是上任乡佐,斗食小吏,怎当得起荀君这样劳师动众地迎我?”

      许仲是个寡言的人,不过寡言不代表他不会交际,要不然,就算他武勇过人,也难以折服江禽、高家兄弟这些桀骜不驯的轻侠们。在荀贞命他来给时尚送金,并赶车带人相迎的时候,他就知道,荀贞定是对此人十分看重,此时闻言,回答说道:“荀君待人,一向推心置腹。他在令我来迎君前,对我说,君本乡中名贤,只因不好虚名而才德不显,不为乡人所知,今日君出任乡佐,他身为本乡的有秩蔷夫,必须要为君扬名壮威。”

      时尚立刻明白了荀贞的意思。

      他出身贫家,此前又做过里监门这样的贱职,今虽得荀贞举荐而被任为乡佐,但在乡中其实并无威望,不但没有威望,说不定还会被类如高、谢、费这样的大姓豪族所看不起。荀贞为了他日后办事着想,所以才兴师动众地遣人迎接。

      如果说“赠金”只是物质上的体贴,那么“相迎”就是精神上的体贴了。

      时尚回想当时在养阴里外与荀贞初次相见时的情景,好像还历历在目,宛如便在昨日,而一转眼间就鱼跃龙门,再看此时此刻前有乡吏引导,坐下牛车粼粼,身侧豪士相从,威行乡中,又如坠梦中。他心中想道:“男儿生在世间,最希望的事情不就是自身的才干能得到贵人的赏识么?我能够有幸遇到荀君这样的人,夫复何求!”紧紧握住车轼,说道:“士为知己者死!”

      荀贞已带着乡中的大小吏员在官寺门口相迎,待车马行至,亲将时尚扶下车来,笑道:“今日我能得明德相助,如虎添翼。”时尚挣开他的手,严肃地整理好衣袍,扶正冠帻,下拜在地,说道:“君恩如山,尚万死难报,从今往后,必竭尽全力为君辅佐。”

      ……

      当夜,荀贞摆酒,为时尚接风洗尘。

      乐进、程偃、陈褒、高家兄弟、苏家兄弟被小任叫来,也参与了宴席。赴宴的还有几个近日得到重用的乡吏与不请自来的高素,席上人多口杂,荀贞不好提“延揽勇士”的事儿,等到酒席散后,先送走了高素,又把时尚送去官舍里安顿住下,他这才把乐进等人和许仲召来室内,将自家的意思对他们说出。

      荀贞在繁阳亭时就豪爽大方,“好结交游侠”,听完他的话,许仲、江禽、陈褒、程偃等人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只当他是重义尚武,皆痛快应诺,都道:“便连高素这样的人,门下也广养剑客,何况是荀君你呢?君乃本乡有秩,又是名门子弟,当然不能逊『色』於他。请君放心,我等明日就放出风声,就说君欲招揽英雄、延揽豪杰。君方诛第三氏,威震县乡,名动州郡,这个风声一放出去,不但本乡的豪杰,怕连外乡的勇士们也都会闻风而动,蜂拥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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